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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别来无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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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闻言脸红了红,有些腼腆的不说话,苏礼铮看了眼难得如此温顺的朱砂,笑着应道:“是,就是我师父家的小师妹,叫朱砂的。”
“欢迎你来西塘玩,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徐魏笑着对朱砂道,又看了眼苏礼铮,忽然笑道,“难怪以前给阿铮介绍女朋友都不成,原来是珠玉在前。”
“老徐!”苏礼铮见他说的不像话,忙打住了他的话头,转头问夏岚薇,“这是你家老二?”
夏岚薇将孩子递过去给他抱,笑道:“你既是叔又是舅的,记得给红包啊。”
苏礼铮忙应是,可他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徐魏夫妻俩乐得看他手足无措,只笑着不肯出手,他只好转头看向朱砂。
朱砂也不大懂,望着他额头上在冬天里沁出来的薄汗,以及那僵硬的姿势,善心忽然发作,将行李箱用腿挪到了他的脚边,伸出手去,“给我罢。”
“好好好,小宝乖,姐姐抱。”苏礼铮忙将怀里软得不行的孩子送出去,然后伸手抹了下额头,回头瞪了眼那没良心的夫妻俩。
他拉了行李箱,又担心朱砂,“你行么,孩子不好抱……”
“大哥家的克己我也是带过的,虽然不熟练,但总比你好罢?”朱砂翻了个白眼,很有些没好声气,“叫什么姐姐,明明是阿姨,做什么我要莫名其妙矮你一辈。”
苏礼铮愣了愣,忙应了声是,“我知你最聪明的。”
真是被吓昏头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听到徐魏同夏岚薇一路在笑他,“你这样子,以后当爸爸该怎么办才好哟。”
苏礼铮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朱砂见状促狭心起,抱着宝宝就握他的手去够苏礼铮,掐着嗓子道:“叔叔记得给红包,不然就要你抱我。”
苏礼铮很无奈,只觉得到徐家的这条路无比的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生气):为什么你要长我一辈,是不是想占便宜?
苏师兄(微笑):是想占便宜,比如……嗯你懂的。
小师妹(脸红):……流氓!
第21章
西塘的冬天游客很少,又是年底,更是没什么外来人,旅游旺季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见了,这座流淌着小河流水的古镇又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飘落下来,缓缓坠落在地上,苏礼铮私心里觉得,这个时候时候的西塘,连叶子都落得比别处慢。
已经是入夜,路旁的小摊贩早就已经归家,只有各家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大声招呼自家孩子回家吃饭,“再不回来就把你的饭给阿财吃了,让你吃西北风去!”
半真半假的训斥声夹杂着犬吠声,小河里倒映着两旁民宿红灯笼的光,蜿蜿蜒蜒,匍匐着伸向远处。
苏礼铮一面走一面同徐魏夫妇低语,身旁忽然传来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回头循声看去,见徐魏的小儿子正拽着朱砂衣襟前那枚小熊胸针不肯撒手。
“小宝乖,这个扎手痛痛,我们换个玩好不好?”朱砂声音很轻,又极柔和,是他从未听过的声调。
苏礼铮听着她哄孩子,心里暗道,每个女孩子都有母性大发的时候,明明在家还娇滴滴,见了孩子就这样温柔。
他忍不住笑,又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手抬起来越过朱砂头顶,顿了顿,险些要照着心意放到她头上去。
为了迎接苏礼铮和朱砂的到来,夏岚薇早早便准备好了饭菜,老友相聚,免不了要喝酒,又是冬天,烫了黄酒热热的喝下去才不会伤身。
朱砂喝酒的次数并不多,先是家里人都不叫她喝酒,再是同事之间相处很有分寸,饭局上一般不跟女同事劝酒,所以她的酒量一直都浅。
但也不至于一杯倒,黄酒度数又不高,温过之后酒香出来,勾动了她肚中难得出现的酒虫,“薇姐,我还要。”
趁着酒意朱砂活泼起来,同夏岚薇很快聊到一起去了,称姐道妹的,共同话题就是吐槽苏礼铮。
一个讲他如何不解风情女孩子表白都听不懂,一个讲他黑到不行跟他对班连睡都没得睡,听得徐魏哈哈大笑,苏礼铮则啼笑皆非。
徐魏家大儿子叫徐勉的,望着两边的大人很小大人的叹气,真是几个小孩,又想自己已经吃饱了,干脆下了桌背着手去楼上看弟弟去了。
苏礼铮望着朱砂脸颊上两团红云,又托着腮帮子笑嘻嘻的,歪着头,偶尔瞥一眼自己这边,姿态娇憨得来有种天然的妩媚,竟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
心里先是一动,继而又叹了口气,小师妹这模样让我见了,明天她酒醒想起来岂不是又要对我不是鼻子不是眼?
算了算了,虽然小师妹醉态可鞠,但未免麻烦,还是不要多看为好。
当然,此时的苏礼铮并不知道,在并不甚久远的未来,他会隔三差五就哄着小师妹喝酒,就为了看她如此时一般的模样,但都是后话了。
此刻在徐家这间起名为“闲人小住”的客栈里,一边是两个男人聊着各自的工作生活,一边是女人们漫无目的的瞎扯,小声讲大声笑,热闹极了。
朱砂喝醉了,黄酒喝多后并不像入口时的绵软,而是后劲十足,她的眼都要睁不开了。
苏礼铮站起身来,认命似的叹着气去扶她,“你醉了,我带你去睡觉,嗯?”
“我没醉,你才醉了呢。”朱砂异常的倔强,其实醉了的人通常都觉得自己没醉。
苏礼铮皱了皱眉,连声道是,“夜深了,咱们先休息,明天起来去玩,好不好?”
朱砂似乎听懂了,没再闹,顺从的被他拉起来往楼上房间走,夏岚薇倒是还真的清醒,在身后叮嘱道:“阿铮,你小心些她。”
话才刚说完,朱砂就又不肯走了,非要睡一楼,“我不要上楼,我都没住过一楼,要试试。”
“不行,你的房间在三楼。”客栈一楼并没有房子,如果让朱砂住一楼,只能是睡沙发,可他哪里敢让她睡呢,就算有被子也不能保证不感冒。
朱砂喝醉了本就不清醒,只闹着不肯,苏礼铮眉头皱的愈发紧,他真是恼了朱砂的别扭,也是喝了酒的,也有些失去了素日的理智和镇定。
他拉着朱砂的手腕往前走,发觉走不了,一个转身就盯住了身后的人,见她眯着眼撅起嘴一脸的倔强,他猛地清醒了过来,他同个醉鬼介意什么呢?
想罢往朱砂身侧走了一步,腿一屈腰一弯,将朱砂整个人就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楼上走了。
朱砂窝在他的怀里,既没闹也没说话,显得十分安静,苏礼铮低头一看,人已经睡过去了,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额头就跳了跳。
上得楼后,他找到朱砂的房间,用膝盖顶开了门,进去将人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给她脱了鞋袜外套,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脸,这才抖了抖棉被给她盖上。
此时朱砂已经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苏礼铮原本就不重的酒意早就在忙碌中醒了过来,坐在床边望着她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的就伸手拧了下她的鼻子。
“真是像只小猪。”他听见自己低声说道。
说完之后他愣了愣,回过神来又有些怔怔,他答应了朱昭平要照顾朱砂,当时并未想到能做什么,如今却发现有很多要顾到的事。
怕她被男人骗,于是要拐弯抹角的提醒师父师母,怕她心情不畅,所以特地带她来散心……
林林总总,他觉得自己真是比管病人还要操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小师妹,他当然只能选择继续忍着啊。
苏礼铮从楼上下来,饭桌上的残羹生菜已经被收走,徐魏扬手招呼他:“阿铮,来喝茶。”
“那么晚了还喝茶,刚喝过酒,喝茶不大好罢。”苏礼铮摇头道了句,浓茶解酒这个仿佛正确的生活常识其实很缺乏科学依据。
徐魏并不在意,笑道:“又不是一起喝,也不是浓茶,喝茶不是目的,重要的是和谁喝。”
他一面讲一面剥了个橘子递过去,苏礼铮接过来,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又不是阿薇,你讲得这么好听有什么用。”
他望了眼周围,不见夏岚薇的身影,便又问道:“阿薇去睡了?”
“晚上九点,小的要起来吃一顿,她上去喂孩子了。”徐魏叹了口气,“哎哟,这养孩子吧,还真是不容易。”
苏礼铮点点头应了声是,抬眼仔细打量他一番,调侃道:“可也不见你早生华发。”
徐魏哈哈大笑,直道自己是心老了,他同苏礼铮讲起两个孩子平日带的有多累,大的徐勉已经读小学了,教育问题也迫在眉睫,培养什么特长发展什么兴趣都要考虑。
“后悔么?”苏礼铮一边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额角,笑着问他。
这个小镇当然环境清幽民风淳朴,但不可否认的,是孩子们无法像大城市里的小孩那样得到更好更多的教育资源。
而那一切,原本徐魏和夏岚薇都可以给徐勉,只要他们还在B市不离开。
徐魏沉默许久,他盯着苏礼铮卷起的袖口望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我说不后悔你也不会信,但生活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他得到了比大城市的孩子更加轻松愉快的童年,就会失去那些学习更多技能的机会……”
“其实说来也不算亏,那些东西以后他有兴趣还可以去学,可童年回忆要全是补习班,也未免太过苍白无趣。”他笑着摇了摇头,晃去了心底的愧疚。
苏礼铮笑着伸手端了茶杯过来,轻抿了口茶,点头道:“回忆总要有点特别的东西才好。”
“只是两个儿子啊,以后娶媳妇儿我得多头疼啊。”徐魏释然的笑笑,又不住的吐槽,“我原本想二胎有个姑娘,结果……嗨!”
苏礼铮也忍不住摇头失笑,“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想还早,不过有个女儿倒是挺不错的。”
徐魏忽然想到了朱砂,倾了倾身,隔着茶几低声问他:“你小师妹……小时候长得特可爱罢?”
他这纯粹是得不到闺女馋的,见了人家的女儿就想问问,苏礼铮偏认真了,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可爱,还漂亮。”
他这评价要是让朱砂听见,指不定会大笑三声,说一句本姑娘从小到大都这么人见人爱,当然那些跟她有龃龉的如任秋月等人,都被她忽略掉了。
既然已经提起了朱砂,徐魏不由得继续多问了句:“可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她,也没带来这边玩过?”
“……忙嘛,小姑娘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次不过是特殊情况。”苏礼铮愣了愣,发觉自己并不想解释为什么以前同朱砂关系不甚和谐的事,便含糊着带过了。
徐魏并不深想,只兴致勃勃的对他道:“你们这个时候来倒是对了,人少,可以慢慢逛,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到时候可以转转雪后的西塘。”
苏礼铮应了声好,抬眼望了眼挂钟,发觉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夏岚薇并没有再次出现在客厅,他直觉等不到她了,便道:“膏方我已经带来了,用法也写在卡片上,你记得提醒阿薇按时服用,要是肯扎针,就说一声。”
徐魏忙点头应了声好,笑道:“还是有兄弟靠谱,我记得了。”
苏礼铮点点头道了声晚安,转身上了楼,白天开了机个小时车,又喝了酒,他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一场睡眠。
屋外的灯笼兀自亮着,可人声早就停歇,周围仿佛一切都是寂静的,这座小镇枕着流淌的河水,终于渐渐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撒泼):我没有醉!
苏师兄(耐心):好的,没有醉。
小师妹(痴笑):苏礼铮,你好看!
苏师兄(耐心):你也好看。
小师妹(点头):养一只猫,叫师兄……
苏师兄(微笑):养你就够了,不养猫。
第22章
雪并没有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落下来,仿佛一个失约的友人。
天灰蒙蒙的,气压很低,朱砂站在客栈门外的木廊下,看着前面在风中摇曳的盆栽。
徐家的客栈门口有一串风铃,朱砂抬手碰了碰,听见它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西塘有个出名的烟雨长廊,客栈外也是这样的木制走廊,朱砂站在门口,左边看看又右边瞧瞧,已经有店家早早就开了门,都是些卖早饭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木制长椅前停下,拉了拉脖子上棉衣的领子,默念了句:“双手托天理三焦……”
早起时打两式八段锦是她自小就被培养出来的习惯,不仅为了强身健体,也为了培养孩子们的耐性,年深日久,已经在朱家子弟心中根深蒂固。
“小姨,你是在练武功么?”徐勉背了书包要出门去上学,望见朱砂双脚开弓,不由得好奇。
朱砂保持着姿势扭头看他,笑嘻嘻的哄他道:“是啊,等你回来我教你好不好?”
徐勉年纪小,又是男孩子看了很多电视剧崇拜大侠的时候,轻易就被她哄住,一脸欣喜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好啊好啊,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朱砂点点头,笑着打发他赶紧去上学,然后自己又继续打八段锦。
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她收势站好,又踢踢脚松松筋骨,才站稳就听见背后有人出声:“打完了?进来吃早饭罢。”
朱砂转过身,看见苏礼铮正含笑望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她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踢脚的动作似乎不太雅观,忍不住便有些脸红,讷讷的点点头不出声。
苏礼铮并未注意到她的深色变化,只道她是刚运动完所致,还劝道:“赶紧进来罢,刚动完身热,在外头容易着凉。”
朱砂闻言在心里吁了口气,放下心来冲他笑了笑,“马上来。”
她的笑脸让苏礼铮有片刻的失神。此时四下无人,这是给他独自一人的笑,她唇边极浅的梨涡仿佛冬日里绽开的梅花,莫名的就令他有些心潮涌动。
他的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就侧过身去,让开了路给朱砂进门。
朱砂不似他的迟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自然,走了两步又停住,忽然就往他跟前凑过脸去,惊呼了声:“苏礼铮,你脸红了,为什么红的?”
“……没、没有……你看错了……”苏礼铮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又忙不迭的把脸扭到一边,上身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似乎想避开朱砂的接触。
朱砂察觉到他的动作,忍不住想要逗他,跟着就往前倾了倾身,笑道:“我视力好得很,不会看错的。”
她靠得很近,气息微微拂在苏礼铮举起来的手上,瞬间就灼烫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然沁出了汗,似乎还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朱砂见他抿着唇不说话,眼眸半阖着,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心里头顿时有些讪讪的,脸上的笑容隐没下去,有些没趣似的直起身来,有些气哼哼的就走了,“玩笑都开不起,苏师兄你也太没趣啦。”
苏礼铮也直起身来,听见她的嘟囔后愣了愣,随即便抿着唇露出了些许笑意来。
自从朱昭平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活泼过了,能让她恢复过来,即便自己有些失态,仿佛也是值得的。
很多年过后,朱砂听他说起此时的心境,愣了很久,回过神来就翻着白眼啐了口,“我好感动呐!”
也许是感觉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越线,朱砂深觉自己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上了饭桌坐好便主动给他舀了碗小米粥递到苏礼铮面前,“呐,刚才对不住了。”
苏礼铮又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吃了早饭带你去看戏。”
古戏台是其中一个景点,就在烟雨长廊的对面,苏礼铮想带她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戏可看。
夏岚薇见状有些疑惑,问道:“一早就闹别扭啦?”
苏礼铮和朱砂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又互相看看对方,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赧然,再不约而同的埋头喝粥。
这样仿佛明明做错了事偏要一起瞒着家长的小动作落到夏岚薇的眼里,让她差点就笑出了声来,不由得感慨真像两个孩子。
然而朱砂这天并未能去看成老戏台,因为天下雪了。
吃过早饭没多久,外头的风一阵紧过一阵,苏礼铮让她上楼把围巾戴上免得着凉,可等她下楼后往门外一张望,就只看见碎碎的雪花从天空中撒落下来。
石板路上铺了层白,远处的黑瓦也渐渐覆盖上了白雪,黑瓦白墙的古镇在一转眼间就换了模样。
“这下走不了啦。”她转过身,有些遗憾的冲苏礼铮摊摊手板心。
苏礼铮也有些遗憾,只不过想到要在这里盘桓好些日子,便又释然,“恰好雪停了带你去赏雪。”
既然已经出不去,朱砂转而央苏礼铮给她拍张下雪的西塘,她拍照的功夫只在操控CT机时好些。
苏礼铮拗不过她,跑到了客栈的最高层,从阳台上往下拍,恰是最好的角度。
俯视角度下的水乡小镇正飘着雪,停靠在桥下河边的乌篷船上落了一层薄雪,到处都是白里透了点黑灰,只有沿河两岸的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是红的。
仿佛一副上好的水墨画,朱砂忍不住哇了一声,催促苏礼铮给她发图片,欢快雀跃的声音在冬天宁静的小镇里像是唱着歌的黄鹂。
客栈没什么客人,徐魏乐得清闲,拖了张椅子坐在门口逗家里的狗,夏岚薇抱了小儿子往他怀里放,嗔怪道:“宁愿招猫逗狗也不愿抱儿子,小心他以后不认你。”
徐魏大感头疼,又不敢反驳妻子,等夏岚薇离开,他便想把小宝递给苏礼铮。
苏礼铮哪里敢接,连连摆手推脱,朱砂觉得不像话,忙将孩子接过来搂在怀里,望着苏礼铮皱起了眉,“苏医生平时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一个小孩子难搞过重病号?”
苏礼铮聊聊点头,苦笑道:“我不是这块料,小师妹快别为难我。”
说罢还拱拱手求饶,又跑进屋里给朱砂拉了张摇椅让她坐下,然后再到一旁去跟徐魏下棋。
朱砂看着他的一应举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新奇。
她的记忆里,与苏礼铮关系最好是在幼时,后来渐渐长大,他在她的回忆里只不过是经常同桌吃饭的被父母拿来做比较的别人家孩子,除此之外,她并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当然,在医院那个以人人烂命闻名的急诊科里黑得独树一帜的苏医生也是她对苏礼铮为数不多的深刻印象之一。
生活中却是没有的,她也只还记得幼年时他被祖父罚去跪药王像和后来苏爷爷去世时他沉默的送行这两样罢了。
直到近来和他关系回温,她才发觉原来长大了的苏礼铮也不是什么都会的,比如就不会抱孩子。
她回过神来,笑着问怀里的小宝,“小宝快看,爸爸和叔叔在做什么呀……”
“苏医生真的来啦?”她听见有人仿佛很惊喜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正对着苏礼铮道:“我刚才碰见阿薇,听她说你来了,我以为你出去了,没想到在呀。”
“下雪了,出不了门。”苏礼铮扶阿婆坐下,温声应道。
阿婆笑眯眯的问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同师父家的小师妹一道来的。”苏礼铮摇摇头,一面解释一面往朱砂这边看了眼。
阿婆也跟着看了眼,见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转头笑着打趣道:“也是你的女朋友罢?”
“不、不是……”苏礼铮被问的囧然,忙摆手否认道。
朱砂也听见他们的对话,却不插嘴,只笑笑,又低头去握小宝那肉肉的小手,轻轻的揉捏着。
阿婆来也不是只为了看一眼苏礼铮,而是有事相求,“苏医生,我孙女前段时间咳嗽,医生给开了阿奇霉素,吃了好得差不多了,又咳,还发烧,退烧后又吃药,好得也是差不多,就是不断尾,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呀?”
苏礼铮年年都来,邻里都知道徐魏夫妻俩以前是医生,便问起苏礼铮,得知是省医院的医生,便有时会来问有个什么病痛怎么办才好。
问的大多是小毛病,苏礼铮问吃中药还是西药,有说吃中药的,他便认真扶了脉问了诊后开出药方,又叮嘱捡药前给坐堂大夫看看,遇到不确定的用药便打电话询问朱南。
这也是因为他在盛和堂耳濡目染得来的,相较于他的有天分与认真肯学,同样有天分的朱砂则没这份耐心了,只学了个半桶水,又念的是影像医学,与开药一事离得有些远,久而久之便技艺荒疏下来。
此时她听见苏礼铮问阿婆:“孩子是白天咳得多还是睡觉时咳的多,有没有痰,咳嗽之前有没有感冒过或者吃了什么东西?”
阿婆一面想一面回答,她年纪大了,回想事情有些慢,朱砂听得有一句每一句的,只听苏礼铮后来道:“您回去拿党参五克和生姜十克,水开后煮十五分钟,每天给孩子喝三次,每次喝的时候加一小勺蜂蜜,味道不难喝,孩子应当会接受的,喝四天也就差不多了。”
这是个叫观音应梦散的方子,用于外感咳嗽后期,迟迟不愈,干咳无痰或少痰,倦怠少气,扶正祛邪两难者,在彭坚教授的医案里,这样写道:“……感冒咳嗽虽称之为‘小病’,但治疗不当,可以迁延日久,即使治疗得当,有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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