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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别来无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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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座位上开始写病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朱砂忽然趴了下来,伸手轻声拍了拍桌子,示意苏礼铮看自己。
  苏礼铮皱着眉头望了过来,看见她下巴抵在桌面上,眨着眼睛看着自己仿佛有话要说,便问道:“怎么了?”
  他顿了顿,没等朱砂回答,就又道:“别趴在桌子上,细菌多。”
  朱砂撇了撇嘴,坐直了腰,翻了个白眼道:“妈妈叫你回去的时候顺便买一箱牛奶。”
  苏礼铮闻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就又不管她了。
  柳瑜侧目溜了一眼这俩人,见一个埋头于工作,一个埋头于手机,俱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他们仿佛自成了世界,谁也进不去。
  上晚班的护士已经开始交接班,在办公室里就能听到有护工说话的声音传进来,“吃饭了没有?”
  苏礼铮抬头看了眼挂钟,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许久了,他揉揉太阳穴,对还在跟病历奋战的学生道:“回去罢,很晚了。”
  几个学生应是,起身便往外走,才走到门口,就撞见一个衣着考究的女士,问了声找哪位,便回头叫了声:“老师,有人找您。”
  苏礼铮闻声看过去,看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忍不住有片刻的恍惚。
  有多久没见她了呢,他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大概有有二十年左右了罢。
  时间过得真快呀,苏礼铮想,他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叫妈妈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师兄:马德【哔——】了狗了……我妈来了……
  碎碎念:
  没有小剧场……因为我在收行李,我到底要搞多少东西回家……
  明天开始进入毕业典礼前准备……及毕业聚餐和毕业游……
  所以明晚因为毕业聚餐的关系,存稿箱大胸弟代班!


第35章 
  苏礼铮站起身来; 一步步的往前走,从他的座位到门口,也不过十几二十步的距离; 可是他却觉得; 像是走了十几二十年。
  朱砂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他和来人; 尽管她只听祖父生前提过她的名字,还从未见过这个人真容,却不妨碍她认出对方是谁。
  苏礼铮的眼尾,与她有着一样的一颗红色的小痣,只有在靠得很近时才会看清; 朱砂很小的时候就记住了,那时她和苏礼铮还是形影不离。
  苏礼铮走到那人面前,看了她一眼; 又回头对林平儒道:“老陈来了的话,就说在会客室,让他等我回来交班。”
  陈国丘迟到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现在还没有来; 先前发信息给苏礼铮,说堵在了路上。
  林平儒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便又望了望朱砂; “小师妹,你在这里等我; 很快就回来。”
  朱砂便也点点头,嗯了声,有些担忧的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走出去。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出水的声音,苏礼铮将一次性杯子放到女人面前,“江女士,好久不见。”
  江宁真仰起头来,看着已经退到了窗前站着的儿子,他早已经成年,眉目间已经没有丝毫幼年时的痕迹了,也不大像苏照明,更不像她。
  凝神想了想,前公公苏国维的面容有些模模糊糊的浮上心头,仿佛与眼前的青年重叠到了一处。
  “……啊、是……是挺久不见的了……”江宁真眨了眨眼,觉得眼眶有些酸胀,又有些湿润,她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的有了些哽咽,“你、你还好罢?”
  苏礼铮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
  他看着对面的江宁真,这个在血缘上是他的母亲的女人,她的面容比他记忆里要成熟许多,但仍然不见老,大约这些年过得的确不错。
  苏礼铮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他曾经幻想过她出现时,自己要如何向她诉说想念以及委屈。
  然而这种幻想,在漫长的岁月里逐渐被打破,现实告诉他,她不会来。
  等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经早就无话可说,忽然惊觉心里竟然只剩唏嘘。
  他听见江宁真问他:“工作累不累,怎么就学医了呢?国内环境这么不好……”
  “因为喜欢。”苏礼铮打断了她欲要开始的长篇大论,“你回来……是有活动?”
  江宁真的老家并不是本省,恰好在H市有演出,然后一时兴起想起还有个儿子在这里,这是苏礼铮唯一能想到的她突然出现的理由。
  江宁真被他问得一愣,神色一顿,显得有些尴尬而受伤,却还是点点头,又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是想回来看看你,才特地争取到这次演出机会的。”
  苏礼铮挑了挑眉,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嘲讽,不无讥诮的嗤了一声,“我的荣幸。”
  他声音里的嘲讽显而易见,令江宁真觉得难堪,但她却也无法为自己辩解太多,毕竟在过去的二十年时间里她缺席了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她沉默了下来,苏礼铮也不讲话,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苏礼铮抬手看了看手表,叹了口气道:“不管如何,多谢你来看我,有事不妨直说,若不然,我还有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要送客了,江宁真忽的抬起头来,语速飞快而仓促,“我来之前问过你爸爸,他说你还没有结婚,都这么大了,他不管你,你也应该为自己的事考虑了,我有个新同事……”
  “不用了。”苏礼铮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心底那若有若无的厌烦终于现出原形,令他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些事我自会解决,他不管我,难道你就管过我么?”
  顿了顿,他深吸了口气,“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罢,我要工作了。”
  说着他就转身往门口走去,待他刚握上门把手,就听见背后她又问道:“你爷爷……还好么?我……”
  她想说对不起他老人家,还想说看什么时候方便去看看他,然而却被苏礼铮接下来的回答悉数堵了回来,“你同我父亲联络,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爷爷已经过世好几年了么?”
  苏礼铮拧开门锁,拉开门,看见朱砂正站在门前,显然是在偷听,虽然她立刻补充了一句:“陈医生来了,我只是来叫你回去的。”
  他来不及回答她,只是转身望着江宁真,声音冷似冰箭,“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怎么会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瞪了朱砂一眼,这才往办公室走去。
  朱砂知道他心情不好,见他瞪自己也就没觉得生气,只是颇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在屋里桌边站着的女人。
  岁月仿佛对她有所优待,按照苏礼铮的年龄计算,她应当年近六旬,可是看起来却像是只有四十岁,衣着考究时髦,与同龄的老太太们很不一样。
  这大约是与她的职业有关,朱砂想道,她知道苏礼铮的母亲是个大提琴演奏家。
  江宁真被苏礼铮的话震住,错愕的出了会儿神,她没有想到苏国维已经去世,且已经过了几年。
  不由得更加心痛这个孩子,她忽然不敢去想,也更不敢去问他过去到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抬眼看见门口处站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好奇的望着她,忍不住问了句:“小姑娘,你是阿铮的同事么?”
  朱砂听见她问自己话,忙点了点头,想想又主动补充了一句,“我爸爸是他师父。”
  江宁真愣了愣,随即想起苏照明告诉过她苏礼铮从小就跟着苏国维的师弟家大儿子学习的事,便问道:“你是朱家的孩子,叫朱砂的?”
  朱砂见她竟然知道自己,也愣了愣,旋即回过神来又点点头。
  江宁真确认过她的身份,神色顿时热切了起来,快走了几步到她跟前,连珠炮似的问道:“阿铮他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有没有吃饱穿暖,怎么就学了医呢?学音乐多好……”
  朱砂听完眨了眨眼睛,心里顿时就有些生气,可是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好按捺着性子回答她:“过的挺好的,谁会欺负他呢,学音乐有什么好,他只喜欢读医给人看病,从小就想的,而且当医生哪里不好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其实已经有些不好,明显到让江宁真反应过来自己在朱家女儿面前问这些话仿佛是在质疑人家虐待她的儿子,不由得讪讪。
  朱砂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有些为苏礼铮抱不平,她忽然想起自己唯一被父亲打过的那段时间,爷爷罚她去跪祖母的神主牌,苏礼铮去看她,她问他看自己被罚是不是很高兴,他却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呢,我连想让人这样教训,都没有机会。”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完他的话后的心情,有些难过,又有些怜悯,还有些愧疚。
  她偷偷的背过身去看他走出去的背影,夏季的阳光是很好的,透过走廊的窗棂洒进来,他从光影里穿行而过,寂静无声。
  那个画面她至今想起都只觉有悲凉扑面而来。
  原来,她觉得委屈觉得不平的事,于他而言,是求不得的奢望,她的父母再对他好,也无法像亲生父母那样,可以随意的教训责怪,因为深知感情维系的不易。
  “我的爸爸妈妈对他很好,像对亲儿子一样,苏礼铮说,以后找老婆要我妈妈同意哒。”朱砂软软的说着这样半真半假的话,如愿以偿的看见对方面色大变,心里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江宁真没有怀疑朱砂会说谎,她只觉得满心的悲伤,原来在儿子的心里,自己尚且比不上一个外人。
  朱砂站在一旁看着她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她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的人,哪怕是费尽心思,也要让对方不好过。
  尤其是对方涉及到自己的父母亲人,更是如此。
  苏礼铮与陈国丘在床头交完班,回来换下白大褂,出了更衣室才发现朱砂竟然还站在会客室门口,面上仿佛还有些恶作剧似的笑,眼皮顿时就一跳。
  “朱砂,朱容容!你走不走,不走就在这睡罢!”他扬声说了一句,看也不看她就要走。
  朱砂连忙扔下江宁真要追上去,可才转身,就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极其认真的对她道:“你们给他的伤害,他花了这么多年才好起来,他也已经早过了需要母亲搂抱安慰的年岁了,不打扰他现在平静的生活,才是你真疼他了。”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她这才转过身飞奔着追赶上苏礼铮的脚步,等追上了人,却又被他教训道:“不要在医院里跑,会引起患者的恐慌,说过多少次了。”
  “又没有穿白大褂。”朱砂狡辩道。
  苏礼铮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没穿白大褂,人家就分不清医生和病人了,你当谁是瞎子。”
  感受到他的低气压,朱砂立刻噤声,默默的跟在他背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走,也不和他讲话了。
  到了上车坐好,苏礼铮见她还是沉默,以为自己刚才的态度伤了她,心里不由得有些赧然,叹了口气道:“对不住,小师妹我……”
  朱砂茫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回过神来又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知道的。”
  他的心情不好,朱砂很能理解,换了是她,连这样的表面平静都根本做不到,不当场吵起来就不错了。
  车子在路上疾驰,苏礼铮还记得要去买牛奶,便往超市的方向开去,路过一个KTV和酒吧,看见进出的时尚潮男潮女,苏礼铮忽然问道:“小师妹,你以前夜不归宿的时候,都去了哪里?”
  “……去了同学家看牒。”朱砂愣了愣,有些不情不愿的告诉他,说完后又垂下头去不肯看他。
  她仿佛很有些垂头丧气,那时她根本不敢真的彻夜留在酒吧,都是一会儿就去了同学家,几个人坐在一起看那些当年流行的偶像剧,对着帅气男明星发花痴。
  苏礼铮被她的答案惊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此时内心的感受,好半晌才语气复杂的说了句:“那你那些打,岂不是白挨了?”
  朱砂愣了愣,普及撇了撇嘴,哼了声不回答他,直到买好牛奶继续开车回去。
  她望着车窗外闪过的灯,忽然又想起了江宁真,一时难掩自己对她的略微不满,扭过头去,噼里啪啦的将她与江宁真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给她听。
  “说的好像我们家会欺负你似的,真这么担心,怎么这么多年没回来看过你一次?”朱砂气哼哼的,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苏礼铮听完她转述的最后那段话,心里有些发热,的确如她所言,他已经过了需要母亲怀抱的年纪了,既然从前没有,那以后也不必有了。
  “你同她计较什么,知道的人,谁不讲师父师母将我当亲生的养。”苏礼铮安抚她道,他知道她很在意自己父母的名声,容不得别人污蔑一句的。
  朱砂撅了噘嘴,又摸摸鼻子道:“我刚才诓她,说你讲找媳妇要我妈同意才行的,她好像真的受伤了。”
  苏礼铮闻言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看见她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后悔,嗤笑了声道:“怎么,做了又后悔了?”
  朱砂呼吸一顿,哼了声道:“我就是不喜欢她。”
  这种不喜欢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仿佛辱及父母,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一旦苏礼铮听从了江宁真的话,她就会从此失去他。
  只是这种细微的从未有过的担忧,被她努力的忽略过去了,更加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苏礼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语气里不无安抚,“你不需要喜欢她。”
  朱砂刚眨了眨眼想说话,就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谎话是不能说的,说谎的不是好孩子。”
  朱砂立即哼了声,扭过头去看车窗外的人来车往,心道,一口一个孩子,还真当自己是长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医生(无语):我妈……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_←
  小师妹(微笑):……呵呵哒。
  碎碎念:
  半夜和室友聊天存的稿……回答个问题……
  实习在某省级三甲……具体哪家医院早就在围脖被小天使扒出来了666……但也不是很大的医院……中医院嘛,也不是每个医院都很大地盘的啦……
  然后……急诊的话一般(按我们学校附属医院)分门诊留观病房和监护室……需要专科治疗的病人,如果专科没有床位了,大部分就是留在了急诊病房,直到病房有床位或者转院,但急诊极少出现加床……我在急诊的时候,每个医生病人都不会很多,因为普通病房也没多少床,但是病历每天都要写,尤其是在抢救室住着的病人,告病重病危的是需要每天记录,普通病人当天用了药和治疗也是要写的,留观病人同样要写留观病历(这个我不确定其他医院但我实习医院是要留观病历的),又因为主任非常严格,所以病历都要斟词酌句写的很详细,虽然每天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就写完了……但还是要写啊……而且要每天查房,每周有一到两次主任大查房←_←医生不去查房,根本不知道病人发生了什么变化,经常一转身就出现突发情况了(T_T)
  每个医院不同,情况就会不同,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我们医院小啊地盘不够啊病人又多啊只好都在一层楼啊……
  还有就是,病房病床紧张的时候,不是每个急诊的病人都会能够送上去的……因为……不一定想收……别骂……这是事实,谁也不想收个不知道能不能好的……拖得久了就会压床,病人和家属有意见,医保过不去,医生很难做……别跟我说医保是全民蛋糕这种话……呵呵哒同行都懂……所以我们有时候是强行送病人上病房的……甚至为了能送上去,斗智斗勇打太极也是有的……
  哇我解释得是不是太多了,好害怕被封号啊……其实每个急诊医生,都是全科医生啊我觉得,请接受我对苏医生和这个医院的设定……emmmm你们不是更想看苏师兄与小师妹撒狗粮的吗【冷漠。jpg】
  你们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一定还在毕业聚餐……请继续爱我好吗!!!
  嗯!不接受关于医院设置医生工作的拍砖……就当架空不好吗【委屈。jpg】


第36章 
  江宁真的造访来得突然; 苏礼铮并未将此事告诉朱南与霍女士,更加没有打算同苏照明沟通。
  朱砂原想说,却又因为他的沉默而作罢; 俩人只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就此搁下不提。
  “为什么不讲,我有点忍不住。”朱砂与母亲一直都亲密无间; 什么事都肯同她讲,让她在母亲面前忍住一个秘密,有时候很难。
  尤其是这个秘密在她看来,就是一件可以聊聊的八卦时。
  苏礼铮叹了口气,道:“那你讲了; 万一师娘想多了怎么办?”
  他这话让朱砂云里雾里的,问是什么意思,他又只笑不说; 一来二去,她就不肯问了。
  朱砂瞎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江宁真的话里未尝没有对朱南夫妇的猜忌,和很多人想的一样,疑心他们会因为苏礼铮非亲生之子而待他不好; 若是朱砂照着原话讲述,很难说朱南和霍女士会听得心里有疙瘩。
  真么多年下来; 风言风语不是没听过; 但那些人都是外人,和江宁真不同; 血缘决定的母子天性,他们也不敢胡乱猜测苏礼铮会不会被她说服,然后倒戈到她那边去。
  与其知道这些事,然后互相猜着对方的心事客客气气,生怕毁了情份,还不如将这件事当不知道,过夜就忘。
  朱砂总算想明白过来,心里暗骂苏礼铮心眼多,想同母亲八卦的心早就熄了火,却还是忍不住要说他一句:“哼,我妈才不是你想得这样。”
  苏礼铮愣了愣,有些疑惑的反问了句:“我想的怎样?”
  朱砂依在桌旁,旁若无人的低声说起自己的想法,苏礼铮站在学生身后指点着她开医嘱,听完后挑了挑眉,“小师妹,你近来晚上熬夜看小说了罢,我的意思是万一师娘兴起让我去相亲,我会很苦恼,不对么?”
  朱砂一窒,转瞬便恼羞成怒,“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要回去了!”
  自从急诊科来了柳瑜,排班顺序有所变化,他下夜班时朱砂值24小时,近来再未对上过夜班,自然也就无法一起下班回去。
  他忍着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将车钥匙解出来给她,咳了声道:“小心点开,要是再出事,你每天还得再起早一点挤公交车了。”
  “……真是啰嗦。”朱砂忿忿,拿过钥匙后嘟嘟囔囔的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身走回来,依旧低声道,“下班来接你,当报答你接送我了。”
  苏礼铮抿唇笑了笑,点点头应下,看她出了门,又低头去看学生开的医嘱。
  “盐水是用来冲管的,你开成清洁灌肠了。”他忽然出声,将本来还分钟听他和朱砂讲话然后偷笑的学生吓了一跳,忙答应着改了过来。
  旁边同样听了全过程的李权回过头来,笑着冲他道:“老苏,你小师妹这么好玩,哎对了,以前怎么没见她来找你?”
  苏礼铮抿着唇一愣,眼神闪了闪,略去了其间种种事不提,只无奈的笑着道:“大概是我不会讲话,惹恼她了。”
  “小姑娘是用来哄的,一看你就不懂了罢。”李权笑嘻嘻的要给他传授经验,结果传授到半路就变成了抱怨,向苏礼铮倒苦水道家里财政部长抠门得不得了。
  苏礼铮哂笑,将他的左耳进右耳出,全不当回事。
  另一边朱砂回了家,霍女士正在院子里晒药材,与盛和堂里其他的药不同,她晒的都是家里要吃的,大多都是煲汤用。
  见她回了来,霍女士先问吃过早饭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便打发她去休息。
  一天很快就过的,到了下午她准备去接苏礼铮的时候,临出门前却收到他的信息,说约了同事吃饭,到时候再告诉她地址。
  朱砂在心里说了句我又不是你的司机,却还是回了个“好”字过去,然后又窝回了沙发里。
  “不是说要去接阿铮,怎么还在这里坐着?”霍女士看看挂钟,疑惑的问道。
  朱砂哦了声,低着头一面看手机,一面漫不经心解释道:“他约了同事吃饭,到时候再去接他。”
  霍女士也应了声哦,她们并不知道苏礼铮约的是谁,若是知道,恐怕又要凑到一起去八卦了。
  临下班前,苏礼铮在值班房门口遇见柳瑜,突然便想起之前说过要请她吃饭以示谢意的话来,当即便问道:“柳医生下班后有空么?”
  柳瑜愣了愣,随即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然后听见他道:“那、我请你吃饭罢,上次说要请你吃饭谢你替我值班,可不能食言。”
  “……好、好啊。”柳瑜抿着唇矜持的笑了笑,眼睛有些发亮。
  苏礼铮点点头,回到办公室后又叫上了林平儒,道:“今晚请你和柳医生吃饭,之前我去休假,辛苦你了。”
  林平儒高兴的应了下来,苏礼铮见状便笑笑,他深知维系关系的重要性,若只是口头说谢而没有实际行动,天长日久,终究不是好办法。
  柳瑜跟在他后面回的办公室,听到他说的话,一时间愣住,心里竟然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原以为,他只请自己一个人的。
  下班后他们叫了车,等车时林平儒叹了口气,调侃道:“铮哥,你很久没试过这样等车了罢?”
  苏礼铮扶了扶额,无奈道:“我现在啊……就怕我那个女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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