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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别来无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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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儒和陈国丘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唯有柳瑜,虽然她原先已经决定放弃对苏礼铮怀有的那点好感,但真的到了大家都默认他们是一对的时候; 又有些难受起来。
等她终于调整好心态,能够看着苏礼铮对朱砂若有若无的亲昵而微笑时; 时间已经悄悄地滑到了四月底。
天已经热起来了; 又快到五一,医院工会同往年一样发了拔河比赛的通知; 要求各个科室按照要不知道,就是不想看你谈恋爱。求派出人马来。
影像科有好几个牛高马大的男同事,如王昕之流,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力,到了女士这边,可就找不出几个来了,他指着朱砂和邬渔道:“哎呀,平时娉娉婷婷看着可漂亮,现在可就指望不上了。”
“没让你们指望咱们呀。”邬渔翻了个白眼,抖了抖手里那张安排表,“这不还有超声科和你们搭伴儿么?”
王昕呵呵了两声,“你瞧瞧咱们跟谁拔,骨科!外二!啧人家一个护士顶你们俩!”
王录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重在参与嘛。”
冯主任此时从门外经过,见到里面热火朝天的讨论,又倒退了两步走了进来,道:“明天要拔河,大家积极参与啊,今天之内把名字报到门诊护长那里。”
说完他就又走了,朱砂阅完手里最后一个片,坐在椅子上一转,将身子面向王昕他们,伸手去够邬渔手里的安排表,“给我看看,急诊科对哪个科来着?”
邬渔手里的纸被她扯走,回头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就只关心你家苏师兄,万一人家没参加呢?”
“不可能,明天他又不值班。”朱砂一点都不担心,老神在在的回答道。
王昕眯了眯眼,“阿朱啊……”
“不要叫我,我虚胖,没力气。”朱砂赶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前拒绝道。
拔河比赛年年有,每年都有同事试图让朱砂报名,起先她还不好意思拒绝,到后来跟他们混熟了,朱砂就再也不肯去了。
她嫌弃累,还晒,别说上场,连加油她都懒怠喊的,只会撑着伞站在场边看热闹。
下午下班,朱砂兴致勃勃的问苏礼铮:“苏礼铮,你明天去不去拔河?”
苏礼铮愣了愣,头一低就看见她面上洋溢着的高兴,不禁失笑道:“去啊,你要来看么?”
他熟知朱砂的性子,知道她决计不会上场的,能让她高兴和向往的只有热闹。
果然朱砂点点头道:“是的呀,我看看你们有没有热闹可以看。”
说着她又眨眨眼,用余光瞥了眼苏礼铮的侧脸,抿着唇低下头去悄悄的笑。
苏礼铮见她偷笑,却也没想明白她到底在笑些什么,只好摇摇头叹了口气,当她在作怪。
翌日下午,阳光很好,住院大楼前的空地被红线圈出了一块来,陆续有同事到了一楼,站在里面的荫凉处往外张望。
朱砂挽着邬渔的胳膊从门诊楼穿过通道走过来,远远就看到一群白大褂,间中夹着绿色,那是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科医生,还有粉色,那是妇产科的护士们。
“啧啧啧,一群白大褂聚在一起,很容易引起恐慌啊。”朱砂有些唏嘘又有些看热闹的说道。
果然,还没等邬渔搭话,就有个病人家属模样的阿姨走了过来,怯生生的问道:“医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朱砂愣了愣,旋即忙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阿姨别担心,我们只是拔河比赛,这不五一到了么。”
对方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多谢多谢,祝你们劳动节快乐。”
朱砂和邬渔也笑嘻嘻的回以祝贺,然后手拉手的往人堆里挤,遇到熟悉的同事就停下来打招呼,互相说几句话。
好容易挤到前面能看清场地里那条粗粗的麻绳了,却也被门外猛烈的阳光吓了个倒退,邬渔搓着手臂哇了一声,“这么晒,怎么拔河呀?”
朱砂左右扭头看了一阵,看到林平儒的身影在另一边的角落,他身旁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却少了苏礼铮。
她有些惊讶,松开邬渔的手,转身就想往那边走。
却在转身的瞬间被邬渔扯住了,“哎哎哎,开始了开始了。”
朱砂愣了愣,这么快就开始了么,她一面想,一面被邬渔拉着往前面的人堆里挤,只来得及赶紧打开遮阳伞。
所幸影像科排在A组,比B组的急诊科要先上场,朱砂也就暂时歇了去寻苏礼铮的念头,安心的看起比赛来。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实在太大了,朱砂撑着的伞往一边偏了偏,努力的想要多遮点阳光。
场地中央站了相对的两对人马,旁边站了指挥,还有热心的围观群众,“快快快,重心往下!往下!”
“站好站好,一个挨一个错开站。”
“好了没有?”
“哎哎哎,还没好,没好呢,少一个女的,影像还是超声来一个女的咯!”
吵吵嚷嚷的热闹极了,朱砂笑嘻嘻的看着热闹,一面和邬渔猜着自己这头能撑几分钟,一面望了眼站在场地里当啦啦队长的冯主任。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冯主任正冲她招手,“朱砂,来!顶上!”
朱砂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面躲,可是她后面全是人,根本没法退,且冯主任已经大步流星的到了跟前,一把拉住她就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招呼护长:“来了来了,让朱砂来加入。”
护长扭过头来,指着一个位置道:“赶紧的,站好。”
朱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上了场,握着粗糙的麻绳有些不知所措,冯主任便一直站在她旁边指点她,完了看一眼她的鞋子,嫌弃道:“你说你这鞋子,怎么拔?”
朱砂闻言险些要跳起来,“我本来也没份的呀!”
就因为知道自己不用上场,所以她今天很随着自己的心意穿了漂亮的裙子和精致的小羊皮淑女鞋,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刻,她几乎已经预见到自己这双鞋要报废的命运了。
哨子响了起来,朱砂下意识的跟着大家伙儿一起用力,可惜两队之间实力太过悬殊,她觉得自己都还没站稳,就已经被对面扯了过去。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她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觉得手掌心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甩了甩手。
她倒也不在意,依旧站在那里继续看比赛,邬渔看完了自己科室的比赛,将伞还给她,又急急忙忙赶上去处理工作了,今天她值班。
天气闷热,似乎在憋一场雨。但众人的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远比阳光热烈。
朱砂已经被现场的热烈气氛感染,顾不得热气从脚底蒸腾而起,依旧站在那里看得兴高采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急诊科上场,听到裁判宣布队伍时她才猛地想起原先想去找苏礼铮的念头来。
于是立即走到了一头,目光逡巡着在人群里找苏礼铮那熟悉的身影。
她看见苏礼铮正低着头准备解白大褂的扣子,立即就挤了过去,兴冲冲的喊了声:“苏礼铮!”
苏礼铮闻言抬起头来,一眼就撞见她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的贴在她的汗津津的皮肤上,双眼亮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色玻璃珠。
他的心头一颤,忙借着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失神,“就这么高兴,站在这里多久了,晒坏了罢?”
“一开始我就在了。”朱砂笑嘻嘻的,用脖子将伞柄夹在肩窝上,伸出手去给他看,“我还上场了,你看你看。”
苏礼铮目光一低,就只见她一向粉白细嫩的掌心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得通红,像是充了血,不由得皱眉道:“怎么没带手套?”
朱砂眨了眨眼,笑得有些憨,“我是临时上场的,你看我的鞋子,都要坏了呢。”
苏礼铮很少能见到她这副神态,忍不住笑着嗔了句:“你这个憨货!”
顿了顿,又道:“我同柳医生换了班,明天上二十四,后天下了夜班带你去买新的。”
朱砂正准备反驳他自己不是憨货,听到他最后一句却有些愣住,但回过神来后又十分开心,连连点头道:“好呀好呀!”
她惯来骄傲,在人前从不露出这样乖顺温柔的神态,生怕有人会当她是软柿子,也就此时此地是面对着日渐放下心防的苏礼铮才如此了。
苏礼铮弯了弯眼睛,正要说什么,就听见背后李权在喊人:“老苏,快点了,你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嘛!”
苏礼铮扭头应了声,将白大褂脱了递到朱砂怀里,“小师妹替我拿着。”
朱砂笑着点头嗯了声,眼睛发亮的目送着苏礼铮走进人群。
因为今天要拔河,苏礼铮是穿着一身运动服来上班的,早晨出门时朱砂没看清楚,只约略记得是母亲给他买的。
如今在日光底下倒是看清了,却只记住了那藏青色的翻领运动衫穿在他的身上妥帖合身得仿佛高订,原先她还怕他穿着像油腻中年,现在倒不担心了。
如同祖父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世道,其实还是好看的人占便宜,比如苏礼铮,能靠着这张脸将这件衣服衬得好看极了。
急诊科赢了这场初赛,下个周一,也就是五一节前一天将要继续进行半决赛和决赛,他们正在互相击掌庆贺。
朱砂站在人群外面,望着他们笑,并不参与其中。
倒是苏礼铮越过了人群走到她面前,接过自己的白大褂,低下头去和她对视,“小师妹,我们赢了。”
“苏师兄最棒了!”朱砂在他灼灼的目光里点点头,笑着回答道,她忽然就觉得,手掌好似没有那么疼了。
第53章
因为要值班; 周六这日清早苏礼铮很早就出门去上班了。
春夏之交,天气渐渐变热,呼吸道疾病、肠道疾病和皮肤科疾病多见; 他查完房赶到门诊; 前一个班的杜永明还在门诊坐着,周围站了一圈的人。
杜永明从人缝里看到苏礼铮的影子; 忙碌中抽空问了句:“阿泽跟你交班没有?”
他说的阿泽是他的一线陈泽,苏礼铮点点头一面要拉开椅子坐下,一面应道:“交了,阿林在那边顶着,你怎么还没走?”
“你看看人这么多; 走的了么。”杜永明叹了口气,双手飞快的敲击着键盘,给坐在面前的这个腹痛病人开出检查单来。
苏礼铮看了眼他熬得通红的眼; 别过头去,温声的问人群里的人,“还有谁没看的,来我这里罢。”
待到早上八点一过,再来的病人就都是挂了苏礼铮的号的了; 林平儒过来看了眼,见他还忙得过来; 就又缩回医生办公室去了。
可他也没能安稳多久; 才过了一会儿,护士站就来喊人出车; 林平儒叹了口气,起身到门诊门口喊了声:“铮哥,我出车去了啊。”
苏礼铮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好,注意力又全都放在了眼前的病人身上,皱起了眉头来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腹痛的?”
“六点多的时候。”年轻的女病人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佝偻着腰,看得出来她肚子真的很疼,面色发白,额头上的刘海也湿嗒嗒的贴在皮肤上。
陪同她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正伸手将她揽到跟前来,让她靠着自己,还时不时替她擦擦脸上的汗水。
苏礼铮只打量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情侣,因为他们姿态亲密,彼此却又都没带婚戒。
小伙子道:“医生,我吃坏肚了,一直在拉肚子,痛的厉害。”
女病人也咬着唇点点头,很明显,他们都认为是急性肠胃炎发作了。
一开始的时候,苏礼铮也惯性思维地认为是急性肠胃炎,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患者的病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有性生活么,近段时间有同房么?”苏礼铮稍加思索,平静的问了句。
女病人愣了愣,似乎被个男医生问这样的问题很羞耻,红着脸抬头看看身旁的小伙子,不说话。
此时门诊已经没那么多人了,诊室里只有他们俩和苏礼铮三个人,小伙子被她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有。
苏礼铮闻言点点头,道:“去做个妇科超声罢,排除一下宫外孕破裂出血。”
“……不用了,医生,我们就是吃错了东西,做什么超声。”女病人摇摇头拒绝道。
小伙子没说话,但神情却也是表示赞同的,苏礼铮就道:“你觉得你是吃坏了肚子,但症状却和急性肠胃炎不同,我问你,你拉肚子有解大便出来么?”
女病人摇了摇头,苏礼铮就又道:“育龄期女性,近期有同房,持续性右下腹痛,没有明显腹泻,月经不规则,已经五十多天没来月经了,血压只有96/55mmHg,你的症状并不是急性胃肠炎。”
女病人咬着嘴唇,眼底升起了恐惧,可还是没有决定做还是不做检查,只是抬头去看身边靠着的人,等他给拿个主意。
苏礼铮也转眼去看他,问了句:“你是她男朋友还是丈夫?”
时间不等人,苏礼铮也不等他回答,就先道:“要是我女朋友或太太是这种情况,我二话不说就立刻去做检查,没事皆大欢喜,有事说不定就是一条命。”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倒不好意思再犹豫,连忙答应了下来,苏礼铮将检查单开出来,先打发他们去做检查,又亲自打电话去B超室说明情况。
急诊科的电话有时就是开启绿色通道的钥匙,这对小情侣很快就回来了,和去的时候将信将疑不同,回来时已然是惊慌失措一脸的彷徨无助。
而在他们去检查的时候,苏礼铮已经将妇产科的待班二线请了下来,他们一看拿回来的报告就心里叹了口气,患者的妇科超声不仅提示着宫外孕,还提示着盆腔可能存在积血。
这是他们预料中的结果,于是女病人还没说什么话,就已经被妇产科医生急急忙忙的拉上了手术室。
林平儒出车出了许久,久到苏礼铮都忍不住犯嘀咕,同隔壁外科诊室的周高云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罢?”
“要是被拦在路上就麻烦了。”周高云调侃了一句,说的是前几天网上流传的有人碰瓷救护车的事。
苏礼铮喝了口水,笑了声,“哪有这么容易就碰到这种事,毕竟有良心的人还是多数。”
这说着话,120车的汽笛声忽然想起,由远及近,苏礼铮他们透过窗户看到了车子逐渐停靠在大门外。
苏礼铮立刻就起身出去了,林平儒推了病人进来,手里拿着两张收费单据,一边递给跟上来的实习生拿去给护士收费,一边跟苏礼铮汇报情况。
“早上第一个电话是急性心梗的老人,抢救无效,回来时接到电话,去接了另一个病人,早晨八点十五分开始头晕头痛,因为有过脑出血病史,家属就打了120。”林平儒简单的道。
苏礼铮点点头,上前去查看病人,询问过基本情况后,他让病人去做CT,因为跟来的家属只有一个老太,他还让一个男实习生跟着上去。
待他们推着车走了,苏礼铮忙打电话到影像科去,那头一接电话,才听见一声“喂”,他就愣了愣,怎么是小师妹在?
朱砂看了眼来电号码,问了声:“苏礼铮,你又有急查的病人要做么?”
苏礼铮忙回过神来应了声是,将病人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才想起心里的疑问没有问,怎么今天朱砂也来值班了,之前他并未听说她和谁换了班。
疑问直到午饭时间才得以解开。
因为朱砂在医院,苏礼铮订饭的时候将她的也订了,到点就喊人下来吃饭。
他端着饭盒站在她旁边,将自己碗里的蒜蓉白菜夹给她,问道:“昨晚怎么不说你今天也值班?”
“昨晚哪里知道,早上八点了阿渔才打电话给我,说她老公出车祸了在市医院,家里没其他人,她得去办手续交费,让我替她顶一天。”朱砂将嘴里的饭菜咽了,语速飞快的解释道。
苏礼铮恍然大悟的哦了声,又问道:“早上怎么来的,开车?”
“坐公交呀。”朱砂摇摇头,她如今坐习惯了车,乍乍然又让她开车,还真是有些不敢上路。
苏礼铮闻言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好笑的道:“你说你还要那辆车做什么,卖了罢。”
朱砂又立即摇摇头,仰起头一本正经的道:“我想过了,我的车牌是双号的,你的是单号的,我听闻这段时间可能要全面开始单双号限行,到时候你可以换着开。”
苏礼铮一听就乐了,“然后你换着坐,是罢?”
“嗯,知道就好。”朱砂眨了眨眼,应了句又低下头去吃饭,忙了一早上,她快要饿坏了。
苏礼铮见她吃得匆忙,忙劝道:“慢点慢点,吃那么快做什么,中午又没什么事。”
朱砂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苏医生有病人来啦!”
苏礼铮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出去了,她就只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继续低头吃饭,边吃还边问林平儒他们早上忙不忙。
林平儒他们已经习惯了朱砂经常出现在办公室里,对着她倒是知无不言,顺便讨个做检查的便利,在医院里多认识几个人从来都是方便的。
朱砂吃完饭,扔了垃圾后出门,准备看看苏礼铮就回三楼的影像科去了。
然而她并没看到人,倒是热心的护士告诉她:“来了个昏迷病人,苏医生在抢救室。”
朱砂哦了声,笑眯眯的问对方:“你吃饭了没有?”
她五官长得精致,脸上的婴儿肥至今都没有褪尽,平时冷着脸看起来很骄傲,但只要一笑就气势大减,倒是多了十分的温柔,很有欺骗性。
“吃过了,朱医生忙不忙,要注意休息哦。”对方亲切的一面说一面又压低了声音,“你家苏师兄说不定今天又要旺到爆炸了,呶,现在还在抢救,早晨已经有个宫外孕破裂出血的了。”
朱砂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问道:“里面那个抢救的是做什么来的?”
护士妹妹左右看了看,低声和她咬耳朵,道:“说是两眼一抹黑就跪坐在了地上,同学送来的,丝袜都被自己的指甲抓破了,那双手扭曲得像鸡爪一样,人特别瘦,你说……那姑娘是不是想岔了,去吸白/粉呀?”
白/粉仔是有些人对瘾/君子的称呼,朱砂抿着唇想了想,“说不定呢,万一……”
“你们俩躲在这里窃窃私语什么呢?”苏礼铮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将两个女孩子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护士妹妹就拍着心口跑了,“呀,早交班了,我走了啊!”
留下朱砂一面抚着心口定惊,一面横了苏礼铮一眼,“人吓人吓死人,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
苏礼铮抿了抿唇,瞪了她一眼,“小姑娘家家,张口死闭口遗产,也不怕乌鸦嘴成了真,下次不许再说。”
朱砂闻言鼓了鼓腮帮子,却没有反驳,他看了她一眼,忽然拍了拍她的发顶,“就算日后你的遗产要分配,你愿意让我排第几顺位?”
朱砂怔了怔,没反应过来,苏礼铮低低的笑了声,似乎有些无奈,“你呀,少看点小说罢,常识都丢光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可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朱砂的脸红了起来,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走到楼梯口,她扭头望了眼急诊科的方向,办公室的门已经被盆栽挡住,她看不见那里是否还有人。
他说她将常识都丢光了,其实她想起来了的,《继承法》里,遗产继承的第一顺序是配偶、子女和父母,第二顺序是兄弟姐妹、祖父母和外祖父母。
要第一还是要第二,朱砂在心里头哼了声,你不自己主动说,难道还要我先说么,难道我不要面子的么!
第54章
早晨七点; 苏礼铮蹑手蹑脚的出了值班房的门,脚步轻快的往病房走去。
他先去了抢救室,又去了重症室; 进门后他问值班护士:“昨天送来那个肝衰竭的怎么样了?”
护士眨了眨眼; “哦你说的3床啊,还行; 昨天夜里没什么异常的,早上六点的血压是106/82mmHg,体温37。3℃。”
苏礼铮点了点头,低声道:“多注意一下,有异常情况立刻向值班医生报告。”
护士点头应了; 末了嘀咕一句:“你说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瞎折腾什么。”
苏礼铮笑笑不应声; 出门就往普通病房去了,因为是周日,直到他查完房,一楼大厅都不如平日喧闹。
他去了门诊,有两个腹痛的病人等着; 都是急性肠胃炎的,他给开了药; 又叮嘱了注意事项; 一转头,就看见陈国丘来了。
还没交班; 他就先问苏礼铮:“听说昨天来了个吃减肥药吃到肝衰竭的?”
苏礼铮点点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重症3床,情况稳定,但不是很乐观,多注意一下。”
交完班,也不过才八点过一刻,苏礼铮看了眼手机,决定打个电话给朱砂。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那头的朱砂似乎并没发觉这个电话是他打过去的,张口就道:“今天是林然值班,预约检查请打办公室电话。”
“……小师妹,是我。”苏礼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无奈的叫了她一声。
那边安静了许久,朱砂再出声,声音已经变得含糊,甚至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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