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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别来无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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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铮有些赧然,忙点头表示受教,倒是想到了他话里提到的另一样东西。
他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道:“那个、那个……给我拿一盒……”
他话没说完,对方就哦了声,问道:“什么码的?”
“……嗯?”苏礼铮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营业员嗨了声,直接就问道:“就问你要多大的套,大中小总知道罢?”
苏礼铮腾的红了脸,此生从未觉得如此尴尬过,他觉得脸都快要冒烟了,在夏季清爽的早晨竟出了一身的汗。
等到付了钱,营业员笑嘻嘻的说了句,“下回再来啊,哎哟哥们儿你老婆有福气。”
苏礼铮在他的话音里狼狈的夺门而出,他家小师妹有没有福气他不清楚,他现在倒是恨不得化成一道气直接飘走。
好容易回了盛和堂,师父朱南已经起了,正在小天井里耍拳,看见他从外面回来,问了句:“今天不上班啊?”
他脚步一顿,望着师父的眼神晃了晃,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视线,“……啊,这个周末不值班。”
朱南哦了声不疑有他,他便忙道:“师父您继续,我上楼一趟。”
说罢他就忙忙往前走,却又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下,身体东倒西歪了几下才堪堪稳住。
朱南一惊,忙转了个身看他一眼,嘟囔道:“怎么跟容容一个样了,莽莽撞撞的。”
苏礼铮听见了,可哪里敢答话,师父师娘年纪大了睡在一楼的卧室,不知道昨晚他们的女儿已经被自己吃了,可是架不住他心虚啊!
上了楼,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悄悄的进了朱砂的房门,见她还在睡着,便上前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小师妹,起来了。”
朱砂睁开眼,见是他回来了,就又眯上了眼,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把药给我,你赶紧出去。”
这话说的,苏礼铮砸了咂嘴,觉得拔那啥无情在他们这里仿佛掉了个个儿,可是又无法反驳,只好把药给了她,不情不愿的出了去。
等到朱砂磨磨蹭蹭的起床去吃早饭,大堂嫂也正好在,她和平常一样跟朱砂打招呼,“容容起来啦,快来吃早饭。”
说着她就顺便溜了一眼朱砂,原本也没多想什么,可是这只看了一眼,朱砂面上从未有过的神采却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仿佛睡得不太够,有些眯着眼,可是脸色却很好,粉红扑扑的,眼角流泻出三分慵懒的妩媚来。
这不是姑娘家会有的,大堂嫂有些心惊。
恰好此时朱砂弯腰离开了座位,伸长手去够对面摆得有点远的牛奶,上衣领口微微倾斜,她一眼就看到了朱砂肩膀隐秘处的一小团青红痕迹。
她也是过来人,只是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大家都心里有数。
于是看着朱砂的目光立即就暧昧了起来,“我说容容呀,昨晚累着了吧?”
“可不是么……”朱砂下意识的应嘴,却又及时反应了过来,连忙打住了接下来的话。
可就这几个字就足够了,大堂嫂证实了心中所想,忽然有些诡异的欣慰,暗道啊呀阿铮这孩子以后是自己家的没跑了,以后他们生的孩子肯定很好看,正好正好。
“嫂子懂,中午给你熬汤喝。”大堂嫂笑眯眯的,又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主动跟你爸妈说。”
朱砂望着大堂嫂那似乎很欣慰的模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觉得有些羞赧,忙低了头装鸵鸟,要是她知道自家嫂子已经想到孩子上头去了,怕是要吐血。
吃过了早饭,朱砂倒是没见到苏礼铮,跑到前头去问大堂哥,却得知他去打羽毛球了。
一时间竟有些不能解的疑惑,她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的老腰,疑惑怎么他就这么精神,竟然还有心情去打羽毛球。
朱砂一面想一面咬着手指上了楼,左右想想好似也没事可做,就开始准备玩手机,发觉有两条信息,一条是苏礼铮发来的,告诉她自己跟林平儒去练羽毛球了。
另一条则是办公室发来的,说是工会要组织羽毛球比赛,每个科室都得派人去参加。
这下她明白了过来,不由得一阵无奈,好端端的比什么赛,自己这小身板连苏礼铮都应付不了,哪来的力气去打比赛哟。
朱砂叹着气扭头去看窗外,明明天气很好,可是她却觉得很是灰暗。
她将头埋在床单上,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苏礼铮在这里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世上所有的事都这样奇妙,换在以前她觉得不可能的事,如今却偏偏实现了。
他说只愿她今后也如现在,可以肆意妄为的笑和闹,可是他不知道,爱一个人,就是会不由自主的低下身段去的,去为他妥协为他改变,甚至低到尘埃里去,然后开出名为爱情的绝美花朵。
遇上了爱的人,再刁蛮或冷淡的人,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如他对她,如她对他。
朱砂看着面前被他悄悄来换过了的床单,想象了一下他等在洗衣机前被单洗好又对家里人解释然后去晾晒的模样,也许会有些慌乱罢,毕竟他从未做过这种事。
可是那样的苏礼铮,一定很温柔,朱砂这样想着,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翻白眼):欺负我就让我爸打你!
苏师兄(微笑脸):有本事你去说我怎么欺负的你。
小师妹(生气):今晚自己睡!
苏师兄(害怕):……别啊(T_T)
碎碎念:
啊有点闲……并且不想写任何一个字……
所以……接档新文求预收啊~~只有看到你们……我才有动力动手啊……
文案:
沈家自诩世代书香诗礼人家,不想出了个沈砚行,满身铜臭。
叶家往上三代游戏人间花丛,偏生出了个叶佳妤,是个情种。
有一个人,陪你看过春花秋月,走过四季轮回,TA是你的谁?
沈砚行(含情脉脉):是心头至宝!
叶佳妤(面目狰狞):是大猪蹄子!
第75章
苏礼铮父亲苏照明离了婚; 这件事是在饭桌上霍女士告诉大家的。
霍女士会知晓此事,是苏照明早晨时来过盛和堂,她原以为他是来找苏礼铮的; 但他开口却是问:“我想回苏家去看看; 你们这里有钥匙么?”
他看起来很颓废,胡子也没有刮; 头发白了半边头,霍女士很惊讶,她记得先前在医院遇见,他还是精神奕奕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能让他短时间内老了这么多; 连肩膀都弯了。
“我们没有,倒是该问阿铮。”霍女士掩下眼里的诧异,想想又补充道; “若是你没时间,到时候我替你问问他就是了。”
后来问起缘由,苏照明只道想回去看看,再不肯多言,匆匆就要走。
霍女士点点头要送他; 又多说了句:“学校快要放暑假了罢,还这么忙啊; 真是辛苦哦。”
已经是六月底马上就要七月了; 按照高校的惯例,已经进入到考试月; 诸多课程已经结课准备考试了。
苏照明闻言脱口而出道:“今天是去民政局……”
才说了这样一句他就又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打住,讪讪的遮掩道:“去民政局办点事。”
霍女士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想明白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感觉复杂,试探着问道:“近来家里……不好?”
虽然她对苏照明的很多想法和做事都不认同,但他毕竟是苏礼铮的生父,论理她也是该表示一下关心的。
“没、没什么大事……”苏照明忙摇摇头,又抿紧了嘴唇。
霍女士皱了皱眉,还想问什么,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就听见他低声道了句:“我和太太要离婚了。”
他的声音很低,夹杂着懊恼、悲伤和不解,霍女士这下连话都无法说出了,只愣在了原地。
她不敢问他和太太怎么了,看着他转身仓促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他的前妻江宁真,他离婚好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一时间叹了口气。
霍女士不知道其中缘由,讲完这件事后看了眼苏礼铮,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只顾着示意朱砂吃些清暑热的炒凉瓜,便嘟囔道:“也不知道年纪一大把了折腾什么。”
朱砂坐在她身边,听见之后吃饭的手顿了顿,也望了眼苏礼铮,他们俩是知道苏照明为什么离婚的。
苏礼铮面色平静得很,初初知道苏照明曾经所为时的震惊早就过去,余下的不过是无所谓和鄙薄罢了。
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朱砂的碗里,淡淡的接了句:“兴许是又遇到了新的真爱罢,谁知道呢。”
那些事终究不是什么好听的,他想了想还是不说了,若是小师妹愿意同师娘讲,就由她去讲好了。
朱南和朱明堂夫妇俩原是听着,此时也笑了两声,问道:“他没有你爷爷那里的钥匙么,他要去做什么?”
苏礼铮摇摇头,“大概是去给祖父的神主牌上香罢。”
苏国维和苏照明父子之间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他也多年未曾踏足过苏家,但到底年纪大了,很容易就思恋从前,苏礼铮说的也很有可能。
这些事不过是饭桌上的些许谈资,不管是霍女士这些与苏照明不甚熟悉的人,还是苏礼铮和朱砂这些知情人,都没有过多的讨论他。
只是夜里苏礼铮悄悄跑到朱砂房间钻被窝,俩人说起时都有些叹气,苏照明这一生的婚姻到底还是惨淡收场。
转天苏礼铮配了新钥匙,用快递送了去给苏照明,一则他忙,二来他实在有些不想见到这个生父。
见了说什么呢,说我理解你他又说不出,能说的不过是些安慰的套话罢了,不如不讲。
他叹了口气,将办公桌上的病历纸收拾起来放好,也不知哪个学生打印出来抄写大病历用的。
夏至已经过了好多天,天气越来越热,也渐渐开始多雨,他站在窗边看着天上逐渐靠近的大片乌云,隐隐听见了有雷声传来。
他不值班,工作也并不多,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到下班时间,然而却并不需要着急,因为朱砂不可能准时下班。
急救车的鸣笛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苏礼铮皱了皱眉,转身走出去观望。
他才刚走到急诊大厅,就看见周高云一阵风似的从身旁卷过,他只来得及问了声:“有要帮忙的么?”
周高云脚步不停,听见他的话也只是略微别了别头看了他一眼,“你帮我问问CT室谁值班,有个小孩车祸的,需要立刻检查然后送手术室。”
苏礼铮愣了愣,回过神来后也不敢耽误,忙应了声就急急忙忙去打电话了。
与此同时,影像科阅片室里安静极了,马上就要下班,正该是最轻松的时候,却完全没人说话,全是因为十分钟前冯主任进来嘱咐的一件事。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之前,那时办公室里气氛轻松,和平时的每个将要下班的下午没有不同。
邬渔摸着大肚子转身问朱砂:“阿朱,周末去我家吃饭啊,我婆婆刚做了新的糟鱼。”
朱砂仰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有些为难的挠挠头,“可是……我答应我家师兄和他去逛博物馆了……”
“好罢,不打扰你谈恋爱去,到时候给你带过来好了。”邬渔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道,“旧年的这个时候你还和苏医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现在都已经躺一个被窝了罢?”
被她说中了的朱砂脸红了红,而后支吾着想否认,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脸凝重神色的冯主任正拿着手机进来,“朱砂,三岁车祸女童,脾破裂,肝脏肾脏受损,现在正准备送过来做手术,要完善术前检查,你亲自做,我来出报告。”
童副院是儿科的大科主任,他都亲自上阵了,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朱砂自然也不敢怠慢。
她忙收了满脸笑,起身道:“我马上去安排。”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直到门诊护士推门进来喊她:“朱医生,病人已经接回来了,马上就送上来。”
朱砂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她要到电梯去接人,然后直接送进检查室。
周高云跟着一起上来,看见穿着白大褂等在电梯门外的人,愣了愣才说了句:“……是朱砂啊?”
“是,冯主任让我给这孩子做检查。”朱砂点点头,注意力全都在平车上的孩子处了,“怎么伤的?”
“电动三轮车和墙面之间的挤压伤。”周高云帮忙推着平车跟她进入检查室,闻言忙应道。
复合型外伤的孩子,正处于严重失血状态,朱砂丝毫不敢大意,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力求快速精确的完成此次检查,能让周高云随后立刻将孩子送往手术室,毕竟时间就是生命。
强化CT检查最后一个图片切好,周高云接到了苏礼铮打来的的电话,“已经让急诊建好卡了,不用担心。”
紧接着他又接到前方的通知,说是麻醉师和手术室护士已经准备就绪,可以立即将患者送进手术室了。
他忙应好,要走时又忍不住回头对朱砂笑了笑,道:“多谢你和老苏了,有空请你们吃饭。”
“哪里,分内事罢了。”朱砂抿唇笑了笑,因为完成了任务,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事就不归她管了,只是问过冯主任后知道,这台手术在晚上七点整正式开始,手术很顺利,患儿已经被送进PICU观察术后情况,如无意外,将在一天后送回普通病房。
她放下心来,也放下了手机,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并且把遥控器牢牢握在手里,因为她知道,只要一个不注意,就可能看不成自己想看的节目了。
这天晚上这个时间段播的是她喜欢的一档记录式节目,一个空间一段时间一群人,她喜欢看别人的故事。
“咦,这一集拍的地方好眼熟哎……”朱砂有些疑惑的转头向苏礼铮求证,“苏礼铮,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像我们去过?”
苏礼铮正在看当天的晚报,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医院对面拐角的便利店,我们常去……”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来,他曾经在那里接受过采访,后来因为忙就忘了,原以为早该播出去了,结果没料到今天才播出。
想到自己当时回答的问题,他忍不住有些迟来的羞耻,忙道:“看经常去的地方有什么意思,不如给我看新闻罢?”
“你手上都有报纸了,还看新闻,你是退休在家只要关心国家大事的老大爷啊?”朱砂不肯,一面吐槽一面将拿遥控器的手往身后背了过去。
苏礼铮无法,又见师父师娘和朱明堂夫妇已经被吸引了目光,只好仓促笑笑,然后坐立不安的祈祷自己那一段被剪去不播。
然而上天并没有听见他的祷告,十几分钟后他就看见了自己那张脸,不由得扶额低头在心里喊糟糕。
朱砂乍然间在电视上看见他,还愣了愣,听父亲说了声:“哎哟,阿铮上电视了,容容快看。”
她回过神来,十分好奇的盯着电视看,想看看他都说了什么,却听到了和自己有关的话,她转头想问苏礼铮什么,却看见父母亲和堂兄嫂四人揶揄的目光。
不由得脸红起来,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去看苏礼铮。
科室待听见那句“加油哦苏医生”时,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笑了出来。
听见她的笑声,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明堂调侃道:“苏医生很加油了,已经成效卓著。”
苏礼铮忍不住瞪他一眼,仿佛有些懊恼,朱砂眨了眨眼,悄悄伸出手去在桌下勾了勾他的小指。
然后她就看见,他眼角有细纹动了动,原本抿得平平的嘴脸也微微翘起了个弧度。
后来苏礼铮去钻她被窝时,她娇笑着道:“你怎么会跟人家说那些事?”
“当时没多想,只想你要是看到也不错。”苏礼铮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适才的懊恼早就已经消退,只有愉悦。
朱砂眨了眨眼,笑着伸手抚了抚他的眼角,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真好啊,她要把这段视频收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得意):我要把视频存下留给子孙后代!
苏师兄(平静):这么快就选好传家之宝了吗?
碎碎念:
依然接档新文求预收!!!
然后……我终于开始存新文了啊!!!感人吗(¬_¬)
看到评论里有人问新文是古言还是现言……当然还是现言啊!!!我哪里有能力写古言(¬_¬)
新文是个美食文……吧……中间会夹杂有文物鉴赏……这是国家宝藏和考古大发现看多了的后遗症(¬_¬)
第76章
很快就到了周末; 朱砂和苏礼铮早就约好了一起去逛博物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赶早就出了门。
博物馆早就在几年前响应国家号召; 取消了收费; 却仍然需要凭身份证领票,每日限量发放门票。
因为是周末; 博物馆人多得很,有游客,有带孩子来逛逛的年轻父母,还有来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小学生团,熙熙攘攘的在检票口排着长队; 好不热闹。
过了安检,他们遇到了一对来旅行的小情侣,小情侣要在大门前拍照; 随便就拉住了他们请求帮忙。
朱砂是很乐意做这种事的,当即便笑嘻嘻的点头应道:“可以的,把手机给我罢。”
她拿了人家的手机,把手里的阳伞塞进苏礼铮怀里,摆开了架势来;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拿的不是手机,而是上万的相机; 苏礼铮看了直在后头抿嘴笑。
等朱砂拍完; 小情侣里的男生热心的道:“要不要帮你们也拍一张?”
朱砂原本想摇头,可看了一眼在一旁施施然站着的苏礼铮; 心念一转就改了主意,笑着点头道:“好啊好啊,谢谢。”
又转头去拉苏礼铮,“快来拍照啦!”
说是她陪苏礼铮来逛博物馆,实际上都是苏礼铮听她的,她让拍照,苏礼铮便也照做。
先是规规矩矩的站着,拍照的男生想了想道:“这样根本看不出你们是一对儿嘛。”
苏礼铮遂站得近一些,却又到朱砂觉得别扭了,动作换了两三个,苏礼铮怕耽误人家的时间,索性从后头抱住了她。
朱砂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转身扭头要去看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见对面拍照的男生高兴的道:“就这个姿势,这张拍得好看。”
他女朋友也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看,说是抓拍得很好,也不知是夸苏礼铮和朱砂动作恰到好处,还是赞她男友拍照技术过硬。
朱砂显然很喜欢这张照片,她反复的看,看到镜头里的苏礼铮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又看见自己似乎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扎起来的马尾辫因为仰头的缘故,发梢落在他的手背上。
早上的阳光正好,洒在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苏礼铮身上,他干净的脸庞仿佛发着温润的光,让她想起了首饰匣子里那只珍藏的羊脂玉手镯。
她发起了呆,苏礼铮却觉得很无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含着笑意叹道:“我人就在你旁边,你还能看着张照片走神,我该高兴你喜欢我,还是该哭自己魅力不够?”
朱砂回过神来,脸孔有些发红,侧头躲了躲他作怪的手,转移话题道:“我们赶紧进去罢,不然一会儿人太多了。”
从基本陈设馆一路逛过去,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展品便驻足观看,有不懂的下意识就问了出来,苏礼铮居然也能子丑寅卯的给她说个大概。
朱砂此时才发觉苏礼铮居然还懂这么多,不由得惊讶,“苏礼铮,你大学不只学了医科罢?”
看着她惊讶中带了点崇拜的眼神,苏礼铮心里觉得挺美,片刻后却又忍不住扶额苦笑,“小师妹啊小师妹,爷爷从前给我们上的课你怕是都忘光了罢?”
朱昭平是在旧时代出生长大的,即便后来进了新学堂,实际上到底还是旧时那样照着君子六艺的要求学的本事,他懂得多,教给两个小儿的就不只是通用的常识了。
只是朱砂那时年纪小玩心重,不如苏礼铮坐得住,事隔经年,她早就将以前学的东西中与医学无关的部分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要紧不要紧,你懂就行了。”朱砂眨了眨眼,挠着脸嘿嘿笑了两声。
苏礼铮见她又露出这种从前少有的憨劲,顿时哭笑不得,心里头叹了口气,道:“行罢,以后你就当咱们家里头那个傻点的罢。”
一个家里头不能个个都那么聪明,有人精明,就得有人相对傻一点,不然容易打架,过日子的时候,精明的那个又总是要多操一点心的。
想到这里,他又爱怜的摸了摸正弯腰仔细看展品的朱砂,这点苦还是自己受着罢,她就傻开心也挺好的。
朱砂根本没理他,恰好这段时间博物馆在办玉器的专门展,展出了馆藏和外借的许多精美玉器,例如刻着“斋戒”二字的玉牌,还有白玉杯、玉禁步等等,全都吸引了她的目光。
博物馆很大,两个人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基本看完,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面前是一片草地,高大的树木就在旁边,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
朱砂喝着苏礼铮给她买的饮料,仰起头长长的吁了口气,“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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