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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女医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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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两个孩子。
童童吃过饭以后,有些犯困了,方圆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轻哼着儿歌,不一会儿就睡沉了。
女医生小柳把座位下面的空间收拾了一下,摊上两张报纸,让方圆把童童放到下面躺着,现在很多人都是睡在车座下面的,方圆担心童童醒来发现在狭小的空间会害怕。她把他放在座位上,盖上小被子,自己坐在了车座中间的地上,护在他前面,免得他掉下来。
本来童童和聪聪都是不需要买票的,但是陈南方怕母子三人一个座位太拥挤,还是找关系开证明 ,加了一张座位票,这样有两个位置,三个人也舒服一点。
不一会儿聪聪也被打横抱了回来,莫医生笑着道:“这小子,刚还在跑着,坐下来脑袋一歪就睡着了,一点都不需要人哄,除了好动一点,也太好带了。”
孩子在渴睡的时候,都有一些不安哭闹,需要安抚一会儿才行,莫医生这才会对一秒入睡的聪聪表示惊奇。
方圆笑着谢过莫医生,把儿子抱过来,莫医生见她的座位上躺着老大,拉着方圆让她坐自己位置,旁边的几个医生也要让出自己的位置,方圆连忙谢绝了,她直接把聪聪往座位下面一塞,给他盖条小被子,自己仍旧坐在地上,看着上下铺的两个孩子。
“方医生,我看你有些宠老大,不想让童童睡车座,结果把小儿子放下面了。”小柳医生笑着道。
“童童敏感一点,他醒来发现地方不对,会害怕的,这个小的神经粗一点,哪都能睡得沉。”方圆解释道。
大人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医疗队的几个人神情虽然已经有一些疲惫,但精神上还没有彻底放松下来,大家的眼睛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一时气氛有些安静。
这时车子到了站台,一拨人下车,更多的人上来了,车上一时又拥挤吵闹起来。
方圆这节车厢里上来的十来个年轻人,胸口上都戴着一朵大红花,背着沉重的行囊,应该都是下乡插队的知青了。
吵闹声把童童惊醒了,他哼唧两声,睁开眼睛后就找熟悉的人,转头看见方圆,连忙朝她伸出手,方圆站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给他喝了两口水,童童刚才没有睡够,人还有些蔫蔫的,搂着方圆的脖子不放开,眼睛四处寻找了一下,担心的问:“妈妈,弟弟,弟弟不见了。”
方圆指着座位下面道:“弟弟睡在这下面呢。”
童童好奇的跳下座位,趴下身子,果然看见躺在座位下面呼呼大睡的聪聪,他问:“弟弟真厉害 ,不怕黑。”
座位下面的光线是挺暗的。
这时火车重新开动,邻座的几个知青开始唱起了歌,其中一个女知青唱《红灯记》的选段时,那声音嘹亮婉转,把一车厢的人都听愣住了,一曲《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唱完,车厢内齐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童童也跟着鼓起掌来。
“妈妈吹口风琴。”童童指了指方圆包里带着的口风琴。
陈南方和方圆经常会给两个孩子吹口风琴,那些曲调新颖轻快,童童特别喜欢,虽然他中气不足,琴还吹不好,便是陈南方教过他的歌曲,他都能记住。
“好,妈妈吹口琴,童童唱歌。”方圆鼓励道,童童胆子不大,她想找机会让孩子练练胆量。
童童看了周围微笑的拍掌鼓励他的叔叔阿姨们,羞涩的笑了,摇着小脑袋,扑到方圆的怀里。
方圆从包里拿出口风琴,擦拭一下,“童童,如果你不唱歌,妈妈就不敢吹了。”
旁边的知青也听到了,纷纷围过来。
“好漂亮的小妹妹,你也要给我们献上一首歌曲么?”
“小洋娃娃,真可爱。”
“他叫童童,是一个勇敢的小男生。”方圆道。
对于拥过来的嘻笑的人群,童童更加不安,但是妈妈的话,又让他有些犹疑,叔叔和妈妈都说过,他要勇敢,他是哥哥,还要保护弟弟呢,想到这里,他挺着小胸膛站了起来。
口风琴声音响起,一阵清高美好的童稚之声随之响起:“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比之耳熟能详的《红灯记》,这一首还未发行,由陈南方教给童童的《蜗牛与黄鹂牛》更加让人震撼,童童把这一首轻快的儿歌演绎的十分的生动美妙,一首唱完,大家给这对母子更大的掌声。
那位唱过《红灯记》的女知青,对着童童喜欢得不得了,一定要他教自己唱这首歌,童童唱完歌以后,又躲回妈妈的怀里了,刚才那位勇敢歌唱的小男生一下子又消失了。
这时车座下来钻出来一个懵然的黑脑袋,除了同座的医生,围过来的知青都不知道座位下面还藏了一个孩子,大家被这个小黑孩子吓了一跳。
“弟弟,你醒啦,刚和我和妈妈唱歌了。”童童拥着从座位下面爬出来,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聪聪道。
“这是两兄弟啊?一点也不像。”
“弟弟是抱来的吧?”
知青们暗自猜测。
聪聪回过神以后,跳下车座,就要出去转悠了,方圆叹气的连忙把他拉回来,带着两个孩子玩翻花绳,丢沙包的小游戏,尽量哄着他们在座位上老实的待一会儿。
到了晚上的时候,聪聪继续睡车座底下,对面的车座下面,莫医生也躺了进去,方圆半抱着童童坐在位置上打盹。
夜里呼声四起,过道和车座下面躺了越来越多的乘客,方圆想上厕所的时候,不得已只能把旁边的小柳摇醒,她帮忙看一下孩子,她从布满障碍的过道跨过去,去到洗手间。
除了“况且、况且”的声音,车上一片寂静。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列车员和铁路警察过来查票,把乘客逐个叫醒。
乘客在睡梦中被摇醒,都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配合的掏出车票和证件。之所以在夜间查票,是因为近来逃票的人多,还有一些想逃回城里的知青,白天的时候他们各个车厢逃窜躲藏,和列车员打游击,只有夜间给他们来一次袭击了。
列车员刚检查过方圆一行人的车票和证件,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口哨声,穿着白制服的铁路警察发现同伴的哨声,朝一个逃跑的人影追过去,接着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突然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有人跳车了!”
方圆安抚着被惊醒的童童,再低头看看依旧睡得小呼噜直响的儿子,也有些担心现在火车上发生的意外。
邻座的几个知青早就起来,跑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火车也正好到站点,停下来以后,方圆看到有很多人下车了,不一会儿,火车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彻底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火车上有没有医生同志?请尽快赶往二号车厢,请尽快赶往二号车厢。”
方圆一行几个人顿时清醒过来,莫医生和一个男医生说他们先过去看看。
他们走后不久,广播又响起来了,“九号车厢的方圆医生,请尽快赶往二号车厢。”不等广播重复播放,方圆已经放下童童,托给柳医生照顾,她急忙朝二号车厢跑去。
方圆进去的时候,发现软卧的二号车厢,此时围满了人,她挤过人群,发现莫医生正在朝她招手。
“方医生,其中一个伤者是女性,手骨骨折,下身大出血,疑似流产先兆。她坚决不让男医生检查,你去给她看看吧。”
方圆点点头,接过莫医生递给她的手套和器械,朝软卧里躺着的一个女伤者走去。
伤者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的脸上苍白,手臂已经被莫医生处理过了,绑上了木板,扎着白色的绷带,穿着藏蓝棉裤的下身,全是血渍,血一直在流,绿色的床单也被浸红了。
女伤者看见方圆进来,问:“你是医生么?”
方圆点点头,她把空着的卧铺上面的床单扯下来,往前面一围,把外面视线的视线挡住了。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你不要紧张,放轻松一点。”方圆轻声安抚道。
在给她检查的期间,女伤者一直流血,嘴里念叨道:“我想回家,我想见爸爸妈妈……”
方圆也有些伤感起来,本来要开口的话,没能说出来,她拿起自己随身带过来的针具,做了消毒以后,开始在伤者的腹部行针,停针期间,她去外面找了列车员,去列车上的卫生室找了需要的器械。
孩子两个多月,已经保不住了,方圆想及时为她做处理,她不想这次的意外,让这个年轻的姑娘以后再也做不了妈妈。
“别害怕,我现在为你做一下处理,你很快就会好的。”方圆一边做着消毒,一边温和的安慰女伤者。
“我没想杀死他,我只是想回家,我怕被抓住带回去,所以就跳了车。”感受到腹部一阵坠痛,女伤者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我被抓住了,他们又要把我送回去了。”女伤者簌簌发抖的哭着:“我要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方圆身上也沾了血迹,回到座位后,看见不仅童童哭了,聪聪的嚎声更是震耳欲聋,两个同行的医生正抱着他们哄着。方圆回来以后,两个孩子都朝她扑去了。
一手一个的搂着坐到座位,给他们倒了水喝,一边对几个同事连声道歉,自己带了孩子,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小麻烦,小柳他们连忙摇手说没关系。
“童童见你走了一会儿还不回来就哭了,聪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的,看见哥哥哭了,又见不到你,跟着哭了起来。”
“妈妈,坏。”聪聪伸出小手指,指着妈妈生气地道。
“妈妈没和你打招呼就走开了,是妈妈错了,对不起。”方圆连忙和儿子道歉。
“爸爸,我要爸爸。”聪聪四处搜索,没发现爸爸,小嘴一扁,又要哭起来了,除了早上刚分开那会儿,已经一天没找爸爸了,这会儿想起来,又要开始找爸爸了。
“陈叔叔什么时候来找我们?”童童带着哭声问方圆。
“很快的,等天上下大雪的时候,他就会来了。”
“雪是什么?”两个温暖的南方出生的孩子,还没有见过雪呢。
“白白的,冰冰的,非常漂亮,就像雪糕一样。”方圆道。
童童吃过雪糕,他听了以后,顿时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期待地问,等天下掉下雪糕的时候,叔叔就来了么?”
方圆笑着点点头。
两个孩子哄睡,莫医生他们也回来了,这次跳车的有两个伤者,一个男性一个女性,都是一块插队的知青,两个人是同个地方过来的,这次打算一起逃回去,碰到查票的时候,男的先跳了,女的跟着也跳了下去。
男的只是脚扭了,头撞破了,都是外伤,做了处理已经没事。女的就是方圆处理的那个女伤者了。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跳车呀?多危险!”
“听说那个女知青受到了当地知青办领导侮辱,男的是她老乡又是同学,就带着她回来。”和莫医生一起去的另一个医生,压低声音道。
因为女知青流产的事已经暴露,害怕她未婚先孕受到□□,男知青才说出来的。
“那他们被送回去,不会有事吧?”
大家开始关心起两人的命运了。
“不会,这事铁路部门肯定会报给当地有关部门,那个知青办的老流氓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这种人就应该被枪毙。”
“让他先游街□□,再枪毙他。”
两个年轻的女医生特别的义愤填膺,她们这时心里都有一些慌乱,对于前方未知的道路,更添了一丝不安和恐惧。
方圆低头亲了亲头脚相抵,睡在座位上的两个孩子,心里温暖而惆怅。
希望今天的这个女知青能尽快的恢复过来,早日回到父母的身边,忘记记忆中不堪回首的伤痛。
第89章
方圆背着聪聪; 把平时绑着聪聪的腰带用来绑住童童; 这样她就能空出双手来提着两大袋的行李。此时身边的莫医生还帮她扛了一大袋的行囊。
“方医生; 你确定有人来接你们么?”莫医生在站台等了一下,看着列车提示声,他马上要上车了; 有些不放心的道; “要不你还是先和我们到地方上报到; 安顿好以后; 我再送你去找你婆家人。”
方圆想到一下,还是拒绝了:“莫医生; 没事; 我爱人已经提前发过电报告诉家人; 他们应该会来接站的,我再等一会儿; 车马上要开了,你赶紧上去吧。”
这时有一个高壮的男人正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他看到方圆一行人; 先是不确定; 随后摸着后脑勺有些犹豫的走了过来。
“是东方大哥么?”方圆看着这个和陈南方长得十分相像的男人; 先打了招呼。
“对对; 你是方圆吧,我弟弟南方的媳妇儿?身后背的是我侄子聪聪?”男人咧着嘴兴奋的道。
方圆高兴的点头。
莫医生看见接人的来了; 他也就放心的上车了。
陈东方接过莫医生放下的行李; 再从方圆手里把两大袋行李抢了过去; 三大袋行李他拿在手里十分轻松,这下更能肯定,他就是聪聪的大伯了。
一行人从汽车站坐汽车到了乡镇,陈东方又去找了一辆过路的手扶拖拉机,方圆和孩子坐在高高的草垛上,她把两个孩子拢在怀里,身上披着厚棉衣,吹着初冬的冷风,吸着鼻涕往陈南方的老家驶去。
陈东方告诉方圆,自从接到电报以后,爹娘就赶他出门,说是怕二儿媳妇和孙子提早到了,让他提前去车站等着,他已经在火车站台处等两天了。
方圆又是感激却又是内疚,说是麻烦陈大哥了。
陈东方笑道,知道他们来,家里人不知道多高兴,他这个大伯也盼着早日见到弟媳妇和侄子。
他把拼命要从方圆的怀里钻出来的聪聪抱过来,用自己的棉大衣把他裹住,把聪聪托举了一下,看着他的小脸庞,大笑道:“小家伙真壮实,和南方长得可真像啊,一看就是亲父子!”
聪聪对这个陌生人也有一种熟悉感,并没有抗拒他的怀抱,他坐在大伯的怀里,伸着脑袋好奇的看着道路两边的景色,一脸的新奇。
一路过来的都是土路,一边环山,另一边是金灿灿的麦田,偶尔有几处土垛房分布,到了土垛房越来越多的时候,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陈东方指着前方道:“咱村就在前面,马上就要到了。”
方圆此时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和陈南方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快三岁了,她还没有见过婆家的人,她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很少的吧。
从拖拉机上下来以后,方圆跟着陈东方走进村子,她发现好多人围拢过来看他们,聪聪撒腿在前面跑着,童童不安的紧紧拉着她的手。
“东方,这是谁啊?”
“前面那小子和你长得怪像的,不会是把外面偷养的婆娘带回家了吧?”
“哈哈哈。”
生产队员开着玩笑起哄道。
“瞎说啥!这是我弟南方的媳妇和儿子。”陈东方朝人群虚踢一腿,笑着解释道。
“是南方的媳妇啊?怪不得这么水灵。”
“南方有本事啊,以前在部队当领导,退伍了到了城里大厂子当领导,你们一家都跟着享福吧。”
陈南方的父母早就得到消息,本来着急的迎出来,被大儿媳妇劝了回去,说是新媳妇这么多年才第一次来见公婆,他们要立一下规矩,替二弟撑腰,免得他在家里被媳妇压着。
陈南方的父母听了,犹豫了一会儿,就被两个媳妇和小姑子推了进去。
方圆牵着童童的手,从品字型的平房院门口进去,村里人还没有看够新鲜,都跟着她进来了。
这时正房里出来一个妇人,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看着像是从箱底刚拿出来,还有压褶的花棉袄朝方圆走过来,旁边的童童不自觉的掩上了鼻子,小人儿被她一身的樟脑丸的味道熏着了。
妇人上下打量了方圆一眼:“是弟妹吧,我是你大嫂。”
“大嫂好,我是方圆。”方圆含笑道。
“来福他妈,爹娘去哪了?弟妹都到了,他们怎么反倒不见人影了。”陈东方放下行李,肩膀上骑着一个陈聪聪,朝他媳妇问道。
“爹娘在堂屋坐着呢,哪有公婆出来迎新媳妇的,肯定是要我们晚辈先去拜见他们。”陈东方的媳妇瞟了丈夫一眼,她转头问方圆,“弟妹,你说是吧?”
童童的拉着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孩子也感觉到了,气氛似乎不是十分的友好。方圆低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妈妈在呢,没事的,我们一起去见见聪聪的爷爷奶奶。”
“哟,这是你儿子?我们只听南方说你三年前生了一个,孩子不可能这么大了吧?”屋里出来一个妇人,年纪五十来岁,黑黄的长条脸,两腮无肉,此时大惊小怪的瞅着方圆大声问道。
院子里来看热闹的村里人顿时挤在一起嘀咕起来。
“大姑,这是南方战友的孩子,让他们夫妻帮忙带的,你别胡说。”陈东方着急的道,他踮了踮肩膀上的聪聪,“这才是南方儿子。”
陈南方的大姑尴尬的朝方圆笑笑,她看着大侄子肩膀上那个结实的黑小子,一看就是他们陈家人,有些高兴地道:“乖孩子,快下来让姑婆抱抱。”
聪聪抱着大伯的脑袋看新鲜,根本没有搭理她。
方圆进到堂屋以后,看见长凳上坐着一对年长的夫妻,这应该是陈南方的爹娘了。
公公的脸上布满沟壑,身形微弯,有些瘦小,但是看着十分和气的模样,婆婆要比公公高一个头,身板宽大,面容朴实,带着一丝紧张。
看到公婆的样子,方圆这才放下心来,两个老人看起来并不难相处的样子。
屋里又出来一个妇人,圆盘脸,面上带着笑,她把两块垫子放在公婆前面,笑眯眯地对方圆道:“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回来给爹娘磕过头,这次来了,就给两个长辈行个礼吧。”
方圆有些愣住了,没想到一下子给她这么一个下马威。
公婆不安的要站起来,被两个媳妇按在了椅子上。
“你们搞什么名堂?外头人都围着看呢,你们还真不怕死,现在还搞磕头这一套,小心马上有人告到革委会,把我们一家都拉去批DOU。”陈东方扯着嗓子,气愤地道,他没有想到家里人天天盼着弟妹侄子到来,这人刚到家,就整这么一出,爹娘和媳妇到底想干啥。
公婆马上站起来,他们两人早就坐不住了,就是两媳妇非说要给二儿子长底气,看看,这下办了错事吧,二媳妇该对他们有想法了。
陈南方的嫂子和弟妹有些讪讪然的连忙收拾起垫子,到外面和村里人解释,说没有磕头这一事,让他们别误会,别瞎传。
公公陈牛生看着方圆,有些不知所措的笑着道:“方圆吧,我是南方的爹,这是他娘,我们早就盼着你来了。”
“爹,娘,我也早就应该来看你们了。”方圆朝两个老人鞠躬道。
方圆的婆婆连忙把她扶住,粗粝的手掌握着方圆的手,看着面嫩秀美的媳妇,不知道有多喜欢,“好,好,南方真是给我们娶了一个好媳妇。”
一行人刚进来的时候,陈牛生的眼睛就放在了聪聪的身上,他和二儿媳妇打过招呼以后,便急不可待的朝聪聪走去,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聪聪,我是你爷爷,乖孙子唉,让爷爷抱抱!”他拍着手掌朝聪聪伸去。
陈东方把肩膀上的侄子卸了下来,塞到老爹的怀里,陈牛生抱过孙子以后,用自己的头顶着孙子的小脑袋摩挲一下,脸上和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慈爱。
“聪聪,这是爷爷,这是奶奶。”方圆教儿子道。
聪聪急着要从爷爷的怀里跳下来,没有理妈妈的话。
“不急不急,孩子和我们还不熟,慢慢来,以后日子长着呢,聪聪肯定会叫爷爷奶奶的。”
方圆还没说什么,陈牛生和李招娣生怕她责怪孙子,连忙开口道。
聪聪跑去院子玩耍,陈牛生紧紧跟在后头看着他,陈招娣负责把家里人介绍给方圆认识,除了早就熟悉的大伯陈东方,樟脑丸味的大嫂吴大妞、笑脸的弟媳吴巧梅都过来打了招呼,好像刚才联和起来想给她下马威的人,不是她们一样。
陈南方的弟弟陈西方和他们两个哥哥并不像,长得像公公一样,个子中等偏瘦,年纪不大,但是抬头纹和眼纹已经很深了,他和妻子一样喜欢笑,都是那种把常年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但是看着反而不如大伯陈东方让人觉得亲切。
晚上的时候,除了已经出嫁的大侄女,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回来了,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陈南方的妹妹陈小北嫁在外村,还没有得到消息赶回来,同村的陈牛生的妹妹,聪聪的姑婆倒是一直在,眼睛一直盯着大侄子扛回来了三个大行李包,就想看看里头有什么好东西。
第90章
方圆把两个孩子放在土坑上; 旁边围着好奇打量他们的侄子侄女们,童童依旧腼腆的抓着方圆的衣角不放; 聪聪已经满坑乱走了。
聪聪的奶奶满脸笑容的端着一个火盆进来; “坑还没有烧热,先来火盆边暖和暖和。”
初冬的傍晚; 确实有一些寒冷; 方圆的脚已经冰凉了,她起身接过火盆,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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