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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错爱到白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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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江山恩断义绝时的苦痛,后来和江山重归旧好的艰难。其中包括她父亲的不理解,包括她之初对江思君的介意……
  诸如种种,最后都消弭于爱。
  原来李木莲是太幸福,忍不住找人来分享啊。
  陶乐怅然之余,勉强扯起笑容:“那要恭喜你,你和江山肯定会儿女成双的。”陶乐看来,李木莲含金汤匙出生,最大的孽就是江山。如今过去了,以后日子一片明澄。江山这辈子爱过苏美人,可惜为他而死。如若不爱李木莲,江山如此恨她,也不屑利用她挽回李木莲。
  “你呢,为什么来医院?生病了吗?”李木莲很是关心。
  陶乐回答:“我有点小感冒,没大事。”
  “那现在你看完了吧?”李木莲挽着她走,“一起出去吧,正好可以问问你苏美人的事。”
  李木莲和江山现在是好,可苏美人的事,江山不愿意多提。说来说去,都是江山心里的悲痛之处。
  陶乐实在没心情,抽出胳膊:“我要回工作室上班。木莲,我大可告诉,你放心,江山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他对不起苏美人也对不起你,重要的是,他爱你。”
  不是强人所难的主,李木莲看陶乐脸色不好,也就作罢:“我结婚时没有请你,等孩子出生了,满月酒,你可一定要来。”
  陶乐点头,没有推拒。现在李木莲肚子看不出来,到了所谓的满月酒,不知什么时候呢。那时候,李木莲未必记得。
  外面很冷,她自己笨拙地围着围巾。一圈一圈,她眼前浮现款冬给她认真围上的剪影。猝不及防,眼泪夺眶而出。她索性蹲在路边,放肆地哭了几声。
  她不知道她在哭什么,近乎本能地要去哭。
  难道怀孕都这样?
  阴晴不定?
  她现在和款冬朝夕相处,根本瞒不住的。
  可款东之后,会让她打掉还是生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好,是打掉,还是生下来……医生只叮嘱她些平常需要注意的事。证明她不像舒心那般难以怀孕,现在舒心怀孕三个多月,渐渐稳定下来,不过医生还是不让她有丝毫懈怠。
  舒爸来过,徐子介不愿意多说,舒心说得眉飞色舞。总之,舒爸就是对徐子介很满意。原本舒爸要让他们直接结婚去的。徐子介差点就溜走了,舒心说要生下孩子后漂漂亮亮结婚才揭过去。舒爸走了,徐子介甩手掌柜。
  不过私底下两个人有没有见面约会,那她也不清楚。
  徐子介臭毛病不少,可那是有资本。所以啊,舒心能和徐子介在一起,她绝对在婚礼上给大红包。
  询问她“怎么了”的路人越来越多,她起身,擦干眼角。她都这样,还有心思操心别人!
  调整呼吸,她走了几步,才上公交。
  走近工作室时,她特意拿出镜子照,确定眼睛看不出哭的痕迹,她才进去。
  “还好吗?”款冬看到她,当即起身,给她倒热水。
  她折腾出愉快点的情绪,信口胡诌:“医生说我瞎操心,没事,白白费了几百块钱的检查费。”
  将杯子递给她,他轻抚她肩头:“人没事就好,钱嘛,我帮你赚。”
  她不乐意了:“你看这冷冷清清的,生意呢?”
  “喏。”款冬道,“回头,有人进来了。”
  陶乐旋过身体,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走进来:“款冬,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等等,这警察,似乎有点眼熟。
  款冬贴唇至她耳廓:“注意看他的深情。”
  再次看向缓缓走来的郑尧,脸上的确是一般客户的愁闷。不过她奇了怪了,他这样制服诱惑,她觉得……有点吓人。
  郑尧走进空调暖风徐徐吹着的工作室,才脱了警服。他就是好面子,这样别人可能不会猜测他是有情感问题,而是来查这家店子罢了。
  如款冬许诺她那样,郑尧走到她面前:“你是负责人吧?”
  郑尧质问犯人习惯了,因此对陶乐说话也那口气,冷硬严厉。陶乐不大喜欢,指向徐子介的门:“负责人在那边。”
  “我不管。”郑尧扯过椅子坐在陶乐对面,“我有问题。”
  察觉到陶乐异样的眼光后,郑尧解释:“婚姻问题。”
  郑尧自认是好警察好同志,对老婆程菲菲言听计从。可他没想到,他提早回家想给老婆一个惊喜,结果却是惊吓。他温柔贤惠的老婆,光溜溜的,和男人纠缠在一起。他原本喜欢老婆在床上叫得柔媚百转,可当时,他觉得刺耳,觉得她浪、荡。
  事已至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想过离婚,可终究眷恋老婆的温柔乡。他明里让老婆和小情人断了,程菲菲嘴上答应。可他觉得,程菲菲和那个小情人赵子携藕断丝连。
  “明白了,您就是让我调查您妻子是否和赵子携依旧有不正当关系。有的话,希望我们在合法范围之内用尽手段逼走赵子携对吧?”陶乐听完,脑子里浮现g市匆匆一面时的影像。
  郑尧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十分不好意思。他咳嗽几声:“是的。”
  “您现在可以回去,静候我们的消息。”陶乐怵他那一身警服,老用敬语。
  郑尧瞥了眼款冬,显然还认得,又说了句:“小伙子原来眼光不错。”语气莫名,不知是正语反语。
  还没等陶乐揣摩明白,郑尧利落穿上外套,已经走了。
  赵子携不好查,陶乐才动手去查,居然是他出差去了。是短差,三天,因此,陶乐不愿意急巴巴无目的追过去,而是等他回B市。
  三天后。
  陶乐坐在桌子旁,拿勺子舀着款冬一大早熬的白粥,暖到胃里,暖到心里。
  款冬坐在她对面:“陶乐,你没有来例假吧?”
  虽是疑问句,款冬却问得肯定。
  陶乐心跳漏拍,重重咬上勺子,瓷勺啊,硌得她痛出泪花。她心虚辩解:“那都是我趁你醒来之前就去扔垃圾了。”她也是忙中出错,没想掩饰这些问题。她没来,怎么装得像?
  “你每次都起得比我晚,睡得比我早。”款冬一语中的。
  “因为我不舒服嘛,款冬你也真是,不就是我扔垃圾扔得比较勤嘛……”
  “你最近口味清淡了很多。”款冬追加,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第112章 枪声接连

  款冬认真起来,气场强大,仿佛有一张网,将她的狡黠诡辩全都网住。顿觉呼吸不顺,她捏紧手心的瓷勺,垂死挣扎:“款冬。我口味本来就不重啊……”
  “是嘛。”款冬轻飘飘反问。半点没有相信她的意思。
  她暂时松了口气,加速将粥送进嘴里:“款冬。我们走吧。”
  “噢。”款冬从她面前走过,简单收拾餐桌。
  整个气场都变了。
  他依然笑着,可这样的笑容,能冻僵陶乐。她不自在,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但一路上她不管说什么,款冬都反应淡淡,好像是个局外人。
  陶乐索性不说了,咬牙深思,到底要不要说。其实款冬猜到如此,甚至跟她发脾气,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她坦白,款冬应该会变回来吧?
  可,他真的会变回来吗?
  而不是让她……打胎?
  摸了摸肚子。她仍旧犹豫不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以前总觉得她接触过的客户放不开,明明可以干净利落的事,偏偏要因为柔肠百结而折腾绕弯子。而当她怀孕了,她不自觉变得不利落。多思多虑。
  她怕。
  到了工作室,她不敢先和款冬说话,没什么兴致地盯着最新的郑尧和程菲菲的资料。方方正正的小字,到她眼底,都是先扭曲变形,再模糊不清。她根本看不进。
  不知道尴尬了多久。款冬金属质感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赵子携回B市了,应该要密会程菲菲了,要继续跟踪吗?”
  这样的问题,款冬根本不需要回答。
  她知道,款冬在给她机会,给她机会松口啊。
  愣愣看他,她半天憋出一句:“当然继续跟踪。”
  “嗯。”款冬应声,外套也不披,直接走出去。
  她着急了,抓住他的手:“你去干什么?”
  “打电话给陆幺。”头一回,他覆上她的手背,是为了让她松开。
  手心顿时空落落的,她望着款冬拔峭的背影,怅然若失。
  别人的案子,她那么在意,她自己呢?
  五分钟,八分钟,十一分钟过去了……
  门开开合合,找谁都有,就是不找她,好像有意晾着她逼她想清楚某些问题一样。款冬没穿外套,外面很冷,可能会飘雪。
  如此一想,她赶紧起身,先套上她的羽绒服。再抓起伞和他的大衣,她也直直往外跑。推门出去,首先一股冷风生生刮到脸颊处。她缩了缩脖子,将围巾扯上,遮住了脸。她展目四望,茫茫起了小雪花。
  昨晚飘飘扬扬下了一夜的,整条街,都染上淡淡的雪白。可谓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往左,往右,或者到对面?全都是店子,款冬全都可能去,她要去哪里找?
  她突然发现,当他有心消失,她根本找不到他。
  裹紧了大衣,她站在门口,看路上车来车往,看斜对角的KFc人进人出……
  “您好,请问徐律师在这里吗?”裹得圆圆的大叔问她。
  “在。”她回过神,侧过身,“您请进。”
  等大叔挪动着肥硕的身体进去,她往旁边走,脖子和肩膀夹着伞,双手揉搓。他的大衣覆在她手臂上,阻挡了大不如冷入骨髓的寒风。
  时间悠悠而逝,她低垂着头,专注暖手,什么动静都不去在意。
  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单单站在外面,凛冽的风时起,她穿得太厚,手掌都已经发寒。
  腿脚酸麻,旁边的快餐店残忍地飘出丝丝缕缕的饭菜香,她吸了吸鼻子,防止鼻涕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薄怒的,属于款冬的声音。
  猛然抬眼,撞上款冬隐隐涌动的黑眸,她费力伸手,将伞盖过他的头顶。可惜她穿的是平底靴,身高悬殊,又冻着了,伞沿撞到他的发际。
  他夺过伞柄,优雅地撑起,伞面大半,覆在她头顶。
  “我在等你。”陶乐声音像感冒,也像哭过,总之很娇气。
  “那进去吧。”款冬见她鼻头发红,眼圈一层淡淡的桃红,很是心疼。可他,依然表现得不咸不淡。
  她将大衣递到两人之间:“你穿上。”
  款冬依言,快速套上:“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被款冬眼里不自觉流露的不耐烦伤到,陶乐委屈爆棚,忽然冲到他怀里。她蛮劲不小,撞得他后退了一两步,险些没站稳。
  她很冷。
  在她扑进怀里的瞬间,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款冬,”陶乐将脸覆在他的线衣上,轻轻磨蹭,“我怀孕了。我不敢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知道……我没结婚也没有任何准备……我紧张……”
  陶乐语无伦次。
  可在款冬眼里,语无伦次的坦白比畏畏缩缩的隐瞒要可爱多了。
  紧绷的线条终于柔软下来,款冬空着的右手,缠上她的腰肢。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他轻问:“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我不知道……我就是一团乱。”陶乐感知到款冬不再生冷僵硬,瞬时舒坦多了。
  右手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他吻上了有些干裂的唇瓣。他的吻,循序渐进,渡给她源源不断的温暖。
  她费力踮起脚和他缠绵,双手更是不安分地拉低他的头。
  啪嗒,伞落在地上,他两手并用,将她抱起,让她更为舒适。
  闭上眼,间歇性有轻柔的雪花落在脸上,俄而晕开,凉凉的,很舒服。
  回到工作室,款冬又变成一级暖男,给她倒热水,替她揉搓手心。直到她体温回暖,适应了室内的空调暖风。
  “你要好好养身体,下次再也不要出去受冻。”款冬叮嘱。
  她握紧杯子,赶紧点头。
  “下次有什么事,不管你多害怕多不确定,都要告诉我。”款冬再次叮嘱。
  体会他半天的“不良情绪”,她已经受不住,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她这次点得频率快极,跟竖着的拨浪鼓似的。
  他见了,再大的怒气,都散了。温热的手心托起她的下巴,他俯首,印在她微微润泽的唇上。
  “奖励你一个吻。”
  “那……”她还是说不出口,手抚摸小腹,“怎么办?”
  而且工作室把她怀孕的事闹大了,影响不好。天知道徐子介会不会以这个为由不让她干了。到时候她失业了,因款冬帮忙她存下的那些钱,始终不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他大手盖上她的手背,带动她在腹部轻移:“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她不怀疑款冬的一诺千金,可当款冬变成周准呢?
  还有,她自己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吗?
  她眼前雾蒙蒙一片,心情又跌回谷底。
  懊恼,她忍不住想:怀孕的人,都如此反复无常?她经常去见舒心,觉得她还好,脾气收得住控制得住。
  算是冰释前嫌。
  款冬加倍照顾她,歇息一会到了饭点,她想出去,他都不让。
  款冬去买饭时,她百无聊赖撑着下巴发呆,心底涌起很奇妙的感觉。是因为怀孕吗?如此一想,她的手不自觉抚尚平坦的腹部。
  “叮铃铃”,忽然响起的原始铃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手机铃声很激情,是款冬的。循声望去,原来款冬把手机落在办公桌上了。她拨动手机,来电显示是陆幺。
  念及陆幺正在跟踪赵子携,陶乐拿起手机。
  “那个,赵子携的确私会程菲菲,两个人神神秘秘去了高铁站,要去南城。小妹昨晚就有点不舒服了,我不想带着她跑了。能不能我不跟了,你和陶乐去跟?”
  “陆幺,你就这点出息!退钱!”陶乐粗嗓子一吼。
  陆幺瞬间变脸,刚想破口大骂,忍,他忍!役肝来扛。
  “陶乐,你接也一样,你就转告给他。具体他们在哪下站我会告诉你,等会我会试试把跟踪器装进程菲菲包里。如果失败,大致放心还有。以你和他的能力,跟上绝对不是问题。”
  “你……”
  陆幺赶在陶乐发飙之前,掐了电话。收好手机,他柔声问躺在床上的曾美雪:“小妹,你好点了吗?”那真叫,铁汉柔情。
  陶乐听到“嘟嘟”忙音,哭笑不得。
  把手机扔回桌面,陶乐不由出神:南城啊,南城城东,曾经是周准的天下啊。她不知道现在江山是否彻底易主,可……不过半年,倘使款冬去了那边,肯定不会毫无踪迹。
  她希望吗?
  沉思不过几分钟,款冬已经回来了。
  之前她强调口味清淡,如今款冬已经十分自觉了。
  吃饭时,她的想法一直在三岔路口打转。
  让他去南城吧,让他变回周准吧,这样,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对她来说,都是解脱。亦或是,让他留在B市,湮没其光华?
  她怀孕了,他们赶紧结婚,然后她生孩子,然后一辈子也过得很快。
  可如果在他们婚姻关系期间,或者孩子嗷嗷待哺时,他变回周准翻脸不认人了呢?
  那不是更惨!
  “款冬,陆幺说他女朋友身体不舒服,赵子携和程菲菲去南城,他不能跟了。我们,去跟吧?”陶乐最后一句,问得十分犹疑。说到底,跟踪赵子携和程菲菲是工作需要,她不能一碰到南城就精神错乱吧?反正她出口那一瞬间,她选择了前者,选择了解脱。
  “那就去吧。”款冬并不多想,又看了眼她,“你留在B市吧,你身体需要好好养。”
  陶乐断然不同意:“不行,我要和你一起。我现在才半个月,又不是什么大事。等五六个月了,我还要出来嚣张呢!”
  揉乱她的刘海,他再慢条斯理整理:“好。”
  “宜早不宜迟,你现在用电脑订票,时间不要太赶。”陶乐趁自己还没有改变主意,把话给说齐了。
  也不知道会在南城待多久,舒心的事,她必须顾上。酝酿许久,她走进徐子介的办公室。很意外,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站在窗口吸烟,寥寥的烟雾,寥寥的一切。
  “你找我?”徐子介掐灭烟头关上窗户,搓了搓手,坐回办公椅。
  陶乐反手关上门,还是有点怵。小步走过去,她坐在他斜对角:“老板……”
  “你怀孕了。”徐子介拦截她的话。
  “啊?”陶乐瞪眼张嘴,完全传递着“你怎么会知道”的消息。
  徐子介解释:“你和周准,站在我窗前。正好没有客户,我听到了。”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一时语塞,很是羞窘。
  “你找我什么事?”徐子介满腔烟火气,破天荒觉得自己头脑发昏。
  陶乐费力拂开窘迫之情:“老板,我是想说,舒心那边。她前几天跟我说,她爸爸可能还会去看她。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有没有交流过,我是想说,你答应过我的,她爸要见你的话,你抽出点时间去见他好不好?”
  越到后来,陶乐说得越轻,不是她自己觉得心虚,而是徐子介的眼神让她没拧�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索性接手了舒心?”徐子介冷冷反问。
  那当然是最好啊……陶乐心里如是说,莫名地,她不敢说。或许是她怀孕这个把柄让徐子介抓住了,她不敢了?
  盯住她内涵丰富的眼睛,徐子介心火大盛。随意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拳,又松开,明明室内温暖,他的心却在发抖。
  “你。”徐子介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陶乐被这样的徐子介吓得不轻,起身退后:“您要是不愿意,我当然不能强迫您。我是说,过几天我都要去南城跟踪一个客户,不能到工作室踩点报道。”
  “站住!”眼见她转身就跑,他来气,吼住。
  陶乐双脚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徐子介豁出去:“坐过来!”他什么事没做过,表个白天会塌下来吗?
  迫于老板压力,陶乐不得不回到原位。
  徐子介端坐,竟是诚恳地望向陶乐:“陶乐,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匪夷所思,陶乐觉得匪夷所思。
  或者是,她幻听?
  迎上徐子介诚挚的眼神,陶乐颤悠悠道:“老板,你确定你不是在开我玩笑?”
  “我什么时候那我的名誉开过你的玩笑?”徐子介怒极反笑,“陶乐,我和你对‘爱’的理解不同没关系,我所作所为都让你联系不到我爱你也没关系,甚至你现在怀了周准的孩子都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那天我答应你去假装舒心的男朋友,是因为你生日是我让陆幺绑架你想给你不一样的生日礼物,然后陆幺这个蠢货弄丢了你。”
  信息量太大,陶乐坐在原位,嘴巴张成“o”型,显然难以消化。
  “不管你会不会有一天和我在一起,现在,千万别让我再去陪舒心了。”徐子介总结道。以前一直憋着不说,如今全都倒出来,他顿时体会到满袖清风的舒爽。
  “老板……”陶乐好像终于相信,徐子介是认真的。
  “喊我徐子介。”他回,“还有,收回你眼睛里的同情。”
  陶乐依然畏惧徐子介,坐直了:“老板,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我。以前,现在,都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有款冬了,而且怀孕了。你不愿意去见舒心,是我强人所难……我以为你们合适的……我不知道说点什么……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徐子介就知道,告白唯一的下场就是,陶乐再不会无畏无惧地在他面前卖怂撒娇死不要脸各种了。
  “出去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徐子介想发火,不过他心里的小人反复告诫自己要大度。
  和徐子介相处多年,从来怕他。突然这么一个消息,也算五雷轰顶,陶乐走路时,双脚发软。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徐子介在她的生活里,绝对是有分量的,类似良师诤友。她经常骂他毒舌刻薄压榨她,可她清楚地知道,徐子介从来没有一次,真正放弃她不给她工作的机会。
  梦游般走到门口,她又听到徐子介喊她。
  她偏过头,隔着几米的光影,看向完全不一样了的徐子介。
  他咳了咳:“陶乐,首先我祝你和周准可以天长地久。但如果有一天,你只能一个人带孩子,你来找我,我在等你。”
  “老板,不用等我的。”陶乐深受触动,却不愿意空给别人希望。
  如果她失去款冬,她都不敢想这个“如果”,更不清楚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有过激行为。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徐子介板脸,端出老板架子。
  这下,陶乐有千言万语,都不能说给徐子介听了。
  其实,徐子介知道她会说什么,他不想听。他想要怎么做,那全是她自己的心情。别说舒心,他遇到过很多优秀美丽的女人,他所追求的感觉,只在陶乐身上有。
  直到出了办公室,陶乐脑子里依然一团乱。
  见她脸色耷拉下来,款冬询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没事。”徐子介的心事,她总不好大肆宣扬吧?
  何况,她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一直高高在上对她颐指气使的徐子介,居然是喜欢她?
  款冬买的下午三点的高铁票,他们回去收拾行李再打的去高铁站,赶点到的。
  陆幺这不靠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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