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繁星海潮-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综合里的地理分数也上不去,语文作文很难超过50分,全都是短板。
  老师也只能劝她别着急,慢慢来。见她情绪低落,老师将档案室的钥匙交给她,给了她独处的时间。
  但商稚言连续多日失眠,在档案室里看了一会儿书,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惊醒,图书馆内已经断电,周围一片漆黑。
  图书室内外一片安静,商稚言喊了几声老师的名字,没有回应。她心中惴惴,摸黑收拾好书包,攥着钥匙下了楼。无人无灯图书馆静得可怕,商稚言小跑穿过走廊,一颗心怦怦直跳。
  一楼电子锁已经锁上,所有门窗紧闭,只有楼梯间的窗户能推开手掌宽的缝隙。
  “保安!保安师傅!”商稚言一通大叫,“门卫大叔!张老师!……有人吗!Hello!”
  无奈这窗户朝着操场,而操场空无一人,只有沙池边亮着两盏照明灯,除外全是黑魆魆。
  “……救命!”商稚言开始乱喊,“起火啦!”
  她脑中忽然一亮,连忙跑回一楼的大铁门旁,果真在墙上看到了火灾报警按钮。但按下去之前,她犹豫了。这是不是报假警?给她钥匙的张老师会不会受批评?明明是因自己疏忽造成的,要是闹出大动静,事情性质就变了。
  可接下来便是小长假,她要一直守在窗户边等保安巡校吗?若是被保安发现,那自己算不算违反校规?若是和巡校保安错过了,她岂不是得在这儿呆好几天?
  商稚言没法决断,在一楼转了几圈后,她忽然想起了二楼走廊外的大水管。
  二楼是校史陈列室,走廊半封闭。商稚言反复目测那根从楼顶通到地面的排水管,确定它足够牢固,开始磨拳擦掌。
  “……你在干什么?”
  暗夜中出现的声音结结实实吓了她一跳。商稚言条件反射地半蹲下来,惊疑不定:声音似乎是楼下传来的。
  “我看到你了,商稚言。”楼下的人再次开口。
  商稚言小心探头,楼下竟站着谢朝。
  作者有话要说:  金庸新、古龙新:十几年前,国内有许多搭着金庸古龙或者韩寒郭敬明之名号出版的山寨书,作者一栏往往写着“金庸新著”“古龙新著”“韩寒新著”等等,以达到鱼目混珠之目的。
  类似的还有金庸巨、古龙巨撰写的“金庸巨著”“古龙巨著”(doge脸)
  ………
  谢谢止归零、冷杉、石头羊、湛湛生绿苔的地雷。
  谢谢简以溪、冷杉的营养液。
  么么哒大家!


第3章 “我会接住你”
  谢朝还是一件白T搭配校服长裤,外套被他系在腰间。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与商稚言对望,门口常亮灯把他脸上的困惑照得清楚明白。
  他刚刚在操场跑步,听见这儿传来古怪喊声便过来察看,绕着图书馆晃了两圈,发现了准备爬楼的商稚言。
  谢朝问她是不是想跳楼。
  商稚言:“……”
  谢朝:“别想不开,我的小猫还在你家里,你说好会照顾它。”
  “你的小猫?”商稚言惊讶,“不是流浪猫吗?”
  “我捡的流浪猫,我委托给你了。”谢朝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完全无需置疑的事情,“所以是我的猫。”
  商稚言撇撇嘴,这人胡说的本领跟余乐不相上下。
  “你离家出走吗?”谢朝又问,“如果想跳楼,这太低了,效果不好。”
  商稚言告诉他事情原委,谢朝总算正经了一点:“你等等,我去叫人。”
  “别别别!”商稚言压低声音喊,“别叫人!我悄悄地下来。”
  她指着那根水管:“挺结实的,我可以爬下来。”
  谢朝沉默片刻,张开双臂,作了个抱着什么的姿势。“你不如直接跳下来,”他说,“我会接住你。”
  商稚言:“……大佬,我94斤。”
  谢朝:“信我,我会接住你。”
  他太诚恳,太认真,商稚言差一点儿就信了。但她蹲在光滑瓷砖贴成的栏杆上,理智战胜了一切。把书包甩到谢朝怀里,商稚言谨慎地审视着眼前的水管。
  她忽然发现,水管旁边是会议室突出的窗沿,而图书馆门前那株大叶榕嚣张的粗枝恰好在窗口被截断,截面足有一个足球那么大。
  商稚言想起来了,这棵树树龄百年,当时为了修建图书馆多番测量选址,最后没有移动老树,但截走了好几根张牙舞爪的大树杈。
  谢朝已经走到水管旁,仰头盯着商稚言的每一个动作。
  她一手抓住墙沿,一手攀着水管,右脚谨慎探出,踩上窗沿。窗沿正好能容下一只脚,商稚言顺利移动到窗边,抓住了榕树的树枝。
  谢朝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连忙随着她的方向移动,手臂仍是同样的姿势。
  攀上树枝之后,商稚言才稍稍松一口气。她沿着树枝小心爬到树干上,落到了低一层的枝子上。此处离地不到两米,商稚言瞧准方位,跳了下来。
  一个漂亮的下蹲落地。她起身时还有些趔趄,但立刻又兴奋地蹦了起来:“成功了!”喊完才发觉心脏在左胸膛里凶狠乱跳,太阳穴也咚咚地震动。她拍拍胸口,这时候才觉得后怕:“吓死我了。”
  谢朝还是那个准备接住什么的姿势,眼神在她和榕树枝之间游移。
  从谢朝手里接过书包,商稚言道谢时发现谢朝双手冰凉,手心还有汗。
  “……我很擅长爬树。”商稚言跟他解释,“我家门口那两棵树,我小时候直接坐树杈上吃饭的。”
  谢朝没应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你……不需要担心哈。”商稚言大咧咧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这是她常对余乐做的动作,“我很厉害的。”
  她抬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自来熟了,她以为谢朝会躲开,或是流露不悦。但谢朝一动没动,她飞快结束这个轻拍,讷讷收手,嘿地一笑。
  “十点半了。”谢朝提醒。
  两人取了自行车沿校道离开,教学楼这边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混在其中毫不突兀。商稚言走出一段才发现,谢朝推车跟在自己身后。
  “我去看猫。”谢朝说。
  两人等红灯的时候,谢朝低头看着她的脚。商稚言却凝神在听身后准备打烊的商店里传出来的歌。
  “周杰伦的歌。”谢朝说,“《蒲公英的约定》。”
  商稚言有些吃惊,毕竟她以为这位酷酷的靓仔是不会听这种流行街歌的:“你喜欢周杰伦?”
  谢朝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听一点点。”
  商稚言:“他今年还发新专辑吗?”
  谢朝:“去年刚发了《魔杰座》,新的要等明年吧。”
  商稚言点头,朝着亮起的绿灯迈步,窃笑着:“明明很喜欢,别掩饰了。”
  那是2009年秋季的一个夜晚,平平常常,无风无雨。谢朝送她到家门口,确认她脚上没有任何不适后,忘记了看小猫的借口。商稚言睡前换了好几个电台,在夜谈节目里完整听完《蒲公英的约定》。
  此时距离传说中的世界末日还有三年,距离《跨时代》专辑登上排行榜首位还有一年,距离高考还有十一个月;而距离商稚言和余乐被谢朝父母痛骂,只剩40个小时。
  ·
  国庆虽然只放三天假,但对于高三生来说比压岁钱更珍贵。商稚言第一天睡了个懒觉,先是被父母挖起来看阅兵,中午收到了远方朋友发来的冗长彩信和美术展照片,还回外婆家摸了一桶海螺,养在桶子里,晚上加菜。
  第二天她立刻切换高三模式,一大早就背着书包往余乐家去。
  余乐家在海堤街上,骑自行车大概十五分钟。
  他以前也住光明里,上幼儿园时才搬走。据说余家搬走那天5岁的商稚言哭得不成样子,家里父母都感慨一个小人也有深情厚谊。但余乐临走时把自己的一只熊猫玩偶送给商稚言后,商稚言立刻忘了与好友分别的痛楚,乐颠颠抱着熊猫亲个没完。在离开的车上,轮到后悔把熊猫送出去的余乐嚎啕大哭。
  秋天的阳光比夏天还要厉害,商稚言戴着太阳帽穿着防晒衣,一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经过奶茶店还顺便买了两杯招牌丝袜奶茶,当作求教功课的酬劳。
  余乐的妈妈正在门口的小卖铺里打盹,商稚言跟她打了个招呼,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这城里的民房样式大都相似,狭窄的楼梯,狭窄的楼房,二三层的高度,楼顶会有个小阁楼用来堆放杂物,阳台和窗户上种着狮子草、芦荟,偶尔有一片招摇的三角梅,从墙边泼洒而下。
  余乐的书房就在楼顶,他还养了两只鹦鹉、一只八哥、一头商稚言捡回家但张蕾拒绝收留的小猫,两只行动慢吞吞的巴西龟。长满百香果藤蔓的架子下,折叠桌已经摆好两张,风扇呼呼吹着,恭候商稚言来访。
  商稚言跑到楼顶时,余乐正在栏杆边上眯眼盯着楼下的什么猛瞧,近视眼镜反出一片灿然的光。
  顺着他目光望去,除了海就是榕树树冠,还有晒得发白的公交车站金属顶棚。
  “看什么?”商稚言问,“猫?”
  “那是谢朝吧?”
  商稚言这才发现,余乐说的是正坐在公交车站的那个人。
  因角度问题,商稚言看不到那人的脸,他也没穿着校服,就只是很普通的T恤和长裤,坐在光滑的金属椅子上,没有动作。
  余乐已经在这儿观察一个多小时了。谢朝是从海滩上走上来的,循着狭长的石梯。他只是坐在公交车站,期间公交车来来去去,他始终没有踏上任何一辆。
  “多热啊……”商稚言忍不住说,“你喊他一声?”
  “他不太理我。”余乐告诉她,谢朝非常冷漠,除了偶尔几次在操场上跑步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平时在班上他不跟别人来往,就连坐在他身边的余乐也无法撬开他的沉默。
  商稚言这时才有点儿明白:她常常去余乐班上找余乐借东西或要挟余乐请吃烤肠可乐,或许是一来二回的,谢朝认得自己。
  “他是不是也住附近?”商稚言又问,“可能家里热,出门透透气?”
  余乐:“他住市中心。”
  商稚言眨眨眼睛,生起了新迷惑:住市中心的谢朝,为什么会在下着雨的深夜,跑到光明里捡一只猫?
  “感觉很不好相处。”余乐说。
  商稚言:“也不一定……”
  她忽然冲着楼下大喊:“谢朝!”
  她声音明亮极了,两只小雀从榕树树冠里惊跳而起。一直坐在公交车站没挪过窝的男孩终于站起身,走出遮挡范围。他张望片刻,很快看到了商稚言和余乐。
  果然是谢朝。
  余乐冲他招手:“上来啊!这是我家!”
  谢朝起初看起来有些吃惊,很快低下头,转身朝反方向走。余乐有些生气:“是吧,他不理人。”
  “猫在这里!”商稚言又喊了一声。
  谢朝果真停了:“什么!”
  商稚言:“你的猫!我给余乐了!”
  余乐一头雾水:“你又有新猫?……谢朝为什么瞪我?”
  商稚言疯狂用眼神给他暗示,他连忙冲楼下瞎喊一通“对对对”。
  谢朝果真上楼来了,脸上还带着隐约怒气。余乐在楼顶小门等着他,见到人后第一句便是:吃了吗?
  楼上确实有猫,但不是谢朝那只。橘猫吃得肚肥腿圆,卧在商稚言大腿上睡觉。商稚言:“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谢朝:“……”
  他嘴唇发白,满头是汗,死死盯着商稚言膝盖上的橘猫。橘猫被惊醒了,翘着毛乎乎大尾巴,睁眼瞧他。一人一猫对视数秒,谢朝竟晃了一下,白着一张脸贴墙滑倒。
  作者有话要说:  谢朝:我能击浪赶海十小时。
  余乐&商稚言:不,你不能。中暑了解一下???
  ………
  今天大家应该都在看阅兵吧,祝共和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朋友们快乐生活!
  ………
  谢谢沈老师的教鞭、千子璇、dongfangbubai、冷杉、止归零、P&A的地雷!
  谢谢dongfangbubai、千子璇、随机变量连续分布、发财鱼、阆风、三迷沙的营养液!
  明天就是水母事件了(谢朝:害怕……


第4章 错题本
  余乐离他最近,忙伸手搀扶。但谢朝自己站了起来,晃晃脑袋:“我走了。”
  余乐把他拖到折叠桌旁坐下,塞给他一瓶水:“你是不是中暑了?”
  攥着那瓶水,谢朝不吭声也不看人,胸膛起伏喘气,明显不对劲。余乐给他拧开了又塞回手里,见他还是不动,忍不住说:“你想让我们喂你还是灌你?”
  谢朝这才开始喝水。他喝得急,连连呛了几下,商稚言忙拍他后背顺气,谢朝想躲开,但立刻又被余乐按在椅子上。
  “你肯定是中暑了。”中暑经验丰富的余乐断言,“喝水别那么急,衣服也脱一下,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喝完一瓶水的谢朝恢复了一些元气,余乐逮住机会问:“你吃早饭没?跑海滩上干什么?”
  谢朝吃了一惊:“……你看到我?”
  余乐比划:“你从海堤走上来的。”
  谢朝木木坐了一会儿,回答他:“没吃。”
  他两手空空,但显然不打算跟眼前两人说明自己去了哪儿,做过什么。余乐挠挠头,下楼找吃的。
  橘猫对新客人充满兴趣,从商稚言膝盖上溜下来后好奇地绕着谢朝走圈。
  谢朝:“我猫呢?”
  商稚言在桌上摊开数学卷子和笔记本:“在我家。”
  谢朝不吭声了,顺手拿过一本笔记本翻看。他脸色仍旧苍白,像是极虚弱,商稚言时不时瞥他,担心他会突然晕过去。
  “这是你的错题本?”谢朝忽然问。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嘴角一勾,毫不掩饰地嘲讽:“你连错题本都是错的。”
  商稚言:“……”
  升高三后,为提高数学成绩,商稚言以免费供应奶茶为条件,恳求余乐给她一对一地补习数学。
  余乐没上过任何补习班,也没吃过老师开的小灶,在数学学习上他的制胜法宝只有一本记录着所有重要题目的错题本。于是商稚言照猫画虎地,开始整理专属于自己的错题本。
  她有一副没攻击性、似乎也很不容易察觉别人攻击性的懵懂性格:“是吗?哪里错了?”
  “……”谢朝见她没生气,继续说,“你没弄懂错题本的意义,光记录错题没用。”
  商稚言听得认真:“那应该怎么做?”
  谢朝想起她月考卷子上的分数:“你平时只能考70分?”
  商稚言脸上发热,干笑两声,抓起橘猫揉肚子:“平时可能才60。”
  她没听到谢朝的嘲笑,扭头看见谢朝盯着头顶的那蓬百香果思考。男孩脸上敷着一层灿然阳光,脸颊上是睫毛留下的纤细影子。紫红色的果子在秋风里牵着枝条摇晃,被叶片和架子切碎了的阳光缓缓流动,覆盖在他们身上。
  “我帮你整理错题本。”谢朝说,商稚言忽然发现他眼珠子是浅棕色的,剔透漂亮,“保证你数学能考120。”
  商稚言所有注意力顿时从靓仔脸上转移开,失声道:“120?!”
  余乐风风火火端着一桶热腾腾的方便面跑上来:“什么120?”
  谢朝:“帮她把数学提高到120。”
  余乐同样震惊:“商稚言是有点儿基础,但120也太……”
  谢朝:“文科数学题换汤不换药,会读题很关键。选择和填空的陷阱不多,这两部分至少要拿满分。最后一道大题可以放弃,但是前面三道考的是基础,必须拿下……”
  俩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商稚言头一回发现谢朝居然能说这么多话。方便面已经泡软了,余乐在里面放了荷包蛋、火腿肠,几块炸排骨,两只昨晚上吃剩的虾,外加刚烫好的青菜,异常丰盛。
  “吃早饭吧。”她提醒谢朝,顺便把余乐的奶茶也放在他面前。
  余乐总结陈词:“咱们心不能太大,先以100分为目标吧。你有信心吗?”
  “有……吧。”商稚言不太肯定。
  谢朝:“不要‘吧’。”
  商稚言:“……”
  她内心感到一种陌生的震动,尤其在谢朝流露出强硬一面时。商稚言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谢朝的坚定和自信,她很少在同龄人身上见到。她心里头先冒出来的是怀疑,但随即这怀疑被雀跃和期待代替了。她终于点头:“有信心。”
  余乐摊开本子:“我和谢朝努力教,你也要努力学。下次月考以90分为目标。”
  没等商稚言回答,余乐又补充:“要是达不到,你就把大姐给我。”
  商稚言立刻拒绝:“不行!”
  谢朝默默盯余乐,眼中满是惊愕与揣测。
  余乐意识到他误会了:“大姐是她家的猫。商稚言家里两只大猫,黑的叫大姐,白的叫大哥。那天我和徐路聊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偷听么?”
  商稚言好奇:“你和徐路聊我什么?”
  余乐:“说你爱捡猫呗,她对猫毛过敏,现在发展到听见你的名字都受不了。”
  谢朝这时转头问:“我的猫叫什么?”
  商稚言:“……它是女孩子,叫二姐。”
  谢朝闭了闭眼睛,又问余乐:“你家这胖猫叫什么?”
  余乐:“嘟嘟。”
  谢朝:“早知道她会起这么难听的名字,我还不如把猫给你。”
  他三言两语说了小猫的事儿,余乐激动得紧紧握住他的手:“对吧!难听!”
  实际上他的猫也是商稚言捡的。嘟嘟在商家住过一阵子,和丈夫在外勾搭野猫的大姐之间产生了纯洁的爱情,被余乐拎走的时候哭着喊着,场面如同许仙惨别白娘子。余乐添油加醋地说着,谢朝开始吃那碗发涨的方便面,大橘已经睡醒了,开始玩谢朝鞋带。
  商稚言则在一旁微微发愣:谢朝说了“早知道”。
  原来那晚他的出现并非偶然。他认得商稚言,知道商稚言住哪儿,而且知道商稚言喜欢捡猫。他是专程带着小猫,在雨夜里等待商稚言的。
  也因此,当商稚言说要养小猫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小猫给了她。
  或许是吃了东西,又或许是歇息够了,这里还有聒噪余乐和冰凉奶茶,谢朝脸上僵硬的冷漠消失了许多。他认真听余乐说话,任由大橘趴在他鞋子上打呵欠,偶尔还会笑一笑,为他所不知道的、发生在商稚言身上的一些好笑事情。
  这一天的补课结束后,商稚言确实有点儿醍醐灌顶。谢朝教她在错题本上写出题目所考知识点、包含陷阱和思考过程,余乐找出许多数列题让她熟悉出题套路,先确保不会丢掉数列的分数。
  商稚言还察觉,谢朝比余乐更擅长教人学习。余乐给她补课,实际上是给他自己查漏补缺和整理知识系统,但谢朝教她,完全立足于她的基础和水平。商稚言学完之后,甚至有点儿跃跃欲试:“我回家再做几道数列题。”
  余乐爸妈对靓仔同学很感兴趣,热情挽留谢朝在家吃饭。谢朝明显不懂得拒绝别人,结结巴巴地推搪,最后是余乐一左一右揽着他和商稚言出了门:“我们带谢朝出去吃。”
  这一顿晚餐实际上是余乐和商稚言针对谢朝的单方调研活动。
  他俩发现谢朝讷于与人交往,对很多问题都保持沉默,最后只打听出他过去生活在内陆,初来乍到,十分不适应。
  余乐示意谢朝看自己怎么剥皮皮虾:“我罩你。”
  他说完就笑了:“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这里的大佬级人物。”
  谢朝默默看向商稚言。他的手被皮皮虾尖壳划破了,已经对这种复杂的食物失去兴趣。
  商稚言点头解说:“他爸爸是民警。”
  余乐父亲是派出所基层民警,母亲几年前下岗了,在家开个小卖部补贴生活。他似是觉得自己说话太满,往谢朝碗里扔了一只剥得极其漂亮的椒盐皮皮虾后补充:“小学时我老豆打我,我就跑到商稚言家里躲。一路又哭又喊又骂,这一带没人不认识我。”
  饭馆老板走过,点头佐证。
  谢朝一边吃虾一边笑。这小饭馆是商稚言和余乐常来的地方,推开不太干净的玻璃窗就能看海。此时夕阳西沉,流金般的海面上漂着几艘小船。
  商稚言也想让余乐帮忙剥虾,但被余乐无情拒绝了。余乐拒绝之余还叫了两只花蟹,撺掇商稚言给谢朝表演真正的技术。
  “她可以徒手拆蟹。”余乐笑着又给了他一只皮皮虾,“吃啊你,别跟商稚言客气。我和你担负着她的未来,她必须感激我们,请客只是小意思。”
  花蟹壳子薄,恰好又是秋季,膏肥肉厚,香气扑鼻。商稚言确实能徒手拆蟹,但不知为什么,她对余乐的提议下意识地抗拒。
  谢朝这时拿起一只蟹:“你教我。”
  商稚言:“……好。”
  她教他如何掀开蟹壳,如何轻松把蟹掰成两半,能吃不能吃的部位也一并讲解。谢朝学得非常认真,余乐趁机猛吃,一碟子椒盐皮皮虾最后只剩两个,他慈悲地夹进商稚言碗里。
  一顿饭下来,谢朝最喜欢的是那道炸小鱼。手指长短的沙尖鱼去了头,裹上薄薄一层蛋糊,猛火热油炸酥,立刻出锅。蛋糊鱼皮酥脆,鱼肉嫩滑,鱼刺柔软毫无攻击性,囫囵大嚼也津津有味。有炸小鱼佐餐,谢朝一口气吃了三碗不加葱的虾粥。
  商稚言看他吃得高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