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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的秘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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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钦,”林世杰起身,指了指沙发,说:“坐,你也好久没来看过了。”
林北钦入座,轻笑着说:“基金会这几年发展得很好,全是叔父的功劳。”
林世杰也是见过风雨的人,基金会的事他手底下的人就能对付。他在先前也见过林北钦叫来沟通的女刑警,知道他不是为私事而来,简单地寒暄过后,就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为案子来的,这案子跟思竹有关,我一定配合,你只管问。”
林北钦微微蹙眉,看了眼叶臻。
叶臻明了,对林世杰说:“林先生,你还记得霍冀然吗?”
林世杰脸色骤然一沉,铁青着脸,说:“记得。”
叶臻说:“他死了,前天晚上凌晨一点至两点左右,被人杀死。”
林世杰也明白了,默了默,说:“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林北钦说:“叔父,只是询问而已。如果你真的是凶手,今天来的就不是我了。”
林世杰勉强笑了笑,摸到桌面上的佛珠,套在手上,慢慢地数着珠子,说:“我懂,你怀疑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恨他了。”
他给叶臻的印象,是比较温和慈蔼的,此刻却满脸怨怼凶煞,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我可以请律师帮我打官司,一定要让他判死刑或无期的,可惜他只被判了三年,而且还提前出狱了。”他讥讽一笑,“有谁想过我女儿受到的伤害,是一辈子都没办法修复的?”
林北钦蹙眉,“法官也是依法量刑。”
“三年,犯罪成本这么低,不就是法律不公吗?”林世杰轻蔑地说。
林北钦脸色沉重,“叔父,这么说,你有作案动机?”
林世杰数着佛珠的手指一停,说:“我虽然想杀他,可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念了一声佛,说:“前天晚上,我一直留在基金会参加庆功宴,基金会的主干人员,都是我的人证。”
林北钦问:“你在基金会留了多久?”
林世杰思索着,“挺久的,我早上到的,大概快凌晨三点才离开。”
“凌晨三点才离开?”林北钦蹙眉。
林世杰说:“那些年轻人都放得开,我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就留在办公室休息好了才走的。”
为证明自己所说,林世杰让人调了监控录像来。
庆功宴从晚上七点开始。从规模上看,只是一个主干人员参与的小宴,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和会心的笑容。宴会流程简单,几个主要人物讲话,切了蛋糕,见了几个受资助的孩子,接着便放开来畅谈交流。
林世杰只简单的发了言,便一直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笑意吟吟地看着年轻人们跳舞唱歌,有时有人来敬酒,他也不拒绝,干脆地喝掉。
最后他醉了,被秘书扶到办公室休息,直到凌晨两点四十六分许,才酒醒离开。
……
询问完林世杰之后,林北钦拒绝了林世杰一起用餐的邀请,带着叶臻去与方圆汇合。
他带着叶臻走出办公区,到室外的树下乘凉,问:“你怎么看?”
叶臻微微摇头,“教授,按理说,你比我更了解他,他毕竟是你堂叔父。”
林北钦眯了眯眼,说:“你也知道,他是我堂叔父。他是我二爷爷的儿子,而我的祖父和二爷爷,早就分家几十年了。所以其实我和堂叔父,也没有太多来往。”
听起来,的确是关系疏远的远亲。
“不过……”叶臻斟酌着,说:“如果他真的是嫌疑人,你会避嫌吗?”
林北钦没有回答她。
“林队,”穆婂的声音传来。
她和方圆一同出基金会,林北钦带着几人上了车。
“情况怎样?”林北钦问。
穆婂先于方圆开口,说:“林世杰有不在场证明,基金会几乎所有的员工,都不相信他会犯罪。几个核心人物,也都坚称案发当晚与林世杰在一起办庆功宴。”
方圆颔首:“有人录了小视频传在朋友圈里,”她拿出手机,将录制的视频播放给林北钦看。
视频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举着手机,手机里播放着她录制的小视频,她说:“警察,你看,这是我录得董事长讲话的视频。他当晚和我们在一起,是真的。”
庆功宴现场声音嘈杂,人声鼎沸,林世杰的声音非常模糊,听不太清楚,但画面很清晰,能一眼认出,举着酒杯讲话的人,就是林世杰。
他几句话说完,赢得一片掌声,视频也就结束了。
临近中午,四人找了地方吃饭。
餐厅是穆婂极力推介的,环境还算舒适。入座后,穆婂给叶臻倒茶,叶臻失笑,“穆婂,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你别把我当病人。”
穆婂坚持帮她拿碗筷,说:“你别阻止我,让我为你服务,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她殷勤地左右招呼照顾着,一会儿叫服务员,一会儿去拿水,一会儿去点菜,叶臻见她忙碌得顾不过来,想帮她,却被方圆按住。
“你让她去忙,”方圆说,“她心思敏感,又很好强,如果你不让她做点什么,她会在意一辈子。”
叶臻有些迟疑。
方圆轻叹,说:“她很上进,自尊心强。以前韩队带她时,不经意地说过她几句,她听到后,伤心了整整半年。直到立功表现,被韩队夸奖,她才释怀。”
“有这么敏感?”叶臻的心微微一沉。
方圆煞有介事地点头,“你是林队的徒弟,她可能怕林队对她有意见,更怕林队会忽视她。”
叶臻看向林北钦,见他端坐着,压根儿就没听她们说什么。
穆婂拿了菜单回来,先问林北钦:“林队,你喜欢吃什么?”
林北钦头也不抬,说:“让叶臻帮我点,她很清楚我的口味。”
穆婂僵了僵,把菜单递给叶臻。叶臻随意点了菜,又递给方圆。
方圆用菜单遮住脸,凑近叶臻,低声说:“你连他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叶臻有些慌乱,强自镇静,说:“他只当食物是补充能量的东西,你现在给他猪食他也吃。”
方圆失笑,“你们师徒感情真好,听说他会帮你上药,真的吗?”
叶臻脸有些发烫,“他只是嫌弃我手臂肿了办事不方便。”
“这么说是真的?”方圆瞬间兴致勃勃,“你身上的伤,他帮你上药吗?”
“没有!”叶臻轻斥,“怎么可能!”
方圆眉飞色舞的,“听说你第一次见林队,他就裸上身,他身材怎样?”
叶臻低着头,“太黑了,没看清……”
“哦……”方圆意味深长地点头。
她放下菜单,却见林北钦目光漆黑,直直落在叶臻脸上。
他目光坦然,明湛平静,好整以暇地说:“欲盖弥彰。”
这么说他其实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
叶臻无措,见服务员上菜,立即帮着穆婂张罗,把林北钦喜欢的菜都放在他面前,就像尽职的小徒弟。
林北钦看着她忙碌的样子,一只手臂还肿着,动作笨拙迟缓,但心头却有种莫名的情绪,难以压抑——赏心悦目。
这个小徒弟,有时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混得有点糟糕,有bug请温柔指正,谢谢!
第72章 我在等你
下午; 林北钦接到李逸止电话,匆忙带着叶臻赶回警局。
李逸止穿着严密的防护服; 防护眼罩下那双眼睛异常冰冷。
“婴尸有问题!”一见到林北钦和叶臻,他就沉肃地说道。
试验台上铺着一张绿色的布; 布上摆放着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骨头; 其中摆着那颗小小的婴儿头颅; 森然寒栗。
李逸止竟将婴儿的骸骨拆分了!
叶臻一时没看出什么问题。
林北钦戴上手套; 拿起其中一根骸骨,仔细地观察,片刻后,说:“这是成年人的手指骨。”
“是; ”李逸止颔首,“我拆开了金箔纸; 发现这具婴儿骸骨很不完整。我将骸骨拆分之后,发现它并不是真正的婴儿骸骨,而是由不同的人骨拼凑的。”
他操作放大镜; 指着显示屏,说:“这些骨头上; 还有不少打磨的痕迹。很明显,是被人加工过的。”
叶臻迟钝地说:“有人用不同的人骨,雕刻打磨成不同形状模型; 拼凑了这具婴儿骸骨?”
“是,”李逸止拿起一根细细的骨头,说:“这是婴儿尸骸的脊椎; 它其实是人的腕骨,被砍断磨细了,这上面还打了孔,黏着强力胶,用来连接头颅和肋骨。”
叶臻沉默。
“这些骨头,是同一人的吗?”林北钦打破沉默。
叶臻又微微抽了口气,听见李逸止说:“不是。我检查过这些人骨,风化的程度不一样,骨年龄也不一样。他们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死亡的,不知为何,被人抽骨磨骨,拼成了一个婴尸。”
叶臻头皮一麻,“这么多骨头,是几个人的?”
李逸止脸色沉沉,说:“还需要鉴定。”
“如果,这婴儿的骸骨,真是用不同人的骨头雕刻打磨才拼凑出来的,那这个制作者手上,岂不知有很多条人命?”叶臻不可置信地说道。
林北钦将其中一片最薄的骨片放到强光下查看,“这些人的死因还不确定,不要妄下结论。”
他放下骸骨,对李逸止说:“这些天辛苦你。”
李逸止不置可否,却问:“林思竹这几天情况怎样?”
林北钦说:“还好,只是被这具婴尸吓到了。”
李逸止轻轻点头,“婴尸是霍冀然寄给她的吗?”
“或许不是,”林北钦说。
叶臻也做过无数的推测,一开始也下意识地认为是霍冀然。但转念一想,又否定了。
林北钦说:“霍冀然才出狱两个多月,这两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找跟踪林思竹。而且,要在短时间内,轻易地得到人骨,并精心打磨、拼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臻若有所思,“李法医,对你林思竹的过去了解多少?”
李逸止摇头,“并不太了解。”
林北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和她在一起一年,还不了解她?”
李逸止脸色微白,“我只是她的家教老师。”
他深吸一口气,沉缓地说:“有时你和人相处一辈子,也不一定会了解她。何况……”他微微一顿,“我只负责她的学业,对她的生活并不怎么关心。”
林北钦目光幽沉,默然不语。
……
一桩桩,一件件,千丝万缕,让叶臻丝毫摸不到头绪。
傍晚,落日映红了云彩,绚丽也点燃了城市的夜色。
一份林思竹大学时期的资料,传到了林北钦的手机里。时间短暂又紧迫,方圆等人目前侦查到的情况有限。
资料中,有林思竹全班同学的在校情况和照片,还包含了一些林思竹在社团的资料。
霍冀然就是她在艺术社团结实的师兄。
方圆说:“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林思竹在班级中的情况比较正常,同学和老师比较喜欢她。也从来没有和任何同学闹过矛盾。”
“这么说,她加入的艺术社团比较可疑。”叶臻说。
林北钦沉默专注地翻看社团的资料,略微沉吟。
方圆说:“社团的成员情况更复杂,要查可以,但会花一些时间。“
叶臻粗粗地浏览了社团成员的情况,林思竹在社团时,社团成员一共有二十几个,来自不同的班级,甚至还有外校联谊加入的。这些人,毕业后就各自奔到天南海北,就算全部都联系上了,也不一定了解林思竹当时的状况。
方圆轻声一叹:“慢慢查吧,连七百家诊所都查过,还查不过这二十几个人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霍冀然的死因还未查清,就来了一具婴尸,这具婴尸背后,说不定还藏着更多未浮出水面的秘密。叶臻头脑发涨,殷切地看着林北钦:“教授,婴尸和霍冀然的死有关系吗?我们目前要先查清哪个真相?”
林北钦放下资料,沉吟片刻,说:“林思竹背后,还藏着秘密,或许还藏着某个人,我们没有察觉。至于婴尸,这或许和封建巫术有关。”
“巫术?”叶臻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有人相信巫术会灵验吗?”
林北钦意味深长一笑,“人心复杂难测,比巫术更邪恶。”
叶臻问:“这具婴尸,到底是什么巫术?需要请民俗专家来破解吗啊?”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林北钦将所有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盒中,说:“中国各地流传至今的民俗千差万别,这具婴尸和我以前见过的案例有些区别。”
“有什么区别?”叶臻问。
林北钦说:“许多相信巫术的人,会用真的婴儿制作干尸,尤其喜欢惨死的婴儿,据说这种婴儿的亡灵怨气最重,巫术才更灵。在古代,专门研制巫术的人,会挑选凶时出生的孩子,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再将其制成干尸。”
叶臻头皮发麻,“人们利用这种巫术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千千万万,看制作者的需求而定。”林北钦说。
已到了下班时间,忙碌了一天的人陆续离开,实验室的灯光依旧亮着,郑小吏和李逸止等人还在加班。
霍冀然的死亡现场,有一大堆物证需要鉴识,郑小吏和穆婂几个人,眼睛都熬出了血丝。
叶臻身为刑侦鉴识科学专业出身的人,并不想在这时候离开。
她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穆婂身边,见穆婂正在比对现场的血脚印,问:“需要我帮忙吗?”
穆婂看了眼她的手臂,微微蹙眉。
“我已经好了,”叶臻对她做了个招财猫的动作。
穆婂给她一张纸,“你绘制脚印吧,方便比对。”
叶臻当即纸笔和软尺,专注地绘制。
两小时过去,她绘完了半个脚印,抽神休息时,见实验室的人走了大半了。
穆婂收拾桌面,关了灯,起身说:“我们也走吧。”
“好,”叶臻放下手头的纸笔,和她一同出警局。
灯光昏黄,林荫道上映出她和穆婂的影子,不知为何,叶臻莫名觉得心头有些空。
穆婂拿出手机,说:“我打车,你和我顺路吗?”
很可惜,叶臻和她并不顺路,她正想婉拒,突然见一辆车滑出夜色,停在了她身前。
驾驶座的林北钦对叶臻说:“上车。”
叶臻愣了愣,“教授,你还没走?”
林北钦平淡地说:“我在等你。”他看了她一眼,明显在催促。
穆婂无声退后一步,身影隐没在黑暗里,她笑了笑,说:“我叫了车,很快就会来接。叶臻你先走吧。”
“那我先走了,再见。”叶臻与她告辞,上了林北钦的车。
……
车窗外,是千篇一律的都市夜景。尘嚣不绝的城市,道路千条万纵,楼舍星罗棋布,而叶臻最熟悉的,是林北钦送她回家那条道路。
今晚的街景,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可她却像一只怀着美食的老鼠,一路偷笑。
林北钦一路沉默,并没有发现她的雀跃,将她送到楼下后,说:“明天晚上跟我去林家。”
叶臻定住:“去林家?”
“我叔父的生日宴,”林北钦神色淡淡,“你答应了林思竹的邀请,你忘了吗?”
叶臻这才想起似乎答应过林思竹这事。她当时以为,林思竹和任静玟不过是客气而已,没想到林北钦真要带她去。
见她沉默,林北钦说:“我们手头的案子,和林思竹以及林家的人都有关。去林家,是寻找线索的好机会。而我不太好明着插手。”
他言尽于此,可叶臻已心照不宣。
她轻轻颔首,说:“我会准时参加的。”
“我会来接你,”林北钦开了锁,“上去吧。”
叶臻这才下车,上楼回家。
灯光亮起,她走到窗前,又见一树花,在夜色里绚丽摇曳。
树下,倚在车旁的林北钦,正抬头看向她。
叶臻笑了笑,对他招招手,说:“晚安。”
林北钦似乎看懂了她的唇语,似乎轻轻一笑。
笑容很淡,消没在风里。但叶臻已经知足。
目送他的车离开后,她才回卧室洗漱。
一夜好梦。
第73章 与他相依
次日; 林北钦果然按时来接叶臻。
她特意换了衣服,一席及膝长裙; 大方利落,又不失庄重; 很适合赴宴。
林北钦见了她; 一时有些怔忪; 眼底不掩欣赏。
她平时喜欢穿简单舒适的衣服; 方便行动,既干练又沉稳的模样。而此时,她就像初初舒展的树,俏丽生动。
叶臻走到他身前; 问:“教授,我这身合适吗?”
林北钦说:“合适。”
叶臻噙着笑; 上了他的车。
一小时后,两人到达林家的别墅前。
欧式风格的园林别墅,周围青山掩映; 景色秀美。一看便知这家人气度不凡,是有根底的大家族。
林北钦将车开进去; 便有一位年轻的男人礼貌地上前迎接,帮他停车。
停车的小哥车技娴熟,三两下就把车子摆在车位上; 随后下车问:“需要帮忙拿东西吗?”
叶臻说:“有,在后备箱。”
停车的小哥微微一笑,将后备箱打开。
叶臻伸手去提东西; 被林北钦拦住,后备箱的东西被他拿走了。
他提着几盒子礼物,说:“走吧。”
停车的小哥把后备箱关上,然后默默地打开旁边的箱子,拿出一张墩布来,为林北钦擦车。
叶臻打量了他好几眼,忽而觉得,这样好的年轻男人,就在这儿帮人擦车,有点暴殄天物了。她没感叹多久,就跟上林北钦。
还没进门,林思竹就先迎了出来。
“叶臻,”她直接上前挽住叶臻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话音未落,林世杰和任静玟也走了出来。
林世杰今日的穿着有些随意,中式的西装,很休闲,也很家居。他面带微笑,非常温和。叶臻记起那日在基金会见到他时,他面色阴沉,不苟言笑,与今天相比,俨然是两个人。
很明显,他对林北钦很热情,欣喜和欢迎溢于言表,连忙吩咐佣人帮忙拿东西,准备招待茶点。
林北钦温和地递上礼品,说:“叔父,祝您生日快乐。”
没有多余花哨的语言,但很真诚,林世杰接了礼品单子,脸色凝了凝,又满意地笑出声:“你比我有本事,连我找了好几年的国画真迹都送来了。”
他让任静玟收好礼单,这才看向叶臻,客气地说:“叶小姐也来了,进去坐吧。”
进入大厅,古朴而底蕴沉厚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开阔宽敞,穹顶直通三楼。低调考究的木质家具纯质典雅,让人忘俗。
任静玟准备了茶点,体贴地递到叶臻身旁,“叶小姐,谢谢你照顾思竹。”
叶臻谢过,“林夫人,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任静玟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目光微微闪烁。
叶臻的手臂已经消肿了,不过依旧有淤青,行动不太方便。她特意穿了中袖的裙子,遮住大半手臂。
“我听说……骚扰袭击思竹的人已经死了,是真的吗?”她不放心地问。
叶臻点点头。
林世杰插话进来,“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做什么?今天是我生日,好好庆祝庆祝,也让思竹高兴高兴,别想那些了。”
他安抚地看着任静玟,任静玟微微侧首,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
林世杰神色有些微妙,讪讪地笑了笑,看向叶臻:“叶警官今年几岁,在警局哪个职位?”
叶臻微笑,说:“我二十四岁,是……”
“她是我徒弟,”林北钦打断她的话。
林世杰看她的眼神微微一变,“原来是北钦的高徒?”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弋着,“难怪……”
叶臻接触的人和案子虽然不多,但也懂得察言观色。
从进门开始,林世杰明显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而此时,他却在打量她,目光意味不明。这样的目光,让叶臻有些不适。
可当她迎上林北钦的目光时,心头却是一暖。
他的眼睛噙着笑,还有浅淡的骄傲。
林思竹轻笑,“爸,你别小看叶臻,她可是哥的爱徒!”
她把“爱”字咬得很重,重得敲在叶臻心头,突突一跳。
林世杰失笑,“知道了知道了,”他宠溺地刮了刮林思竹的鼻子,“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去看看你奶奶。”
就在这时,佣人又领着两人走进客厅。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女人知性优雅,成熟温雅,而男人也是英俊稳重,与女人看起来很般配。
叶臻和林思竹一同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女人的脸上。
她的心里也是有些惊疑,这个女人,正是在会馆中和林北钦一同吃饭的女人。
“表姐,”林思竹神色淡淡的,又向叶臻介绍,说:“这是我的表姐林桑梓。”
林桑梓本想先和林北钦说话的,见林思竹挽着个女孩,便顺了她的意思,向叶臻点点头,“你好。”
“你好,”叶臻平静地说,“我叫叶臻。”
“叶臻?”林桑梓似有些意外,“我听北钦提到过你。”
林北钦沉默地喝茶,神色如常。
叶臻放下一桩心事,心情舒畅不少,和林思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夜色渐浓,别墅热闹起来,内外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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