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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的秘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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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电了?
  她打开手机电筒,慢慢地在客厅里逡巡。客厅里没有新的发现,便上了楼。
  楼上有三间卧室,孙可怡住主卧,其余两间是空的,只有家具,连床都没铺。她走进去,站在床前,脑海中依旧是孙可怡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图景。
  与案情相关的证物,已经全部被实验室的人带走,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她回到客厅,仔细琢磨林北钦话中的玄机。
  从孙可怡的角度分析案情?
  案件中最大的破绽?
  她试图根据现场的痕迹,再次推测孙可怡被害的过程——
  当天晚上八点半之前,孙可怡进入B别墅,其后,凶手到达现场,对孙可怡行凶。孙可怡在客厅中挣扎、搏斗,从客厅中央的沙发,挣扎到接近门口的玄关……
  她被害时,在想什么?
  她想要逃出去!却没成功。她被人在玄关处控制住,身上还流着血,被拖拽回去,按到在客厅中央的地上,被割破颈静脉,失血过多而死。她流的血,形成血泊,淌在地板上。
  血腥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叶臻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她一手抱胸,一手放在嘴边,咬着手指,继续思考。
  从理论上推测,得知孙可怡来这里入住的人,目前为止,有住在A栋别墅的那几位。而孙可怡被害前后,其同父异母的哥哥到达过现场,孙可薇和丈夫因出差,不知何时离开——A栋的人,是否与孙可怡的死,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她决定去A栋查看。
  出了门,一阵疾风骤雨迎面扑来。
  她撑起伞,穿过两栋别墅之间的花园,绕过A栋别墅侧面的卧室。
  脑海里一个闪念,她停下脚步,将光源对准卧室的窗户。
  窗户上,没有什么特殊痕迹,她试着喷了点鲁米诺。在紫光的映照下,窗户边缘,翻出浅淡的幽蓝荧光。
  她用湿棉签提取了痕迹,装入物证袋里。
  然后她绕到正门前,正欲推门,突然想起这栋别墅不在警方的调查范围内,门关着的,根本进不去。
  正打算离开,门忽然被风吹开一道缝。
  她心头一惊。
  这门是密码的,谁能打开?
  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
  客厅里黑影幢幢,漆黑无声,没人。她松了一口气,开了手电,谨慎地观察别墅的情况。
  这栋别墅和B栋的布局是完全相反的,犹如镜面。孙可薇等人只在这里住了一晚,别墅里没什么生活痕迹。
  她仔细查看了半晌,没有发现异常,就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到楼梯口,屏着呼吸听了听动静,确定没有人,才继续往前走。
  楼上三间卧室,每一间都布置得很考究精美,床被都还在,一些生活用品也没带走,可见孙可薇走得很匆忙。
  她进入主卧,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蚕丝被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她又看见床头放着水杯,微微迟疑。正打算把杯子拿起来看一下,突然全身一僵!
  背后有人。
  这让她毛骨悚然。
  就在前一秒,她也没注意到身边气息的变化。而身后的人,就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了。隐蔽能力,反侦察能力极强。
  她捏紧水杯,正犹豫是否要把被子掷出窗外求救,背后的人突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浑身一僵。
  “是我。”身后的人说。
  僵硬的身体陡然一松,她机械地转过身去,也不敢去看对方的脸,讷讷地说:“教授,是你啊。”
  依稀有疏淡的光,从窗外遗落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看来她吓得不轻。
  林北钦不由得暗哂。她的胆量相对于一名合格的刑警来说,实在太小了。
  上次与她在黑暗里相遇,她以为他是返场凶手,吓得躲进了衣柜里。
  这一次,脸色吓得苍白,那双漆黑的眼底全是余悸。
  胆子这么小,竟然敢独自一人来到凶案现场,真是矛盾。
  “教授,”叶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她问:“您怎么在这儿?”
  林北钦蹙眉,“这还需要问?”
  叶臻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搜查令,有些讪讪的,她能想到A栋有问题,他自然能想到。而他做事比她周全,在来之前,就拿好搜查令了。
  她在房间内逗留了一会儿,跟着他走出去。
  刚下楼,客厅的响起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灯光亮起——来电了。
  灯光晃眼,叶臻依稀看见林北钦立于一片清明之中。
  他问:“来了多久了?”
  叶臻说:“有一个小时了。”
  他看了看她的鞋和裤管,问:“从花园里过来的?”
  “是,”叶臻回答。
  “看来是清楚作案过程了。”他的口吻不容置疑。
  看来,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可以隐瞒的事情。
  她轻轻点头,说:“是。”
  林北钦不置可否,直接走出别墅,穿过花园,在B栋外,换好鞋套手套,推门进去。
  开了灯,案发现场灯火通明。
  他直视叶臻,说:“现在,说说你对案发过程的看法。”
  叶臻站在门外,稍微迟疑片刻,说:“凶手进了门,和孙可怡一同到达客厅中央。”
  她缓缓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的沙发旁,不知是把自己当做了孙可怡,还是凶手。
  她说:“孙可怡这时或许对凶手并不警惕,于是凶手趁其不备,开始行凶。”她目光扫过沙发、茶几,“孙可怡开始挣扎、搏斗,然后出于本能,想要逃走。”
  林北钦问:“她逃出去了吗?”
  叶臻笃定地说:“她逃出去了,应该是逃到了花园里。”
  她起身,撑了伞,走向花园。
  “花园里有挣扎搏斗的痕迹,几株成排的灌木都被压倒过,草地上还有凌乱的脚印。”她蹲下身,目光陈静地看着被铲走一层皮的花园。
  风打雨斜,雨水往她脖子里灌。林北钦不知何时无声地靠近,一柄伞悄无声息地撑在她头顶。
  叶臻起身,他的伞往后挪了挪。
  她完全入定,眉头紧锁,有些苦恼,说:“孙可怡已经逃到了这个地方,却依旧被凶手拖回了别墅里。”
  林北钦问:“孙可怡为什么要逃到花园里?”
  人在惊慌的情况下,或许是慌不择路的。但就算再慌乱,也会有求生的本能。
  叶臻恍然大悟,说:“她想跑到A栋救助。”
  无数个念头一闪而逝,她来不及捕捉。
  她咬着手指,轻声说:“可惜她没能成功,A栋的白曦,根本就不知道她被害了。凶手又把她带回了别墅进行杀害。”
  她步履沉重地回到客厅,盯着地面已经不存在的血迹,说:“从客厅到中央,有一组滴落型血迹,血滴朝玄关一端的边缘较长,这说明,孙可怡曾流着血往玄关逃。”
  她走到玄关,盯着墙面,说:“这里有几组抛甩状的血迹,凶手就是在这里,追上了想要逃走的孙可怡,他用凶器疯狂的刺入孙可怡的身体,抛甩出大量血迹在墙上。”
  她蹲下身,目光从玄关看向客厅中央,“地上的拖拽型血迹,从玄关延伸到客厅中央,这说明凶手害怕孙可怡再次逃出,便将她脱到了客厅里。然后他割断了孙可怡的颈静脉。孙可怡躺在地上,慢慢地看着自己的血流光,直到死亡。”
  分析完后,她一晃神,看向林北钦。
  林北钦神色淡漠,不置可否。
  叶臻急忙说:“凶手几次捉住逃走的孙可怡,说明他要杀害孙可怡的决心非常强烈,割断颈静脉的手段也非常残忍。但他最却给孙可怡清理身体,换上睡衣,盖上被子,这难道不互相矛盾吗?”
  林北钦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让人窒息。
  叶臻捏紧手指,说:“难道不对?”
  她口吻倔强,分明就是不服气。
  林北钦轻轻一笑。她长得娇小,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却固执地仰着一张雪白的脸,傲然地看向他。
  毫无疑问,她还原的犯罪过程是正确的。条理清晰、思维缜密,对于一个刚入行的刑警来说,已经算优秀了。
  但她依旧很稚嫩。
  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拎,拎鸡仔似的,让她站直了。
  叶臻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他问:“AB两栋别墅之间,相距多远?”
  叶臻不解,只是蹙了蹙眉,说:“三十五米左右。”
  “为什么孙可怡能从别墅逃出去?”他问。
  叶臻一怔,面对林北钦轻松自若的提问,她忽而变得有些没底气……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说:“也许……孙可怡力气大、跑得快,凶手没没能及时控制住她。”
  林北钦轻笑着颔首:“嗯,的确,孙可怡是户外运动公司的创始人,她自己喜欢运动,还经常健身,身手比一般女人要好一点。”
  叶臻丝毫听不出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反而有些嘲讽。
  他语气陡然一沉,说:“她逃到花园,难道不会呼救吗?A栋的人,难道听不见?为什么白曦的直播视频里,完全听不到她的呼救声?”
  叶臻一时语塞,若有所思。
  “她跑出别墅,就算没人来救她,她也可以继续跑,为什么又会返回B栋?”林北钦轻描淡写地问。


第8章 抬起头来
  叶臻脑海里,反复出现案发雨夜的场景。
  孙可怡逃出别墅,跑向花园,她会大声呼救。但她失败了,没人来帮她。
  出于人求生的本能,她肯定接着逃跑。不管跑向哪个方向,也总不至于轻松地被凶手带回别墅。
  到底为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微微垂下眼,咬住手指,孤傲倔强的神色缓缓地消失,心头生出挫败。
  “抬起头来!”林北钦冷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叶臻一怔,立即抬头,目光不期然与他撞上。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摆出这副姿态,”他睨着她,“作为一个刑警,最忌讳的,就是自我否认。如果三言两语就被打击了,你还怎么完成死者的托付?”
  他说:“你别忘了,你不仅仅是在完成工作,你的肩上,还扛着人命。”
  叶臻心头一震,林北钦的话如醍醐灌顶。
  她动容地看着他,千万句话到了嘴边,却都成了沉默。
  片刻后,她有些无地自容,只是轻声地说:“是。”
  不知为何,她苍白的脸色忽而红了,半透明的耳朵又软又嫩,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在他眼前晃了晃。
  莫名的,他心头一软。他忽而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严厉,不由得放缓了声色,轻咳一声,问:“在A栋有什么发现?”
  叶臻谨慎地说:“有。”她看了他一眼,说:“A栋布置出了三间卧房,两间在二楼,一间在一楼靠近花园的位置。”她咬住细白的手指,喃喃地说:“孙可薇和她的丈夫一间,白曦一间,剩下的一间……是谁的?”
  林北钦反问:“你认为呢?”
  叶臻放下手,揉了揉被咬出的浅浅齿痕,说:“应该是孙可怡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孙可怡临时入住了B栋。”
  他默然不语,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叶臻半晌没开口,他问:“就这些?”
  叶臻迟疑地点了点头,“目前就这些。”
  林北钦无声地蹙了蹙眉,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夜已过半,屋外的雨渐渐变小。他抬手看了看表,说:“我送你回去。”
  汽车无声划过黑夜,林北钦将叶臻送到公寓楼下。
  小区内,悄然无声,楼下的一株树,正无声地吐出碧绿,红色的花蕊在细雨中滋生招展。
  叶臻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即下车。
  “怎么?”林北钦侧首看着她。
  “教授……”她的声音很细,话音刚出,却欲言又止。
  林北钦看进她眼底,看出了她的殷切和渴盼。
  但他却说:“自己去查物证,查与案情相关的人和事。我是你的工作导师,不是心理医师。”
  叶臻一怔,咬了咬牙,说:“是,谢谢教授。”
  她推开门,刚想下车,林北钦突然开口:“准备一下,明天勘查现场。”
  叶臻不解,“现场不是已经勘查完了吗?”
  他盯住她:“谁说勘查完了?”
  叶臻侧首,“还有什么现场?”
  林北钦一字一句地说:“尸体。”
  叶臻恍然大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尸体也属于案发现场。
  检验尸体,是属于法医的工作,但在某些情况下,也需要刑侦鉴识专家一起完成。
  可叶臻从来没有和尸体深入打过交道……
  就算不知所措,她依旧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叶臻醒得迟了。她匆忙地洗漱,换好衣服,热了粥,装进保温盒里,就往警局赶。
  到达警局,刚坐下,就有人坐在了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对方说,“我是痕检穆婂。”
  穆婂生得很漂亮,大眼细眉,高鼻梁,瓜子脸,自然红唇。是一种精致的美,非常有辨识度。
  “你好,”叶臻点点头,“我是叶臻。”
  穆婂微微一笑,将一个巨大的纸袋放在桌上,说:“你吃早饭了吗?”
  叶臻疑惑,说:“还没。”
  穆婂一喜,“正好,我也没有。”她把一个个饭盒拿出来,说:“我给实验室的人都准备了早饭,这份是给你的。”
  叶臻看了眼盒饭里的内容,洁白的米粒,码得整齐考究的菜、包子,还有花瓣状的鸡蛋。
  “还有这份,是林队的,”她慎重地把盒饭放在叶臻面前,说:“请你一定要帮我转交给林队。”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穆婂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快速离开了。
  穆婂送来的早餐占据了大半的桌面,叶臻写个文档都感觉束手束脚。
  恰好郑小吏没到,她就把早餐移到了他办公桌上。
  只是去打印一份文档的功夫,叶臻就发现郑小吏抱着桌上的早餐,吃得狼吞虎咽!
  他大快朵颐,说:“叶臻,谢谢你啊,这么好心给我带早餐。”
  叶臻咬牙:“你吃我的就算了,你连林教授的都吃了!”
  郑小吏惊住,咳嗽一声,立即有些食不下咽。
  两人陷入沉默,郑小吏说:“要不,我明天赔你一份?”
  叶臻进退维谷,眼见就要到上班的时间,再去买已经来不及。她犹豫片刻,干脆把自己准备的早餐,放到了林北钦的办公桌上。
  ……
  短短半个上午,关于案情的资料,就如雪花般纷纷传到实验室。
  叶臻去打印室,将资料全部打印出来。
  一进门,正好碰到方圆。
  方圆是最早进入警局的女警之一,听闻她进队时,林北钦还没辞职。
  她正坐在窗边喝咖啡,提神的气息让叶臻也精神一振。
  “你进警局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和你说过话,”方圆起身,走向叶臻,问:“要喝咖啡吗?”
  昨晚熬夜重返现场,叶臻的确有些困倦,她说:“来点吧,谢谢。”
  方圆从办公抽屉里拿了一袋咖啡,说:“速溶的,怎样?”
  “好。”叶臻说。
  咖啡泡好,两人捧着杯子,站在窗边看警局的风景。
  打印机“嗡嗡”的声音成了背景。
  “你那边进展得这怎么样?”叶臻随口问。
  方圆说:“继续盯着,倒是没什么动静。”
  叶臻双眼一亮,立即问:“有什么新的侦查结果,和我分享一下呗。”
  方圆挑眉,她眉头利而浓,自带英气。
  “怎么?林队给你压力了?”
  “岂止是压力?”叶臻阴测测地说。和林北钦相处的短短时间里,她简直备受打击,深感挫败。
  方圆轻笑,说:“破案本来就需要通力合作,你一个人完成不了的。”她走到白板前,快速写下几个名字:孙可怡、冯翰、孙可薇、钱亚峰、白曦、孙承光、刘俊扬。
  “冯翰,孙可怡的丈夫,两人大学时期相识,毕业后就结了婚。这个人,在大学时的风评就不怎么好,他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他从小跟着父亲生活。他父亲……曾经因□□被捕。所以他从小生活得很艰苦。他和孙可怡的婚姻,其实并没有得到祝福,尤其是孙可怡的父亲,非常反对他们两人来往。他们都结婚好几年了,冯翰也没进过孙家的大门。”
  叶臻感叹:“他和孙可怡的差距的确很大,能走到一起,看来感情不错。”
  方圆默了一瞬,说:“冯翰是学美术的,他在大学时,曾接受过社会人士的资助。他和那位资助他的人,也有不少暧昧的传闻。他毕业后,和资助者断了联系。在孙可怡的协助下,办过几场雕塑展和绘画展,在艺术界小有名气。私底下,有不少人说他是吃软饭的凤凰男。”
  叶臻轻咬着手指,“案发当时,他有不在场证明。”
  方圆点点头,继续说:“孙可薇,孙可怡的姐姐。她们关系很好,而且她没有作案动机,所以我认为,她的嫌疑最小。钱亚峰是她的丈夫,两人是家族联姻。但感情不错,孙可薇为了他,辞去有大好前程的工作,在家里当全职太太。案发当天,钱亚峰已经离开别墅,我查过他的行程,没有问题。”
  孙可怡死亡的时间是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钱亚峰离开的时间与孙可怡死亡时间基本吻合,未免有些可疑。
  “白曦,是孙可怡的继母。”方圆说,“以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来看,我认为这个女人不太简单。”
  这倒是与叶臻不谋而合。
  “五年前,孙可怡母亲夏蓉病重,孙承光为她请了医生照顾——这个医生就是白曦。”方圆有些八卦地说,“你知道吗?夏蓉一死,白曦就和孙承光结婚了。这件事把孙可怡和孙可薇气得够呛,直到现在,孙可怡和孙承光的关系也非常僵,她还曾说,除非孙承光和白曦离婚,否则绝对不认他这个父亲。”
  “还有这事?”叶臻淡笑。
  “还有更狗血的。”方圆露出神秘八卦的脸色,“刘俊扬,就是那个孙承光的私生子,你知道吧?”
  叶臻点头:“知道。”
  方圆说:“孙承光早年穷得家徒四壁,完全靠娶了夏蓉改变了命运。但是他在和夏蓉结婚前,是有未婚妻的,甚至和未婚妻还生了一个儿子。但为了娶夏蓉,孙承光隐瞒了一切。直到夏蓉快要病逝,他把儿子接到身边,陈年真相才得以公开,夏蓉得知后,病情陡然加重了。”
  她摇头,“夏蓉多半是被他气死的。”
  “你调查得可真细,”叶臻说。
  “那当然,”方圆得意一笑,“有关孙家的八卦,我都会去查的,连他们家十几年前的老邻居,我都让人去拜访过了。”
  叶臻对她竖起拇指!
  方圆淡然地说:“这算什么,曾经为了查出一个牙套出处,我和几个同事,在半个月内走访了七百多家牙科医院。”
  叶臻对她钦佩不已。
  难怪,难怪林北钦会让她进组。
  她和方圆一比,相形见绌。
  方圆说:“林队很严,甚至会有些不近人情。但我们谁都清楚,他对自己,更严、更不近人情。”
  叶臻一怔,呆呆地望着她。
  ……
  方圆进警局的时候,林北钦还没辞职。
  那是他留在警局的最后一个月。短短一个月里,他连破数案。为成功抓捕凶手,他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曾经有一位高智商的凶手,被抓捕之后,任谁也撬不开他的嘴,问不出任何线索。林北钦将自己和变态杀手关在一起,三天三夜后,杀手精神失常,险些疯了,最终跪在林北钦面前,崩溃地交代了作案过程。
  曾经有重大命案,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但林北钦却在几十个嫌疑犯中,一眼认出凶手。当时有人问他是如何确认凶手的,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天赋。”
  他天生就是犯罪的敌人。
  据说他是行走的最强大脑,只需看一眼弹孔,就能精确计算弹道角度、射击位置,以及枪支类型。他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惊人,少有人能望其项背。逻辑能力,细节洞悉能力令人震惊。
  方圆说:“哪怕你掉了一根眉毛,他都看出来。”
  有人说,他冷面无情,对下属和学生严苛变态。任教期间,他的一位学生晕血,他直接把那学生带进屠宰场,让他看了整整一周的屠宰过程。
  有人觉得他恃才傲物。三年前,他破获大案,国家公安部请他到中央任职,他却一口拒绝,辞了工作,跑到学校里教书去了。
  虽说这些事迹和评价或许有夸大的部分,但足以证明,林北钦是一位优秀绝伦的警察。
  ……
  “三年前?”叶臻盯紧方圆,连忙问:“你知道三年前,他破获的是什么案子吗?”
  方圆摇头,“不知道,我没参与。但是听说挺危险的,林队差点没命了。”
  方圆挠了挠头,“你看我都扯远了,”她拍了拍叶臻的肩膀,说:“总之你好好跟着林队干,你能成为他的徒弟,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叶臻笑了笑,“我知道。”


第9章 他的推论(捉虫)
  临近中午时,实验室的警队开了一次短会。
  距案发时间过去一天半,实验室的人已连夜进行了物证鉴识。
  郑小吏说:“刚刚完成对指纹的绘制,比对还需要花点时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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