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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拍卖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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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滴摇!�

  白小米呆呆地应了两声后,对方挂断了电话。她盯着手机看了两遍,哈哈笑起来:“老妈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挂上电话的傅斯晨在夜色中就近找了家中高端酒店入住,这里毕竟不比锦城,稍微高档些的酒店入住率都不高。傅斯晨用手在床单上摸了一下,指尖上一层细细浮灰。他和衣在床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偏头点燃,深吸了一口。手机的信息闪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眼,是个请求添加的微信消息。

  傅斯晨做事讲究效率,能打电话说清楚的事,绝不发磨磨唧唧的短信微信。但微信是现今社交的必要工具,他即便不常用,也下了一个装在手机里以备不时之需。此时他看了眼请求添加的人是白小米,他沉默着抬手又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点击了添加。几秒钟后,白小米发来信息:地图拿到了,明天八点准时出发。

  傅斯晨给她回了个“OK”的手势。等发送出去,手上的香烟已经快燃到头。他熄灭烟头,把手机丢在床上,自己也斜躺下来,幽淡地看着天花板,想起她今晚做的炸藕盒,自然而然的,又想到自己的母亲,以及,童年时便失去母亲的那个自己。

  一直以来,傅斯晨都是个矛盾体,他在工作时喜欢不拘一格出其不意,但对于生活习惯,却是极其固执。比如每天的早餐只喝牛奶吃吐司面包;每次吃苹果一定要切成均匀大小的一瓣瓣;每周末都会吃一顿糖醋藕盒,无论身在哪里,他都会想尽办法办到。

  有时候傅斯晨也会觉得自己拧巴,但这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要追溯到他的童年。他的母亲,每天都会给他准备牛奶吐司面包,每次给他吃苹果的时候,都会为他切成一瓣瓣,并用苹果皮在每瓣苹果上卷成小兔子的形状。

  母亲走后,家里有了新的女主人。在金钱味重、人情味淡的家里,这些习惯便成了他思念母亲的一种方式。年岁增长,他成了三兄妹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然而这些习惯,却被他自始至终地留了下来,形成现今矛盾拧巴的性子。

  早上醒来,傅斯晨一抹鼻子,果然又流了鼻血,昨晚上他又梦到了自己跟白小米求婚。他见怪不怪地翻身下床,迅速到浴室洗了一通,然后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送来切片吐司和牛奶。没想到送来的那几片吐司烤得黄中带黑,牛奶是水牛奶。傅斯晨赶时间,皱着眉头随便吃了几口,到前台退房时投诉了一番,才赶往白小米的住处。

  昨晚到得太晚,没看清她家附近的环境,现在靠着GPS导航到了她家楼下,发现楼下有一间狭小的店铺门口,贴着一张已经被雨淋得字迹模糊的招租广告。看方位,这间店铺应该就是昨晚白小米的老妈跟她闲聊时说的那间没人租的店铺,他看了眼周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傅斯晨转过身子一看,一身运动装的白小米正从跑过来,手上提着一个早点袋子,一脸抱歉地跟他说:“我妈喜欢吃闻喜街的糯米糕,我刚才去给她买了一份,你再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就下来。”

  傅斯晨看着白小米小小的身影迅速跑进电梯,半分钟后只听见楼上一阵开门关门声,转眼间她又跑了下来。可能是跑着去买早点的缘故,她脸上细白的皮肤上是一层运动过后的健康潮红色,她的头发已经比刚去古德时要长了些,她干脆用皮筋绑了起来,五官凸显出来,竟然显出小巧精致来。

  为了节省时间,她连运动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下来了,整个人倒比穿制服时显得活泼了不少。

  白小米上车的时候,把一盒糯米糕放在了中控台上:“我给你也买了一份,这是我们乾市的特色小吃。”

  傅斯晨看了眼放在透明快餐里的糕点,淡淡地说:“我吃过早餐了。”

  “那好吧。”白小米也不勉强,自己拿出一块,这种带着特殊荷叶香味的糕点味道瞬间在车内弥漫。傅斯晨用余光看了白小米一眼,她正一脸陶醉地在软糯的糕点上咬下去一口,那一脸满足的幸福表情,让刚才拒绝得太快的傅斯晨开始后悔起来。早上的糟糕早点让他此刻饥肠辘辘,傅斯晨咽了咽口水,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

  白小米本已吃了早餐,尝了一块,便把剩下的放在盒子里,留着一会儿饿了再吃。

  傅斯晨握着方向盘,按着地图的路线,开了大半小时的车程,去到了那个叫兰苑的小区。这是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白小米环顾了一圈,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老妈跟踪老爸过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你也可以在车里等。”开门下车的时候,傅斯晨转头跟白小米说了一句。

  白小米一愣,心想他是担心她看到自己的老爸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尴尬吗?

  “没事的,有我爸在,她才更相信我们。再说我见过她,我在你才不会认错人。”

  傅斯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两人按照白妈给的门牌号,上了五栋的八楼。

  傅斯晨敲了敲东边朝向的那户铁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找谁?”

  白小米愣了一下,说:“汤敬筱。”

  门那头沉默了几秒,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五十多岁的女人脸:“你们是谁?”

  白小米认得她,只是比以前看到的样子老了不少。白小米从门缝里看进去,并没看到老爸的影子。

  “你好,我是古德拍卖行的拍卖师傅斯晨,我收到您女儿汤敬筱寄来的画,但是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她了,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吗?”

  女人警觉地看了傅斯晨一眼:“你们弄错了,我不认识你们找的人。”

  女人说着就要关门,旁边的白小米一下拉住门把:“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女人疑惑地看了她几眼,白小米往前一步:“我是白小米。”

  女人愣了一下,这才慢慢把门打开,把白小米和傅斯晨请了进去。

  “你爸爸和我……”女人有些尴尬地看着白小米。

  白小米打断她的话:“阿姨,我今天不是来找我爸的,我们找汤敬筱。”

  两人把现在的情况跟汤敬筱的母亲说了下,白小米言辞诚恳:“阿姨,为了汤敬筱的安全,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们她的下落。”

  涉及女儿的安全,女人犹豫了一下,拿笔写了个地址递给白小米。傅斯晨拿过来一看,正是他之前去过的肖海明的老住所。

  “我前段时间去过那里,但并没有人在那儿。还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找到她?”

  女人一听这话也着急了,赶紧拿着电话拨了出去,但打了几次也没人接通。

  “怎么办,我现在,我现在也找不到人了。”女人开始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白小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平和:“阿姨你先别急,你认真想想,你最后一次看到汤敬筱是什么时候?”

  “26号……两天前,她那天说要去寄个东西,然后就没有回来。她有时会去我给你的那个地址那边住,所以我也就没太在意。”女人眼眶一红,攥着手说道。

  “两天已经48小时了,赶紧报警。”傅斯晨催促道。

  女人慌了神,赶紧报警说了个大概。挂上电话后,傅斯晨沉着脸问她:“汤敬筱寄的东西,是不是一幅画?”

  女人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

  “那肖海明是不是汤敬筱的老师?”白小米追问道。

  女人又点头。

  傅斯晨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他猜测得没错,神秘女郎就是委托人。她到底在躲谁?为什么在肖海明死后把画寄来拍卖?肖海明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

  女人不停地拨打女儿的电话,直到手机没电关机,这才抹着泪,拉着白小米的手说:“你们一定帮我找找敬筱,之前我就偶尔听到她碎碎念说要让坏人得到惩罚,好像是跟肖海明的签约的事有关。我劝过她,让她不要去冒险,但这孩子就是铁了心要给死去的肖海明讨公道。你说现在她也不见了,我可怎么办啊。”

  傅斯晨和白小米对视了一眼,事不宜迟,两人决定去一趟肖海明以前住的地方再看看。走出门的时候,白小米忽然拉着女人的手说:“别担心,有什么情况会马上通知你的,你在家等着汤敬筱,有消息也请通知我们,另外……请你跟我爸好好生活。”

  傅斯晨闻言,转过头看了白小米一眼。女人没想到白小米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含泪点了点头。

  上车的时候,傅斯晨的肚子叫了几声。他看了眼中控台上的那盒糯米糕,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旁边的白小米,想到自己刚才逞强说不吃的话,只能忍着饥饿。一脚油门,驱车前往肖海明的住址。

  两人开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来到肖海明位于城郊的老房子。这栋老楼地处偏远,从大道上下来,要先穿过一条冗长的小巷,才能看到这栋老楼。这边位于郊区边界,附近就是山头树林。近几年乾市大搞房地产开发,这边也在陆续开发新的楼盘。交通不便让原本住在这里的很多住户都签了搬离补偿的拆迁协议,在没拿到新房之前,留下的大都是家中的老年人。人气本来就不旺,加上大冷天的,路上的行人就更少,他们一路开进来,只碰到一位买菜回来的老太太。

  两人停好车上了楼里老旧的电梯,白小米看了眼电梯上贴着的杂乱的各种开锁小广告。电梯的风扇有点问题,不时发出沉重喘息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朝傅斯晨那边靠了靠。

  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傅斯晨莫名挺直了腰杆,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得高大,身边的白小米犹如他的小尾巴,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不出傅斯晨所料,肖海明的门依旧敲不开,两人等了一会儿毫无收获,只能坐电梯下去。进电梯门的时候,白小米无意中往后面的安全楼梯口看了一眼,一个深蓝色的身影迅速闪了一下,不见了。

  白小米揉了揉眼,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白小米早上喝了两大杯水,现在天气冷,她刚走到车子旁就想上厕所。小巷的尽头刚好有个公厕,傅斯晨先上车,她自己朝厕所走去。

  车上的傅斯晨又看了眼拐进厕所的白小米,眼神落到中控台上的那盒糯米糕上。天气冷,饿得快,再说他今早也没吃几口早餐。他犹豫了两秒,用纸巾擦干净手,慢慢打开盒子,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一口,还真是Q弹爽滑回味无穷。一根意犹未尽,盒子里看着还挺多,他伸手进去拿起第二根放进嘴里,嚼完还是不垫饥,他又拿了第三根……刚要把盒子原封不动地盖好,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转头抬眼看向副驾驶的车窗,白小米正嘴角含笑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已经落锁的车门。

  傅斯晨一脸尴尬地把锁打开,把还露在嘴边的那一小截糯米糕迅速咽了下去,跟坐上来的白小米说:“今天的早餐吃得有点少,有些饿了。”

  白小米也拿了一根放进嘴里笑说:“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再给你买。”

  傅斯晨动作一滞,才知道她刚才这句话和她昨晚说的那句“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再给你做”一样,只是她的口头禅。

  两人又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傅斯晨要下车上厕所,他刚走,白小米就拿出手机,想要给老妈发信息,没想到却错点进了昨天刚加上的傅斯晨的微信聊天页面。刚要退出来,就听到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白小米以为是傅斯晨回来了,抬头一看,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陌生男人迅速坐了进来。

  男人黑着脸,右手用刀顶着白小米,沉声威胁道:“别乱动,不然一刀捅死你。”

  白小米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刚才傅斯晨下车后她光顾着看手机,忘了摁锁车键,现在遇到了险境,她只能自己想办法逃走了。

  白小米慢慢把拿着手机的右手放到大腿下,压下惊恐,跟男人说:“我包包里还有几百块,你可以拿走,请不要伤害我。”

  男人听到她说的几百块,似乎受到了什么侮辱,用力瞪她:“你放老实点,别说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白小米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要钱,眼角瞥了瞥远处的厕所和没人走动的小巷过道,恨不得傅斯晨此时能马上出来。

  男人的左手在方向盘下摸了几下,摸到了钥匙,他迅速把火点着,在小巷口调转车头。白小米紧张地看向窗外,此时傅斯晨刚走出厕所,看到车子开走也吃了一惊,隐约看到在驾驶室里坐着的是个男人,傅斯晨心说不好,一个箭步往前冲去。

  傅斯晨跑得再快也是晚了一步,车子调转车头,迅速朝巷子口冲出去。

  车上的白小米吓得心口直跳,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想要抢这台车?那为什么不让她下去?难道想要顺道劫色?白小米越想越怕,趁着歹徒正专心开车,她看了眼自己右腿边的手机,上面正是傅斯晨的聊天页面,她庆幸自己早上怕吵醒老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此时她用眼角余光点开位置共享,把此刻的地图位置发送给傅斯晨。歹徒一路上都在飞速开车,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白小米便可以每隔一段就发一个定位消息,直到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区里,在一栋楼下停了下来。白小米迅速发完最后一条信息,然后把手机偷偷塞进了裤袋里。

  男人拔下车钥匙,把刀换了手,再一把拎起白小米的带帽卫衣的后衣领,用力一拖,一下便把身材瘦小的白小米拖出了副驾驶位。

  白小米被衣领勒住,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领往下扯,想要减少衣领对脖子的施力。男人的力气很大,用力拽了几下,便把白小米生生地从副驾驶位置拖到驾驶位再拖出车外。

  白小米刚站稳,就感觉到背部被坚硬的刀刃顶着。刀尖隔着厚厚的衣服,仍然让她感觉到刺痛。男人紧紧贴着她,刀在两人的中间,男人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喊,我就马上捅死你。”

  天色渐晚,这个大冷天里,新建的小区路上根本没有人,白小米喊也没有用。她不知道傅斯晨有没有看到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到了哪里,机会只有一次,她要看准时机才能行动。

  男人胁迫着白小米走进楼里,白小米知道只要一进去就生死未卜了。她心跳得厉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着男人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十二楼,男人推着白小米走到西面的一间房子前,掏出包里的钥匙开了门。外面已经黑下来,里面更是漆黑一片。男人伸手用力一推,白小米便被推进了黑屋子里。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男人打开灯,白小米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等她看清屋内的情况,才发现屋子角落里,还有个被反绑着手脚、嘴里塞了条毛巾、一脸虚弱的长发女人。女人看到他们进来,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叫声。白小米睁大眼睛,从女人披头散发的脸上,辨认出她就是消失不见的汤敬筱。

  汤敬筱对于出现在这里的白小米显然也吃了一惊,虽然几年未见,但汤敬筱对她还是有印象的,她就是继父的女儿白小米,她为什么也会被抓到这里?

  趁着白小米没有防备,男人一下从背后抓住她,用力把她的两只手翻转,找了根绳子把她的手脚都绑到了一起,然后把她推倒在汤敬筱身边。

  “你放开我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白小米朝男人吼道。

  “个头不小火力还挺大,我告诉你,你们要是不把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谁都别想走出这里。”

  白小米并没有过多的反抗挣扎。她刚才偷偷观察了一下,这是间一房的小户型,房里除了汤敬筱就是这个男人。汤敬筱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站不起来了,她要保存体力,寻找机会带着汤敬筱逃出去。

  男人拉了张凳子,坐在白小米和汤敬筱面前,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放下杯子,指着白小米说:“你跟她是不是一伙的?”

  白小米摇头:“不是。”

  男人低哼一声:“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不是你会去肖海明的老房子门口叫她的名字?”

  汤敬筱闻言,转头看了白小米一眼,白小米明白了,她在安全通道那里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点燃一根烟,看向白小米:“那些资料是不是在你手里?”

  白小米顿了顿,说:“我不知道什么资料。”

  男人摁灭烟头:“行,嘴硬是吧,那咱们就慢慢熬,没有水喝没有饭吃,我看你们能熬多久。”

  男人说完站起来朝厨房走去,白小米碰了碰旁边的汤敬筱,小声说:“一会我们找机会逃出去。”

  这几天只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块饼干的汤敬筱虚弱地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另一头的傅斯晨在看到车子被开走后,一路跑出小巷跟着来到大道。因为这里地形偏僻车子不多,他着急地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时,看到一条白小米发来的微信,那是一张微信地图,显示她此刻所在的位置。

  原本毫无头绪一团乱麻的傅斯晨当下一震,顿时看到了希望。地图显示车子正在往北边的机场方向行驶。他心中着急,正好路上来了一辆出租车,傅斯晨一头冲了出去,司机一个急刹车,差点吓死。

  傅斯晨用了三倍的价格,才让这位赶着去跟人换班的司机同意拉他追人。白小米在这期间又发来了三条地图定位,傅斯晨没想到白小米在这么危险的时刻,竟然还能沉着地找到机会给他发送地图,看来他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出租车司机一路跟着地图定位,追到了北郊一个连绿化带的树都是刚栽的名叫“通天元”的新建小区里。小区面积挺大,但因为偏僻,入住率极低。出租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在西南角一栋标着二十五号的楼下,傅斯晨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车子。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整栋楼里只有十三楼的西户亮着灯,傅斯晨付了车钱下车,躲在暗处观察了窗帘上隐约而过的人影。他不知道上面的房里有多少人,不敢贸然上去敲门,只能先上去探探情况。正巧楼下的防盗门还没通电,一直敞开着。他偷偷走进去,不坐电梯,而是走安全通道上去。在快到八楼的时候,他给当地警察局打了电话,说自己的朋友被人挟持到了到了北郊的通天元,并报上了具体的楼栋和楼层,让他们赶快出警。

  屋里的男人从厨房出来时端了一锅面条,白小米看了眼旁边快要饿晕的汤敬筱,跟男人请求说:“能不能给她一点吃的?你再不给她吃的,她就要饿死了!”

  男人冷冷看了汤敬筱一眼:“饿死活该,谁让她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说。”男人狠狠说完,又看了白小米一眼:“我说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情关心别人?你不说迟早也跟她一样,你他妈再多嘴,小心我抽你。”

  白小米咬牙盯着他:“你要是把她饿死了,你也跑不了!”

  男人顿了一下,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进厨房找了条抹布,一把塞进白小米嘴里。一股油味直冲脑门,白小米恶心得只想吐,她不停地“呜呜”乱叫。

  此时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号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女朋友是个醋缸,刚被塞了嘴的小个子又一直叫唤,房间就这么大,男人怕女友误会,只能开门出去。这栋楼里就他一户,他放心地随手把门留了条缝,自己在走廊里站着跟女友煲电话粥。

  傅斯晨走到十三层的楼梯口时,正好听到楼道里有个男人打电话的声音。他在暗处仔细听了一会,好像在跟女友调情。他侧身微微探头,看到昏黄的过道里,有位穿着深蓝色风衣的男人正来来回回地边走边打电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掳走白小米的男人。

  门朝着傅斯晨那边开口,他听男人说话的腻歪劲,估计一时半晌不会结束。他又竖起耳朵听房里的动静,如果还有别的人,应该能听到别的声响。但里面很安静,傅斯晨判断这里只有这个男人。有了这个推断,他借助斜开着的门的掩护,等男人再掉头朝另一头走去时,傅斯晨侧着身子,迅速朝房门口移动,在男人再次转身的时候,傅斯晨成功地闪进了房间里。

  白小米被嘴里的脏抹布弄得头晕眼花,一抬头,忽然看到进来了一个男人,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傅斯晨。

  “你没事吧?”傅斯晨边迅速解开她的束缚,边一脸关切的把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凶多吉少的白小米,如今看到犹如天降神兵的傅斯晨,就像是做梦一样。发消息给他的时候,她还怕他没看到,怕自己这次就这样英年早逝了,没想到他真的追来了。

  从没经历过如此凶险境遇的白小米刚松开束缚,便一头扎进了傅斯晨怀里。

  傅斯晨全身一滞,看到怀里不停颤抖的人,想要推开她的手,竟然慢慢放到她的背上,语气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坚定温柔:“我来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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