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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自流年,爱在永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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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希望到过的亲们也能喜欢;和体会。


☆、再见李树南(一)

  小情的话让蓝色动容,自己是自私的,自以为是的。
  其实她是如此热爱自己生活过的故土。
  她喜欢南方人特有的坚韧的个性以及细软甜糯的说话口音;她喜欢家乡惯有的饮食,撒着桂花的酒酝圆子,润滑爽口的馄饨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油花,浮着葱花,在家乡的任何一个小巷小弄里都能吃到;她甚至怀念家乡潮湿的亚热带季风气候,肆虐夏天的台风和冬天浪漫的雪花。。。。。。
  她想回家,她总在午夜梦回时看到自己躺在家乡的老房子内,在梦里仿佛嗅到了父亲在后院栽的桂花树飘着清甜的香气。
  她很想告诉自己,我放下了那段曾让我无比纠结的情感。我留下来,我面对他时,我也可以重新做回自己,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原本已答应了西南偏僻山区一个小学的老校长,去教一年的书。但是小情,在看到我爸爸的那一刻,再听了你刚刚的话,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生活的太自我了,我总是这样的自私。”
  小情刚想张口,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展露着温和的笑,向她招手,小情连忙起身:“嗨,李总,你好!”
  蓝色背对着来人,看到小情起身招呼,自己也跟着起身,回头的时候,来人已到了他们身边。
  “是你?!”
  “你?”
  “你们认识?”小情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
  男人微笑着耸了耸肩向小情解释到:“两天前在火车上碰到的,我还留了电话给你的朋友,不过我不抱希望你的朋友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蓝色面露窘色,是的,自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从来就是一个被动的人,因为被动,所以总在逃避。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李树南,”他温和的笑意像是流动在这田园风情中的一米阳光,“这咖啡屋的主人。”


☆、再见李树南(二)

  李树南的办公室在二楼,盘旋而上的铁艺栏杆上漆着陈旧的颜色,二楼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于一楼田园风情。从过道到各个角落直至李树南的私人办公室都充满了艺术气息,视线被墙面上那大幅的抽象画所吸引。
  “蓝色,这二楼可不是我的作品,据说这是李总自己的杰作,”小情以专业的姿态环视着二杰风格独特的设计,不得不佩服道,“看来我一直是在班门弄斧了。”
  “不,我只擅长这个,如果楼下也被我弄成这样估计客人都会被吓跑的。”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你将你的二楼弄成这样一个很自我的艺术空间,是不是太奢侈了,如果楼上也用来像下面一样经营生意,你的收入会翻倍哦。”
  小情还是直率地发表着她的见解,而蓝色却独自流连着这里的气氛,她发现除了这面整幅画着抽象画的墙面之外,其他的墙面上也挂着各个风格的画。
  这些画品种多样,手法各有不同,蓝色伸出手,抚摸着这些泛着光均,裱着精致画框的画,手指间传来的真实的质感。
  李树南走过来笑着解释,“我并没有你们想得这么脱俗,这二楼我一样也是用来赚钱的,你们看到的都是美院的学生以及一些不是很出名的青年画家放在我这里出售的画,我从中收取利润。”
  李树南说话间看着一言不发,独自沉浸在自我想像中的蓝色,不由得展开他温和的笑脸,在蓝色的身后轻轻地问道:“蓝色?”
  “哦,嗯。。。。。”蓝色被他的低唤声打断思绪,只是茫然地应着。
  就是这样的茫然,带着孩子般的纯真,那晶亮的双眸里终日像是含着两滴泪,清澈灵动地回望着李树南。
  李树南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局促,他笑自己早已过了那种渴望爱情的年龄,自己已是一个离婚男人,却独独在这个清冷忧郁的女子面前感到无措。
  


☆、夜的黑(一)

  在火车上的偶然邂逅像是生命中的某个不像宿命的宿命,他看到这个女子如灵魂游离了身躯,寂寞无畏地独自走在灯火明灭的站台上,他只是匆匆一瞥,便将这样一个女子深刻于记忆中。
  她像个不融与世的个体,以如此自我和个性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这样的女子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害得他来不及有个思想准备,便欣然地沾沾自喜命运带给自己的惊喜。
  于是,李树南很想以成熟男人的思维方式来告诫自己,自己只是被她的独特所吸引,仅仅如此而已。
  尔后,他又正视自己的心态,不得不纠正,三十几岁的男人也会盟生出如少年般冲动执拗的情感。
  譬如,一见钟情;又譬如,一厢情意。
  蓝色和小情在那一日一直在李树南的咖啡屋流连于凌晨时分回家,“小情,这真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于这样的一个闹市开这样一个咖啡屋,真是很有创意啊。”
  小情打着哈欠,困意重重,送蓝色到家门口时和她分手,“喜欢他那里我们可以经常过去玩,他是个不错的人。”
  看着小情远去的背影,蓝色幽幽的叹息声浮动于楼梯的转角处,她知道,小情只是在挖空心思的想让自己开心,想让自己留下。
  走上长又窄的楼道,空气里总有令人寂寞和孤独的味道,白天渡轮上和秦易重逢的镜头从眼前闪过,她将头抵在门上。
  凌晨一点,倚在自家门外独自哭泣。
  有时候是为了某一件事,有时候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她发现自己总喜欢在夜深人静,独自己一人的时候哭泣。
  仿佛是错觉,却又是如此真实呈现,那个记忆中的怀抱从她的后面将她包裹起来。
  有点冷,又有点暖,她来不及思考,她以为自己会本能地将他推开,然而她没有。
  亦或许白天与黑夜本就存在着差异,她不能如白天相见时这般绝决地告诉他:“你已失去了拥抱我的资格。”
  这一刻,夜的黑,让她如此真实的渴望这个拥抱。。。。。。。
  


☆、夜的黑(二)

  他的唇犹豫着扫过她的耳鬓,丝滑般柔顺的发丝缠绕着他本就纠结疼痛的心,仓皇失措,却仍是紧紧吻住。
  “蓝色呵,我的小东西。。。。。。我想你!想你!”
  他抵着她,暧昧的气息在幽暗的楼道处弥漫,炙热的吻不只是相思的排遣,很多时候只是将空虚和寂寞,不甘和痛苦咬碎,往往是和着咸涩的泪。
  蓝色吮吸着他口腔里的血腥味,用力地,带着渲泄和愤懑。
  “秦易,我恨你!恨你!我是这样的恨你!”
  曾经深爱的男人,在她还是年少的时候就默默地守候着她的成长,比自己年长五岁,是哥哥的同学兼好友。
  在自己还是高二的时候告诉自己,“蓝色,快快考上大学,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在那时和你说。”
  她穿着白衣蓝裙,清澈如一汪碧水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他,撅着嘴悻悻然道:“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干嘛非等到考上大学才说?”
  “现在和你说了蓝天会打断我的腿!”
  考上大学,拿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迎来的是他对她爱的告白,那时,他已大学毕业。他承诺,等她大学一毕业就娶她。
  那是她二十五年来惟一的一次恋爱,之后的日子里,她不是没碰到过优秀的男人,只是那曾纯真的心早已掉落,一弯身便觉着疼,拾不回了。
  “蓝色,我的爱,五年的时光我仍是无法将你忘怀。。。。。。”
  那又如何?
  大二的暑假回到家便听得他与他同学即将结婚的消息,她在回家的第二日便买了返校的火车票。她太年轻,承载不了如诗如画的爱情被粉碎,她只懂逃离。
  他在火车站追着她,“蓝色,听我解释!”
  还穿着史努比粉色T恤,扎着清爽可人的马尾摇摆在风里,火车门合上的时候,他对上她噙满泪水的双眼,隔着车窗,她向他喊道:
  “秦易,我恨你!我永永远远恨着你!”
  


☆、回忆(一)

  “连你对我的恨我都感到庆幸,蓝色,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秦易捧着她的脸于掌心,细细凝视。幽暗的月光清冷地映在她清冷的脸上。
  曾经,她是自己的守望和等待。
  他以为她一定会是自己命定的新娘,如此怯生生的,却是内心固执的小女孩。在父母不幸的婚姻中缺乏爱的温暖,于内心则希望得到更多爱,变得敏感而又脆弱。
  只有,踩在自己的脚踏车后面才会解下自己的马尾巴,伸展双臂,让长发迎风飞舞。
  “秦易,骑快点,骑快点嘛,我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银铃般的笑声里不再有她的忧郁,玉兰花厚重的花瓣坠在她的白衣蓝裙上,一路飘散着淡淡的幽香,芬芳直抵心底,永留记忆。
  他和她的初恋,丰盈生动,纯洁美好。
  “秦易,你再陪我一会,等萤火虫出来后你陪我抓几个,天黑后咱们就用它们的光亮来引路回家好不好?”
  “傻丫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她呶起嘴,只是委屈地看着他,眼泪簌簌直流。
  他总是手足无措,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蓝色?”
  “我不想回家听爸爸妈妈吵架,秦易,这个家让我又爱又怕。”
  彼时,他已是大一学生,她却初中还未毕业,那样小小的触得他心里生疼的她,他好想拥着她在怀里,只是她还太小。
  他只在心里告诉自己,等她长大,娶了她来好好地疼,将缺失的爱全都弥补给她。
  于是,总是在繁星布满上空的夏夜里,他牵着她的手,行过杂草茂盛的小径,羊齿植物划过她的小腿肚,不知名的野花瓣沾上她长长的黑发。跟在明明灭灭的萤火虫后面,揣着自编的小网兜,给她捉晶亮发着光亮的萤火虫。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她是如此地缺乏安全感。
  她就像害怕孤独一样害怕黑夜,她热衷于一切会发光发热的物体,总是不知觉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地方。
  


☆、回忆(二)

  他大学毕业,她刚上大学,他规划着与她的未来,等着她大学毕业,做自己的小新娘。
  他的一颗心早已被这样的一个她而填满,无视于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同学,他相信,自己的人生早就掌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却忘了掌心里的命运却不一定就装得下蓝色。
  那时,他在一家大型的国企上班,上班一年后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那年夏天单位提升他为一个大型水库建造的项目经理。
  七月份,台风过境,刮起满世间的风雨,也刮起了他的风雨人生。
  还在施工的水库,地处高山峡谷之处,十二级的台风夹带着特大暴雨,引成大面积的山体滑破。他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虽说不上有生命危险,到底还是被风雨所阻,间歇性地与外界失去联系,再加上断了两天的电,情况总还是不乐观。
  他一生难忘的一刻,他正指挥着手下忙于防台防灾,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趟过山涉过水,在交通受阻的情况下徒步五十公里来找他。
  在看到他无恙时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那是大学四年一直暗恋着他的女同学,就是以这样弱不禁风的身影感动了他的铁石心肠。
  只是,这样的感情虽是让他感动却也不至于让他放弃蓝色而娶了她。当他与她站在山脚下时,滚滚落下的岩石撞飞了竖放在山脚下用来施工的树木横条,当眼看着横条打到秦易的时候。这个弱女子却将他义无反顾他推到在地,用自己瘦削的身子替他挡下还扎着铁钉的木横条。
  从此,这个女子为她毁了容,脸上一条如蜈蚣般的猩红伤疤,虽经过几次手术,总还是难以恢复如初;
  更致命的是,她还为他身受残疾之苦,横条砸下的时候,她反射性地用双手抵挡,上面的铁钉扎穿了她的右手腕。她的右手至此之后再也无法使劲使力了。
  


☆、回忆(三)

  他分析不了彼时的心情,是自愿还是被迫无奈已是不重要,只是事实,他已背叛了蓝色,背叛了他们的誓言。
  五年的时光里,秦易经常会在心里问自己,当初自己的抉择,背叛的仅仅只是蓝色么?
  其实,人生背叛最多的还是自己。。。。。。很多时候,为了很多人很多事,主观意识总是跟不上客观环境的变迁,所以,只好说服自己去适应并试图接受客观事实。
  在火车站,他追着伤心欲绝的蓝色,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就是多余,不管如何,他不能娶她已成定局。
  那粉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奔跑,他想要抓住,却发现。。。。。留给她的已只有恨。年少时如诗画般的爱情被现实击得支离破碎,他知道,从此,她将会更为孤独。
  他看着列车载走心爱的她,曾有很长的一段日子,他听到火车轰隆的响声,便会感觉到心疼,是内心深处真正的疼痛。以前,他以为“心痛”仅仅只是一个形容词,他不知道,原来人的心真的是会疼的。
  她映在车窗里的脸上都是泪水,她哭着告诉自己永永远远地恨着你。
  站台上他孤寂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去,蓝色啊,未来的日子,你一个人要怎么办?而我却连一声“对不起”也说不出口。
  他没想到,她这一走竟然会是五年。
  午夜梦回时,他觉得自己还是身处在少年时光,牵着她小小的手儿,闻着田埂中的泥土味,看天上的星星,捉地上的萤火虫。
  他以为时光真的如旧式的卡式磁带,发出沙沙的声响,是可以倒回的。
  清醒后,枕边熟睡的却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蜿蜒着一条如蜈蚣般的猩红伤疤,将他从睡梦中彻底惊醒。
  岁月啊,那青葱岁月已真的远去了。。。。。。而他能做的只是在醒来时,在心底轻轻地问一句:“蓝色,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
  


☆、回忆(四)

  他在婚姻生活里埋藏着自己的热情,事业如日中天,已是一房产公司的老板,拥有丰富的物质条件,他也已渐趋成为一个世俗的男子。
  关于蓝色,关于初恋,关于年少时那曾不顾一切的情愫已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在记忆深处。只是在夜深人静,只是在独自一人时会偶尔翻起旧时泛黄的记忆,静静地舔拭。
  不敢打听她的消息,只知道她一直走在路上。总是有意或无意地走过她家门前,看到她父亲独自一人生活在郊区旧房,他没有勇气上前打一声招呼。
  那时,他不仅觉得自己世俗,生活还让自已变得谨慎而又懦弱。禁锢在自己垒建的围城之中,但能说这是一种无奈么,或许曾经是,但现在已是不然,他只是学会了安于现状。
  他以为蓝色一定会远嫁他乡,他以为他这一生有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他以为再见她时身边也必然会多了一个男人。
  只是,他料不到她仍会以如此孤寂落寞的身影出现在渡轮之上,那一个隽刻在记忆中的侧影,比起以前更为孤单。。。。。。更为忧郁。
  远远眺望着苍茫的海域,一头还是如年少时站在他自行车后面解开随风飘洒的长发,自然垂直,迎着海风飞舞。
  那五年不曾狂跳过的心于那时超负荷运转,他问自己怎么办?因为他还想拥她入怀。清冷的面容下还是那终日像含着两滴泪的眼眸,他还是如年少时一般,想伸出手为她擦拭。
  呵,蓝色,你居然一点也不曾改变。
  即便在车库内被她拒绝拥抱,他终究还是抵抑不住这样的相思,焦灼蚀骨,将他潜伏了五年的平静一并激发,来势汹汹。
  还是和记忆中一般柔软美好的双唇,让他难以自持,温热的气息喷着她的脸颊,这个久久沉寂中的男子将无可抑止的热情将蓝色拥抱。
  “蓝色,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走了!”
  


☆、我们回不去了

  “秦易,你想怎么样?”
  蓝色挣脱他的怀抱,并将他狠狠地推开,他借着从楼道窗口射进的月光看到她的泪水如破碎了的水晶,顺着脸颊流下。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想怎么样?”
  “我想回头!我想寻回我所失去的,我想要你,蓝色!”
  在风衣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转过身面对他:“你想怎么回头?怎么要我?要不要进来和我上床?这是不是就是你所指的寻回失去?”
  秦易怔怔地看着她,她打开屋内的灯,灯光下她的脸有片刻的朦胧,他不敢迈进脚步。谁说她没变?她变了,当年自己的狠心造就了她今天的绝决,她虽还是孤单,却不再胆小,五年的时光,让她从一个小女孩变为一个女人。
  惟一没变的,也许,就是对自己的恨!
  她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转角的阴暗吞噬了他,他走了!
  关上门,孤独和寂寞无所不在,她告诉自己不要心疼,不要哭泣。。。。。。至少怀抱自己的还有自己的双臂。
  “秦易。。。。。秦易。。。。。。”
  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将自己紧紧抱紧,寄居在客厅的一角。像是童年时哥哥在寄宿学校,父母吵架后一个个甩门而去,只留得一个小小的她,隐没在黑夜里。她感到恐惧和害怕,她一直向往那通向灯火通明的温暖,觉得那里可以治疗她内心的孤寂。
  她摸索着墙壁,像是小时候一样,点亮一盏盏的灯,将整个家照得亮如白昼,她便不用一个人面对夜的黑了。
  身上还残留着的她的味道,她卷缩在沙发内,仍是用双臂紧紧地紧紧地将自己拥抱。
  秦易,即使我们还相爱,那又如何?错过了最美的时刻,你与我便只能在回头的时候看看各自的背影了,两道背影之间却已不知不觉地横亘了五年的时光。
  秦易,我们回不去了。。。。。。
  


☆、母亲(一)

  一夜的难眠,睁着眼等着天亮,天亮之后就能睡着了。
  “铃。。。。。。”
  清脆的门铃声划破清晨的静寂,蓝色寻思着肯定是小情来找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站起,开了门。
  门外一张愠恼的中年妇女的脸,保养得宜,衣着得体,盯着蓝色时眼神又恨又怜,等不得蓝色清醒过来,便径自进了屋。
  “妈妈。。。。。。”
  “还知道我是你妈?回来好几天了,不但没来看过我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母亲的眼眶泛红,抽过玻璃茶几上的纸巾拭去即将流下的泪。
  蓝色的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微微地觉着疼。母亲一直是个坚强的女人,记忆中很少流泪,五年不见了,保养的再好,也不及当年的美丽了。
  “对不起。。。。。。”
  那一声“对不起”说出口后,母女俩都抑止不住地流了泪,她坐在妈妈身侧,试着搂着她的肩膀。
  母亲比她更快搂过她,一只手却握成拳,狠狠地敲打着蓝色的肩膀,边哭边说道:“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狠心肠的女儿啊。。。。。”
  曾经以为,是父母的自私让自己过得如此不幸,才让她在最为孤独无助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依靠,无奈地逼着自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回来后才明白,原来最为残忍的还是自己。老去的父母,虽各自为家,却并没有割舍对她的牵绊,是自己无法走出心灵的困境,最后,连再见父母的勇气也一并失去。
  “这些年为什么不肯回来?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为什么。。。。。这么不乖,妈妈可以为你找到好的工作,找到好的对象,你可以过安安稳稳的生活的。你以为一年到头的几个电话就可以让我放心了么?我想主动找你却找不到,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母亲的哭声是歇斯底里的,她从未如此伤心地哭过,她仍是一拳一拳地敲打着她的肩膀,蓝色亦是垂着泪任凭她捶打。
  


☆、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是怎么过来的?
  大学毕业后,她当过网站编辑,杂志编辑,给地理杂志当摄影。。。。。。母亲并不知道她在摄影圈里她已小有名气,得过大大小小不少的奖项,是某报刊的特约摄影记者。
  她行走在不同的城市,曾在福建一个偏远地区看到一老农站在自家庭院给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伴摘下初夏盛开的第一朵栀子花,用发夹别在霜鬓间。
  发觉自己泪流满面,只为那看似苍凉的黄昏却实则让人心生的温暖而感动。当她用相机将这一情景定格,几个月后,这照相为她取得了荣誉。
  “你若肯听我的,回来考个公务员,怕是日子会过得极为稳当的。”母亲停止了刚才的激动,不免地又像旧时这般开始唠叨起来。
  “妈妈,我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稳定的工作固然是好,却不给人自由。”
  “你个死囡,你到底在想什么?考上公务员怎就不让你自由了?”母亲又是一拳捶在她的肩上,仿佛惟有这样才发能泄对她恨铁不成钢的痛楚。
  “妈,我现在是一摄影师,收入虽不说可观,但也没挨饿受冻。”
  她抚着被母亲捶打生疼地肩膀,她就是怕母亲这时而强势时而弱势的埋怨,所以,回来后总是不敢相见。
  “那有公务员来得体面,来得稳定,收入又好,以后就是谈对象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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