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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一个晚安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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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尽量往外躺,给阮言宁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江寒……”
  阮言宁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江寒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在黑暗里准确找到她的唇,直接吻住了她。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声尤其明显。
  这个吻并不带任何的情。欲,江寒小心翼翼地安抚着阮言宁,他微微离开她的唇,声音低低柔柔地叫她:“一一。”
  阮言宁很轻地应了一声。
  江寒又亲了亲她的鼻尖,“你今晚真的做得很好了,大哥也说因为有你爷爷才少受了很多罪,而且相信我,你担心的那些不好的事不会在爷爷身上发生。”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乖,不怕。”江寒环着阮言宁的手紧了紧,“你现在就是好好休息养好精神,等白天爷爷醒了还要去陪他,爷爷可是最喜欢你了,到时候白天你想偷懒都没办法。”
  江寒低声哄着她,大概是太累的缘故,阮言宁很快就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他心疼地替她抚平蹙着的秀眉,怕阮言宁睡得不舒服,他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直坐到天边泛了鱼肚白,才洗了个冷水脸重新往心内科的病房走。
  林深已经联系了心内科很权威的冠心病专家赖教授,江寒到的时候他正好在病房会诊。
  江老爷子还没醒,江寒走到林深旁边,没打扰赖教授,只低声给林深说了句“谢谢”。
  林深白了他一眼,“我们两什么关系,你爷爷就是我爷爷,爷爷生病了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江寒扯了个笑,难得没有反驳他。
  心内的诊断有些复杂,他们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赖教授才取下听诊器。
  “赖教授您好,我是江寒。”江寒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一大早就麻烦您来医院给爷爷会诊实在是不好意思。”
  赖教授是个精瘦的小老头,闻言摇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我爷爷他的病情怎么样?”
  “老人家的情况不太好,就我刚刚给他检查的情况来看,他之前肯定就患有冠心病,但是一直没有重视。”
  “之前?”江寒和江砺同时愣了下,每年体检江老爷子都说自己身体没问题的,怎么突然就有冠心病了。
  “情况差不多是这样的,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老爷子安排一个动脉造影确诊一下冠脉的狭窄程度。”
  他看了眼江寒的神情,想到他也是医生,便实话实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治疗方案的选择,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可能没办法耐受外科手术的伤害,所以我还是更倾向于建议你们选择冠脉支架植入。”
  “但是放置支架也有风险是吗?”
  赖教授点点头,“支架植入的风险主要要看老爷子冠脉的病变程度,老爷子年纪这么大,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植入过程百分之百安全,加上术后要服溶栓药,发生并发症的风险也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我哭!我今天真的有在十二点之前写完更新!但是寝室的网抽了,我折腾了二十分钟把我们寝室的热点都连了个遍才艰难爬上来,差点我就要用手机把写好的更新再抄一遍了!太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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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个吻
  阮言宁是被办公室外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睡得并不沉,醒的时候下意识往身边一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阮言宁活动着酸麻的大腿坐起来,轻轻喊了几声江寒的名字,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就看到被妥帖压在茶杯下的纸条。
  上面是江寒遒劲有力的字迹:我先去看爷爷,醒了给我打电话,带你去吃早饭。
  阮言宁捧着桌上凉透的水轻轻抿了一小口下去,火辣辣的嗓子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想到江寒也辛苦,她没给他打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直接出了办公室。
  从江寒的办公室到电梯口要经过胰腺外科的办公区,正好是上班时间,一路走过去阮言宁感觉到有不少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
  昨晚出来得急,她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了个羽绒服,而且她这会儿才注意到这件羽绒服还是江寒的。
  不过这种时候阮言宁也没空去管别人的眼光,只能加快脚下的步子,尽量快点离开这个大家都认识自己的地方。
  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唐豆突然追过来,“阮言宁你去干什么啊?不开晨会了?”
  “不去了。”阮言宁别开头咳了两声,“江寒的爷爷昨晚心梗送到医院来了,我要去那边看看情况。”
  唐豆有些吃惊,“爷爷严重吗?”
  “暂时稳定了,具体情况还要等会了诊才知道。”
  唐豆是个急性子,而且她之前还和阮言宁一起去江老爷子家吃过一次饭,所以一听就要和阮言宁一起去看看。
  阮言宁有些好笑地拦住她,“你不参加晨交班了?”
  “爷爷比较重要,我想去看看江爷爷。”
  阮言宁扶着唐豆的肩膀转了个身,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我们组上的病人也很重要,江寒和我不在,你们肯定会更忙的,而且爷爷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你这会儿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见唐豆撅着嘴,阮言宁继续哄她:“乖,等爷爷情况稳定下来,一定带你去看爷爷。”
  听阮言宁这么一说,唐豆才不情不愿地回科室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阮言宁有她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要说。
  阮言宁答应下来,正好电梯到十五层,她朝唐豆挥挥手,然后随着人群挤进了电梯。
  然而江老爷子并不在原来那个病房了,阮言宁问了心内科的护士才知道,江老爷子被转到了VIP病房。
  等她找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只有闻希一个人站在病房外面。
  “闻希姐,你怎么不进去?”
  见到阮言宁,闻希朝她笑了笑,“江寒、江砺让我和你一起去吃早餐。”
  “爷爷呢?他醒了吗?”
  “刚刚醒了,二叔一大早给院里的领导打了电话,这会儿你们院长、心内、心外科的主任都在里面。”
  阮言宁倒是没想到丁中彦也来了。
  闻希挽住阮言宁的胳膊,替她把头顶一缕翘起来的小呆毛捋顺,“我们现在进去也插不上话,先去吃饭吧,而且这也是爷爷的意思,爷爷知道你守了一晚上心疼坏了。”
  果然一般出江老爷子,阮言宁就听话了许多。
  她带着闻希去医院食堂简单吃过早饭,又给江寒、江砺他们打包了一份,就匆匆赶回了病房。
  她们回去的时候,江寒和那些院领导都不在了,只剩了江砺陪着江老爷子在病房里。
  “爷爷。”阮言宁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老人家有些凉的手,“您有没有感觉好点?”
  “我没事,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老爷子对着她的时候似乎永远都笑呵呵的。
  “那您觉得什么才叫大问题?”江砺大概是在和江老爷子置气,脸色并不好看,“就是因为你把什么都当做小问题不告诉我们,才会拖成现在这个样。”
  阮言宁和闻希没太听懂江砺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江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大概是示意他不要多嘴。
  然而江砺就像没看到他的警告似的,给闻希和阮言宁解释:“老爷子早就自己悄悄到医院检查过,知道自己有冠心病,但是一直瞒着大家,就连奶奶都不知道。”
  “小病小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江老爷子是当年扛过枪上过战场的老革命,一来是真不把身体上的病痛放在心上,二来也是强势惯了不想这些小辈为自己操心。
  “是是是,在您眼里哪怕天塌下来都是小病小痛,您是铁人。”江砺觉得自己要被自己家这老爷子气晕了。
  阮言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爷爷您怎么这样啊?”
  “我真没事儿,宁宁你别听江砺那小子胡说。”
  “我是学医的,您有没有事我和江寒还不知道吗?”阮言宁都快急哭了,“您这次好了之后以后再有什么不准瞒着我们了,照顾您和奶奶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我们也很开心能照顾你们。”
  闻希也有些吃惊,附和道:“就是啊爷爷,宁宁说得没错,您这么大年纪了可不准动不动就吓唬我们,我们不经吓的。”
  “好好好。”对着两个孙媳妇的时候,江老爷子可比对着自己两个孙子要和蔼多了。
  江砺哼笑了声,“爷爷现在只听你们两个的,赶紧给老爷子上上课。”
  江寒回来的时候,阮言宁和闻希已经给老爷子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大道理,听到动静,阮言宁转头去看他。
  江寒的脸色并不好看,阮言宁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了一声。
  但是她也没当着江老爷子的面问出来,只指了下桌子上装在塑料盒里有些微凉的粥,“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热一下。”
  江寒捉住阮言宁的手,摇摇头,“不用了。”
  之前两个人什么状态江老爷子是知道的,虽然每次叫他们到家里吃饭两人都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但他到底怀疑两人是装给自己看的。
  这会儿见两人不自觉流露出对对方的关心,他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
  江老爷子看向江寒,“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您这才醒就想着出院?您是不知道昨晚上什么情况吗?”江寒语气到底比江砺温和一些,“我给您讲,这次您就老老实实听我们安排,没说出院您就乖乖在医院待着。”
  眼看着老爷子就要反驳,江寒赶紧给阮言宁递了个眼神。
  阮言宁立马会意,一脸严肃地看着江老爷子:“江寒这次说得没有错,在您病好之前我都会好好监督您养病的。”
  安抚好江老爷子,江寒才和江砺、阮言宁一起走出病房。
  江砺看了眼江寒,“你们最后怎么商量的?”
  “心内的主任和赖教授都建议尽快植入支架,根据心电图和检查,爷爷的情况并不乐观。”江寒揽过阮言宁的肩,轻轻靠着她,“但是以爷爷目前的身体状态,发生并发症的风险很高,而且都是很严重的并发症。”
  阮言宁心里紧了紧,“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江寒摇摇头,“不做植入的话爷爷的情况也会越拖越遭。”
  大概是江寒也从没面临过这样的情况,说完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昨晚反复安慰阮言宁的他,这会儿心里也不停打鼓。
  “我爸妈还有二叔等会儿就过来了,等他们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因为江老爷子的病情,一整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尤其是江寒,除了必要的时候,几乎都默不作声。
  阮言宁知道,江寒平时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他心里比谁都在乎。
  晚上的时候,一大家子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按照心内科的建议,第二天给老爷子做支架植入,江寒陪着他。
  比起术后的潜在风险,江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江砺便让江寒先带着阮言宁回去休息,今晚他来陪老爷子。
  江寒也知道自己之后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便没拒绝。
  他拿着凌晨从机场带到医院的行李,牵着阮言宁准备去打车,结果还没走出医院,就被阮言宁拉住了。
  “怎么了?”江寒就着阮言宁的力道停下脚步。
  阮言宁有些心虚,没敢看江寒的眼睛,“我们可以不用打车,我昨晚是开车来医院的。”
  “你开的?”江寒微微顿了下,接过阮言宁递来的车钥匙,“凌晨的时候?”
  阮言宁极轻的“嗯”了声。
  江寒看了她两眼,到底没忍心说她,却在停车场看到车前保险杠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撞击痕迹时黑了脸。
  “怎么回事?”
  阮言宁的一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绞在一起,“那个车应该是可以修的吧?”
  江寒的神色又冷了几分,“我没说车,我说的是你,出了车祸你闷了一整天不说,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我是看大家都在担心爷爷的事嘛,而且我也没什么事。”
  江寒重新站在阮言宁面前,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里,“爷爷很重要,但你也同样重要,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阮言宁的心忽然就轰然塌陷。
  她仰着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正想告诉江寒“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的时候,江寒忽然抬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以后你不准再开车。”
  果然是个情绪破坏机。
  不过阮言宁到底理亏,撇撇嘴没敢再争辩。
  —
  第二天江寒一早就陪着江老爷子进了手术间,其他人等在手术室外面。
  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但好在有惊无险。
  江寒心里放不下,怕术后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都坚持亲自守在病房,哪怕是江老爷子臭着脸赶他回去休息,他也全当没听见。
  周五的时候,阮言宁刚在科里忙完,走进病房就听到江寒在咳嗽。
  江老爷子朝她招招手,故意嘴硬道:“宁宁你赶紧把江寒给我带回去,别让他再把感冒传染给我这个老病号了。”
  “我这是放心不下您。”江寒看了阮言宁一眼,尽力把咳嗽憋了回去。
  “你没听赖教授说?他说我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明后天就能回家养着了。”
  支架植入是微创手术,只要平安度过了并发症最可能发生的几天,患者基本就可以回家养着,江老爷子别的没听进去,这句倒是听得一字不落。
  “您一天还在医院,我就在医院陪您一天。”江寒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你和江砺那浑小子每天不停歇地监督着我我还能跑了不成。”江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我是担心你感冒吗?我是担心宁宁一个人收拾出远门的东西太累了,让你回去帮衬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江寒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他才沉沉地看着阮言宁,“去哪儿?”
  江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的憋屈模样,老顽童似的笑了笑,“你这老公当得不行啊,自家老婆要出调研一个月这种事都不知道。”
  “一个月?”只是简单的三个字,阮言宁都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江寒的。
  她周一开组会才知道的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江寒江老爷子就生病住进了医院,这一周大家都精神紧绷,她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昨天想起来的时候,阮言宁本来都决定留下来陪江寒照顾爷爷然后和丁中彦请假,却不想组上一个在心内科轮转的师兄看到她,当着江老爷子的面就问她周六出发的东西收没收好。
  这下她是想瞒都瞒不住了。
  江老爷子知道了阮言宁的想法,说什么都不让她在医院跟着自己浪费时间,还说如果她坚持留在医院,他就不再继续配合治疗。
  阮言宁觉得江老爷子有时候真是越老越小,但她到底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他按照安排跟着组上出去调研。
  阮言宁讨好走过去牵着江寒的手,“我们组上要去做一个关于先心病的调研,用时大概一个月,明天早上走。”
  “怎么不告诉我?”
  阮言宁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我本来打算今天告诉你的,还没来得及说。”
  江寒头疼地抚了抚额,他这老婆的主观能动性真是越来越强了。
  看戏的江老爷子朝他们挥挥手,“行了别在我这儿磨叽了,小砺等会儿就过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江寒他们倒没提前走,一直等到了江砺来才离开。
  走之前阮言宁还不忘对着江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爷爷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要听江寒还有大哥大嫂的话,我回来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爷爷”
  从医院到家的路上,江寒一言不发。
  阮言宁摸出钥匙打开门,刚想着怎么哄一哄这个冷了一路脸的人,还不等她开口,就被江寒有些粗鲁地打横抱起。
  江寒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直接把阮言宁扔在床上,下一秒整个人就覆了上去。
  大概是怕自己的感冒传染给阮言宁,江寒没亲她的唇,倒是把她身上其他地方吻了个遍。
  阮言宁被亲得浑身都在战栗,颤着声音叫他:“江寒……”
  然而江寒显然还在气头上,直接哑着声音打断阮言宁:“你现在别说话。”
  阮言宁乖乖闭了嘴。
  从上午到下午,阮言宁被江寒带着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白日宣yin。
  最后江寒终于肯放过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累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实在是不想起床,索性直接被江寒拥着补了个午觉。
  一直到天擦黑,阮言宁才隐隐有了清醒的迹象。
  她迷蒙着睁开眼,就看见江寒点着一盏小灯,在和卧室连着的衣帽间里给她收拾行李,阮言宁随意套了件江寒的卫衣,走到衣帽间的地毯上坐下来。
  她抬手戳了戳故意看不见自己的人,“你还在生气吗?”
  江寒没吱声。
  阮言宁便直接蹭到他身边,从他正在叠衣服的两只胳膊之间钻进去,揽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我明天就要出门了,你真的不理我吗?”
  这句话完全就是杀手锏,果然话音刚落,江寒崩了一天的脸有了松动的痕迹。
  他拉着阮言宁的胳膊把人带到一边,然后继续手里折衣服的动作,“别挡我。”
  阮言宁不死心,又凑上去亲亲江寒的嘴唇、眼睛、鼻梁,“江老师?江医生?老公?”
  江寒被她磨得完全没有了脾气,指着行李箱里收好的东西,一样一样给她讲东西都放在了哪里。
  阮言宁听得哼哼唧唧的,有些不满地看着江寒:“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想听什么?”江寒把收好的行李箱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阮言宁。
  还可以这么问?
  阮言宁哼了声,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小姑娘穿着他的卫衣,衣服不算长,堪堪遮到她腿根的位置,江寒眸色沉沉地看着在自己眼前不停晃悠的一双腿,直接伸手把人拽了回来。
  阮言宁直直地跌倒江寒的怀里,因为被江寒护着,倒是没觉得有哪里疼哪里痛。
  江寒学着阮言宁刚刚的动作,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眼睛、鼻尖,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地开口:“我舍不得你。”
  阮言宁又何尝不是舍不得江寒。
  江寒一下一下地啄着阮言宁的白皙的侧脸,“我不在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每天多穿点衣服,记得按时吃饭,不要一个人乱跑,一定要和大家待在一起,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
  “不要太辛苦,也不要太逞强。”
  “好。”
  江寒说的每一句话,阮言宁都乖乖应下来,说到最后她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
  “江老师,我觉得以后我们要是生个女儿,你肯定会比现在还唠叨。”
  江寒作势在她腿上拍了下,睨她:“现在就开始嫌我唠叨了。”
  “不是。”阮言宁突然环住江寒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语,“明明是想给你生女儿了。”
  —
  第二天一早,阮言宁就被江寒送去了城南火车站。
  他们先去西南山区。
  之前江寒来去美国不过一周,心里都放不下阮言宁,现在两人生生要分开最少一个月,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
  两人难分难舍地在车上吻了十多分钟,一直到有同行的师姐打电话来催阮言宁,她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怕师兄师姐取笑,阮言宁没敢让江寒送自己进站,一个人拖着不小的行李箱去和大部队汇合。
  可是他们坐的动车刚开动,她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感觉到自己离海城、离江寒越来越远,阮言宁后悔没能抓紧时间和他多待一会儿。
  坐她旁边的师姐见状笑了笑,“刚出门就想家了?”
  阮言宁点点头,不光想家,还想那个在家里等自己的人。
  “趁着现在还有网,多和家人、男朋友发发消息,到时候等进了山区,条件变得艰苦之后,肯定会更想家的。”
  阮言宁全当师姐是在和自己随意聊天,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事实证明,那位师姐说得并没有没错。
  虽说她做好了面对艰苦条件的准备,可是山区里的信号时常不好,就连每天给江寒打一个电话都实现不了,就算打通了,也是断断续续的,经常连一句的完整的话都听不清楚。
  他们在西南山区里待了大半个月后,带队的伍教授总算决定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结束西南地区的调研,转战西北。
  阮言宁心里激动得不行,想着总算可以好好和江寒通上一次完整的电话,却不想现实总是和理想背道而驰。
  他们去的地方依旧偏僻,信号依旧是个奢侈的东西。
  而且和南方不同的是,西北的气候又干又冷,阮言宁他们这群在南方生活惯了的人根本适应不了,同行好几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水土不服。
  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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