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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云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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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苏三摸摸脸,使劲把往上翘的面部肌肉往下拉
,把勾上去的嘴角往下扯,“怎么说你也帮我干两年了吧,我这
人知恩图报!那你看他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你不能眼睁睁只挨
打不反抗么?”
蒙细月脸上的淡淡笑容渐渐敛去,神色消沉,半晌后她苦笑
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总得为童童着想,她今年才五岁,
明年就要入学,我们还打算趁年初房价走低的时候买套学区房,
重点小学是排不上号了,考初中的时候总还能用上……”
她越说越低落,整颗脑袋都垂下去,夜里她没有束发,长长
的黑发落到脸旁,衬得她皮肤在晕黄灯光下越发白皙。苏三不知
怎地,竟然心神一荡,不知觉地伸出手去,险些触到她面颊,又
触电般的缩回来。他尴尬地轻咳两声,讪讪笑道:“父母关系不
好,对子女成长也有影响的,你别以为只有单亲家庭对孩子不好
,其实……其实现在科学研究证明父母冷暴力对孩子成长影响更
坏!”
蒙细月回过脸,揶揄问道:“哪里的科学研究?”
苏三干笑两声,哪里的科学研究,当然是苏三儿童心理研究
中心咯。
好在蒙细月也未当真,没多久客服送来新鲜出炉的早餐,两
细瓷碗白粥,十几碟小菜,两小笼白白嫩嫩的小蒸包。蒙细月就
着白粥暖暖胃,细嚼下两颗小蒸包后,很无奈地说:“我咽不下
这口气。”
苏三悄悄停住筷,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听蒙细月轻叹道:
“他这几年升得快,投怀送抱的女人多,我都知道……我一直都
相信他的,我听人说一般妻子怀孕的时候老公最容易出轨……我
还记得我怀孕的时候,其实是意外怀孕,但他还是很高兴,结婚
结得很匆忙……”
其实他们早有结婚的打算,只是两个人都是事业型的,尤其
又在北京打拼,总觉得等事业稍稍稳固再成家比较合适。童童来
得突然,打乱两人许多计划,冯昙也不以为怪,急急地带她去领
证。她大着肚子,冯昙怕她劳累,连摆酒也省了,天天贴在她肚
皮上听胎动,翻字典找名字,安慰她说:“等孩子长大,我们条
件好一点,再补办酒席,正好让孩子给我们当花童,多好?”
“我怀孕的时候,他初恋女友从国外回来,我还紧张了一阵
,他看出我担心,还特意介绍我们认识。”那年冯昙还只是华北
分区的经理,级别不算高,应酬还特别多,冯昙生怕她怀孕情绪
不好,无论应酬多忙一定12点前回家。冯昙的初恋女友为人很
nice,不过家里逼着出国所以和冯昙分了手,然后冯昙认识了蒙
细月,按部就班地恋爱……他初恋女友回国时,蒙细月还小小紧
张一阵,冯昙知她担心,专门介绍她们认识,坦白实诚,毫不作
伪。后来她俩关系处得还不错,若不是工作忙怕不要成为姐妹淘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没有和初恋女友旧情复炽,却找
了个……长得很像他初恋女友的小姑娘。你说奇不奇怪?”
这是蒙细月最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好比明明家门口就
有正品店,却要绕几条街去找A货来买,这不是很匪夷所思的事
么?
她见过那女孩的,初见时曾有一丝恍神,因为酷似冯昙的初
恋女友,然而她想正牌的冯昙老早都不感兴趣了,更何况一个冒
牌货?
蒙细月狠命地掐紧手心,掐到手指甲在掌心划出道道红痕。
她知道冯昙这种年纪,事业有成,又谈吐不俗,对涉世未深的少
女最有吸引力的,然而过去对冯昙示好过的女人亦不在少数,她
在这种过于和平的环境里呆得太久,所以一旦松懈,便被人直取
京城。
她恨那女孩天真到无耻的坦白和□裸的表白。蒙细月未曾有
过这样近乎无耻的天真,但她见过太多倒在这种“纯真的不求回
报的爱情”前的婚姻,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冯昙甚至和她一起嗤笑过那些被二十出头小姑娘迷汤一灌便
不知东南西北的所谓成功精英男士们。
在这一行里混饭吃,蒙细月比谁都更明白,这种肆无忌惮的
天真对成熟男人的诱惑,是怎样的无可抵挡。
其实手法无比简单,那女孩一次又一次地向冯昙表白,梨花
带雨地说“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让我默默爱你好了”。每次都
要一不小心让她撞个正着,或者是短信,或者是邮件,蒙细月被
派到K市两年,回去的次数不多,却每次都要撞个正着,若说那
女孩没有用心设计,那真是低估了冯昙的智慧。她忍无可忍,终
于向冯昙发彪时,那女孩又主动向冯昙请缨,说“让我跟Moon姐
解释吧,要是因为我让你被冤枉,那我真是……”
冯昙也嫌吵架吵得太烦,当真让她来解释,她一口一个
“Moon姐”,言语里却不断暗示她曾和冯昙单独相处过多少次,
冯昙又有多少不愿为她所知的苦衷……蒙细月见惯这种把戏,她
不愿也不屑花功夫和这种人做攻坚战,直截了当地和冯昙说请那
女孩走人,冯昙却很讶异地问:“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北京打拼多
艰难,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再艰难我当年也没出卖色相!当年我但凡有
点这个心思,还轮得到你冯昙?”
“跟你说了一百次我跟她没关系,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
要一口一个出卖色相!”
一次又一次,那边是天真善良纯洁无邪情窦初开的暗恋少女
,这边是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霸道黄脸婆。
胜负立判高下。
蒙细月不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什么,是那女孩太有心机么?不
,以前有过更有心机的,冯昙也未曾动摇过;是冯昙的初恋情结
?明明正版货就在身边,他从来处之泰然。
“不奇怪,”苏三正经八百地答道,“恰恰相反,很符合男
人的心理逻辑。”
蒙细月起初茫然不解,旋又莞尔:“对哦,我怎么忘了向你
这位情场老手请教,来来来,跟姐姐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苏三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清清嗓子后正襟危坐道:“第一
,男人也会有初恋情结,你看《雷雨》里周朴园多少年了还记得
梅侍萍生孩子不能吹风,还保持着所有的家具和摆设。”
“哟,看不出你高中语文还学得挺好?”
“那是当然!”
“然后呢?”蒙细月玩笑道,“语文老师说啦,那是资产阶
级的虚伪。”
“中学语文课本尽瞎JB扯淡,你虚伪地怀念一个人二十七年
给我看看?”苏三不屑道,“我就一直觉得周朴园对梅侍萍是真
挚的爱情!”
蒙细月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花花弟弟就是不一样,我还
在背资产阶级的虚伪性的时候,你都已经琢磨起真挚的爱情了!
”
“别打岔,”苏三佯怒道,“我就一直不信他们俩之间仅仅
是少爷玩弄丫鬟,玩弄丫鬟会玩弄到记得她生孩子不能吹风,记
得她穿什么衣服,讨了两次老婆还保持着以前的布置?”
“你这么说又好像是那么回事。”
“可不是!”苏三一拍大腿,“但是你记不记得周朴园认出
鲁妈就是梅侍萍后,梅侍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梅侍萍说:你
自然想不到,侍萍的相貌有一天也会老得连你都不认识了!可见
怀念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现实就是你怀念的那个人已经
人老珠黄,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道坎,还扎着你背叛过我或者我
背叛过你的那根刺,所以宁愿找一个既能体现自己长情,又没有
感情芥蒂的人重新开始。远的咱们就不说了,你看阿粤他爸爸不
就是最好的例子?老来找的情人都一个模子,可真人活着的时候
,连亲生儿子都进不了家门!”
蒙细月一时怔住,她本来只是想说说话,把心底这股郁气吐
出来的,压根没指望苏三能给她答疑解惑——说到底,他也不过
是个毛孩子么?没想到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她这两年打理苏珊娱
乐,以为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见识得足够多,不曾想始终是纸上
谈兵,看得再多也及不上苏三这在风月场里滚过无数回的花花公
子认识来得深刻。
她回味着这番话老半天回不过神来,倒是苏三不好意思起来
,干咳两声:“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蒙细月摇摇头,久久后失笑道:“没什么,至少你让我想明
白了这件困扰很久的事。”
“那……”苏三偷觑她脸色,小心翼翼道,“你应该……不
至于笨到……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对吧?”
“你想说什么?”
“人至贱则无敌,在贱人的世界里,你斗不过冯昙的。”
蒙细月好气又好笑:“我现在头痛的是童童。”
“嗯?”
“我和冯昙都没精力照顾她,我父母身体又不好,所以童童
一直放在她爷爷奶奶家。”蒙细月说着眉头又微微蹙起,“她爷
爷奶奶人都很好,对我也不错,但是……”
“抚养权的问题?”
蒙细月点点头。
苏三嘿嘿一笑,殷勤献计:“我可以给你介绍律师。”
“你以为冯昙不会找律师吗?”
苏三笑得贼兮兮的:“这一点你放心,我找阿粤给你介绍,
他们家常备着一个团的律师,从跨国商业罪案到和邻居家争水沟
,没有他们没打过的官司!律师费你也甭操心,我那架SR…22刚
被阿粤整成废铁,够打十七八次离婚官司!”
蒙细月笑笑,没再说话,低下头来斯斯文文地吃早餐,她知
道苏三想尽一切办法要安慰她,然而若真和冯昙闹上法庭的话,
又怎么会像他说得这么简单?吃完早餐,看看挂钟已近八点,她
准备回去补妆上班,苏三却拉住她:“你不
第三章 。。。
是铁打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公司也不至于一天没有你就破
产了。”
苏三不说她倒还撑得住,他说她不是铁打的,她当真就觉得
浑身都要虚脱了。或许这些日子透支得厉害,一味强撑着倒还挺
得住,一旦松懈片刻,便再也提不起气力,连走路都开始打飘。
苏三送她回房,顺便叫客房服务收拾掉厨房里那一排酒瓶,监督
她睡下,正准备离开时又听蒙细月问:“有个问题问你。”
他转过身,蒙细月睡眼朦胧,一脸困倦,她冲他招了招手,
他立刻颠回床头,俯□问:“什么事?”
“你也有初恋情结吗,”蒙细月语带揶揄,“三傻子?”
苏三心想女人还是软弱点好,看看蒙细月,什么时候对他说
话这么和气过?他生平至恨人叫他三傻子,偏偏蒙细月这一句三
傻子温温糯糯,念得他浑身酥软,魂魄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心花怒放得立刻冲到医院卸了石膏。
作者有话要说:坑开得很随性,所以前几天停下来写了大纲,恢
复更新,速度不定。
4
第四章 。。。
卸掉石膏后苏三老半天都不知道如何动胳膊,看来苦肉计也
不能随便用,一时不慎假残废就变真残废了。周粤年看他没两天
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忿忿然道:“小样,你不知道你那位蒙姐姐
这些天眼刀子都快把我戳烂了,原来你丫都是装的!”
苏三在周粤年办公室信手练起杨式太极拳活动筋骨,刚练到
一招霸王举鼎,冷不防周粤年一腿扫过来:“别他妈给我在这里
丢人现眼,你这是太极拳还是耍猴呢?”苏三一晚上没睡好,又
被周粤年这么一腿扫倒在地,怒道:“有你这么对一个病人的吗
?”
“再狠一点都有,有本事你回去跟你蒙姐姐告状呀!”周粤
年笑骂,“瞧你这点出息,你公司不是这两年也开始拍脑残偶像
剧嘛,明儿你亲身上阵本色出演,也免得你蒙姐姐鄙视你的时候
连我也鄙视了,我可是正经要做事业的人!”
周粤年和郗家并无直接亲缘关系,不过周家的血缘系统复杂
得很,一表三千里便也能找出点瓜葛。昨夜里苏三找他介绍律师
,又特意叮嘱要口风紧的,其实这圈子里哪有什么秘密,尤其周
粤年这种自诩要“正经做事业”的人,脑筋转得比谁都活络。不
消苏三开口,周粤年已猜到是蒙细月家里后院起火,打趣问道:
“我怎么觉着你有点恋姐情结呢,你们家在北京那么多人都不管
你,你非跑到这里来;你蒙姐姐天天对你横鼻子竖眼睛的,你倒
乐颠乐颠地整天找上门自己找鄙视。我记得你原来好过的那些都
比你大吧,怎么,最新目标是你蒙姐姐了?”
“是啊,我恋姐,你恋妹,”苏三赖在地上不起来,仰着头
一字一句极其刻毒地诅咒周粤年,“我衷心地祝愿你和所有跟你
有一leg的女人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周粤年扬起一脚踏在苏三胸口,恶狠狠道:“你再说一句试
试看,信不信我把你揍成太监?”
苏三也不以为意,从周粤年脚底滚出来,嘻笑问道:“说正
经的,你介绍的那个谌律师,打离婚官司,成功率怎么样?”
“什么叫成功率?”周粤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知不知
道有句老话叫宁教人打儿,莫教人分妻?还有句话叫宁拆十座庙
,不拆一桩婚?你这巴巴的来撺掇人离婚算怎么一回事呢,啊,
真看上你蒙姐姐了?”
“扯!”苏三嗤了一声,颇不屑道,“什么年代了,还教人
三贞九烈呢?”
周粤年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从抽屉里摸出烟来,愣神半晌
后忽又放下,转头朝苏三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什么八
卦,share一下嘛!”
“少幸灾乐祸一下你会死啊?”苏三翻他一个白眼,“这年
头哪还有什么新鲜事,出轨呗。”
“出轨而已,又不是出柜!”周粤年还准备损苏三两句的,
却见苏三阴恻恻梭他一眼,改口笑道,“看不出你现在这么纯情
呐,有空教教我们家老二,都跟你这么善始善终的,我死也瞑目
了。”
苏三颇不屑地挥挥手:“得,别把我跟你们家老二那种衣冠
禽兽相提并论,我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帮,当然帮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姐姐就是我姐姐…
…”周粤年一张嘴绕起来是要把人绕晕的,苏三赶紧打断他,让
他调一份谌律师的档案出来。周粤年没多久便调出谌律师的档案
,“谌律师专攻的是房产纠纷、婚姻诉讼、遗产继承几类案子。
我看你们蒙姐姐主要是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的事吧……哟,说曹操
曹操到,蒙姐姐的Email来了!”
苏三立刻蹿起来,坐到周粤年办公桌上,探头去看他电脑上
的邮件。原来周粤年月末要订婚,同时办的还有一场慈善晚宴,
要请一些明星撑场,这样的生意自然是便宜熟人。蒙细月的邮件
是和周粤年最后确认到场嘉宾的名单,周粤年稍稍过目后回复给
蒙细月确认,抬头见苏三眉头紧蹙,笑问:“又怎么了?”
“没什么,”苏三跳下办公桌,“我回公司一趟。”
周粤年愣愣瞪住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伸手摸摸他脑门
,掰着他脑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你没撞出毛病吧?”
“你丫才有毛病!”
“你转性了还是怎么着?”周粤年一脸不解,“你还记得
Susan Ent。的大门是朝那边开的吗?”
“东边,紫气东来嘛,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苏三说得理所当然,周粤年越发称奇,因为他们这圈里平素
最逍遥快活的便是苏三了,别人家里总有那么一两桩头痛的事,
唯独苏三,天下最要紧的是便是吃喝玩乐。原本他还有点摄影的
小爱好,偏蒙细月每见他遣人取摄影器材便怀疑他要做什么不轨
用途,久而久之这点消遣也放下了。有一段他还迷上独立电影,
当然不是他自己去拍,但凡有人上门寻求投资,他一律照批不误
,气得蒙细月把他最后这点调度资金的权力也叫停了。他投资的
那些导演后来也出了一两部口碑不错的,可惜没有一部叫座,结
果血本无归。若不是公司还有几部商业大制作,那一年的财报恐
怕不知有多难看。
后来苏三索性丢开手全部让蒙细月负责,反正他做多错多,
不如全副心思都用在吃喝玩乐上,这几样东西,再怎样烧钱,也
是规模有限,不至于让蒙细月吐血。
所以苏三说要去公司,周粤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着,不许我从今天开始发奋图强啊?”
苏三风风火火回到公司,果然一路碰到的人都极惊异地瞪住
他,甚至有人在和他打过招呼后互相打探:“公司该不是出什么
事了吧,准备创业板上市的事黄汤了,还是……”
那话说得好像苏三出现在自家公司是个极惊悚可怕的信号幸
亏公司还没上市否则明天一定一夜跌回解放前似的。
苏三直杀到蒙细月的办公室,猛捶半天也没人开门,侧头从
百叶窗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他回过神后打电话给蒙细月:“
你不在公司?”
“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蒙细月坐直身子,“你别急,我
马上来。”
“不是,”苏三气急败坏道,“你到底在哪里?”
“我还在家……酒店里,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我收拾一下马
上过来。”
“我没事!我是看你……”苏三马上醒悟过来,蒙细月在家
也一样可以回邮件。自己也是习惯性思维,因为蒙细月素来是工
作狂,这印象深刻到他一见蒙细月回邮件,又以为她不听自己的
劝到公司拼命来了。他支支吾吾的不好解释,整个人蔫下来,丧
气问道,“你怎么也不休息?”
“想起来有几件事今天是deadline,准备先做了再休息。
”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回来?”
那边蒙细月没答话笑了笑:“不用,我叫酒店的客服给我送
份套餐上来就好,你玩自己的去吧,我搞得定。”
这厢苏三心情忐忑了老久,不知道蒙细月这拒绝到底算什么
,他努力地回想蒙细月接电话时说过的每一句话,试着揣摩每句
话背后的深意,揣摩老半天仍不得要领。他想自己早上也许做得
太过头,无论冯昙多么混蛋那也是蒙细月的家事,连二哥郗至诚
都只略作提点,他有什么脸面这么热心呢?就算是剃头担子一头
热,也得你先是剃头师傅才行呀,他这么一想,心情又沉重起来
。但他又觉得后来蒙细月和他说话时面色都很平和,不像在生气
,会不会后来又觉得他多管闲事?
苏三纠结良久也没纠结出什么成果,站在苏珊娱乐的麻花大
楼阳台上发愣,夏末的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白的是光,灰的是
影,清楚分明的照亮他目光所及之处。远远地看到公司里的员工
来来往往,有的拿着文件走流程,有的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好像
天底下的人,都清晰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
唯一迷惘的,只有苏三自己。
他踌躇许久,决定还是回酒店看看,在蒙细月门口徘徊良久
,终于叩下去。里面蒙细月应了一声,开门的时候她已换上家居
便服,苏三跟在她身后进来,望着她身上素净的水蓝色小碎花家
居服,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原来他见到的蒙细月,什么时候都是
板板的职业套装,和她的人一样倔强硬挺,颜色无外乎黑白灰杏
,没有一丝一毫的柔和色彩。如今换着家居服,脸色也变得红润
,眉目看着似乎也婉顺几分,不像原来那样,但凡见到苏三,从
来没两句好话。他背在身后的一双手伸到前面来,递过手中捆绑
精致的盒子给蒙细月:“巧克力蛋糕,你喜欢的那家。”
“哪家?”蒙细月接过来一看便放下,“吃了会肥,不吃。
”
“你哪里肥?”苏三抗议道,“一双手就能握住,”他说着
还伸出手来比划,却见蒙细月脸色一变,目光陡然锋利起来,马
上醒悟到自己说错话——说得好像他自己握过似的!他连忙解释
道,“我是说你真的不胖。”
他知道蒙细月喜欢吃这一家的巧克力蛋糕,有次二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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