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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如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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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却从来不愿意被他看见。
顾珩长长叹了口气,拖着昏昏沉沉的温言往房间走,接着想到什么,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出来,他刚刚在门口练习了十几遍也不知道见她的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搞得自己紧张又暴躁,于是一个人跑去酒吧灌了一大瓶酒下去,喝得浑身发热,整个人都要炸了才又折返回来,而现在,他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温言的个子高,可是瘦得厉害,所以即使是重重地压在了顾珩身上,他仍感觉她轻飘飘的。
“放开。”顾珩正拖着温言往房间走,她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顾珩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温言,她闭着眼睛,眉毛微微的拧起,不知道是否是清醒的。顾珩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再说什么正要拖着她继续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开。”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这下顾珩确信她是清醒的,至少清楚的知道他是谁,他在做什么。
他不敢再动作,呆愣了半晌后只得老老实实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她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哼,然后调整了个姿势,微微侧过脸,像是要睡过去。
顾珩站在原地看了温言好一会儿,她非常安静,不吵不闹,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只听得见砰砰的心跳。他踢开散落在脚边的啤酒罐,就势坐在了地板上。此时的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眩晕,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借着昏暗的暖黄色灯光看着她,因为视线的模糊而更觉贪婪。
温言在说出那句“放开”之后再没对他说一句话,也没有赶他走,她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胸前微微的起伏,眼角有一点晶莹湿润的东西,好像没来得及滑落的眼泪。
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尴尬,却又融合着说不出的暧昧和旖旎,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从前那般局促和冰冷的,而是带着记忆中熟悉的温度。
顾珩无意识的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站起身来,悄悄坐到她身边,伸手拂过她柔软的发丝,然后停留在有些发红的耳廓轻轻摩挲,指尖带着细腻的触感,来到淡淡浅樱色的唇瓣,不知是他的手还是她的唇,竟然如此滚烫……
他好像不受控制,低头吻了下去。
只是轻轻一碰,她却突然睁开眼。黑亮的眸子正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紧张,柔情充满小心翼翼。而他眼中的她,却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素日清冷的脸被浓浓的酒意熏染出淡淡的嫣红,漆黑的双眸闪着夜色般水润迷蒙的光,有些凌乱的发丝纠缠着长长的睫毛,头发凌乱的铺散着,气息均匀且安静,且透着一点只属于她的冷冽味道。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某种坚定的东西,很难说清那是什么,只是看起来异常漂亮,漂亮到甚至有一丝不祥的意味。
顾珩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感到身体越发紧绷,血液上涌,脉搏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热度剧烈燃烧跳动,融合着血液在疯狂叫嚣的身体里激烈碰撞。
他猛地加重力道,在她柔软的唇上反复辗转吮。吸,在她因为讶然微微开启唇瓣的一瞬,顺势将舌头伸了进去,用力撬开了她的贝齿。
眼前的这个人离开了太久,他身体里的思念太浓厚,怕瞬间就会吞没了她,于是只能压抑着狂跳的心脏,把温柔缓缓地放。
“你……”温言迷迷糊糊地抵着顾珩的胸膛,伸手要去推他。
“别说话。”刚说完这句话,顾珩只觉得心酸到了极点,眼睛都湿润了,好像窗外潮湿水汽蒙蒙的空气。他放开她的嘴唇,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用力带向自己的怀里。
在别人眼里,他是精明到狡诈的那种人,却总是拙于用语言去形容一些真实美好的东西,比如跟温言之间的种种。他只知道他爱她就够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对于温言,他总是思考的过于简单,而她想得到的却太过复杂,复杂到,即使是顾珩这样冷静睿智的人,也想不明白,也无法避免的在感情这条路上误入歧途,越走越远。
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太累了,温言竟然真的没再说话,而是模模糊糊地望着他,眼角的那一滴晶莹因为她下意识的眨眼终于滑落下来,润湿了耳边的发丝。短暂的几秒钟后,她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这样的距离似乎太过陌生,又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她就如同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叹息,对他来说都了若指掌,除却奔腾的**,心中缱绻的竟都是柔情,再没有什么,比此时的失而复得更加珍贵。
身体紧密的契合,心灵似乎也奇异的相通,她竟然会闭着双眼找到他的嘴唇,放空了脑袋什么都不想地痴缠上来。
顾珩觉得自己要疯了,温言终究还是爱他的,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他们如何绞尽脑汁拼命伤害对方,她都是爱他的。
在彼此都要疯狂的临界点上,当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再缓慢而坚决地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汗湿的指缝,然后紧紧扣住,心跳都要激烈的冲破胸腔炸裂开来,身体愉悦到了顶点,灵魂却想放声哭泣。
她终于哭了出来。
她才二十几岁,还是可以疯可以闹可以敢爱敢恨可以没心没肺大哭大笑的年龄,可她承受的太多,压抑得太久,一个人孤独的走过那样迟钝而漫长的时光,终究是太累了。
顾珩抱着她,双手紧紧握着她发凉的手指,一遍遍的安慰着说不哭不哭,她却哭得更加厉害。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却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
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不眠不休,是这寂静的夜里最好的节奏。
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四周只剩下安静和无边无际的黑暗,顾珩感受到怀里熟悉到让人眼眶发酸的瘦削身材和耳边温热的呼吸,更紧的抱住她,看着这个一如既往冷淡又冷漠的女人就这样静静睡在他身边,能做的便只剩了注视。
良久,他的声音缓缓响起,语调很轻,嗓音却很沉重。
“温言,我们结婚吧!”他停了一下,果断而决绝,“放下过去,我们重新开始,温言,做我顾珩的太太,好吗?”
温言还在静静的睡着,没有任何回答。
顾珩却仿佛很满足,好像长久以来的某种被禁忌了的愿望终于得到了纾解和释放。他微笑着,笑容里有淡淡的苦涩和果敢。
每个人的生命中,大概都会出现这样一个人,让你哭,让你笑,让你不知所措,她的每一次回眸,每一个转身,都让你欣喜得快要忘记自己,然后在某个不经意间,你会因为这个人,深刻地,生动地,撕心裂肺地,疼痛过一次。
非要如此,才是成长。
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顾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像是被窗外强烈的阳光刺痛了双眼,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身边空落落的,床上只有他自己。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杯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离开之前把房间收拾干净,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你。”
顾珩拿着那张字条,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的,这才像是温言说出的话,并且是在她绝对清醒的时候。他抬头向窗外
望去,心里一片茫然,好像下着大雨的白茫茫的世界。
顾珩放下字条,下意识的拿起杯子想要喝一口水,递到嘴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空杯子,没有任何液体可以冲刷此刻他心里复杂的情绪。他甚至怀疑昨晚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可是那一点点爬遍全身的清晰的触觉告诉他分明不是如此。
『将军令』的拍摄进入了最后阶段,片场里的工作人员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忙前忙后。
现在拍到的是俨燃的部分,一身红衣的俨燃正吊着威压飞来飞去,看起来画面感十足。而温言穿着白色的戏服,坐在僻静的角落里对照剧本背台词。宿醉加上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她却一日既往的保持着冷静清醒的姿态,对着来往打招呼的人礼貌微笑,只有自己晓得此刻的她已经头痛欲裂的想要撞墙。
顾珩出现在片场的时候,温言刚好放下了剧本,戴上墨镜,想要休息一下。
他走过来,脚步稳健有力,却显得比平时稍快了些。
“这是什么意思?”顾珩停在温言身边,然后拿出那张留言条,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地问。
“顾先生,我想我说得很清楚,我们的确没有必要再见面。”温言扬起脸跟他对视。
“昨晚你是清醒的。”他定定地望着温言,忍不住再次确认。
“我当然是清醒的。”温言毫不迟疑的答。
顾珩沉默了下,再开口的时候嗓音略显低沉暗哑:“那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他紧紧地盯住温言,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个可能出卖心思的细微表情。
温言在墨镜下的灰暗色调里看他,久久不语。阳光笼罩在她四周,她略微苍白的脸庞在强烈而刺眼的阳光下显现不出任何情绪,也看不出从前那种轻蔑和冰冷,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边,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良久,她轻描淡写的答:“我以为是沈寂。”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毫不含糊闪烁,字字见血。温言若想伤人心,连温柔都是利器。
她说完就合上剧本,摘下墨镜,站起身来准备开拍自己的部分,彻底将顾珩抛在了脑后。而顾珩没有拦住她,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开口问出任何一句话,他只是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头涌起莫名的尴尬和难堪,无法遏制的悲愤和怒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出来的痛感好像顷刻间吞没掉他,这句话比起她从前那种轻蔑和冰冷的态度更加致命伤人,他居然真的以为他们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有生之年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是他天真,或者是爱情让人迷惑。
被爱的那个总是关起门来什么都不想,而总是挖空心思想要努力讨好努力去爱的人,都有太多太多期盼,太多太多的失望了。
他仰起头,阳光苍白刺眼,远处荡漾在阳光下那张温和又淡漠的脸,怎么看,都跟昨晚大不相同了。
他知道,她是在报复他,而且,只是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48章
顾珩离开片场后,温言的状态也并不好,一个简单的桥段居然NG了四五次,惹得导演安明玉连连皱眉。
她很清楚,这部电影已经进入最后的拍摄阶段,越是如此,越不能在任何一个桥段和场景上所有敷衍,草草了事,否则,之前付出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她在母亲墓前夸下的海口也不过都是空话。
安明玉作为演艺圈里最资深最有阅历的导演,阅人无数,眼光犀利,他很快看出了温言的不妥,不能说她心不在焉,但是状态不佳倒是真的。于是让她回家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也没等她多做解释,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温言让尹湛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两个人正准备走,却被俨燃拦住了去路。
俨燃早就结束了自己的拍摄,可一直没有离场,而是占据了片场最显眼的一个位置看着温言拍,眼见温言连续NG了四五次非但没有讥讽和嘲笑,眼睛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她十分自然的挡在了温言跟前,却没有去看她,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刚刚顾珩离开的方向,愣怔了会儿,然后叹息着笑出来:“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狼心狗肺。”
温言当然知道俨燃口中的狼心狗肺是谁,也大概猜得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愿深究,也就没接话。倒是她身边的尹湛忍不住插了一嘴:“谁对你狼心狗肺你找谁去,拦着我们的路算干嘛的?”
俨燃扭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瞟了尹湛一眼,哼道:“小不点,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俨燃的话像是伤到了尹湛的自尊心,他顿时就急了,吼道:“我哪里小了?”
“啧啧啧。”俨燃一脸的不以为意,她压根就没把尹湛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语气带着点同情和好笑,“吃了这么多亏都不长记性,小不点,你想成为金牌助理,比登天还难呐。”
大概是被俨燃的话戳到了心里,尹湛圆嘟嘟的脸涨得通红,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温言拍了拍他肩膀,拉他到身后,然后去看俨燃,不紧不慢的问道:“有事吗?”
俨燃瞟了温言一眼,慢悠悠道:“也没什么事。”她顿了下,有些不自然的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一起喝杯咖啡吧,这部电影要结束了,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尹湛一听俨燃要约温言喝咖啡立马不乐意了,正要上去拒绝,却被温言一个惯用的手势打断,接着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俨燃:“好。”又看向尹湛,“你先回去吧,我晚点一个人回去。”
尹湛没想到温言会应俨燃的约,更没想到她竟然会不带着他这个得力助手还要打发他走,他不甘心又有点气呼呼在原地磨蹭了好半晌,见温言没有改口的意思,才不情不愿的嘟哝着走了。
两个人从咖啡厅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
很奇怪的,两个人在这间咖啡厅坐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她们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黑咖啡,偶尔抬头瞟一眼对方,在碰触到对方同样带有探寻意味的目光时尴尬而疏远的笑笑,又低头再喝一口咖啡。
整个过程非常简单,但非常怪异。
温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外界一直在传顾珩和俨燃分手了,但原因不明,比较多的说法是俨燃为了拼事业,没有办法时时陪在男友身边,感情日渐转淡。也有说是顾珩厌倦了俨燃,并且接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导致两人最终分道扬镳。
夜晚的风带着湿润的怡人气息,两个人站在咖啡厅外的落地窗前,隐在月光里的半张脸,有着相同弧度的阴影。
“知道为什么约你喝咖啡吗?”俨燃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冷笑着问道。
“我想了一晚上,但是想不到。”温言微笑着回答。
“我想知道,像你这种自私冷漠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到底哪一点让人着迷呢?”俨燃轻蔑的目光瞥过来,露出一贯挖苦的笑,“可惜,我观察了一晚上,除了沉得住气,真的没什么可取之处啊。”
温言仍旧微笑:“我与你有同感,我也不喜欢自己。这样看来,我们也有一点共同点是不是?”说着,她望了过来,嘴角边的笑意陡然更深,“谢谢你的咖啡。”
俨燃一直努力维持着的平静神色无可抑制的沉了下去,她不知道温言为什么这样说,也不确定她这话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虽然她一直保持笑容,语气平静有礼,但她还是本能地在那双水润细长的眼睛里感到一丝冷意。
于是,“不客气”三个字硬生生噎在了她的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
两个人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俨燃怔怔的望着温言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说些什么结束这次该死的约见。正在犹疑,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随着“哧”的一声噪响,一辆土黄色面包车猛地停在了马路边,紧接着破旧的车门被拉开,连着跑下来好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他们几乎是疾步冲到温言面前,不由分说拽过她就要拉上车。
温言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反抗,立时觉得后颈一阵钝痛,紧接着失去所有知觉。而站在她身后的俨燃见此情形吓了一跳,完全忘记蹬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她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
那人显然没被俨燃吓退,他用力抡了俨燃一下,想要甩掉这个麻烦,谁知没甩开,而俨燃被那人大力抡了个趔趄,手却没松,她一手抓着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拽温言。
“妈的,麻烦,都带走。”车上一个男的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俨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先前抓温言的人用手肘紧紧卡住了脖子,顺势被一起拖上了车。
车门啪的一关,车子迅速启动,这件事从发生到结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温言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周围很静很静,干燥的空气里融合着潮湿发霉的异味。她听不见一点声音,没有人说话,没有风吹,没有夏虫的鸣叫,剩下的,只有自己轻微的,略略发喘的呼吸声。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人是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遇到麻烦了。
娱乐圈被绑架的事件屡见不鲜,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算不得圈里的大腕儿,算不上一线,充其量是一个刚刚出道,有一点热度和话题度的新人,如果娱乐圈是一条河,她不过刚刚湿了鞋边,谁会嫉妒她,谁会绑架她?
她被绑的姿势有点奇怪,整个人坐在地上,双腿被绳子捆住,胳膊则被反绑在了凳子腿上,并且头上被套上了黑色的头套,视线是恍惚的,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自己衣服的边角,浑身酸软无力,不知是后颈那一下重击带来的影响还是被注射了什么药物,但意志还算清醒。
“哈……”
如此诡异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声,温言先是云里雾里一番,接着醒过神来,那声音好像是俨燃?她也被一起绑来了?
“啊,头,好疼……”俨燃含含糊糊的说着,因为头被套住,看不见任何东西,双手又被紧紧捆住无法动弹,她本能的来回摇晃脑袋想要使头套脱落。卖力的扭动使本就不结实的四个凳子腿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俨燃?”温言低声确认,“你没事吧?”
俨燃继续使劲摇晃着头,边晃边说:“倒霉。就知道跟你一起准没好事。”她停了一下,又嘟哝道,“他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们?”
温言沉默,她认真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清楚地记得那些人下了车就直奔她来,他们在抓住了她之后就往车上拽,那时并没有人去抓俨燃,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扭头朝着俨燃的方向,语调里带着点歉疚:“应该是绑架我,你是被我连累的。”
俨燃停止了晃脑袋,她恍惚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口气说:“我?被你连累? ”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意猛地泛进心头,俨燃的口气由诧异变成了嘲讽,“我比你入行久,也比你更有名气,他们绑你不绑我?这是什么道理。”
温言有点头疼,只能宽慰:“是没有道理。但是这重要吗?”
“当然。”俨燃沉声说,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反倒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刚毅和固执,“被绑架又怎样?想红的那天就应该预料到。我不怕死,就怕不红。”
温言觉得无法理解:“不红又怎么样?”
“不红就活不好。”俨燃的口气有点傲慢,却字字恳切,“我才二十六岁,除了梦想,还是一个有着占有欲和虚荣心的年轻人。
既然已经吃了这碗饭,谁会希望自己默默无名。”
温言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俨燃又开始摇晃脑袋了。或许是出于对未知的忐忑,她承认自己这一刻确实紧张,她未必有俨燃无畏,但她仍可以保持冷静的头脑思考。她清楚的知道对方给她们套上头套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如果被她们看到绑匪的脸,她们会有什么下场,她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于看清些什么,而是要让对方的身体和精神本能的放松,只有那样她们才有可能逃出去,她们必须要为自己争取时间。
俨燃还在卖力摇晃:“烦死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我先把这个弄下来。”
温言急忙劝阻:“你不要动,我们先要弄清楚他们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俨燃的声音立时由烦躁变得兴奋:“累死我,总算弄下来了。”接着又是一声轻呼,“这什么鬼地方。”与此同时,她听见身体左侧大概七八步远的地方,突然吱的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第49章
伴随来人的脚步声,一丝阳光涌了进来,外面的天气应该很好,即使套着黑色的头罩,温言也能感觉到夏日的阳光明媚刺眼。
只是此时,她根本没有任何闲暇享受阳光抑或是对来人进行猜测,她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朝着俨燃的方向猛地踢过去,捆在一起的双脚用力踹在了紧紧绑着俨燃双手的凳子腿上,凳子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倾斜,只听俨燃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斜着趴在了潮湿的水泥地上,侧脸碰触到地面,沾了一脸灰。
“都说你们俩不合,原来是真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窝里反?”
头项传来陌生男声,嗓音十分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隐的愉悦。
俨燃双手被缚,无法动弹,脖子僵硬的扭不过来,于是只能维持着侧脸贴地的姿势,画面尴尬且滑稽。男人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轻轻一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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