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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如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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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依旧看着窗外:“温言为什么会溺水?”
  “是为了救我。”俨燃停顿了下,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水里挣扎的时候,我看见她第一个跳下水,拼命的向我游过来,她把我从水里拉上来,又用身体把我托出水面,只是我没想到她没能上来。”
  说到温言的时候,俨燃的眼里透着一丝古怪,似不屑似嫌恶,仿佛又带着点歉意,话却十分诚恳。顾珩猛地回头看她,心口像是被什么撕裂,一种陌生的空旷和冰冷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刺痛在每个神经末梢。良久,转眼茫然的看着窗外,天空很高,很蓝,白云浩渺,眼睛却涩得厉害。
  他抱着温言往上游的时候,隐约感到她有些抗拒,无法理解,如果她还有意识,应该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活下来,如果意识全无,又为什么会抗拒?
  除非不想活了,无论有没有意识,无论醒着还是睡着,她对于活着这件事,已经感到疲倦,感到厌恶了。
  那一刻,他突然感到害怕。
  从来没想过,会有失去温言的那一天,更没有想过,如果温言死了,他会怎么样?
  喉咙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突然喘不上气来,顾珩低下头,用力的按住了眼睛。
  俨燃靠着床头,定定的看了顾珩好久,缓缓开口。
  “今天,温言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珩长长的眼睫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张开眼睛,看了过来。
  顾珩的眼睛很黑,亮得剔透,俨燃看着那双眼睛,坐直了身体,白皙的手搭上他冰冷的手腕,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刚刚溺水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很多东西,好像看见了你的脸,我突然就不怕了,只是觉得有点遗憾,顾珩,我也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结婚?”
  顾珩看着那双企盼的眼,没有说话。接着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时间慢慢的过去,房间里静得出奇,就在俨燃以为顾珩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嘴唇动了动,一点点挣开了她的手,又在她诧然的一瞬反手握住她,眼神平静而慎重。
  那明明是个温暖又让人安心的动作,俨燃却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的,充满企图的攀爬上后背,直叫她脊骨发麻,无所适从。她抓着顾珩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却在他嘴唇张开的一瞬心脏骤然收缩,倏地打断了他:“算了。”
  紧绷生硬的两个字,在骨子里与另一个自己狠狠厮磨后,终于还是说出来。
  骄傲如俨燃,自负如俨燃,也有她无法承受和面对的东西。
  她松开他的手,身体顺着床头深深的陷下去,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重要,反正我还年轻,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结婚。”
  房间里再一次静了下来。
  叮的一声,俨燃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
  伸手拿过,是自动跳出的一则微博热点。
  #俨然拍戏过程中不慎溺水,女助理舍命相救。#下面十分形象的附上了四张照片。
  分别是俨燃狼狈的爬上岸;俨燃坐在岸边,披头散发剧烈咳嗽;俨燃回头指着水面,眼睛通红,面露惊恐;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从水里走上来。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就被刷成话题,点赞人数过万,下面开始了热烈的转发和评论。
  “最后一张……”
  “上回落马,这回落水,流年不利。”
  “炒作,鉴定完毕。”
  “最后一张是顾珩?卧槽,终于现真身,俨燃好眼光。”
  “楼上眼瞎,最后一张不是俨燃。”
  “草~你~妈,我没说那个女人是俨燃。”
  “别吵,最后一张不是俨燃。”
  “俨燃丑爆。”
  “俨燃花瓶,活该溺水。”
  “嘴巴毒的死全家。”
  “我会说,女助理才是真爱吗?”
  “最后一张是什么鬼?!!!”
  俨燃看了会儿,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不是对自己的可怜,而更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无声嘲讽。接着纤细的十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的跳动,一则微博就发了出去。
  短短的一行字,简单又骄傲:“我很好,一直很好,感谢关心。”
  顾珩像是知道她在做什么,将她的手机抢过来放在一旁,淡淡道:“别看了。”
  俨燃看着他,有些不屑的挑起一双浓眉:“怎么?你怕我被这些无聊的人打倒?告诉你,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被打倒,我俨燃不会,这世上谁都有可能失败,我俨燃不会,我每天都告诉自己我的目标是什么,我该怎么实现,我比他们这些只懂得浪费时间嘲笑别人的人,更懂得坚持,这些人不会骂我一辈子,因为那也需要力气,但我却会为了自己的梦想坚持一辈子,只要坚持,现实会给我想要的一切,也会给这些嘲笑过我的人狠狠一巴掌。”
  她的眼神笃信,目光清明,琥珀色的瞳孔闪着盈盈流光。刚刚的疲惫和颓然刹那一扫而空,这个女人突然满血复活。
  而此刻,充斥着酒精和苏打水味道的病房里,一切悄无声息。
  

第十五章
  温言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云层里泛着暖暖的橘色光晕,树叶在阳光下抖动,微风透过半敞的窗子轻轻吹拂着雪白的窗纱。
  沈寂坐在病床旁的一把椅子上,一双大手将温言微凉的手整个裹在掌心,拧着眉头,红着眼睛看她动了动眼皮,缓缓张开眼睛。
  “醒了?”他压抑着嗓音,不敢大声说话。
  眼睛又涩又胀,看不清东西,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阳光刺眼,渐渐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立体起来,沈寂隽秀又颓唐的脸,四周雪白的墙,被子上洒下的斑驳光影,还有萦绕在鼻尖融合着草木气息的风,一切都如此的清晰真实,避无可避,温言清亮的眸光倏地一黯。
  她没死!
  真的没死!!!
  还能记起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她是如此轻松,轻松到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的畅快淋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觉醒,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影像交错,光怪陆离,可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是甜的,甜到她想不顾一切的睡下去。她不清楚是什么叫醒了她,或许是窗外烫人的阳光,或许是沈寂柔情又带着慌张的呼唤,或许是埋藏在她灵魂深处生猛的执念和渴望,是的,即使活得沉重又不堪,即使她总想放弃自己可能活下去的一线生机,终究,她还是像个普通人,在跌进无底深渊的时候本能的挣扎,本能的往上爬。死,是午夜梦回乍然惊醒后跌入的无边黑暗,活着,亦是她作为一个人,不得不努力面对和承受的东西,哪怕这样东西已经支离破碎。
  见温言不说话,沈寂急了,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声音都在颤抖:“言言,你是不是醒了?你看看我,跟我说句话。”
  温言侧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想要张嘴说话,突然感到嗓子一阵紧绷,半个字也吐不出。
  得到回应,沈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表情蓦然松动,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漆黑却充斥着血丝的眼睛,低声说了句:“没事就好。”
  温言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转了转眼珠四处看看,沙哑道:“我在医院?”
  “对。”
  “俨燃呢?”
  胸口突然涌上窒闷,心里一下子堵得厉害,这个时候还有力气担心别人,她到底有没把自己当回事?沈寂脸色铁青,却尽量放缓了口气:“她好好的,顾珩看着呢,你不用为她操心。”
  似乎感到放心,温言放松了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低低道:“她没事就好。”
  沈寂浓密的眉深深蹙起,根根凌厉,无比清晰地彰显着此刻主人内心的愤懑不满,这算什么?凭什么顾珩霸占着温言,连他的女人也要霸占温言,要她为他们奔走劳碌,甚至为他们拼命?
  而温言,为什么这样迁就纵容,她到底欠了顾珩什么,要被他这样侮辱,这样糟蹋?
  沈寂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悒闷和躁动,嗓音又沉又哑:“为什么?”
  “因为她是顾珩爱的人。”温言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
  沈寂猛地站起,抑制不住身体里燥气上涌,混合着滚烫的热流在胸腔恣意乱窜,整个人都要炸开,她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鬼理由?
  沈寂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正要说话,温言下意识地侧头,将自己更深的埋进被子,仿佛不愿多说了:“我累了,想睡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倦意,闭眼休息的时候,眉头也是紧锁的。沈寂不得不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拼命忍住把她从病床上拽起来的冲动,她那样苍白瘦弱,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他刚刚抱她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一点重量,整个人好像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轻飘飘的,这样的她,他不忍心。
  沈寂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
  “回去吧。”温言闭着眼睛,懒懒的说。
  沈寂不动作,即使不说话,他也想看着她,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好:“我在这里陪你。”
  温言抿着薄唇笑了笑:“可我想一个人。”
  沈寂无奈地看着她,这话太伤人了,可他知道她的倔犟,从小就知道,并且,无论怎样,他已经找到她,知道她还完好,随时可以看见,即使是她并不快乐的样子,然而路还那么长,他不着急。
  沈寂离开之后,温言沉沉的睡了,这一刻的她,太乏,太累,放空了脑袋什么都不想,只是睡觉。
  夜渐渐深了,空气中弥漫着夜里迷蒙的凉气,雪白的窗纱被夜风吹得鼓荡,不知从哪里突然响起一声动静,温言蓦地醒过来,浓黑的眼睛定定看着房间四周,可是除了风,再没什么别的声音。
  抬起手,将手背轻轻搭在额头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觉得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所以出现了幻听。
  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看了会儿天花板,又扭头去看窗外,不知道几点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见摇曳的树影,月光如水,星星钻石般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寥寥的几颗,剔透又凌厉,像极了谁的眼睛。
  温言躺在床上,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从夜色深沉看到晨曦初现,再到太阳升起,不觉得累,不觉得困,就是想清醒的看着。
  天亮起来后,来医院探病的人陆陆续续,走廊里有了些嘈杂的声音。
  沈寂一大早就来了,带了些吃的给温言,可温言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两个人就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天,后来沈寂接了一通电话,不清楚什么事,只是挂了电话就匆匆走了。
  大概七八点钟,岚姨来了。而温言正靠着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
  岚姨提着一个餐盒,里面盛着几碟青菜,白粥,还有她特意给温言熬的骨汤。其实岚姨也不知道温言喜欢吃什么,温言从来没提过,家里准备饭菜的时候,通常都是依照顾珩的口味,只不过,顾珩也没什么特殊喜好。
  岚姨一进门就狠狠瞪了温言一眼,没说话,气呼呼的走到病床前,把餐盒啪的放在了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显然带着火气。
  温言没敢说话,岚姨拧着眉头看她许久,没好气问:“饿不饿?”
  温言乖乖点头:“有点饿。”
  岚姨哼了一声,动手盛了碗汤递给她,看着她笑着接过,又是觉得心疼,又是觉得可气。
  温言知道岚姨在气什么,也不去问,只是微微笑着,用汤匙一口一口的喝着汤。
  岚姨在连续瞪了温言好几眼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始碎碎念:“我都听说了,温言,你是傻瓜啊,俨燃掉进河里肯定有人去救的,你逞什么强啊,看看你现在,躺在这里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她却好好的。”停了一下,气呼呼道,“少爷也是,知道她看你不顺眼,还老把你往她跟前放,结果弄成这样,少爷也不说来看看,俨燃那个祸头子也不来,良心都让狗吃了。”
  温言心里清楚,岚姨骂得这么凶是气俨燃,只是为了以示公平,顺带着把顾珩捎上了。
  听着岚姨喋喋不休的怨骂,温言不以为意的笑:“没什么事,只是不小心碰了下头,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
  岚姨依旧气呼呼的:“过两天,哼……就你好欺负……”
  温言捧着汤碗轻笑:“有你护着,谁敢欺负我?”
  岚姨被温言气乐了,啐了一句:“嘴贫!”
  两个人沉默了会儿,岚姨神色复杂的看了温言一眼,想要安慰,话到嘴边又有些底气不足,“其实,少爷也不是存心不来看你,肯定是因为太忙了,他一忙起来,就是俨燃来了他也不理。”
  温言依旧喝汤,只笑不语。
  “对了。”温言抬头,“这两天我回不去,记得帮我给丁丁喂点吃的,别让它饿着。”
  “记着呢,放心吧。”岚姨看着窗外白花花的太阳,长长的叹气,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困顿的啧了一声,“昨天我好像看到少爷在狗棚那儿,好像往食盆里放东西,我那时忙着,也没多看一眼。”顿了顿,小声嘟哝:“应该是我看错了,少爷哪会做这事呢,我真是年纪到了,眼睛越来越不好。”
  温言拿着汤匙的手一顿,没有抬眼。
  见温言不出声,岚姨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嗔道:“还有你,以后别再犯傻了,她那样对你,你还为她拼命。”
  温言抿了抿嘴唇,抬头望向岚姨那张布满岁月沧桑的脸,心里泛酸。岚姨快六十岁了,两颊皱纹很深,双鬓也已经花白,这两年,眼睛也不大好了,干不了太重的活,也不能长时间的站着,其实很多事情顾珩都不让她做,可她闲不住,就是不肯休息,几年前,她私下里对温言说,知道自己的身体快熬不住了,但这并不是因为她这辈子吃了多少苦,干了多少活,只是隐隐觉得自己时候快到了,人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是最有数的,她想在眼睛还好使,身体也还撑得住的时候,多照顾顾珩几年,以后,就算想照顾,只怕也没机会了。
  那时,温言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今天,她清晰地看到她突然生出来的皱纹,突然就爬出来的白发,眼睛深深陷进眼眶,甚至从前清明的目光也变得浑浊,突然就懂了。
  她老了,真的老了。
  温言放下汤碗,坐直了身体,离岚姨更近些。
  “岚姨,你觉得少爷对俨燃怎么样?”温言定定地看着岚姨,突然的,甚至是有些突兀的问道。
  岚姨有一瞬的愣神,温言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从来只懂得做好自己,不会过问别人的私事,尤其是顾珩。
  但她的眼神告诉她,她没有说错话,也不是开玩笑,她很认真。
  岚姨犹豫了下,撇了撇嘴:“就那样呗,我看也很一般,未见得多好。”
  温言长眉轻蹙:“说心里话。”
  岚姨咳了声,十分不情愿的从鼻腔里哼出了三个字:“挺好的。”
  温言笑了:“我也觉得挺好的,他们应该很快会结婚。”
  岚姨赶紧用手撑着头,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你快别提他们结婚,你一说结婚,我这头就疼,岁数大了,我可伺候不了这位明星大小姐,她要是嫁进来,我趁早退休吧。”
  看着岚姨为难的表情,温言笑着打趣:“你才不会退休呢,你就算不喜欢俨燃,也不放心让别人来照顾少爷吧。”
  岚姨顿了一顿,狠狠瞪了温言一眼:“你这眼睛真毒,嘴巴也毒。”
  温言呵呵的笑出声来,扭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一束束的洒下来,落在树叶上,每一片都是晶莹剔透,都是绿意盎然。温言弯起嘴角,清透的脸如同阳光下生机勃勃的太阳花,干净漂亮,同时充满了憧憬:“其实我很想这一天早点来,如果他们结婚,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那时,我就会离开顾家。”
  

第十六章
  岚姨怔住,却没说话,离开顾家?什么意思?
  温言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握住了岚姨有些枯瘦的手,她的手不大,手背上的皮肤被生活磨砺的粗糙,上面几乎没什么肉了,只剩下一层皴皱的皮,包在了她纤细脆弱的骨节。
  “岚姨,我在顾家这么久,你对我最好,一直把我当做亲人一样照顾,有些话,我从来没对你说过,现在,也不想再瞒着了。”
  岚姨心头一沉,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却没有打断,温言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想听她说下去。
  “你知道,五年前,我刚来顾家的时候,欠过一大笔钱,几乎走投无路,是少爷帮我还清了所有钱,将我留在顾家,我才没有流落街头……其实我很感激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对我而言,那些钱是个天文数字,多一个零少一个零都没差别,因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所以我只能卖了自己,在顾家做一辈子的佣人,后来他说,不要我还钱,只要我一直在他身边,直到他结婚那一天……”
  温言安安静静的说着,简单又干脆,没有多加修饰,只是若有似无的漏掉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她不愿提及,也不想记起。
  “五年来,我一直觉得这一天遥遥无期,甚至比还清所有的钱还遥不可及,我等得快没力气了,可是现在突然看到了希望,我怎么能放弃这一点希望……”温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饱满,字字清晰,“所以我要救俨燃。”
  岚姨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因为有着这样的盼头,她才可以承受那么多,才可以什么都不去计较,甚至连命都不要,每个人都以为她的一生注定属于顾家,属于顾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从来不是,她甚至想早一点离开,五年里,他们只看到她温软顺服的笑,却忽视了藏在她心里更深刻更真实的东西,她一直是沉默的,隐忍的,没有一丁点的脾气,做每件事都妥善周全,对每个人都和颜悦色,忍受着顾珩阴沉不定的怪脾气,还要时时容忍俨燃,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一直在默默计划着自己的将来,所以她小心翼翼,不许任何人打扰破坏,只是那个将来无论在哪里,从容还是洒脱,快乐不快乐,都跟他们无关了,跟顾珩无关了。
  她的算计这样精明,这样隐忍,一切都源于她想逃,从顾珩身边逃得远远的,可他不知道!
  窗外太阳高高挂着,燥热的风一阵阵吹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沉闷又黏腻的气息。岚姨压抑住内心的起伏,平静的问:“离开顾家之后,你要去哪里,又做些什么呢?”
  温言抿起略显苍白的嘴唇,一贯冷淡的脸上凭空生出笑意,即使在沉闷的空气里,那个笑容也干净明亮,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美好,然后,她答:“我还没想好,其实我想开一家蛋糕店,不大的店面,但是很温馨,或者做一名职业化妆师,用我的双手,让每一个女孩都能变得漂亮,嗯,也可能到一家小公司做个普通职员,朝九晚五,不需要赚太多,日子简简单单就好。”
  她的愿望,就只这样简单,可是顾家竟然都给不了。那又凭什么留住她呢?
  岚姨心里酸酸的,她知道温言会的东西多,人又聪明,即使不在顾家,她也能活得很好。
  “那你还会回来吗?”
  只是稀疏平常的一句话,温言脸上的笑容却顿了下,没回答。
  岚姨当即懂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她再也不会回来顾家,再也不会想要见到顾珩,突然感到嗓子一阵哽咽,说不出话了。
  温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岚姨,她知道岚姨有话对她说,她只是在思考,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温言其实不确定岚姨是否会把她的想法告诉顾珩,而顾珩知道以后将怎样的变本加厉,甚至毁掉跟她的约定。只是,最难懂的是人心,连温言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岚姨说这些话,或许是无论经历多少泥泞,无论此刻的心如何的仓皇不定,却真真实实地想要相信一回,想要依靠一回,在这个可以称之为“家人”的人身上。
  岚姨定定的看了温言好久,一直没有说话,有些浑浊的目光下蕴含的意味很深,带着同情和悲悯。良久,另一只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用力的握了握:“少爷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他大概是忘了,其实这样也好。”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忍不住哽咽道,“如果你想走,就走吧,这件事,我不会提醒少爷。温言,如果你可以过得轻松和快乐,可以好好的做你自己,我宁愿你走了不回来,也宁愿你再不是顾家的人。”
  温言怔了怔,眼角慢慢涌上湿意,心里酸酸的,脸上却挂着笑。
  岚姨一时间也酸涩难当,一面心疼温言,一面又对顾珩充满歉意:“刚刚你说,你是感激少爷的?”
  一瞬的沉默,温言淡淡开口:“我当然是感激他的。”顿了顿,“感激他借过我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了我一把。”
  岚姨紧紧握住温言的手,神色端凝,眼神笃定:“这句话,我会记住,在你离开那天,我会讲给他听。”
  夏风燥热,浓荫后偶尔听得见几声呱噪蝉鸣,带着声嘶力竭的疲乏感。沈寂将车子停在马路的一旁,走了下来。
  这是一幢老式复古的房屋,门前有葱茏的大树,院子里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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