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重返知青点-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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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血。”

　　　　心急之下，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恨不能割开手指把血喂到李梅嘴里。

　　　　“丁茉莉，我不恨你你知道吗？我不恨你，可我却嫉妒你”

　　　　李梅却在此时开口，她的眼睛很亮，像流星一般闪亮，鼻翼在快速的煽动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抓着茉莉手腕的手，力量更大了，像是要拖着茉莉一起去往那幽冥地狱。

　　　　“我俩血型一样，抽我的血。”

　　　　丁茉莉目光变得坚决起来，以前的恩恩怨怨，在生死关头什么都不算，她还记得在火车上，只有她对她笑。

　　　　医生来不及多想，令护士抽茉莉的血，而他则赶紧采取急救措施。

　　　　丁茉莉眼睁睁看着一个被肢解的孩子，从李梅的拿出，那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花了她的眼。

　　　　心里一阵翻腾，她恶心的开始干呕，可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李梅在麻药的作用下，渐渐送开她的手腕，丁茉莉腿一软，坐到地上起不来。

　　　　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婴儿，她还没有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这样死了？

　　　　“好了，已经抽了二百cc的，不能再抽了，血库里也有这种血型，你出去休息一下。”

　　　　医生看到丁茉莉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肚子那么大，显然也是个孕妇，他不由有些后悔。

　　　　别一个没救回来，再搭上一个。

　　　　丁茉莉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无神，像是被抽走的生命一般。

　　　　护士过来搀扶起软成一滩泥的丁茉莉，她们显然不够力气，麻醉师过来扶住她。

　　　　“扶她去床上，给她做个检查。”

　　　　主治医生满手是血，回头冲他们喊了一声，就继续抢救李梅。

　　　　丁茉莉浑浑噩噩的被扶到外间床上，有护士过来给她试血压，测心跳，做了一系列急救。

　　　　可她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任凭他们摆布。

　　　　“孩子？”

　　　　她猛地坐起来，李梅的孩子没了？那她呢？她是否还活着？

　　　　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护士给她点的葡萄糖，一把拽下针，她没有病不需要点滴。

　　　　跑到手术室门口，手把着门框，侧耳听着里面的声音，手背上的血一滴滴流下，湿漉的流到她的手腕上，她方才惊觉，找了块药棉按在针眼上。

　　　　“好了，血止住了，可病人的血压还是很低，去让她丈夫签字，子宫留不住了。”

　　　　屋里传出医生低沉的声音，他也在为这个年轻女人感到可惜吧！

　　　　丁茉莉听到摘除子宫几个字，顿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李梅是坏，坏到了骨头，可一辈子都不能当母亲了，这惩罚太大了。

　　　　“你醒了？”

　　　　护士走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却也没时间管她，转身出去找张八一签字。

　　　　丁茉莉走回床边，静静的坐在那，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李梅若是醒了能接受的了吗？

　　　　“不行，这字我不能签，子宫是什么？为什么要切出去？”

　　　　张八一愤怒的声音传进丁茉莉的耳中，她皱了皱眉，不止他无法接受，估计李梅也接受不了。

　　　　万一想不开自杀了，那不是白救了吗？

　　　　急诊室外闹哄哄一片，护士在和张八一说着利弊，告诉他不摘除子宫，也许人就活不了了。

　　　　可张八一执拗的不肯同意，他娶老婆是传宗接代的，不能生孩子还是女人吗？

　　　　“你对李梅做了什么？她现在命都快没了，你怎么还这么固执？”

　　　　丁茉莉拉开门冲出去，一把揪住张八一的领子，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打起李梅是真下死手，是不是他把李梅打流产的。

　　　　女人是什么？是面团吗？该被他们男人打？他们凭什么对女人下手，他们有什么权利打女人？

　　　　上辈子的自己死于男人的家暴，这股怨气压到今天爆发了，她恨自己上辈子的懦弱，恨张八一变成那样的暴戾男人，把自己想成了李梅，把张八一想成那个高举着酒瓶砸在她头上的男人。

　　　　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张八一身上，丁茉莉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凌厉的张开利爪，一下下想把面前这个男人撕碎。

　　　　“茉莉，你这是怎么了？”

　　　　陈致远一把抱住媳妇，急诊室里的情况他不清楚，可看到茉莉出来就疯了一样打张八一，估计李梅的情况不乐观。

　　　　丁茉莉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心里的愤怒排山倒海般爆发，眼睛血红的瞪着张八一，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般。

　　　　打不到张八一，对阻止她的陈致远结实的胳膊狠狠的咬下去，她疯了一样，忘记搂着自己的是致远，不是仇人。

　　　　“嗯。”

　　　　剧痛自胳膊处传来，陈致远一动没动，他怕自己抽回胳膊伤到茉莉，任由她狠狠的咬着，血顺着她的牙齿流下来，陈致远痛的忍不住皱起眉，轻抚丁茉莉的头发，柔声安慰她，

　　　　“好了，茉莉，一切都好了。”

　　　　丁茉莉嘴里充沛着血腥味，她又想起那个血肉模糊的胎儿，被肢解后扔在桶里，看着是那么可怜，眼前一黑她陷入昏迷中。

　　　　陈致远一把抱住她，冲着护士狂喊：“医生呢！求他看一下我媳妇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张八一吓傻了，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那字到底也没有签。

　　　　没有他的签字，医生也不敢随便摘除李梅的子宫，只能给她将子宫破裂的地方缝合好，暂时止住流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丁茉莉只是气急了晕倒的，等她醒过来，对上的就是丈夫心疼的眼眸。

　　　　“茉莉你醒了？”

　　　　陈致远扶着她坐好，看着媳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喉结滚动一下，李梅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

　　　　其实他也有些内疚，不该因为气愤，就教唆张八一打李梅，打顺手了就停不下来，这男人的手没轻没重，身怀六甲失了手，那就是一尸两命。

　　　　“李梅呢？”

　　　　丁茉莉靠在枕头坐好，环顾四周，入眼都是白色，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忍不住问起李梅的情况。

　　　　她担心她流血而亡，那个张八一也真是个愚昧之人，人命关天的时刻，他还想着传宗接代？

　　　　“在病房，没有脱离危险期，还在输血。”

　　　　陈致远握住丁茉莉的小手对她手，他发现她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忍不住把她两只手都放在手心捂着，李梅的事情他们也帮不上多少，除了钱，其他的都是医生的事情了。

　　　　“怎么会这样？你问张八一了吗？”

　　　　因为心里对张八一有了成见，丁茉莉不再喊八一哥，而是直呼其名。

　　　　“问了，说是李梅想回北京，八一哥不同意，她就跑到房顶跳下来，说是想把孩子跳没了，她就能回去了。”

　　　　陈致远说起这件事，觉得张八一也很可怜，娶了一个不安份的女人，先是追着别的男人跑，这又把他的孩子弄没了，这打击换到他身上，也会崩溃的。

　　　　“什么？李梅竟然这么做？”

　　　　丁茉莉震惊的瞪大眼睛，这是有多想离开啊？就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再走吗？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却毁在她这个当妈，的手里。

　　　　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心像是被一把钢锯生生割着，那钝痛令她无法呼吸。

　　　　“是呀！这个女人太狠了。”

　　　　陈致远咬咬牙，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毒手，这女人的心堪比毒蛇。

　　　　“也许他们就不该结婚，若是嫁给你，她可能会心甘情愿留下，可张八一”

　　　　想起张八一单薄的身子，瘸了的腿，和陈致远的伟岸身材没法比，和这样的男人生活一辈子，换做是自己也不会甘心。

　　　　“既然结婚了，不是应该安分守己吗？不然就不要嫁人。”

　　　　陈致远身为男人，当然替张八一抱不平，丁茉莉黑眸一沉，定定的看着他，这话对她的撞击不小。

　第二百三十五章我要你内疚一辈子

　　　　“难道被迫嫁人，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不合适的婚姻为什么要坚持下去，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她说的很冷，两情相悦，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夫妻双方要互相喜欢对方吗？

　　　　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一个坟墓，一个锁住所有希望的枷。

　　　　“茉莉，你怎么这么敏感？我觉得既然选择了结婚，那就该是厮守一生。”

　　　　陈致远郁闷的看着媳妇，胳膊上的牙印还隐隐作痛，现在媳妇又像是满身是刺的刺猬，看着自己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温柔，冷的像寒冰。

　　　　“致远，你错了，没有谁一定会陪着谁一辈子？若是在打骂下还不懂得反抗，还不选择离开，就是笨蛋，是傻子，不可饶恕，死了活该。”

　　　　丁茉莉激动的双眼喷火，语气很急，双手紧握着，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茉莉，你怎么了？”

　　　　陈致远抓住她的手，感觉她拳头攥的，浑身僵硬，这让他感觉到不对，她对李梅何时这么关心了？

　　　　“”

　　　　丁茉莉垂下头，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只是不由自主就想到前世的自己，现在想起来，她还没有李梅勇敢，从房顶跳下来，只为了离开那个打她的男人。

　　　　当时她怎么想的？不知道后果吗？孩子没了的同时，她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李梅比自己多了狠劲，虽然也被张八一打怕了，可还知道反抗。

　　　　其实当初她也可以反抗的，屋里那么多酒瓶子，拿起一个砸在他头上，他胸膛，也好过被他打死。

　　　　可悲哀的是，她竟然从来都没有动过那个念头。

　　　　所以她死了活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能反抗，还不会跑吗？

　　　　“你在想什么？”

　　　　陈致远觉得李梅的事情对茉莉很大，她眼中的愤怒不像是跟别人，反倒像是跟她自己生气。

　　　　“咱们去看看李梅吧！”

　　　　完，心里舒服一些，丁茉莉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致远的问题，而是穿鞋往外走。

　　　　“刚好一点，还是等会儿再去吧！”

　　　　陈致远拉住她，今天茉莉太反常了，令他有些无法适应，黑眸藏着担忧，感觉媳妇的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

　　　　“我好了，放心。”

　　　　丁茉莉清澈的双眸中，淡淡的灰色一闪而过，强自压抑内疚的阴霾，勾起嘴角给致远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陪你去。”

　　　　陈致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可以等，等着她对自己说明那一天。

　　　　“嗯。”

　　　　这次丁茉莉没有拒绝，她真的很怕独自面对李梅，她嘴角诡异的笑容，仿佛梦靥般，不时浮现在她眼前。

　　　　俩人静静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中，来来往往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有一脸病苦的，也有满面愁容的，很少看到谁哈哈大笑。

　　　　巧的很，李梅被安排到陈母的病房，这个年代也不分什么科室的，除了传染病，基本上有空床就随便安排了。

　　　　推门而入，看到张八一守在李梅的病床前，紧握着她的手，一脸愁容，看眼神是心疼的，可嘴唇下抿，像是极力忍着怒气。

　　　　丁茉莉突然觉得他很恐怖，像是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心突然一惊，若是这样，李梅以后的人生可想而知。

　　　　丈夫疯了，是不允许离婚的

　　　　像是能感应到她来了，李梅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对着她咧嘴一笑，模样看起来很恐怖。

　　　　苍白的脸，空洞的双眼，像是个没有生命的女尸，加上她这阴森的笑，丁茉莉定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跟传遍全身。

　　　　那笑容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倒像是鬼魅一般

　　　　“茉莉，致远，你们可来了。”

　　　　陈母看到儿子媳妇进屋，伸手招呼他们，她没心思管别人，虽然觉得张八一和李梅可怜，可她更想知道大儿子的事情，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致远和茉莉一走就没了信息，时间变成了煎熬，一小时里，她不时的盯着房门，等着他们回来。

　　　　告诉她只是个误会，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他们盼来了，却是关心那个李梅，总要有一个人来告诉她一声情况吧？

　　　　“妈。”

　　　　陈致远听到母亲喊，忙走过去扶着她坐好，丁茉莉却没有过去，她走到李梅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从她看自己的目光中，知道她有话想对自己说，她等着。

　　　　“我这样，你怎么想？”

　　　　李梅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嗓音如同被一把沙子塞住，哑的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像是换了个人似得。

　　　　因为开口说话，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随着她的话，渐渐溢出鲜血，本是苍白的嘴唇因这血而变得红润起来。

　　　　“喝点水吧！”

　　　　丁茉莉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递给她一杯水，李梅没有接，就是看着她笑，诡异的笑容，把丁茉莉笑的心烦，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将这讨厌的笑容打掉。

　　　　“我来喂。”

　　　　一直没开口的张八一接过杯子，弯腰去抱李梅，却不想一直安静躺在的李梅，突然出手袭击他，手指张开抠向他的眼睛，张八一往旁边一闪，躲开了眼珠，却没有躲开眼角。

　　　　被李梅抓出一道道深深的伤痕，血随之流下，李梅的动作并没有停，疯了一样，一把把抓着张八一，他不得已用手捂住脑袋，丁茉莉清楚的看到他的手转眼被李梅挠出的血道子，鲜血一道道的流下。

　　　　李梅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嘴角的笑容一点没有减少，她的眼神令丁茉莉毛骨悚然，忍不住退后几步，手扶着小桌子，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陈致远忙过来拉开张八一，他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刚刚还气若游丝的李梅，怎么突然这么有力量，他看到张八一想逃开，可被她死死的抓住，竟然挣脱不开。

　　　　陈母干脆吓的大气不敢出，这样的李梅像疯子，更像厉鬼，老人家都迷信，她认为李梅是被鬼附身，她考虑回家养着，不然和这么恐怖的人呆在一个病房，万一她半夜起来，掐死自己怎么办？

　　　　“李梅，你干什么？”

　　　　陈致远对李梅吼了一声，却没有靠近她，只是把张八一拉到一边，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脸上手上被挠了好多血淋子，血一道道的流下，显然挠的很深。

　　　　再看李梅坐在，头发散落的脸旁，有几缕挡在她脸前，那双黑的像古井一般的大眼睛，藏在头发后面盯着陈致远，那眼神如地狱里的寒冰，瞬间令人浑身发冷，不敢与之对视。

　　　　“李梅，还是你吗？”

　　　　丁茉莉小声问了一句，李梅移动目光看向她，那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

　　　　良久，她的目光不曾移开，更不曾眨眼，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茉莉，室内的空气一时间充满恐怖气息。

　　　　丁茉莉微微蹙眉，她怎么觉得李梅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害怕，这是想折磨她吗？

　　　　“丁茉莉，看到我的孩子有什么想法？”

　　　　在她想离开病房，不愿意再看她的时候，李梅却在她迈动脚步时开口。

　　　　一字一字的吐出，配合她暗哑的声音，真是令人无法接受，眼前又浮现那个血淋淋被肢解的婴儿尸体，丁茉莉忍不住心头的恶心，干呕起来。

　　　　“呵呵”

　　　　如老鸹一般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带着得逞后的得意，丁茉莉惊恐的看着李梅，她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抓着她去急诊室，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就是想自己内疚，想她忘不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身子猛的往后退一步，她和这个李梅究竟是不是前世的仇人，她怎么死都不愿意放过自己？

　　　　因为极度恐惧，她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牙齿在剧烈的打战，看着李梅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厉鬼。

　　　　陈致远忙走过去扶住茉莉，用自己的怀抱来安抚她的恐惧，感受到怀里的媳妇在瑟瑟发抖，他气恼的瞪着李梅。

　　　　这是干什么？故弄玄虚，故意吓唬茉莉她能得到什么？报复的吗？可日子是她自己过成今天这个局面，关茉莉什么事？

　　　　“李梅，你够了，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

　　　　他忍不住开口指责李梅，他和茉莉为他们做的够多了，以前的不提，就说今天，若是没有他们出钱，没有茉莉为她输血，她也许早就死了。

　　　　不知道感恩，还来吓人，这太过分了。

　　　　“我够什么？丁茉莉，这一辈子你都不能忘了那血淋淋的婴儿，他是因为你死的，我就是让你一辈子都活在自卑中，可惜啊！可惜我没有死，若是我也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会不会天天梦到我，咯咯咯咯。”

　　　　李梅的笑着，那笑声十分难听，像是有一万只乌鸦飞过，病房笼罩在阴森气氛中。

　　　　“我不怕，要难过也是你自己难过，那是你的孩子，你的血肉，你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内疚？又不是我把你扔下屋顶的，李梅你以为这样能报复我？可笑至极，你就是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感受到致远的安慰，丁茉莉抬头对他笑了笑，再看向李梅时，目光转冷，说出的话也像刀子般锋利。

　　　　李梅止住笑声，认真的看着丁茉莉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是不是故作镇静

　第二百三十六章回天无术

　　　　可对上的是丁茉莉锐利如剑的目光，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要的是丁茉莉害怕，要的是她内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不在乎。

　　　　“茉莉。”

　　　　诺诺的喊出她的名字，身下好痛，刚刚她一心想看到茉莉恐惧，惊慌，内疚

　　　　所以才会忘记自己身体的痛，现在只轻轻的动一下，浑身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痛的她倒吸冷气。

　　　　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冷汗，手抓着身下的床单，咬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声。

　　　　身下的床单渐渐被鲜血染红，屋子里又弥漫着一股呛人鼻息的血腥味。

　　　　“呀！快叫医生。”

　　　　陈母先发现不对，哆嗦着喊儿子，以前屯子里有过生完孩子血崩而死的，那血根本就止不住。

　　　　陈致远顾不得其他，马上跑出病房，这女人生孩子也太可怕了。

　　　　医生来之前，李梅就定定的看着丁茉莉，这次她唇边没了诡异的笑容，眼中透出惊恐的神情。

　　　　“茉莉，我要死了，那个孩子来找我索命了，我看到他了，就在你身后。”

　　　　丁茉莉不知道她这次是不是又在吓自己，皱着眉看着她，眼见着她身下的血流越来越多，床单都变成湿漉漉的红色。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揪着一样，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只要一喘气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她眼见着李梅的脸变成透明的白色，晶亮的黑眸也越来越黯淡，她伸出枯槁一样的手，看着丁茉莉，只是这轻轻的一个抬手的动作，她都像是用出全身的力气。

　　　　“太吓人了，茉莉，妈害怕。”

　　　　陈母被李梅的话吓得毛骨悚然，眼睛朝李梅所指的方向看，浑身哆嗦着喊茉莉过来陪她。

　　　　她听说过，堕胎的孩子都围在生母身边，随时找她索命。

　　　　“妈，别怕。”

　　　　丁茉莉虽然嘴上这样安慰婆婆，可她心里也很害怕，湛清的眸子盯着李梅身下，那血流了这么多，人算是没救了。

　　　　“茉莉别恨我我死了也想回北京帮我把骨灰带回去，不要这个张八一他是畜生。”

　　　　李梅的手无力的垂下，她再也坐不住了，软软的倒在，无神的大眼睛看着窗外，她想家，想妈妈和爸爸，想回到他们身边。

　　　　“李梅。”

　　　　这个时候说什么恩怨情仇，眼看着一条生命就要在自己眼前逝去，她还那么年轻，就这么早早的离开人世，太惨了。

　　　　“对不起。”

　　　　这句话是李梅留在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当医生赶来的时候，已经回天无术，李梅的生命停止在一九八零年，只有二十一岁。

　　　　“梅梅，你醒来啊！我再也不打你了。”

　　　　张八一疯了一样扑过去，抓着李梅的手，不让医生把她送去太平间，丁茉莉面如死灰，缓步走到李梅床边，伸出手把她没有闭合的眼睛合上。

　　　　送她回家？是呀！她本就不属于这片土地，这个愿望她会为她实现的。

　　　　目光森冷的看着张八一，此时哭了，李梅身怀六甲他还对她下重手，又拒签子宫切除手术，李梅这一条鲜活的生命，就丧生于他的手？

　　　　“你离她远一点。”

　　　　丁茉莉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看着死在的李梅，想到前世死在丈夫酒瓶下的自己，多么可怕的相似啊！只不过今生死的不是她。

　　　　“不，让我多陪陪梅梅，她还没给我生个儿子就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离开我？”

　　　　张八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丁茉莉，脸上被李梅挠的血痕一道道的很恐怖，李梅激动的去挠他，把刚刚缝合的伤口挣开了。

　　　　若是那时候张八一同意医生摘除李梅的子宫，她就不会死，究竟是他的自私害了李梅，还是李梅的冲动害了她自己，这个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死了，她的父母再也盼不到女儿回去，自己和李梅的恩怨也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