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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恐惧治愈报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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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燃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缓缓:“有我姐。”
    安落:“那么好?还陪你训练?”
    “她没从来没陪过我。”张燃随意道。
    “那刚才黄教练说……”
    安落话音未落,张燃淡声打断:“那是我姐的朋友。”
    安落:?
    自己亲姐不陪,亲姐朋友来陪?
    什么逻辑?
    她还没问出来,他就给出了回答:
    “是我前女友。”
    于是安落默默闭了嘴,还玩什么姐弟恋?!
    连自家姐姐的朋友都不放过?!
    鄙视!
    这种人……自己吹头发去吧!

☆、第41章 chapter41

比赛当天,安落和张燃很早就来到赛场,这么早来的只有来看赛场的选手教练和工作人员。
    安落比张燃还紧张,还一直劝张燃:“你千万别紧张,放松哦一定要放松……”
    张燃失笑:“本来没什么的,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紧张了。”
    安落瞪他:“还嘴贫?打你信不信!”
    “来!”张燃张开手。
    安落气狠狠地笑了。
    时间推移,距离正式比赛的时间慢慢靠近,安落跟随家属一起到了观众席。
    渐渐的,摄影师和记者都来了,安落才明白这次比赛确实是真的很重要。
    体育馆很大,现在来看至少接近两千人,整个体育场沸沸扬扬十分嘈杂。
    看向比赛池,距离安落有几十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张燃应该在后台做准备,安落很是忐忑,紧紧攥着手机。
    “请第一组选手做好准备,五分钟后比赛开始!”
    广播里传来通知的声音。
    张燃在第三组,压力不算大,安落忐忑的样子太过明显,旁边一位大妈拉拉她的衣服:“小妹,你是选手亲友?”
    “不是亲友,是女朋友!”安落勉强笑了笑。
    “那有点凶的哦,是哪个啊?”大妈带着浓浓的口音,问。
    安落其实并不想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接受别人的搭讪,却出于礼貌:“三组的第二号。”
    “那我帮你加油哒!”大妈很热心。
    安落笑笑:“谢谢!”
    比赛很快开始,场内安静下来,在一声枪响之后又很快沸腾起来,加油声不绝于耳。
    就算是看着陌生人比赛安落都紧张起来,好巧不巧正好一个电话打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安落很想挂断电话,却看见来电显示电话属于某某公安局。
    警察给她打电话干什么啊?
    安落蹲下来,捂住另一边耳朵消弱掉这边的嘈杂,接通电话。
    “请问……家属吗?”
    安落没听明白:“不好意思,我这里很吵,等一下回电话给你好吗?”
    “……你现在不来签字医院这边没办法手术。”那头的声音也提高了,不过安落还是没听清。
    什么手术?
    打错电话了吧?
    “不好意思,你们打错电话了!”安落说着想要挂断电话。
    “你认识江越吧?”
    声音一瞬间清晰了,安落迟疑:“是,怎么了?”
    这边第一组比赛结束,休息时间安静下来。
    “今天下午s市市中心附近有一场交通事故,江越已经被送往医院,接到报案时我们发现事故前他正在给你打电话……”
    安落大脑顿时眩晕,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医院急救,因为撞击时伤到头部,导致脑内淤血,现在情况很危险,医院在等家属的签字……”
    剩下的话安落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医院在哪里?”
    安落跑出体育馆,站在马路上拦车,心里有如虫蚁在噬,手紧张地发抖。
    “现在情况很危险……”
    “……在等你的签字……”
    “事故前他正在给你打电话……”
    她不敢想象,如果江越出了什么事……
    拦住出租车,安落坐进副驾驶:“师傅麻烦你快一点,我朋友马上要动手术,在等我的签字,再晚就来不及了!”
    “行行行!哎小妹妹别哭啊!”司机看见她泪眼朦胧的样子都慌了神。
    安落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泪痕。
    “怎么家属不来签字让你去签?”司机边开边问。
    家属……
    安落想起来,他没有亲人了。
    他从小父母亲就离异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母亲也经常不在家,很多时候是自己打工养自己,可是还是保持着优异的成绩。
    对于他来说,家属这个字眼是陌生的。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江越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哭得很伤心,后来抱着他:“江越,以后你有我了,我愿意做你的朋友,做你的亲人……”
    可是不敢说哪一句——做最爱你的人……
    她到他家陪他过圣诞,再带他回家过年。
    她第一次觉得那么靠近江越,他笑起来整个天空都亮了。
    她当时就想啊,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夜晚就紧紧抱着他,每天做好三餐和他一起吃,周游各国,弥补所有他缺失的爱。
    “安落,我有时候很软弱,有时候很讨厌这个世界,但是有一个人让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对不起。
    安落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哭出声。
    。
    立即签完字,安落守在手术室外。
    她不敢走,她怕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另一间手术室外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安落看见他在偷偷抹眼泪。
    旁边有医生过来,拍着老爷爷的背:“会没事的。”
    “已经是第三次手术,病危通知也下了两次了,我老伴不行了,我知道……这些天她天天念叨着回家,这次做完手术我就带她回老家了,生在哪里就埋在哪里……”
    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生老病死,一辈子很短,握紧的两只手总有一个人要先放。
    最珍贵的,是趁有生之年彼此珍惜,你尚年少,我未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光熄灭了。
    安落站起身来,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助,那么迫切的怀着希望。
    “医生……”
    “手术很成功,不过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这几天,因为他车祸时神经大范围压迫,即便清理了淤血还是会有危险,要时常和他说话,他现在醒不了,但是可以听到声音。”
    安落抿住唇忍泪,“谢谢医生……”
    “不要太担心,家属的心态很重要,你丈夫会没事的。”医生摘下口罩。
    安落愣了一下,医生又说:“对了,病人的物品已经送到病房,你待会儿去查看一下有没有遗漏,损坏的车子现在被拖到公安局那边了。”
    安落一一答应,很快跟随护士去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修长消瘦的手指微微弯曲,手背上的静脉像是白雪之间的绿色小径,整个人变得很干净、很脆弱、很透明。
    安落小心翼翼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窗外太阳很好,洒在他的被子上,他脸上扣着透明的呼吸器,有细小的水雾凝结在上面,安落看不太清他的样子。
    “江越,我是安落,你的手术很成功……”安落说着停下来,喉头哽咽,“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直到你可以睁眼看见我。”
    “我没有忘记,我是你的亲人,所以你不要怕,我会很耐心很耐心的等你……”
    安落发现他床头的手机,从屏幕碎裂的程度可以看出当时车祸的严重情况。
    划开解锁,是通讯录,安落看见排在电话薄第一的那个号码,是她的。
    因为她的备注是——an。

☆、第42章 chapter42

“小姐,现在都下午了,医院有盒饭,你需要吗?”护士走过来,问安落。
    安落扶着额头摇头,护士打开电视机,把声音关小。
    安落抬头,是今天游泳冬季赛的重播。
    她觉得头更痛了,想到什么,摸出手机,居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哎,二号那个小伙子长挺帅的!”
    隔壁床位的大妈对护士笑着说。
    “叫……张燃啊,游泳的男生都挺帅的。”护士笑了几声回应。
    安落听到张燃的名字只觉得心里一震,突然不敢抬头看电视机里的他。
    比赛结束,张燃摘下泳镜上岸,体育场的广播报出成绩。
    安落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身影,他往休息台走,旁边的教练递水。
    他擦着头发向观众席看了一眼,站停。
    他没有看到她。
    安落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直到最后一组比赛完,他站上领奖台,带着礼貌的笑意接过奖杯。
    镜头切换的那一秒,他转头看安落之前落座的那一片观众席,笑容没有了。
    只有安落看到了,那一秒里,他还在找她的身影。
    “我会冲上来抱你哦!”
    “那你期待吗?”
    他知道她想看他比赛,所以才冒险提前开始训练的啊!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最后镜头拉远,他淡淡地看着镜头,安落在屏幕前和他对视。
    他的眼神像以往一样,淡然不起波澜。
    他是第一名,可是他失望了。
    安落关掉电视,旁边的大妈正不满地要说话,却看到满脸眼泪的安落,一下子哽住了。
    “那个……小妹,医生不是都说了吗?你爱人会没事的,你别哭了啊!”大妈蹩脚地安慰。
    安落摇头:“他不是。”
    “什么?”
    “他不是我爱人。”安落说得断断续续。
    病房里没了声音,只有她轻轻抽泣的声音。
    到楼下医院大厅,安落拨通茶茶家的座机。
    “喂,茶茶,我是安落。”她淡淡出声。
    “你刚才去哪儿了啊?张燃满天下找你呢,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你到底去没去看比赛啊?”茶茶一听到安落的声音就开始吼。
    “江越住院了。”她深吸一口气。
    那头沉默了几秒,“安落你哪根筋不对啊?”
    安落再也忍不住,哭着吼:“江越就躺在医院等我来签字,现在好了,我对不起这个又对不起那个,你说我能怎么办?”
    “那你至少给张燃回个电话啊!现在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在干什么?”
    安落突然没了话,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她确实忘了。
    “安落,你想清楚好吗?你要是还喜欢江越,咱们就和张燃断了,你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很难受……”
    她沉默了半晌,擦眼泪:“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张燃?”
    “我觉得如果你当断不断,是对不起他。”茶茶也渐渐平静下来,“你认真想想,如果你决定要照顾江越,你觉得这之后,你和张燃之间会不会多一层隔膜?”
    “可是我不可能不管江越。”安落语气坚决。
    “在你心里,你觉得这两件事孰轻孰重,随你定夺。”
    挂了电话,服务台的小姐看向红着眼眶的安落:“没事儿吧?”
    安落撑着额头:“没事,对不起我想再打一个电话。”
    缓慢地拨通张燃的电话,安落刚听到他的声音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头明明是沉默,张燃却很快:“安落?”
    “是我。”安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稳定起下来。
    “你在哪儿?”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安落吸了一下鼻子:“医院。”
    “怎么了?”他的语气急迫了一些。
    “今天江越来找我,在路上出了事故,现在刚做完手术……”安落说着再也忍不住,鼻头一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医院?我来找你。”他安静了两秒,平静道。
    他的声音稳稳地,落在安落的心里,饱含力度的安心。
    她现在很想见到他,像往常一样赖在他怀里,想哭就哭。
    可是就算张燃装作不在意她和江越,她也不能那么自私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他来找她,站在一边看她关心着江越。
    “我要等他醒来才能离开。”安落低低地说,“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他现在身边只有我了,张燃,江越现在没有亲人了,我不能丢下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安落握着电话筒,心沉了下去。
    最终,他缓缓出声:“江越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人?”
    她犹豫着,张燃打破沉默:“如果为难就不用回答了,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
    安落放下电话筒,坐在大厅的休息椅上,觉得身心俱疲。
    她了解张燃,他不喜欢怀疑也不喜欢把事情想得复杂,但是当他已经问出这种话,证明他也许真的……很介意了。
    回到病房,江越还安静地躺在那里,安落坐在旁边打开窗帘,夜色起,灯火璀璨。
    “江越,我记得大学那会儿,我们几个经常在傍晚一起到南门那条街吃钵钵鸡,其实我一直吃不来……要是那家店还在,等你醒了,咱们到时候再约上胖子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现在我画人稿,比例能掌握了,上次我在杂志上看到你的设计稿,比以前画得更抽象了……”
    “江越,你快点醒啊,看看你的光头,我记得以前你特别在意你的发型,以后不要再有什么偶像包袱了……”
    安落坐在床边,像是说睡前故事一般,讲着那些小事。
    “今天张燃好像生气了,我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知道他已经很大度了,是我配不上他的好。”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他的任何方面我都帮不上忙,他那么优秀,就是那种……第一眼看就知道自己和他不会有一毛钱关系的人……”
    讲了半天,安落看着他沉睡的脸:“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听得到,会不会嫌我话唠,无论如何,你快点醒来吧……”
    。
    第二天茶茶来医院了,安落正在给江越擦脸,茶茶敲了敲门,看着地板:“没打扰吧?”
    “哎,你送百合花干什么?臭死了。”安落接过她手里的花束,放在窗口,一边对江越:“茶茶是我的朋友,幸好她没蠢到送你康乃馨。”
    茶茶笑了一声:“你这是照顾婴儿还是照顾病人啊?一副母爱泛滥的样子!”
    “江越听着呢,你说话注意点!”安落瞪她一眼。
    茶茶笑容一敛:“您真挺没心没肺的!”
    安落微愣,明白她的意思。
    “蛙爷他……”
    “我不知道。”茶茶打断。
    安落捏着手指:“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我要是蛙爷,铁定和你掰了。”茶茶剥着橘子,塞了一片进嘴。
    安落把茶茶手里的橘子拿过来,多塞了几瓣在她嘴里,把她推出病房:“我们在外面说。”
    “有什么说不得?你怎么这么圣母呢?”茶茶皱着眉,看样子就快怒了。
    “茶茶,我现在特别混乱,你别逼我行吗?”安落摸着额头。
    茶茶没说话了,缓缓道:“我不发表意见了,无论怎样,这都是你自己的事。”

☆、第43章 chapter43

最近天气一直很好,冬天已经过去,世界回暖。
    安落趴在病床上小憩,感觉头发被撩动。
    动作像是在抚摸某种小动物,触感熟悉,安落微动,睁眼就看见已经苏醒的江越。
    她望着他苍白微笑的脸,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在做梦!
    “江越!你醒了?”安落激动地抓紧他的手。
    “已经醒了很久了。”他声线温和。
    “那你干嘛不叫醒我?”
    他把她脸上粘着的发丝抚到她的耳后:“因为你睡得太好了,没忍心。”
    安落高兴地站起来,按了按床头的按钮,护士很快赶来。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安落才敢让江越吃饭。
    睡了太久,他的脸色还是苍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安落把病床的床头摇上来,喂他吃饭。
    “你太能睡了……”安落笑着调侃。
    “很多时候都是有意识的,但是睁不开眼。”他轻声回应。
    安落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粥,舀了一勺:“那你听到我和你说话的声音了吗?”
    江越低眸笑了笑,想起她每天不孜不倦的絮絮叨叨,点头:“你那么聒噪,怎么可能听不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越抬眼:“你和张燃……现在还好吗?”
    她平时也会自说自话一样说一些关于张燃的事,他自然知道了。
    安落抿抿唇:“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个。”
    “谢谢你,落落。”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安落微微摇头,笑:“别来这套官方。”
    “如果你男朋友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和他解释。”他微不可见地敛了笑意。
    安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我和他这几天一直没有联系,不过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江越靠在床头,淡淡看着安落:“你是真的喜欢张燃。”
    他不是在问她,而是肯定句。
    安落愣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
    江越醒了之后,安落也松了一口气,等他睡着之后才下了楼,给张燃打电话。
    连打三遍都无人接听,安落的心揪起来,又颓然地放下手机,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
    张燃还在生气?不然这几天为什么都不联系她?不然为什么现在也不接电话?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闷得像是快要透不过气,头埋在胳膊里,眼泪就掉了下来。
    已经是深夜,尽管她的哭声已经很隐忍,却还是回荡在小花园里,悲悲戚戚。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安落吸了一下鼻子,看清来电显示之后立刻开始清嗓子。
    是张燃。
    不能让他听到她在哭。
    “喂?”
    “落落啊?”出乎意料,居然是蛋叔的声音。
    安落皱眉:“蛋叔?为什么……”
    “我们社团今天晚上有聚会,那个……张燃他去洗手间了,你有什么事我转达给他。”他仓促地说。
    安落停顿了一下:“那你让他等会儿打给我行不行?”
    “这个嘛……”蛋叔迟疑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他好像有点喝多了,明天再回电你看行吗?”
    为什么喝醉了还要瞒着她?
    安落:“喝多了?你们在哪儿?我过来接他回家。”
    “哎……其实不瞒你说,蛙爷这几天住我家的,他没回去过。”
    安落握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泛起酸涩。
    蛋叔又说:“你和他这两天是不是吵架了?”
    “我……算了,在电话里说不清,你们在哪儿?”安落站起身来。
    。
    到了酒吧,里面一阵嘈杂,霓虹灯闪闪,酒精的香气浓浓的飘在空中。
    安落躲开舞池蹦蹦跳跳的人群,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蛋叔站起身来,对安落招招手,安落加快脚步走过去。
    鸦鸦他们几个也在这里,安落对他们笑了笑,视线转向坐在窗边的张燃。
    他撑着额头没看她,低头,头发遮住眼睛。
    安落定了定心神:“张燃?”
    他没答应,安落僵硬地站在那里,蛋叔把安落拉过来:“你先坐,张燃喝得有点醉,脑子不清醒!”
    旁边的花笙用胳膊肘碰了碰张燃:“蛙爷,你老婆来啦!”
    安落低着眼睛看酒杯,张燃微微转过头来看花笙:“谁他妈是我老婆?”
    他没什么表情,就像她很久以前第一眼看见的他,冷淡,疏离。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花笙惊讶的表情保持了一瞬,随即对安落笑笑:“就说他喝醉了嘛,落落你不如先回家吧,待会儿我们送他回来。”
    安落握紧手指,挤出一丝笑:“没事,我等他。”
    大家都开始拼命想要热气氛。
    “最近天气怎么又开始冷了?”
    “倒春寒嘛哈哈哈……”
    “我只听说过‘秋老虎’……”
    安落坐在花笙旁边,张燃和她只隔几十厘米。
    她安静地坐着,心口发闷,眼睛酸涩。
    他还在喝酒,安落看得心燥:“张燃你别喝了。”
    他不听,安落再也忍不住:“你当我不存在,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气氛彻底热不下去了,大家都看向张燃,他渐渐抬头,在暗弱的光线下眼瞳发亮。
    他看着安落,面无表情:“哦,你来了。”
    安落还是愣愣地看着他,他似乎笑了一下:“现在行了吧?”
    像是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安落觉得整个人像是置身冰窖,从头冷到脚。
    “江越他醒了。”她最终淡淡说出这一句。
    他缓缓点头,又笑:“要我说‘恭喜’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落觉得指甲都快嵌入手心,提高声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敛尽笑意,也直直地看着她。
    空气紧绷的像是可以擦起火,鸦鸦几个默默离开桌位避免尴尬,只剩蛋叔和夹在他们之间的花笙。
    江越醒了,我可以不用照顾他了,我想和你说抱歉,我想抱一下你,我想……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安落移开目光,“抱歉,我想先走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匆匆离开酒吧。
    怕晚一点,就被他看出来她在哭。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安落不知道去哪里。
    夜风习习的吹着,她脸上的水渍凉悠悠地蒸发,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冷起来,微微打着哆嗦。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她站住脚,站在桥上看两岸,手臂撑在扶栏上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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