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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雨成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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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霖奇怪地走到她的身旁,一看见她的脸,温霖就愣住了。
    哪怕日后回想起来,温霖都会因为她当时的眼神而感到一阵寒栗,那双冷冰冰的眼里,带着似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宛若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巨大的恨意。
    “严律师,我二叔叫你!”萧茵语气不悦。
    “严律师,你……”正当萧启中面露尴尬的时候,严展晴终于转过身,动作缓慢得像慢动作。只是跟她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不相符的,是她嘴角隐秘的笑。
    “这是我的妻子,沈裴瑛。”
    一对上她的眼,女人的心就咯噔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古怪,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她笑得端庄。萧启中继续介绍:“裴瑛啊,她就是那位很厉害的律师,严展晴。”
    一瞬间,女人的手在空中剧烈地抖了一下。严展晴却无视她因陡然放大的瞳眸而震惊的表情,礼貌地握上她那双此时冷冰冰的手。
    “你好,萧太太。”她说,唇上的笑容渐渐冷掉。
    二十多分钟后,开庭时间到。
    案件的相关人员依次进入,而被告的辩护律师,缺席。
    
    
    第七章 疑是故人来
    律师事务所。
    从早上九点开始,老板办公室的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是是是,萧先生,我马上处理,很抱歉,非常抱歉……是,是,好的再见。”
    “严律师还没找到吗?!”一挂掉电话,他就冲着黄雅琳吼。
    “对、对不起李总,我也不知道严律师跑哪儿去了……”黄雅琳苦不堪言。
    气呼呼地来回踱步,老板忽然怒目圆睁:“把牧律师给我叫进来!”
    “是!”黄雅琳转身一溜烟消失。
    很快,穆森出现在办公室里。
    “让助理给你一份备份资料,你现在马上到法院接手严律师的案子。”
    “什么?你让我去给严展晴收拾烂摊子?”穆森一听,脸上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严展晴跟穆森不合——其实谁都跟严展晴不亲近,但是穆森对严展晴的敌意要明显得多。
    “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就不能为了公司放下你的个人恩怨吗?你比严律师还要大上好几岁吧?就不能大度一点?”
    就是因为年纪比她大,能力却略输她一筹才心里膈应得厉害。当然,老板的偏心也算是帮凶之一。
    “李总还是让别人去吧,我现在手头的案子都快堆成山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老板一听,脸色一沉,分贝也低了好几度:“全公司上下就你跟严律师的水平相当,你要是不去谁能胜任?”
    这么一说,穆森的表情果然缓和一些。
    “再说了,你一直是咱们公司的‘危机公关’,这件事除了你,我交给谁都不放心。”
    穆森果然有些动摇,轻咳了一声:“我是看在李总的份上才给严展晴擦屁股的。”
    “知道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关键时刻还得你出马。”这高帽子一戴,穆森果然有些飘飘然。又强调了几句自己多么多么不愿意后,他拿过黄雅琳给的相关材料赶到了法院。
    一方面,温霖这边也心急如焚。
    “怎么样?还是联系不上吗?”杨昊在一旁问,当那声机械的女声响起,温霖失望地挂掉电话。
    “还是打不通。”
    “我靠,这个女人搞什么?临阵脱逃?”
    “好了,分头找吧。”温霖摆摆手。一个白眼过去,杨昊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温霖哥。”他一转身,就被萧茵拉住,萧茵也不想再躲躲闪闪,直奔主题,“你跟严展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
    “可是……”
    “对了,你对你二婶了解多少?”温霖忽然想起严展晴在开庭前跟沈裴瑛见面的场景,两人的异常都太明显了,他甚至都可以推断严展晴的消失跟沈裴瑛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了解一下。”
    萧茵沉吟一下,说道:“也不了解多少,因为他们一家都住北京,过年过节才会聚在一起,不过二婶为人挺好的,我们家里人都挺喜欢她的。”
    “那你知道你二叔跟二婶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个知道,挺传奇的。”说到这里,萧茵的眸子忽地一亮,“二叔跟二婶是在部队认识的,听说当时二婶可是出了名的部队之花,当然我二叔也是帅哥,两人走到一起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可是后来二叔退伍,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分手了,二叔爱她极深,一直也没娶。本来大家以为以二叔那种重情重义的性格有得耗了,可是没想到整整十年后,二婶自己来找二叔了,不仅跟二叔结了婚,带来的嫁妆还帮了二叔一把,你说,是不是挺传奇的——温霖哥,你发什么呆啊,有没有在听我说?”
    全部听进去了,所以才被脑子里骇然的想法吓到了。
    “分头找吧。”尔后,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跑开了。
    温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地方。
    回到家的时候,严国正刚买完菜,正在厨房整理。
    “爸。”温霖叫他。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家?”老人的脸上有些惊讶。
    环视了一下屋子,温霖问:“展晴回家了吗?”
    “她今天不是要开庭?这个点儿应该还在法院。”
    闻言,温霖有些泄气。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老人警觉地问。
    “没有。”温霖连忙笑着解释,“我找她有点事,可是手机一直打不通。”
    “那应该还在忙,开庭的时候是不能带手机的。”老人又说,“你有没有事?要不要陪我喝喝茶?”
    刚想推辞,但是看到老人手上的戒指,温霖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笑着答应下来。
    老人很开心,兴致勃勃地跟温霖讲起茶道,对于茶,温霖也懂点皮毛,跟老人家交谈起来也是半点阻碍都没有。接着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他终于开口问:“爸,您的妻子……我是说妈,是过世了吗?”
    闻言,老人斟茶的动作僵了僵,随即眸底闪过一丝哀伤。
    “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还活着吧。”他笑笑地说。
    “这么说,她……很早就离家了?”温霖试探性地问。
    老人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说:“那个时候……晴晴是几岁来着,九岁?还是十岁……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雨挺大的,晴晴来找我的时候她妈妈都到火车站了,晴晴淋了大半天的雨,之后大病了一场,差点烧坏了。”
    “……”
    “她妈妈也是挺狠心的,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我只能借钱给晴晴看病,后来这日子苦的……”老人的语气波澜不惊,只是说着说着,忽然就叹息了,“不过也不能怪她,她那么优秀,总归有自己的追求,要不是我……”老人渐渐停住声音,浑浊的眼睛慢慢地出现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光芒的东西。
    他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某处,似乎在看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久久的。
    “爸?”温霖打断他的思绪。
    “呵,你看,人老了,说话颠三倒四还容易走神。”他笑。温霖也跟着笑,有些忧愁。
    “那要是你现在遇到她,还能认出她吗?”
    “能啊,怎么不能?”老人不假思索,声音很轻,“她当时可是我们部队最漂亮的姑娘,多少人巴望着能娶她呢。”
    温霖不必再说,答案很清楚不是吗?难怪之前第一次见沈裴瑛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
    只是严展晴……展晴……
    现在只是默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就觉得胸口压抑得厉害呢。
    
    “由于原告证据不足,被告三人口供不一,案情疑点重重,择日再审,休庭。”
    法槌一落下,众人的表情不一,穆森显然对现在这个平局的结果很满意,毕竟生平第一次打这种毫无准备的仗。
    只是没想到,他不但没得到委托人的肯定,反倒被萧启中一顿臭骂。
    “你们事务所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不靠谱的律师!说失踪就失踪,这是一个律师该有的态度吗?”
    穆森的脖子立即粗了一圈,刚想反驳,黄雅琳就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给你造成这么大的麻烦真的非常抱歉,不过你们放心,牧律师也是我们事务所非常优秀的律师,一定会还当事人一个清白的。”
    
    “哼,有了严展晴这个例子,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萧先生,别把我跟严展晴相提并论。”说完,穆森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黄雅琳连鞠了好几个躬,也灰溜溜地跑开了。
    这时,萧启中发现身旁的妻子脸色还是很苍白。
    “裴瑛,没事,你不用那么害怕,我不会让我们小炜坐牢的。”萧启中紧紧握住沈裴瑛冰凉的手。
    沈裴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直到小炜在警务人员的陪同下走过来,她才好像清醒点。
    “爸爸,妈妈。”刚刚看到对方律师振振有词的样子小孩显然吓坏了,说得好像真的自己做过似的,好在自己的辩护律师好像更厉害,只是……
    “姐姐呢?她不是要当我辩护律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不认识的大叔?”
    “别提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怎么了?是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沈裴瑛愣住,忽然说不出一句话。
    “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先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
    “小炜。”沈裴瑛忽然急切地打断萧启中的训话,“你刚刚……刚刚喊谁姐姐?”
    “就是严律师啊,她人可好了,她帮了我……”
    “说到这个,以后别姐姐、姐姐的乱叫。”萧茵不耐烦地打断。
    “妈妈!”小孩惊呼,“妈妈你怎么哭了,妈妈。”
    “裴瑛,怎么了?”萧启中也有些手忙脚乱,自己的妻子一向骄傲自持,发生再大的事情都能冷静对待,作为丈夫的他很少见到她脆弱的样子,更别提哭了。
    “妈妈……”
    沈裴瑛摇着头,眼泪却越流越凶。
    “都怪你这个小畜生,把你妈妈惹哭了。”萧启中恨恨地骂着。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小孩自责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响起,只是渐渐地,她却仿佛听到了另一个孱弱的声音。
    ——妈妈你别走。
    ——妈妈……我考一百分了。
    ——妈妈你别走。
    当日的倾盆大雨没能掩盖她脆弱的声音,她可怜地举着卷子追在身后,直到书包蓄满水,直到她跑不动,整个小身体都栽进水坑里,可她依旧固执地哭喊着。
    ——妈妈,我真的考一百分了,我不给你丢人了妈妈。
    ——妈妈你别走。
    ——妈!!
    她以为自己没看见,但是那个情景却牢牢地烙在脑子里。可是当时对自己来说,那是她最想逃离的噩梦,无论是那个小女孩还是那个男人,所以同情心是不会有的,只有一个很冷漠的背影,和很恶毒的诅咒:你们都去死吧。
    只是现在,这股无法遏制的,源源不断溢出来的悲伤是为了什么,是为当时年少轻狂的忏悔?还是为余震后的乐极生悲?还是……她那句冷冰冰的,充满恨意的,萧太太。
    
    严展晴在开庭前消失在法院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天的晚报就迅速地刊登了这则消失,以至于这起备受社会关注的“迷奸案”更增添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坐在古街的休息椅上,严展晴一动不动地盯着上面的标题。良久,她随手将报纸丢进垃圾桶里。
    打开手机,屏幕无可避免地弹出很多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严展晴面无表情地一条一条浏览,只是看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目光颤了一下。
    ——让我知道你没事。
    发件人,温霖。
    她当然没事。她忽然冷笑,有些凄凉。
    只是那个千方百计、残忍的、要置还是小孩子的自己于死地的,被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回来了。
    太没出息了,对待那个女人不是应该像对待陌生人一样连轻蔑都不施舍给她吗?
    这种心在燃烧的感觉,是恨吧。
    严展晴闭上眼,将铺天盖地的怨恨掩藏起来。
    终究没办法在这样的状态下面对父亲,所以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
    卧室的灯亮着,温霖还没睡。怎么跟他解释呢?
    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想着顾忌温霖的感受了。
    只是稍微顾忌,并不代表严展晴会对他说些什么。推开房门时,温霖靠坐在床上,在见到她后,脸上那种安心的表情明显得连严展晴都看得出来。
    “回来了。”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对于今天严展晴的异常只字不提。
    在浴室的时候,严展晴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一纸契约,对于今天的事,他没有关心的必要。
    出来的时候,温霖已经躺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严展晴像往常一样,关灯,背对着他躺下。
    忽然觉得,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又那么远……
    可绝不会想到的是,他会忽然从后面抱住她,那种力道,几乎让她整个人都往他的怀里陷了好几寸。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呼吸就在耳边几乎唾手可得,属于男性的气息牢牢地包围着她,惹得她的心跳失速。
    印象中,这样百分百的肢体接触,几乎没有。
    跟手足无措的她比起来,他却显得平静多了。
    “萧炜的案子被你们事务所的一个律师接手了。”他说,连语气似乎也与平时无异。
    她沉默,失速的心跳声因为这个名字而恢复了一点点。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去哪儿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他继续安静地说,“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
    心里忽然涌现一大片苦涩,曾经最让自己不屑一顾的脆弱似乎就快要把她淹没了。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重新在她的耳边吐息:“好吗?”
    末了,她咬着唇,轻轻地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他似乎就安心了,心满意足的把她更紧地往怀里带。
    “这个是惩罚。”他的嘴唇几乎快要咬上她的耳朵,“下次再犯,就要重罚了,晚安。”
    怎么会是惩罚呢?
    她闭上眼,把涌上眼眶的酸涩压制下去,连同那个想要转过身回抱他的冲动,都一并遏制。
    对不起。谢谢你。
    
    早上,老板的办公室。
    严展晴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目光静静地停留在某个地方,表情一如既往的安静,很淡然的样子。
    老板把咖啡放到严展晴跟前的茶几,严展晴最近似乎对这种浓郁的咖啡味没什么兴趣,只是说了谢谢,没有喝的打算。
    “雅琳说你把咖啡都戒了,没想到是真的。”老板笑笑,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别绕圈子了,我会为我昨天的行为负责。”严展晴一语道破。
    若他现在还能被这样的严展晴激怒,那么他这个老总也该下课了。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做错事连说都不能说了吗?”他神色自若地抿了口咖啡,“况且,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总之我会负责的。”
    “我现在没跟你谈负责——对了,你在公司的这几年休过假吗?”他话锋急转。
    “休过一次。”严展晴边回答,边揣测他的意思。
    “太委屈你了,这也怪我疏忽。”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在上面签字了,你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你不是刚刚交了男朋友,不过你这样的工作狂估计也没什么时间陪他吧,那趁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一个月的时间够吗?不够我可以再加。”
    严展晴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份文件,没有答应的意思。
    “李总,你什么意思?”
    男人觉得自己再装下去就不像了,叹息道:“你压力太大,是时候放松放松了。像昨天那种事情可能会让你的职业操守遭到质疑,我知道你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你不说我也不问,我给你时间好好调整,等你恢复了再回来上班。”
    严展晴站起来,平静地放下一个信封:“如果李总觉得我不适合再待在公司,我可以辞职。”
    男人一看,立即皱起眉头。
    “你怎么那么倔呢?我跟你说过了,从我聘请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开除你。”
    “那我去做事了。”
    “你站住。”男人叫住她,拿过今天的报纸递给她,“你自己好好看看现在报纸上是怎么说的,现在你的职业操守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有谁敢放心地把案子委托给你,所以听我的,先避一避,等风声过了再说……”
    咚咚——
    这时,黄雅琳推门进来了。
    “那个……严律师,有新的委托人找你。”
    李总一愣。
    严展晴微微一笑,颔首道:“李总,我去做事了。”
    严展晴一出门,后面就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得粉碎的声音。
    绝对没想到,新的委托人会是他们——那个受害女孩的父母。
    来意非常明显,要严展晴替他们的女儿辩护,从他们言语里,隐约还听出他们对原来律师的不满。也是,面对临时上阵顶替的对手,他这个做了充分准备的律师居然没有占上风,能力还真是够菜的。
    但是出于一些考虑,严展晴并没有马上应允,只说了容她想想。
    “严律师,这样不好吧。”一旁听了全程的黄雅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先不说你曾经经手过萧炜的案子,现在这件案子是穆律师在接手,要是你接了……同一家事务所同时接受原告和被告的委托,本是同事却在法庭上兵戎相见……天,这个一定会上头条的!”
    黄雅琳的担心也是严展晴考虑的原因之一,但是……
    这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是什么?这种开始渐渐在体内叫嚣着,强烈得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快意,是什么呢?
    
    不料第二天,几家小报却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严展晴早上一进事务所就觉得气氛异常,跟以往的感觉不一样,好像每个人都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严展晴本以为会从黄雅琳的口中听出一些端倪,没想到先出现在她办公室的却是几百年都难得跟她讲一句话的穆森,可是他却也只是在办公室门口,无比挑衅地丢下一句话而已。
    “接吧严展晴,其实以这种形式跟你分出胜负我还是非常乐意的。”
    严展晴听完后更是疑惑,直到黄雅琳把一份报纸放在她的面前,她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不知道是哪个浑蛋把那对夫妇来找严律师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现在各家小报听风就是雨,一致对外宣传严律师已经接下这个案子,从被告律师变成原告律师,要跟穆律师同事相残了。”
    本来严律师在开庭那天突然消失的事情已经惹得众说纷纭了,现在小报上的报道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毕竟这种事情在业界是闻所未闻。
    “现在老板一大早就在跟这几家报社交涉,不过似乎谈得挺不愉快的。”相比于黄雅琳脸上的愁云惨雾,严展晴就平静多了,这种态度让黄雅琳很是着急。
    “严律师,你怎么还是那么冷静?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名誉吗?”
    沉默片刻,严展晴忽然冷冷地勾了下唇:“名誉这种东西,你站在高处的时候自然会有,若你什么都不是,何来名誉可谈?”
    这个瞬间,黄雅琳好像又看到了以前那个严展晴,对任何事不闻不问不解释,没心没肺没感觉。
    果然,麻烦接踵而至了,第一批上事务所骚扰的是一些记者,这也难怪,毕竟严展晴上过好几期知名杂志的封面,还接受过一些名嘴的专访,知名度不亚于一些小明星。再者,他们现在手上的案件又是被社会广泛关注的敏感案件,很多报社当然不愿意放过这块肥肉。
    接着是萧家的人,他们硬要事务所给个说法,不管怎么样,严展晴变脸接受自己对手的案子这件事,等于就是在扇他们萧家人的耳光。而在事务所已经乱糟糟的情况下,那对夫妇又上事务所来插一脚,唯恐天下不乱。
    严展晴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所有的骚扰都被挡在门外,不过到了下午,黄雅琳还是顶不住压力地推开她的办公室大门。
    “严律师,萧家的人还是执意要见你。”
    “没必要。”
    “可是她一定要见你……对了,她说,只要跟你说她的名字,你可能就会答应见她了。”
    “谁?”
    “沈裴瑛。”
    眼眸瞬间变冷,她冷言道:“不见。”
    只是黄雅琳离开了一会儿后,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强行推开了。
    沈裴瑛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而她身后的黄雅琳,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支支吾吾地解释:“严律师,我已经跟她说,可是她……”
    “你下去吧。”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严展晴靠坐在转椅上,神情冷漠又傲慢,沈裴瑛也竭力调整情绪,维持着平日里的端庄姿态。
    “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听说你要替那个女孩辩护?”良久,沈裴瑛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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