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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之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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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鸡腿?!”不会吧!又来了。
  咽下反胃的酸气,她一脸惊惧的瞪着福婶手中那油水直滴的大鸡腿。
  “瞧你瘦不拉几地要好好的补一补,多吃点肉才会长肉,女孩子要胖胖的才可爱。”像她脸圆圆的才是福气。
  “可是……可是……”它太油了,光一只就足以抵她三碗饭。
  白小兔不懂计算机,不会说洋文、写洋文,更不认识一个洋文字,被丢在洋人的世界她跟废物一样,什么也不会做。
  幸好她遇到爱管闲事的福婶,想办法把她弄到一份假的身份证明,并带着她一同上船工作,免得她衣食无着落的饿死街头。
  不过她们工作的地方可不是一般不起眼的小货轮,而是名闻遐迩的豪华大游输,一次可载运三千名以上的旅客游览海上风光,是新人最爱的蜜月旅程。
  而它真正的卖点在于它是一艘赌船,常常十天半个月地停在公海,供好赌人士大玩特玩,只要你口袋里有钱都能上船。
  至于老板还真的神秘得没人见过,他只负责把薪水汇入员工的帐户,每个月的收入则由船长集中保管,每隔几个月便存入固定的户头内。
  “福婶待你好你还敢推辞,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和我留在大陆的女儿有点像,我才不管你死活呢!”福婶硬是将鸡腿往她嘴里一塞,让她不吃都不行。
  “唔……唔……我吃就素,你不要塞啦!”好恶哦!她一定会撑死。
  “对嘛!就是要听话才得人宠,我……咦,这是什么?”吃了一半的……胡萝卜?
  没来得及藏好的白小兔笑得很心虚,“我……我磨牙啦!我最近在长智齿。”
  “哼!就知道你老是吃没营养的东西才会长不胖,智齿长在牙床最后头还磨个什么劲,你这丫头真不会替自己着想。”
  她顺手一扔丢到脏乱的废水沟里,顺水一流也不知流到哪里去,白小兔看得心好痛,眼泪差点流出来地大叫——我的命根子。
  “我的胡萝卜啦!”呜!好想哭,她的命运未免太乖舛了。
  都是月老害的啦!她要每天钉草人让他睡不安稳,一天滚落神仙床好几回。
  “快吃、快吃,我们还要把碗盘搬回船上的厨房,不能老在这里闲晃。”刚刚忘了把推车推过来了。
  是你在闲晃吧!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碗还没洗完,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吃。”
  消防栓旁的野狗看起来很饿,似乎垂涎着她手中的鸡腿已久……
  “不行,你给我吃完,剩下的碗我来洗。”福婶将她推到一旁,袖子一挽还哼起打渔歌。
  她唱的是地方小曲,以粤语发音,所以听不懂的白小兔委屈的坐到旁边慢慢撕着鸡肉,一小口一小口像吞毒药似的细嚼。
  当然她会趁福婶没注意的时候偷使法术,将手上的鸡腿分给饥饿的流浪犬,以致进入她肚子的肉并不多。
  可是也够她撑了,一只小兔子能吃多少食物,尽管她嘴馋地想吃胡萝卜、花茎之类的“零食”,但容量也有限,贪吃只是因为月宫里没什么东西好吃,她才会一逮到机会就拚命吃。
  这会儿在厨房帮忙有吃不完的剩菜残肴,有时还有客人不吃的整只龙虾,她现在是看到肉就怕,只想安份的吃兔子的草食。
  “发什么呆呀!还不帮着搬碗,你天没黑就想打盹了。”这懒丫头还真没神经。
  “喔!”大梦初醒似的白小兔喔了一声,蹲下身搬起快和她下巴等高的碗盘。
  个子小本来就是一件麻烦的事,再加上本身又不是做家事的料,两手负重还要小心翼翼的走过甲板,对她来说真是十分吃力。
  有谁看过天上的神仙还要做苦力的,祂们都是得道的高人,不需要费力就能完成搬运的工作,不像她这么没用走得蹒跚,活似五、六十岁的欧巴桑。
  今天天气很好只是有点热,全球温室效应并未放过纽约这颗大苹果,走不到几步路她就气喘吁吁地想泡到海水里降温。
  头好昏呀!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可怜。
  “哎呀呀!小心点,咱们船上几时也雇用童工啦?!”小不隆咚地只到他胸口。
  “童工?”他在说谁呀?
  等等,他说的是中文耶!又有“同胞”可以好好聊聊天,他……哇塞!那是人吗?怎么全身都是毛。
  下巴一缩的白小兔想起掌雷的雷公,他们的外形还真像,毛茸茸地只剩下眼睛。
  “小朋友,你拿这样会不会太重了,我来帮你吧!”真可怜,年纪这么小就要出外打拚,难为她了。
  手上的碗盘忽地一空,恍然大悟的她猛然惊觉他指的童工是她,顿时火冒三丈的伸出兔子腿——
  锵鎯!锵鎯……
  一叠碗盘……不,是一堆碎瓷片陈尸在人来人往的甲板上,而她像十分惊讶似睁大无辜的兔子眼,不相信一个大男人连路都不会走的跌个五体投地。
  唔,她是没笑啦!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到毛毛先生身边看他死了没,顺便哀悼他的寿终就寝。
  当她拨开那层毛时,一双锐利的瞳眸倏地朝她一射,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吓得往后跌,差点跌进会令她灭顶的大海。
  “小朋友,你心机很重很重喔!”熊……笑得和善的男人十分和蔼可亲的说道,顺手揉揉她的头。
  咦,是她看错了吗?怎么她觉得有股杀气一闪而过。头一抬,她纳闷地踩着他的肚皮过去,免得被地上的碎片伤到脚底板。
  闷哼出声的男人好笑地看着困惑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兴味,似乎找到什么有趣的目标。
  第二章
  “福婶、福婶,那只可恶的红毛猩猩在不在里面?”
  鬼鬼祟祟的从门板下方探出一颗小脑袋,眼圆圆、脸圆圆的十分可爱,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卷的令人羡慕,正做贼似的探头探脑。
  不是她偷懒怕被活逮,也非吃腻了油水想开溜,她防备的大眼睛里有着不满和怨怼,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不明生物。
  得天独厚的白小兔起码有一千多岁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嘛!所以她虽“年岁”已高却长了一张俏生生的童颜,看来不过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
  积习难改的她爱穿唐装,绑两根非常稚气的辫子,辫子下方还系上小巧的铃当,因此给人的感觉根本只有十四岁。
  远远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厨房里的大师傅会心一笑,当没瞧见她的身影,三两间坐的抽烟解闷。
  “什么红毛猩猩,你太没礼貌了,人家是新来的大厨,中西料理一把罩,你要对人家客气点。”这是职场伦理,主厨的阶级可比打杂的高太多了。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她没饭吃,东西收收上岸吃自己。
  “我对他很客气了,是他对我不客气,你没瞧见他老是压榨我,以欺负我为乐吗?”恶劣得让她想踹他两下兔子腿。
  福婶一戳她额头予以教训。“你喔!人在福中不知福,人家好意收你当助手是让你学点功夫,你还好意思嫌弃东嫌弃西。”
  “哎呀!会痛啦!你轻点、轻点。”又不是观音点痣,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一定会瘀血啦!老往她眉心插。
  “不痛我干么戳你,戳醒你这小没良心,人家对你好你还当狼心狗肺。”真是太不懂事了,看不出人家的用心。
  “本来就是……”她小声的咕哝。
  “你说什么呀?!”福婶的高分贝嗓音一扬,船舱内的玻璃为之震动。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红毛猩猩是只好人。”好得她想剃光他的毛。
  “是‘只'好人?人用只计算呀!你脑子到底装了什么?!”怎么教都不长进。
  又戳,她会变释迦牟尼佛啦!白小兔委屈兮兮的揉揉额头。“好嘛!不用只那用头总可以吧!一头会说人话的红毛猩猩。”
  不能叫她再改了,她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形容。
  “什么红毛猩猩,人家有名有姓是个人,你别满口胡说让人看笑话,小心人家不提拔你。”不过想到那一脸红毛,福婶的表情变了变。
  还真像头猩猩,会像人一样走路的猩猩。
  “不提拔就不提拔嘛!你看我两手都是伤好可怜吶!”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企图博取同情。
  “哎哟!真的耶!怎么伤得这么严重,都起水泡了。”福态的身子慌忙跑向柜子,找来从家乡带来的药膏为她上药。
  有点小狡猾的白小兔挤出两管泪泡哭诉,“你不知道他对我好残忍喔!一下子叫人家倒滚烫的油,一下子要我端刚煮好的热汤,根本不让我休息。”
  “是吗?”
  “你看我个子小小哪捧得动一锅油嘛!汤又烫得要命,老溅到我的手,害得我细皮嫩肉的小手都起水泡了,我的手一定会烂掉啦!”
  “真的很嫩哦!虐待你的人真不是人。”
  “他当然不是人,他是一只……下不不,是一头非常可恶的红毛猩猩,没人性又不懂怜花惜玉,简直把人当石头磨。”
  白小兔说得义愤填膺、慷慨激昂,丝毫没发现从那句“是吗”开始换成低沉的男音,十分配合地让她一吐怨气。
  厨房里看好戏的工作人员噙住笑意来回走动,不时以眼神暗示她少说一句,红毛猩猩就在她左右。
  可是神经粗得足以媲美金门大桥钢索的她完全感受不到,还以为她的哀兵计策奏效,终于有人体会到她的水深火热,犹自悲情的诉说遭到非人待遇。
  “红毛猩猩?”他像吗?只不过毛发茂盛了些,懒得修剪而已。
  “哼!我看他从头到脚都是毛,没有一块不生毛的人皮,说他是红毛猩猩还抬举了他。”他应该是北京周口店没死绝的北京猿人。
  某个自称不红,混字数赚黑心钱的人类写字员,买了放满一排书架不看但用得着的“参考书”,其中一本有写人类的进化史,她这小小兔又非常不幸地常受奴役,便趁她赶稿赶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摸来瞧瞧,那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少了哪一本书,只觉得书架上多了个空格。
  “原来你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呀!要不要我脱光让你检查?”他真的有地方不长毛、光滑的像初生的小婴儿。
  “谁要看你的身体,我说的是红毛猩猩……啊!红毛猩猩?!”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死了,她会死得很惨,被人剥皮抽筋炖三杯兔肉。
  “咦,哪里有红毛猩猩,你快带我去看看。”发长过肩、满脸胡子的大汉兴匆匆的捉起她的手欲往外走。
  “啊——放……放手啦!好痛……好痛……”死人猿、臭红毛猩猩,抓破她的水泡了啦!
  呜呜……可恶、可恶,她一定要报复,上演兔子复仇记。
  红毛猩猩,不,是自纽约才上船的大厨十分怜惜地抚抚她惨不忍睹的手。“哎哟!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把这一双比豆腐还嫩的小手折磨得这么惨,叫人看了多不忍心。”
  “呃,这……呵呵……我……不小心……”她轻笑着试着要缩回手,可是她一有动作,他的手就会“不慎”的碰到她的小水泡。
  那种痛真的是喊不出口呀!明明看起来他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都会刚好按到她的痛处,害她疼得不敢乱动。
  “听说有个非常恶劣的厨师逼你端热汤、倒滚油,无视你的人权任意使唤,你的日子一定过得暗无天日吧!”
  没关系,有任何不满尽管申诉,他绝对会为她作主到底。胡子大汉的眼神如此热诚真心地向她保证。
  “我……呃,这个……没事啦!没有人逼我端汤倒油,是我……”呜!好想哭哦,为什么被踢下来的神仙只有她这么倒霉?!
  “咦,你有说话吗?我最近好象有点重听,老是听不见人家在说什么。”他装出一副很懊恼的模样,彷佛所有的过失都是他的错。
  遇到这种有错就往身上揽的“老实人”,说实在的,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就算心底有所疑虑也不会问出口,省得有陷人人罪之嫌。
  胡子大厨的脸没有表情,因为眉毛以下,鼻子以上的范围外全被毛发覆盖,只有一双看起来随时在笑的眼睛有着极丰富的“表情”。
  因为每个人都看得懂它在说什么,诚实得令人汗颜,好象一棵直挺挺的大树硬要在树身上刻花,让它千年蒙羞见不得人。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无害的熊,看来凶恶实则驯良得很,绝对不会有伤人的举动,任何的指控都是子虚乌有。
  所以欲哭无泪的小兔子这会儿是遇上克星了,她的无辜眼神完全起不了作用,反而有贼情败露的心虚,结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有重听要赶快去医哦!我们新来的船医很优,会治跌打损伤和多毛症。”她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尝试要将自己的手偷偷抽回。
  可是……
  “新来的?”他笑得好不亲切,眼眸闪过不明光芒的握紧她的手。
  “是……是呀!跟你一样,都是在纽约港口上船。”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什么叫作茧自缚,她不当人了成不成!
  她只想当回无忧无虑的小兔子啦!有这么难吗?
  别再碰她的兔子手,她要翻脸了!
  “你很喜欢他?”可怜的手,伤得真严重。
  “喜欢?”她像是不懂其意的眨眨眼,有点迷惑。“谈不上喜欢啦!不过他的人很不错,还给我特效软膏抹不小心被泡面烫到的手……”
  啊!糟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居然把自己的糗事说了出去。
  “喔!烫伤呀!”难怪会起水泡。
  真相大白了,水落石自然浮现。
  “小兔呀!那你怎么说是大厨害的?!你这丫头是跟谁学坏的!”白疼她了,尽会唬弄人。
  “福婶……”本来就是他害的嘛!神出鬼没地让她连泡个面都不安心。
  洗碗的工作她其实还算做得很愉快,虽说一双手得泡在泡沫水里不是很舒服,但她从未肖想更丰厚的薪资待遇,只要让她吃够红萝卜她就很满足了。
  兔子的世界原就单纯无争,吃饱睡、睡饱吃,不用烦恼其它事情,找个茂密草原就能安稳过一生。
  谁知上面那个白发老头子非要她当个人不可,还要她做满一百件善事才能减轻刑罚,重新去过悠游自在的生活。
  可是祂根本跟她作对嘛!把她丢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任她自生自灭,自顾不暇的她哪有能力帮助别人,除非祂把她一半的法力还给她。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祂就是爱找她麻烦,看她太悠闲非要整死她,才会让她撞上这个大胡子先生。
  什么她人个子小不适合洗碗,为了长久之计得学一技之长,每天训练她拿锅拿铲拿菜刀,柴盐油米酱醋茶全都要懂,不能有一丝马虎敷衍。
  才三天她已经受不了,只想着要怎么避开他才可以不用接触一室油味。
  她很想告诉他,兔子不必酱醋茶,原味比较可口啦!添加太多的人工佐料反而失去植物的鲜甜,要吃最好吃的生菜沙拉来找她准没错。
  她就是一边想一边按饮水机热水键要泡面,一个没注意持碗的手偏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笨笨地直接伸去要按掉开关,结果两手都烫伤了。
  因此结论是——全是他的错,他害她的兔手受伤。
  “哼!以后别想我偷鸡腿喂饱你的肚皮,你这孩子不罚不乖。”她非改掉她爱说谎的毛病。
  “真的吗?”白小兔紧张得睁大圆滚滚的眼,问话的唇瓣微微颤抖。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爱骗人吗?”她绝对不会心软,让她吃点苦也好。
  “不能通融吗?我瘦得只剩皮包骨耶!”她的眼中有着泪光,楚楚可怜。
  福婶看她快哭的模样而迟疑了一下。“没得通融,你等着受处罚吧!”
  大概一个月……呃,十天,不,还是五天不给她补好了,不然她真要瘦得不成人样。刀子口豆腐心的福婶还是狠不下心罚她。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小女孩会跳起来欢呼,眼眶含泪的感谢她的大恩大德,让她傻在当场不知该做何反应。
  “哎呀!红毛猩猩你不要拉我啦!很难看耶!”她自己有脚会走,不需要用拖的。
  “Kin、i、n。”避开她受伤的手,笑呵呵的胡子大厨拎着她的唐衫后领往外走。
  “Kin什么呀!你不会想把我拖到没人的地方海Kin我一顿吧!”她以小人之腹度小人之心,反正她自承是小人一个。
  “大家都叫我Kin。”他好笑的看着她准备呼救的表情,不由得想起另一个爱耍宝的阳光小子。
  他们俩的共同点就是充满干净的气息,看不到一丝被黑暗缠绕的阴影。
  “你的名字?”
  “随便啦!当它是个代号就好。”他从不在乎自己是谁,他早就把自己给遗失了。
  人类还真随便,难怪这个世界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K什么我听不懂啦!你不能也‘随便'取个中文名字,好配合我只听得懂中文的程度吗?”
  她是只懒惰的兔子,不喜欢学习新文化,否则依她的仙质一定学得很快。
  可惜得过且过是她的天性,肚子填饱了就睡大头觉,该上工的时候就把皮绷紧点,不管人家说什么一律装不懂,反正她只要三餐温饱又不要求高薪,干么像牛一样什么都做。
  “凯恩,凯旋的凯,恩惠的恩,这样可以吧!”他非常谦卑请求她的同意。
  嗯,尚能接受。“姓呢?总不能要我叫你凯子先生吧!”
  凯子先生?真亏她想得出来。“你姓什么?”
  “白呀!我叫白小兔。”怎样,很不错的名字吧!她足足想了七天。
  玉兔、玉小兔、小白兔、月兔、小兔子都不好听,她也是考虑了许久才决定白小兔比较符合她的形象。
  “好,我也姓白,白凯恩,请多指教。”他露出两排白牙,笑得让人感觉好不踏实。
  他的全名是伊凡·凯恩·亚历山德罗维奇,他从母性,父亲的姓氏已被遗忘,包括他自己,中俄混血的沙皇后裔,一个不再有王国的皇族子孙,不过也有人叫他是酒馆的老板。
  人,是可以随环境而改变,一瓶染发剂和有色隐形眼镜,加上贴黏上去的一些毛发,就能让他改头换面,成为一头……呃,一只……不,一个红毛猩猩。
  惨了,他被这个爱耍心机的小女孩给影响了。
  “哇!你这人也未免随便过了头吧!人家姓什么你也跟着姓什么,你还有没有人格呀!”他盗权啦!偷她的缪思。
  “红毛猩猩怎么会有人格呢?你真是爱说笑。”他应该只有兽性才对。
  可惜这娃儿实在太嫩了,他那两排老牙还咬不下去。
  “你……你有双重人格。”讨厌,她有种被耍的不好感觉。
  凯恩伸手捻成莲花指,放在嘴边咭咭笑,“哎呀!死相,都被你发现了。”
  白小兔的表情僵了僵,笑得很难看。“你一定要这么……三八吗?”
  “咯咯……对你才有的福利哟!咱们姐妹到房里好好聊一聊。”他简直是强行拖走,力大如牛的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姐妹?!”眼一瞠,她无法想象红毛猩猩穿上裙子的模样。
  “小声点,别让人家知道我的秘密。”捂着唇,他笑得非常女性化。
  门砰地关上,白小兔的尖叫声没人听见。
  “你确定在这里吗?”
  看起来不太像,怎么黑抹抹的连盏灯都不留,叫人什么也看不见的只凭直觉往前走,感觉巷道很长,根本走不到尽头。
  呜咽的猫叫声阴气森森,好象随时随地会有怪物从角落扑出来,一口撕咬他们的喉咙不留半滴血。
  吓!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有一阵冷风吹过,让人寒毛直竖的起鸡皮疙瘩,想打退堂鼓拔腿直跑。
  不行、不行,人都来了不能退缩,起码要多走几步探个究竟,无功而返会被人笑掉大牙,说什么也要鼓起勇气做一件大人会做的事,
  “应该错不了,我的网友特地替我跑一趟探过路,他说就在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用心点不难找到。网友的留言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这附近不起眼的小巷子有几条吗?我们要如何肯定是这一条?”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地十分冷清。
  光刚才走过的就有七、八条之多,台北市的车多,人多、巷道多,哪像他们山上街道多简单,一条路通到底没有路标也不会迷路。
  来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单纯,找一条看起来很寂寞的巷弄还真的很难,根本被大人给骗了。
  “因为那里有块木头板子,上面刻了五个字。”夜色有点暗,但不至于看不清楚前方的一切。
  “在哪里、在哪里?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不会乱唬弄人吧!
  “你不要一直看有霓虹灯的地方嘛!左边那个阶梯上去下是个招牌?”该去配副眼镜了她,近在眼前的东西居然能视而不见。
  “咦!有吗?”啊!真的有耶!“你的视力真好,这么暗的地方你也看得到。”
  “是你心不在焉走马看花,老是一副怕被人发现似的躲躲藏藏。”哪有人走路用蹲着走。
  “你还不是一样尽说我,声音压得那么低几乎听不见。”四周又没人,装什么神秘。
  是吗?“我都没发觉耶!”
  兴奋的声音扬高后又不自觉的变小,两人有点小心翼翼地控制音量,空无一人的暗巷回音特别响亮,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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