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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联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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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题,而她最终选择保护自己的家,伤害朋友。

    雪!

    一片片掉落。

    冬天是真的到了,安素抬头,漫天雪花轻轻落在她脸上,融化了,化成雪水顺着脸颊滑落。

    “安素!”

    安素转过头,见沐媛站在身后,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绷起来了,牙齿咬着下唇,忍耐着。

    “安素!” 这次的声音降低了一个调,可能周围来来往往侧目的人让她不自在了。

    安素没有理会她,转身,径直朝前走着,看到那张脸她便心生怒气。

    “安素!” 沐媛没有放过她,一路跟上去,知道安素拐进一个巷口,她才跟着停住脚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脸皮这么厚?” 安素也被激怒了,巷子里无人,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很是突兀。

    “你还说我脸皮厚,你的脸皮也不见得有多薄呀!”沐媛讽刺着,脸上是一脸的鄙夷。

    安素被她的这些话这种表情逗笑了,笑声回荡着,阴冷莫测。

    “安素,你知道我弟弟的事了吧!” 沐媛被她的怪笑一吓,率先抛出问题。

    安素停住笑声,略一思索,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挑着眉毛故作惊讶道:“哦,对了,你弟弟还说你是个好女人来着,什么自食其力,什么洁身自爱,什么善良纯真,真是把所有好词用在你这个姐姐身上,可惜却是个傻子。”

    沐媛听到最后一句话,面露狰狞之色,“你骂他傻子?你这个女人凭什么骂我弟弟?” 说着将手提包挥了过来。

    安素也不甘示弱 ,一把接住包,将她拽到一旁,“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姐姐的真面目,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被这样形容。” 随即又狠狠道:“不过是个犯贱的小三,弟弟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你凭什么伤害我弟弟,你以为你这种行为就很光明磊落吗,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沐媛也狠狠地骂了起来,两个女人就像暴怒的母狮,恨不得将对方咬死。

    “我什么时候伤害他了,沐媛,你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弟弟那些事,他怎么会要与我断绝关系,怎么会消失不见,怎么会说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么重的话,都是你,你让他伤心了,我千辛万苦隐瞒这事,你却一张嘴巴就将这些公布于众,你以为你是好东西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弟弟是除了江晟外她最重要的人,可是这两个最重要的人却都因为她离开了自己,她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那天沐真含着泪跑来质问她是不是当了别人的小三,是不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她没法否认,虽然她明白迟早有一天沐真会知道 ,却没想到那一天这么快,也没想到沐真的反应那么强烈,她都还没做好准备,就同时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让她如何不怨,如何不气。

    “你弟弟知道了?”

    沐媛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嗤笑道:“不要假惺惺的,除了你还有谁会乱说。”

    安素听后反而笑了,她紧紧了身上的大衣,默然开口,“我说的那又怎么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想扭曲事实不成?没想到你不仅心肠坏,还敢做不敢认呀,我倒是高估了你。” 她只是想气气沐媛。

    “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现在又抢走我最亲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跟我过不去。” 沐媛扑上来,扯着安素的衣服,就着她的头发,心里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上面。

    安素也发狠了,掐着她的脖子反击道:“你这个贱女人,还有理由说,明明你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竟然贼喊抓贼,我倒要看看你这是什么脸皮做的,竟然这么厚。” 放开握住脖子的手,转向她花了的脸上挠去。

    沐媛忙护住自己的脸,推开她,躺在墙壁上,又哭又笑道:“安素,你知道那个小孩是怎么从高高的楼梯掉到地上的吗?”

    “不是江晟不小心绊倒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明显揣着怀疑的态度,因为沐媛的表情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你看,他终究是在乎我的吧,不惜替我隐瞒真相,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沐媛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不带她回应,自己先开口一字一字道:“是、我、推、的!”

    安素难以置信,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满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她伸手推了沐媛一把,将其推到墙边,“你给我说清楚,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歇斯底里。

    沐媛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是舒服了不少,更加得意地又说了遍,“我说孩子是我推下去的,现在想来他当时一直叫我坏阿姨,是你唆使的吧,竟然叫我坏阿姨了,我也该担着这个名头了。” 她已经气昏了头,好像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只要能让安素伤心难过,她心里就会好受点。

    “那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安素哭得喘不过气,“为什么……”到最后她也问不出所以然,眼里心里全剩下了眼泪。

    “你又能那我怎样,哈哈哈哈……”沐媛也只是气疯了,此刻压根不知这么话会为她带来多大的灾难。

    一想到孩子受到的伤痛,一想到灵奕的痛苦,一想到自己的悲惨,安素心里便蓄积了怒气,像是突然藏着一只猛兽在心里,手里的动作也开始发狠了,“死女人,你这个死女人,去死,去死……”安素按住沐媛的头猛磕 ,不停摆晃着她,她仰着头,闭着眼睛,泪水不断,而头部撞击石砖的声音也伴随着她的咒骂一次次无线循环着。

    当沐媛瘫软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墙壁上鲜红的血在沐媛颓下去后顺着石砖的纹路流泻下去,安素松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眸睁大,看着沐媛死气沉沉地垂头瘫在地上,她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寸寸笼罩了过来,覆盖在她的脑海里,她杀人了!

    她真的杀人了,好多好多血,鲜红的血,血腥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漫天的血红朝她眼里铺天盖地的蔓延了过来,脑子里已经被太多的恐惧,害怕填塞住,她不知所措。

    “汪汪汪……” 一只狗嗅着气味跑了过来。

    “大黄!大黄你去哪?”它的主人在后面追着。

    当目睹了眼前一幕后,她惊恐的叫了起来,“杀人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天气转冷,隐约有零落的雪花,狗主人本是要赶回去的,不料撞见了这种事,她吓得放开拴狗脖子上的绳子,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小,旋即放声大喊:“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人群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安素被她这么一喊,人也清醒了点,她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虽然话说的有点哆嗦,但终究是表达清楚了意思。

    人群中窃窃私语,有些人还将手机拿出来拍摄,安素本能地将脸转到另一边,低头瞥见沐媛越来越苍白的脸,于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为她披上去,见那血浓郁鲜红,她走到人群中,呼救道:“求你们救救她,她流了好多血。”情不自禁泪流成河。她害怕,也无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前一秒还气势凌人的生命下一秒就毫无声息的生命。

    虽然有些人对她嗤之以鼻,但还是有义勇的人上前,采取了一些措施,将血勉强止住。

    很快,救护车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响奔驰而来,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车上下来两个白大褂,抬下一个担架,给沐媛做了些简单的应急措施后将其抬上车里,安素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医生开始对沐媛进行抢救,安素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她觉得造化弄人,几天以来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坐过两次,可笑的是这次进去的竟是伤害上次进去的人,她应该说沐媛活该还是自己活该,她太累了,有些东西会越追越远。

    “是不是她?”有两个穿着警服面容严肃的警察站在她面前,旁边还跟着一个上了年龄的女人,安素认得,是那个狗主人。

    狗主人一眼瞧见安素的脸,拼命点头。

    安素呆呆地站了起来,眼含惊恐。

    “我们是xxx警局的警察,有人亲眼目睹你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警察正了下警帽,拿出证件。

    而后拿出闪着寒光的手铐铐住她的手,架着她道:“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接受调查。”

    安素心里抗拒着,但脚却是不受控制地跟着迈了出去。

    走出医院才发现有记者围了过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她的眼前光芒一片,看不清现场,恍如梦境,那么不真实,不真实的可怕。

    “安小姐,请问是不是你杀了那位小姐。”

    “安小姐是江家媳妇,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那位小姐是您先生在外面的情人,对不对?”

    一系列的问题,一群陌生的人,一架架冷漠的机器在安素脑海里盘旋,她只觉得恍惚,脚上的动作跟着警察一步步移动,最终突出重围被塞进警车里。

    喧闹的声音渐渐褪去,剩下无边的寂寥和不太明亮的光线,安素转过头看向车外,依然车水马龙,而她此后的人生该何去何从,这些已经由不得她,一失足成千古恨,而她显然已经失足了,人生如戏,一步错步步错。

    到了警察局门口,刚踏下车,便瞧见一脸灰色宾利急速而来,在他们眼前停下。

    下来的是江晟,一件深灰色大衣紧紧裹住,领口露出单薄的衬衣,脸煞是苍白,脸上的每个细节无不透露出灰败的表情。

    “安素,律师等下就会来,你不要乱说话,懂吗?”江晟赶到她身边提醒道,他今天是去找叶臻拿药的,还没诊断好,就接到秘书的电话得到这个噩耗。

    安素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跟着进了警擦局,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安排的律师随之而来,一切程序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江晟去了医院,医生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好消息是人还活着,坏消息便是醒来的时间无法确定,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也行不来了。

    听完这个后,江晟在病房静默了一个下午,他盯着沐媛的脸,默默道:“对不起!”不仅是替安素说的,也是为自己说的。

    晚上他赶到父亲江志锐那里。

    杨姗见他满脸憔悴,心疼得不行,她何从见过娇生惯养的儿子如此落寞凄惨的一面。

    江志锐似乎早已预料他会来一样,放了一份黑白色的合同在书桌上。

    江晟进来后,站到他书桌前,唤了声,“爸!请你帮帮安素!”

    江志锐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颇为审视的一眼,似乎儿子还没因为什么事求过他,他倒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会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你要我怎么办,她重伤了人,坐牢是肯定的,身为江家的媳妇,更免不了被人诟病。”江志锐说到这眉头深锁,两手交叉,流言蜚语是把看不清的利箭,随时会让人毙命。

    “我知道,但是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江晟像个无助的孩子,身为父亲的江志锐,不得不为之侧目。

    “晟儿,难道,你还不懂吗?有多少人对我们江家虎视眈眈的。我如果站出来说话,人家只会说我包庇,说我们利用家庭背景纵容罪人。这个社会上有太多太多仇富的人,你根本无法忽视他们。我们越是帮安素,就会有越多的眼睛盯着不放,最终只会害了她。”江志锐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苦口婆心的与江晟讲道理,“何诗玉刚死,顾家也不敢出手,安素对于顾家来说终究是外姓。”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吗?”江晟也忍不住沙哑道:“那种地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手不觉握得死紧,指甲深陷,似乎要在手心陷出血。

    江志锐站了起来,双后背在身后,走到窗户边,无奈而又生气道:“祸是她闯的,后果也该是她去承担。”

    江晟的眼睛整个红了,他望向窗边,不放弃道:“爸,你老实告诉我,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江志锐转过身来,轻不可微的挑了下眉毛,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咀了口才淡淡道:“牢里也不全然是暴力犯罪的。”

    江晟立马坐到他对面,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找个好律师帮她打官司,我们不要插手,最好与她划清界限,等到进去的时候再好好安排人照顾她。”

    “爸,怎么安排人,可靠吗?” 他不想最后反而害了她。

    江志锐背靠在皮质沙发上,一双能窥探人心的眼眸落在江晟身上,“儿子,知道之前我为什么一直想让你往上爬,为什么一直鞭策你吗?”

    “权势吗?你是说拥有了至高的权势才能随心所欲的吗?”

    “明面上的权势越高就有越多的眼睛盯着你,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权势,同时要学会控制别人的权势,为你所用,这些都是需要学习的。”

    江晟闻言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被其父看在眼里,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襟,走到书桌旁,从上面抄起一纸协议书转身放到江晟面前。

    江晟拾了起来,上面离婚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

    “这个时候你让我和她离婚,不是雪上加霜吗?” 江晟将协议书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怒气盈盈。

    江志锐见状也没有生气,捡了起来,坐回去,“这不是雪上加霜,而是雪中送炭,这个时候更要划清界限,再说这不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吗?”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现在是江家之主,凡事都要站在江家角度考虑,这个时候离婚对双方都有好处。

    “爸,你真够狠心的。” 江晟忍不住嗤笑,“她毕竟是你儿媳。”

    “哼,如果你爷爷清醒,局面倒也不会这么坏,但是您现在也怪不得我了,我也有我的难处,只能怪安素脑子不够清楚,干出这种蠢事。”这话冷漠得让人心寒。

    江晟直接转身,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江志锐吼了一声,“你去哪?”

    他顿了下,“婚,我是不会离的,没有爸爸,还有舅舅。”

    眼见他就要出去,江志锐赶忙阻止,“行,离婚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但是要让我帮忙的话,你需要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

    江晟转身,手还扶在门把上,看着父亲,眼里似乎是询问。

    “给我好好到军区去锻炼,你瞧瞧你这副样子,还像江家的男人吗?入伍时也走心,这次给我好好听从安排。”顿了顿,他又道,“以前我想培养你,而你一直收不起心,假如你当初好好听我的话,自己掌握了权势,今天不至于求别人了。”

    江晟没有说话,只能点头应允,任人摆布,他不甘心,憋屈,痛恨,却又无力,总有一天,他必定要将自己的命运和他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次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不能自行抉择的决定。

    江晟和父亲一样,对于下定决心的东西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执着,从某种程度上,他很少下定决心做什么事,而一旦坚定起来,相对于父亲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撞南墙不回头,所以,老爷子更欣赏他的这种性格,潜力无极限。

正文 第26章

    即便是请了好律师,安素仍旧被判了三年的刑期。

    最后一次庭那天,观众席上有很多她认识的人,但安素只匆匆瞥了眼便再也没看过去,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没见过这些人,以后也不要看到这些人,包括江晟。他们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的婚姻是多么可笑,她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都是她的执念造成的。

    人非要受到伤痛才会放手,这就跟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一个道理,认识走上了歧途,当你掉进陷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最残忍的是她再也回不到起点了。

    江晟看着安素瞬间瘦下来的身躯,心尖泛疼,双眸一直定在她身上,在她离开后才收回来,过三年才能再见面,他要接受父亲的建议进军区进行魔鬼式训练了,期间只能呆在那个地方,不能见任何人。

    想着三年后一切风波就会过去,他的心便越加坚定了。

    ——2010年——

    安素被狱警带到一间房屋内,狱警让她脱下衣服,换上狱服,安素乖乖照做了。

    从今往后她便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她需要一颗新的心情,新的姿态去面对,因为未来的路光是想想就那么恐怖,她害怕,却不能退缩。

    在江志锐的帮助下,安素被安排到一间气氛温和的狱间,里面的人所犯无非也是些轻微伤人罪,偷盗罪的,似乎在这里,安素才是罪恶最深重的那人。

    监狱里的人也不能闲着,是需要劳作的。

    安素被安排到一处生产车间加工衣服。

    “哟,新人呢?” 旁边一个眉宇有着戾气的女人低声嗤笑道。

    安素望了她一眼,温和一笑,也没说话,继续手上的活。

    这种行人让对方很不满,她便心生恶意,在安素退后的时候绊了她一下,这一下让安素在往后的人生中每每想起都会痛苦万分。

    安素顺势朝后仰去,臀部率先落地,但是落地的那一刻,她整个身体却犹如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尤其是身下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手心和额角沁出秘秘的汗水。

    “天哪;血!”人群攒动了起来。

    安素朝下一望,脑子一片空白,好像看到了什么,又没看到什么,明白了什么,又没明白什么,眼泪顿时充盈眼眶,她无声地张大嘴巴,眼前一片漆黑,晕眩过去。

    巡逻的狱警赶忙呼叫人将其送了出去。

    ——

    安素做梦了。她梦到自己在吃东西,忽然肚子变得很大很大,她马上去了厕所,而后从里爬出一个沾着血丝的婴儿,嘴里不停唤着她,“妈妈,妈妈……”声音嚅嚅的,格外好听。

    而正当她要过去抱他时,孩子突然不见了,凭空消失,她失声惊叫。

    醒来之时发型自己置身病房,手臂上还有一滴一滴输进去的无色液体,她盯着这液体发呆,想着梦中的小孩,眼泪不禁夺眶而出,这才是现实吗?无论是梦中还是梦外,孩子都没了。她渴望了好久的生命还没降临就被残忍的扼杀了,为什么她要有这么悲惨的经历,为什么她的生活会变得这么痛苦 ,这样的生活已经离自己当初预想得已经偏差太远了,她还能回到过去吗?

    安素忍不住低低抽泣了起来,泪水沾湿了被角,在上面晕出一片阴影,格外悲悯。

    “你醒啦?”有个轻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安素捏起被子的一角朝声源看过去,是个甜美的小护士。

    “这是在哪?”她哑着嗓子询问道。

    甜美护士笑了笑,“这是市公安医院。”

    安素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是不是……是不是流产了?”这句话问的有些艰难,其实她自己也明白了些什么,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护士敛起脸上的笑容,点点头,尽是不忍。

    安素觉得身下难受的很,胃里翻江倒海,一口气涌不上来,侧身头朝床下俯去,晶莹的液体粘连着垂涎落地,她反复干呕,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子怪味。

    女护士立马从角落拿了个痰盂放到下面,轻拍她后背,待她返身躺下才发现安素脸上泪痕满满,一双眼睛赤红着,发丝粘在潮红的脸颊上,说不出的狼狈难堪,即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禁不住怜悯起来。

    安素正兀自沉浸在悲痛中时忽闻一记敲门声,往门口望去,狱警正带着一个男人进屋。

    安素用被角拭干脸上的湿痕,正襟危坐。

    “安素,有人来看你了。”女狱警侧身,露出后面的江志锐。

    江志锐拉开一张椅子坐到床边,保持了相当长的距离,眉宇深皱,似是有什么烦心事,他朝狱警示意了下,狱警便带着忽视关门出去了。

    “你怎么样了?”气氛沉闷尴尬,江志锐倒是问起了她的身体状况,他早已得知安素的情况了,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也不禁感伤,唯一的孙子还没见面就夭折了,如果老爷子知道的话估计会气死。

    安素沉默不语,她不是不想回答,只是难过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安素。”江志锐又唤了她一声,见她抬头,徐徐问起,“你觉得和江晟结婚好吗?”

    她摇摇头。此时此刻她再也无法否认了,结婚这么久以来难受的日子似乎太多太多,多得她快忘记幸福是什么了。

    “既然不好就放手吧!”他终是残忍的说出这句话。

    闻言,安素抬头,眼神平平淡淡,却又似乎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也许是我们江家对你残忍了,但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这不光是我个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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