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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一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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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姜槐不知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避重就轻:“这只是暂时的,我只是暂时保护她的安全。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爸那边还不知道我做武行,要离开南泽三个月,他肯定会起疑。”
“这个机会很难得。”他也是从武行走到现在,每一步有多艰难,他都记得清晰。
“我还试镜了《龙门》曲般若的武替,结果还没下来,我想再等等消息。”
陆沉舟没有再劝,也知道劝不动。
姜槐下定决心的事情,无论旁人怎么干预,都无法撼动她改变心意。
从前是,现在更是。
姜槐等了一周,没有等到剧组的电话,反倒是听到《龙门》开机的消息。
那一天,南希完成了《歧路》最后的拍摄镜头,顺利杀青。
杀青之后还有酒会,作为贴身保镖,姜槐当然不可能缺席。
南希是主角,又势头正盛,敬酒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南希酒量不好,和制作人导演喝完,眼神已经有点飘。蒋瑶知道南希酒量深浅,不敢让她再喝,忙让姜槐将她拉走。
南希年纪不大,脾气却大,圈内多少都知道,加上王牌经纪蒋瑶在挡酒,也没有人再拿着酒杯找她了。
两人坐在角落的圆桌上,面面相觑。
姜槐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
南希没有完全喝醉,她的酒品也不差,但喝了酒便喜欢说话,见姜槐像木头人一样杵着,忍不住问她:“在等谁的电话,男朋友啊?”
姜槐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开口:“在等《龙门》的试镜结果。”
南希当然记得这件事:“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怎么还没有通知你。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南希的好意,姜槐没有拒绝,她看着南希掏出手机打电话,脸色由晴转阴,姜槐就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顺利。
果然,挂了电话,南希便问:“你得罪过曲般若吗?”见姜槐一脸茫然,咬咬牙,还是将刚刚的话说出口:“两个副导都觉得你不错,身段也和曲般若相似,但是曲般若指名不要你。如果不是你先前的罪过她,那就是你那天说错什么话了……”
南希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从未在姜槐脸上看见过那种神色。
姜槐并非那种情绪起伏很大的女生,大多时候她都很平静,这会儿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缤纷错杂,是错愕,是失落,更多的是难过。
“你还好吗?”
姜槐想要朝她挤出一个笑来,却无论如何也提不出嘴角。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试镜失败,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但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难过,或许是因为曲般若是她喜欢的演员,或许是她对这个工作带着从未有过的期待。
她成为了南希的武替,她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工作邀约,她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朝梦想迈进了一大步。
而这会儿,生活朝她泼了一大桶冰水,让她蓦地清醒,冷得发抖。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刚刚蒋瑶塞给她,一直都没喝的鸡尾酒。
第三卷 声声慢
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我们都是无法预测和控制的。
比如生老病死,比如我会在何时喜欢你。
第21章
人在难过的时候想起的那个人,一定是此时最爱。
姜槐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的酒。
蒋瑶应酬完回到这一桌,被桌上散落的凌乱空杯子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看向南希,南希却摆手耸肩,表示这不是自己做的。
蒋瑶这下更是抑制不住火气,转向姜槐,正想数落,却发现她坐得笔直,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样子。
“姜槐。”
“对不起。”
她的道歉诚恳,也没有醉醺醺的状态,加上她是单池远安排给南希的保镖,并不受雇于她,让蒋瑶一肚子火都不知道往哪里发,勉勉强强地点了头,打电话叫了司机。
回了碧海蓝天,把南希送回2202,姜槐却没有进屋。
她喝了不少酒酒,走路还呈直线,脸色也看不出异样,只觉得头昏脑涨,十分不舒服,索性又进了电梯,下楼吹吹风。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委屈被无限放大,在这一刻,她特别想回家。
其实上一周,她抽空回了武馆一趟,当时姜山正在上课,武馆七零八落只有五六个学生,两个年纪比姜山还大,还有两个是学龄前的孩子,就住在附近,剩下一个正儿八经的学生,应该是大学刚毕业,问他为什么来学武,说是找不到工作,报个班打发打发时间。
姜山教得认真,学生资质却极其低,连马步扎不好,摇摇晃晃。
下课后,姜山看到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武馆也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爸,我……”她原本是想说,她会让它发扬光大。
姜山却打断她,眼中有着满满的自豪:“还好你不像你爹这么没出息,当了设计师,赚大钱了。”
接下来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生怕一出口,就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此时冷风一吹,她那种无法言喻的难过又一次被放大,她站在北风中,给姜山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被接起。
“爸。”
姜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难掩的惊讶和担忧:“阿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姜槐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头仍旧一阵阵发晕,还能控制自己的话语,忙道:“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你了。”
姜山那边才松了一口气:“怎么了?是不是又加班,领导又让你改稿吗?工作不顺利?”
两人短暂聊了几句,姜槐便挂了电话让父亲去休息,她好几次她想要鼓起勇气同姜山说自己没有去设计公司上班,她不仅做了武行,还在试镜自己最喜欢的女演员武替时失败,对方指明不要她。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她知道,只要她一说出口,慈祥的父亲会立马变了脸色,勃然大怒。
他的声音听起来太疲倦,姜槐不想激怒他,酒精也没有给她勇气。
挂了电话,姜槐不知怎么想起了从前看过的电影。
那是曲般若主演的《母亲》,曲般若在片中饰演年轻的继母,有个十八岁的继女小梦。情窦初开的小梦爱上了一个乐队鼓手,随着他浪迹天涯离家出走又受伤归来,父亲拒绝她进家门,小梦大冬天无家可归,是继母偷偷在父亲睡着后开了门让她回家,又怕她难过,在她床边陪了一夜。
这个画面,过去很多年,姜槐却记忆犹新。
她无数次想过,若是自己有母亲,那么她就勇敢地向父亲坦言,纵然他恼怒地将她赶出家门,还有母亲在其中周旋,她还会给她安慰和拥抱。
可笑的是,她甚至不知自己母亲是谁,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风很大,姜槐忍不住伸手擦了一把脸。
不伸手还好,一伸手,她摸到了一手的泪。
姜槐已经想不起,自己多久没有掉眼泪了。
小时候上学被骂没妈的孩子她没有哭,练武受伤时她没有哭,武馆出事背负巨额赔款她没有哭,威亚出意外摔伤后脑她没有哭,在医院被单池远揪住衣领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并非不难过,而是她泪点高,生性好强,又擅长忍耐,不愿意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可这会儿,她却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无法自控地拼命地往外涌,像是这些年来的委屈和无助都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喷薄而出,不给她留一丝余地。
起先姜槐还努力克制着自己,但失控的情绪被酒精催化,理智瞬间分崩离析。
她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袖子那一块都是冰凉的湿漉漉。
直到,有东西轻轻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姜槐蓦地抬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人逆着风,路灯悬挂在他的头顶,晕出柔和的光。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录音笔,刚刚手臂的尖锐触感应该是那只笔。
她看不清他的脸,又眯了眯眼辨认。
单池远见姜槐盯着自己半晌没说话,又闻到她身上冲人的酒味,不禁皱了皱眉。
他蹲下身,又用笔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姜槐仍旧看着他,目光迷离一言不发,单池远揉了眉心,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朝这个醉鬼走来。
他今晚有应酬,喝酒便没有开车,谢峋送他回来。律师需要清醒的头脑,他向来有节制,倒也没醉,只是在包厢坐了一晚,身上难免有烟酒气,他想散散味道再上楼。
结果就看见有人深夜坐在长椅上痛哭。
若是往常遇到这种事情,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可今晚喝了酒,那女孩看着有些眼熟,他不禁瞄多两眼,这一看,却吓了一跳。
因为在哭的人是姜槐。
印象中的姜槐,强悍又固执,别说哭,连红眼都不曾看见,这会儿她坐在这儿嚎啕大哭,不免让他觉得震惊。
鬼使神差的,单池远朝她走近。
或许是因为这一刻的她,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远得让他已经想不起,到底是为什么和周萌又起了争执,只记得那天是周萌的生日,她又莫名发了脾气,控诉了他几大罪状后说要分手。他那时候特别忙,毕业论文和实习让他分身乏术,加上还要迎接思考,每天都是焦头烂额,千里迢迢赶来陪她却得到这般对待,他心气高,长久的争吵也让他疲倦,便说分手就分手。
两人恋爱是周萌追求他开始的,在一起好几年,谈不上非她不可,但也绝非没有感情。
他记得,周萌听完这句话,脸上的愤怒成了错愕,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挽留,静静地看着他走了。
单池远走了很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便是周萌坐在长椅上抱着自己痛哭。
沉默的,悲伤的。
第22章
单池远原本想回去,姜槐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单池远如临大敌,但这一次,他没有甩开。
她会哭的。单池远想。
“喝了多少酒?”
姜槐仍旧仰着头,脸上的泪未干。
单池远居高临下,声音带着些许烦躁,让她很是莫名。
“没喝多少。”
“你身上的酒味小区门口就可以闻到。”单池远冷哼了一声。
良久,姜槐才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也就八九杯杯鸡尾酒。”
“多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九杯,我记不大清。”
鸡尾酒大多入口甜,后劲足,容易使人失了防备,一不小心就喝醉,特别是喜欢甜腻酒水的女孩子,八九杯的量并不少,足以放倒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换做是他,估计也早就醉倒了。这会儿她喝了这么多酒,竟然还能不慌不忙地和他对话。
若不是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中的迷茫和满身的酒气,单池远还以为她在说笑。
喝了酒的人却不回家,坐在风口痛哭。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你哭什么?”
这下姜槐干脆低下头,用头顶对着他,完全不理会他的问题。这让单池远再一次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松了松领带,转身往大堂走。
走到电梯口,往外望去,她还是坐在那里,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碧海蓝天安保严密,寻常人压根无法进来,退一万步,就算有人欲行不轨,对方可是一脚撂倒一个大汉的姜槐,他有什么好担心。
在电梯门合上那一秒,他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单池远觉得自己疯了。
他大步朝姜槐走去,用脚踢了踢一直低头装死的人:“快点,上去!”
“南希在休息,很安全。”言下之意是此时不是上班时间,他管不着她。
单池远气极反笑:“你听过哪个保镖是要按照时间表上班,我可没给你弄个打卡机。上去,南希明天还有通告!”
姜槐脑袋晕乎乎的,难受得要命,只觉得单池远这人真的太讨厌:“你要上去自己上去,我有脚,自己会走!”
“那你走啊!”
“我不想上楼。”
“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僵持了很久,姜槐连个姿势都没换。
“你上不上去?”
他带着命令,不容反驳的语气终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姜槐忽然就站了起来,狠狠将他一推:“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就不上去,我想在这里,你管我!你又不是我妈,我妈都不要了我,不管我,你管我做什么……”
被推倒在地的单池远愣愣地看着骂完他又哭起来的人,错愕又愤怒,一下子忘记起身:他见过喝醉了蒙头大睡的人,他也见过喝醉了痛哭的人,唯独没见过这种与平时反差极大,看似清醒实则不可理喻的醉鬼。
姜槐骂完他推完他又哭完后,自己兀自上了楼。
单池远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觉得自己刚刚脑筋肯定是短路,否则怎么会产生她很可怜的错觉。
他对着空气扯出一个笑,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没有妈妈很了不起吗?我也没有。”
姜槐活了24年,喝酒的次数寥寥可数,凑不满一只手。
姜槐不喜欢酒,甚至是厌恶的。
姜山偶尔会喝酒,可喝了酒的姜山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会在家中嚎啕大哭,会在武馆门口一坐就是一宿,会对着木桩打好几个小时,直到双手鲜血淋漓。
可酒醒后,那些荒唐的失控的记忆,姜山全然失忆。
姜槐曾经阻拦过,劝慰过,也曾经偷偷把家中的酒藏起来,姜山也不恼怒,可该喝的还是喝,该醉的还是醉。
姜槐试了几次,知道阻止不了后,索性作罢。她看过他醉后在夜里哭,知道他内心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苦,他从不和她说,只能靠着酒精排解。
酒不是好东西,姜槐从来都清楚得很。
她第一次喝酒,是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姜山和陆沉舟为她庆生,吃完蛋糕后,她和陆沉舟坐在武馆的地板上喝光了姜山所有的存货。
她不愧是姜山的女儿,喝完便和他一样不记事,第二天醒来陆沉舟眼角青了一块,身上也都是伤,姜槐才知道自己喝得醉醺醺后将他揍了一顿,还把他关进了阁楼。
为此,姜槐整整一个星期不敢出现在陆沉舟面前。
第二次是在大学,室友失了恋,她陪喝了几瓶啤酒,没醉。
第三次是在毕业,班级的散伙饭,她被同学灌了几杯白酒,据说醉醺醺地扯着高数老师问了几十个数学题,因为她话语清晰,也没人意识到她醉了,老师苦不堪言地解答了两个小时,第二天她才在班级群里看到自己缠着老师发问的小视频,可她全无印象。
所以,当姜槐发现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床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她对前一夜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给姜山打电话,又不受控制在楼下哭了一场,除此之外,记忆是空白。
姜槐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此次醉后表现良好,未曾犯错。
至于前一天发生的那些不开心,也淡了不少,她洗了把脸,收拾了东西出门——南希今天要赶通告,她要陪着她去录制厅。
结果出了门,正好遇见从2201出来的单池远。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单池远却连半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犹如她是透明,直直朝电梯走去。
姜槐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个人的喜怒无常比之前更严重了一些。
第23章
虽然试镜《龙门》被拒,但姜槐并没有一蹶不振。
因为她清楚地明白,机会不会自己跑上门。
虽然她现下不止武行一个身份,还是南希的保镖,但当初与单池远签的合同指明她护送完南希后,确保她安全,加上南希本人抗拒,所以不强求她24小时陪伴在身边,姜槐的时间并没有完全被束缚。
这还要归功于南希,除了脾气难以捉摸外,南希并不苛刻。
作为时下最炽手可热的新生代女演员,蒋瑶十分看重她的发展,不想她成为流量明星,消耗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口碑。南希的通告邀约虽不绝如缕,但她的选择却十分慎重,不参加真人秀,不接电视剧,就连接广告都有一系列的标准。
姜槐却认为,这一切与她的舅舅单池远脱离不了关系。
就连南希都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愤愤:“他就是个控制狂。”
南希的工作并没有排得特别满,加上她是个十足的宅女,休息时间连门都不出,要么是在家里看漫画和玩游戏,就是关门睡一整天,连饭都是助理送来。
所以,南希不工作的时候,姜槐的时间任由自己安排。
虽得不到想要的工作,但姜槐还是接了不少零碎的活儿。
只是替身和龙套的戏大多是在深夜,配合主要演员的时间,所以姜槐也习惯了工作到凌晨甚至早上,再回去匆忙洗漱,带着黑眼圈出现在南希面前。
南希天天熬夜看电竞直播,对姜槐上车就睡觉的行为表示理解尊重并且效仿。
倒是几次遇见单池远,对方一看见她,就皱眉。姜槐也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估计他是觉得自己工作不够端正,忙打起了精神。
她与他签了合同,她是有契约精神的人,既然答应保护南希,就会圆满地完成任务。
姜槐在南希身边也有一段时间,那变态追求者虽没有出现,送花送礼的行为却断断续续没有停过,好几次录节目,都有人送了礼物来,被姜槐拦下,一看,果然又是那些下流的东西。她忙去追送东西来的人,但每次送东西来的人都是跑腿公司。
那变态十分狡猾,从不露面,基本都是在网上下单找跑腿,东西也是放在不同的地点,姜槐问了几个跑腿,一无所获,只知道对方是个年轻的男人。
这线索约等于无。
礼物都被姜槐暗中处理了,南希却毫不知情,还在庆幸变态最近消停了不少。
姜槐始终保持着警惕。
她们在明,他在暗,他却能够准确地知道南希具体的行程,不是行程泄露,就是一直躲在暗中监视南希,无论是哪一种情形,都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当姜槐在公寓楼下看见那个男人,她当即察觉到不对劲。
碧海蓝天坐落在南泽寸土寸金的沿江地段,若不是成了南希的保镖,姜槐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踏入这个小区,她朴素的打扮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好几次都有保安上前盘问她找谁,压根不相信她是居住在小区里的人。
所以南希一看见那个穿着运动服,鸭舌帽檐压得底底的男人,就知道他并非在这里居住,他同她一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挡住了南希。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目光,拉了一下帽檐,躲开她的注视,急匆匆地往别出走。他的行为让姜槐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你在看什么?怎么了?”
面对南希狐疑的目光,姜槐不自然地扯开话题:“电梯来了。”
她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踪迹。
接下来几日,姜槐不免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听到隔壁门传来响动,南希踏出2202,她便紧跟着,就算只是去公寓楼下的自助售货机,姜槐都形影不离。
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倒是没有再出现,只是姜槐无论看谁,都觉得形迹可疑,稍微有人朝南希多看两眼,或是走近了些,稍有风吹草动,姜槐便进入备战状态,蓄势待发。
虽然住在碧海蓝天的人非富即贵,但南希毕竟是知名女演员,偶尔还是会遇到影迷或粉丝,有的只是打招呼问候,也有遇到上前索要签名或合照的年轻男女。
南希这几日心情不大好,正想拒绝,还没张口,就被姜槐挡了回去。
姜槐年纪不大,看着像南希的助理,谁也不会往保镖那方面想,被拦下的人也多能理解,多认为南希不想素颜上镜。
别人没察觉姜槐被甲枕戈,南希却明显感觉姜槐如履如临,小心翼翼。
“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收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南希指着刚刚离去的那对情侣:“那个男生住在隔壁楼,一周换一个女友,我都被他好几个女朋友要过签名和合照了。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这里是碧海蓝天,每个月好几千的物业费不是白交。”
与南希相处也有一段时间,虽然她已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可或许是年纪小,姜槐总不自觉将她当成小孩。
南希心情糟糕,说话也带了一点刺,姜槐也不生气,笑笑没有辩解。
有人在暗中窥视,只是姜槐的猜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为南希而来,也是未知数。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打开那些恐怖的礼物盒子都感觉震撼和恶心,更别说南希这个才二十岁的当事人。南希虽生活在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可她被保护得很好,姜槐下意识也将她当成小孩,避免加深她的烦忧。
南希也习惯了她像个闷葫芦,见她不搭腔,便捧着刚买来的咖啡往外走,姜槐亦步亦趋地跟着。
“别跟着我,我就走走,散散步。”
“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静静。”
南希说完,姜槐就止步了。她大步走在前头,以为姜槐回去了,不料拐个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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