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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宿敌白月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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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思宁觉着,自己与高伯母虽无太大的生疏感,但与高珵之间,却是生分得紧。二人哪里还有幼时那般。
  不过沈思宁明白,那时候只是因得二人皆为孩子罢了。现下,二人皆是长大了,定是不能像先前那般。
  “若是表哥知晓春杏如此说来,想是会失落。”
  “小姐,春杏话还未说完呢。我们表少爷温柔似水,比起高少爷还是远胜一筹的。”春杏忽而黑眸一弯,凑到沈思宁旁笑道:“若是为小姐寻一位好郎君,表少爷比起冷冷的高少爷是好不知多少倍呢。”
  “春杏,莫要胡说。”沈思宁一向将表哥当哥哥看待,从未想过男女之情。
  “小姐,春杏不胡说了,不胡说了。”春杏笑了笑,自然是知晓小姐对表少爷没有意思。
  说话间,沈思宁不知怎的,她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她想起方才她隐隐约约听得不远处好像有声音传来,但是她也没听太仔细。可此时一想,那声音像是脚步声。
  然而当沈思宁转过身子瞧去时,杏眸中突而显出的高大颀长身影,让她不由地一怔。
  高珵怎会在这里。
  虽看不清面纱后的神情,但高珵从那一双澄净而带少许震惊的眸中看出了她的诧异,以及一丝被抓现形的情绪。
  “高珵。”
  沈思宁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今日白天她才碰上有女子向高珵诉情意,现又遇到此事。
  虽她没有说什么,可春杏方才拿表哥与他比较,又是说他冷冰冰的,她觉着总是不太好。
  “母亲让我将药给你带来。”高珵并没有向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春杏望去,随后见他将怀中的青釉小瓷瓶拿出,继续道:“每日睡前涂抹一次便可。”
  语气中无波无澜,仍旧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着高珵的话,沈思宁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手中的小瓷瓶,她连忙将瓷瓶接住,轻声道:“多谢。”
  因沈思宁的话,幽潭中微不可察地浮起丝一波动。然则在沈思宁未瞧清时,潭水依旧变回了平静。
  随后见高珵离去的背影,沈思宁也不知他方才是否听到了什么。待他离开后,春杏才回过神来,脸上神情都变得担忧无比。
  做下人的一向不许在背后嚼舌根,春杏话素来多,沈思宁又念及她年纪小,平时她说些什么也不打紧。可今日她没曾想到,竟是会被高珵遇见。
  “小姐,春杏日后再也不乱说了。”
  沈思宁抚了抚春杏的手,望着已经没有高珵身影的面前,她缓缓道:“无事,他不会在意的。”
  倘若他真计较,也不会只送完药便离开了。现下的高珵早已不是幼时的他了,且她也不是那时候不懂事的小姑娘了,很多事情都是小事。
  脑海里浮现起幼时与他的一些场景,沈思宁忽而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过幼时的他,可就说不准了。
  春杏听着小姐安心的话,才放下心来。但是也明白,自己定是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能给小姐惹了麻烦。
  “春杏,今我有些乏累了,伺候伺候我沐浴歇息吧。”时候也不早了,明日她还要与高伯母一同去寺庙祈福,高伯母特意嘱咐过让她好好歇息。
  “是的,小姐。”春杏挽着自家小姐,二人才到了院中,回房间去。
  在沈思宁回到房间后,高珵也回到自己书房,而一穿着褐色衣衫的男子已经在外面候着。
  待书房的灯被点燃,随后高珵坐在了黑漆方形纹鸡翅木凳上,而褐衣男子瞧了外面几眼,才关上了门,作揖道:“大人。”
  “有何消息?”
  修长的手指轻扣于黄花梨木方桌上,凤眸斜斜地瞧着花几上摆放的一盆栽。
  钧窑月白釉渣斗式花盆外的花骨朵已是开了些许,花色偏蓝,与那花盆釉色相衬,蓝中寓白、白里泛青。
  “大人,王麻子死了。”
  随着褐衣男子所带来的消息,凤眸中的光忽而一凝,高珵已不再向那盆栽瞧去。
  “不过大人,虽王麻子死了,但刘将军的事情已经结束,刘家的小女儿悄无声息地被送了回来。”
  “查到是何人所为?”
  褐衣男子悄悄地瞥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高珵,瞧着淡漠如寒冰的那面庞,他心下一慌,但也只能是摇了摇头,回道:“回大人,不知。”
  “想来是毫无线索?”凤眸的视线落在了眼前的褐衣男子,而那男子似乎气也不敢大喘,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他立即补充道:“大人,属下虽无任何线索,但是属下还是得到了一极其重要的消息。”
  “说。”很显然,高珵的语气中已是无了太多的耐心。
  “大人,属下知错。”褐衣男子不再废话,赶紧道:“王麻子似乎与几年前沈家大火有关。”
  些许时辰后。
  褐衣男子连忙从书房出来,而他出来后,才惊觉到,自己身后竟是出了一身冷汗。他心中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此次他有所收获。
  当年那场大火,可是害得沈家夫人差点没了半条命呐。
  那褐衣男子也不再停留,虽他得了消息,但是高大人交与他做的事情可并没有完。要是他再没个头绪,怕是不会像今日过得去了。
  书房内。
  在褐衣男子离开之后,一黑影倏地进了书房。
  “飞剑,王麻子的事情交给你了。”
  “是。”
  那个王麻子,可不简单。
  翌日。
  沈思宁握着一绣着木兰的乳白色绢帕拭了拭额头冒出的少许薄汗,此时站在一大树之下纳凉。
  她瞧了眼四周绿油油的树叶,听着树上的虫鸣,还真是夏意盎然。
  高伯母说是有事要与方丈聊,而让沈思宁到寺庙走一走,当是散散心看看景。其实高伯母将她故意支开,她怎会不知是何用意。
  祈福只是为她求个安心。
  既然高伯母如此,沈思宁自是会装作不知。她正好听说丁杨寺附近风景不错,又是绿树成荫,思来想去,沈思宁与春杏二人就到处走走。
  但沈思宁却是没想到,自己身子会如此虚,她还未走多少路竟是有些累了。而春杏怕她口渴,便先一步去为她取些可带的水来。
  杏眸于林中花草见流转,忽而见得一物,沈思宁的目光也随着那小东西而去。
  见那毛茸茸的一小团,竟是松鼠。
  沈思宁望了望四周,见附近的树林似乎并不适合松鼠的生长,倒不知它怎会出现在此处。
  正当她觉着有些奇怪之时,小松鼠忽地向自己而来。须臾,沈思宁见它就到了自己脚边,那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随后缓缓蹲了下来,迟疑了片刻,沈思宁才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而小松鼠似乎十分通人性一般,旋即就往她身边紧凑。
  沈思宁倒是不知,小松鼠如此亲昵于她。
  “看来这小家伙与姑娘十分有缘。”
  因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沈思宁不禁望了去。她抬眸一瞬,就见得一穿着月白衣衫的男子向她徐徐走来。
  他的声音如他外貌一般,清秀而又温和。他身材颀长,瞧着他的面容,虽不及高珵那般容貌,但沈思宁见眼前的男子也是较为俊俏的。
  下刻见得小松鼠像是见着熟悉人一般,猝地直接窜到了他的肩上。
  小家伙的举动,也让沈思宁明白了,为何它会出现在这里。
  原是与主人跑丢了。
  “小家伙挺可爱的。”沈思宁笑了笑,旋即起了身。再待她站起后,她望着她与男子有些近的距离,片刻后沈思宁出于男女间该有的礼节,下意识地挪了挪步子。
  许是因得离沈思宁远了些,小松鼠蓦地跳到了她的肩头,旋即靠近她,接而用它的尾巴蹭了蹭她雪白的玉脖。
  叶修生含笑看着眼前一幕,道:“小风很是喜欢姑娘。”
  沈思宁也未想到,小家伙竟是会亲昵于她。
  “原小家伙叫小风。”沈思宁揉了揉小风的小脑袋,眸底尽是柔光,“我也是喜欢小风的。”
  接着沈思宁将小家伙捧起,递给了眼前之人,瞧着睁着大眼睛的它,她笑着道:“不过小风还是要好好跟着主人,莫要随意跑丢了。”语气尽是宠溺。
  “小风不会跑丢的。”
  不知为何沈思宁觉着眼前男子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许变化。但她转念一想,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第4章 
  “叶侍郎也有如此雅兴来寺庙?”
  沈思宁闻声抬眸瞧去,见得高珵今日穿着一袭玄色衣袍而来,今日用一玉冠束发,漆黑的凤眸从她身上移到了她眼前的男子。
  叶侍郎?
  杏眸忽而落在她面前的男子身上,沈思宁才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一玉佩。润泽透莹的白玉,中间雕刻着一成形的“文”字。又瞧着眼前之人,不过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
  若是沈思宁未猜错的话,在大楚国当朝,这等年纪轻轻就当了侍郎的男子,除了今年二十左右的高珵,应该就是只有叶家那位比高珵年长几岁的三少爷叶修生了。
  高珵为刑部侍郎,而叶修生则是礼部侍郎。
  面前男子腰间所佩戴的玉佩一看便是上好的羊脂玉,见他穿着也是十分不凡。沈思宁才明了,原丞相之子竟是面前所立之人。
  原朝上之事沈思宁并不知晓,但是春杏素来喜欢听些有趣的事情,也会与她说上一说。因而叶修生的事情,沈思宁也从春杏那里知晓了些。
  且她还知道了一些有关于叶家三少爷的事情,听说在几年前,叶家三少爷出行遇到歹匪,随行之人皆被杀害。众人也以为他命丧其中,就连那叶丞相的夫人听到消息险些差点昏死过去。
  但似乎是老天眷顾,后来叶家派出去的人发现叶修生并未死,且在山下找到受了重伤的他。不过虽说叶家三少爷活了下来,却是丧失了些记忆。
  不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思宁还听春杏说过,在叶修生幼时,他还曾被人贩子窃走过,还好后来他被寻了回来。
  说来叶修生,其实也是十分多灾多难。
  “家母来丁杨寺上香,叶某也无事,便一同前来了。真是想不到如此巧,今早与高侍郎于朝中见过,现下又再次相见。”叶修生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柔和,在阳光下,如翩翩公子般而立。
  “是巧。”
  高珵不再看叶修生,旋即瞧了眼沈思宁,见她还站在叶修生的一旁,清冷的嗓音问道:“你与他认识?”
  “今日第一次相见。”沈思宁见高珵看着自己,回道。
  随后意识到她与叶修生距离有些不妥,她往高珵边走来了些。
  沈思宁倏然察觉到春杏去得有些久,她望了眼春杏离去的方向,仍是未见有何动静,她接着转向高珵,问道:“高珵,你来寻我,是有何事?”
  “你那丫鬟摔着了腿,母亲派我来寻你回去。”
  听着春杏有事,沈思宁的心倏地一蹬,秀眉也不由地蹙紧,杏眸里尽是担忧。
  片刻后她向高珵走去,因着心中担忧,在下刻二人距离相近,沈思宁也未察觉到。而凤眸瞧了二人之间的距离,高珵却也是没说些什么。
  “伤得严重吗?”沈思宁的话语中已是忧心忡忡,眉心也揪在一起。
  “还活着。”
  高珵话刚落,沈思宁就想去看看。但她还没往寺庙后院走去,下刻她便感受到了自己手臂处传来一股不大的力气。
  “不撑伞?”
  沈思宁听高珵这话,她才意识到,在回后院的路上还有很大一段路,而天上的烈日却是毒辣得紧。
  比起平常的女子来比,沈思宁的肌肤较为娇弱,若是在今日此番烈日下,沈思宁不撑伞而行那段路,怕是肌肤会晒得通红,甚至会被晒伤。
  幼时她就经常因着贪玩,有好几次都疼得跑到母亲那里寻求安慰。她一向不喜自己身子娇弱,可也是无奈得紧。
  沈思宁有些着急,方才也没有察觉到烈日当空。
  高珵将一旁树下的伞撑开,为她撑起,随后听得他道:“看来高府的丫鬟,你不用也得用了。”
  在沈思宁来到高府时,高母原是给她精心准备了几个丫鬟,让那些丫鬟与春杏一同照顾她。
  但沈思宁一向不太习惯于丫鬟太多,且她觉着,自己有春杏照顾便可。于是,沈思宁便让高母把那几个丫鬟撤了回去,没有留下一个。
  “高珵,我撑便可。”看着一旁的高珵为自己撑伞,沈思宁觉着实在不妥。好歹他也是高府的大少爷,哪里有让他撑伞的道理。
  “以前可是少过?”高珵瞥了眼她纤细而细腻的手指,随后又看了眼那木柄,不以为意。
  见高珵的动作,沈思宁脸上忽而一红。她哪里会忘记,在幼时,高珵没少过给她撑伞。甚至说,每次她都会让他撑伞。
  但那时是她故意而为之的,且还有些不地道。
  凤眸余光中瞥见面纱下的薄红,高珵也明了她是想起了什么,“该走了。”
  在高珵与沈思宁走之前,高珵回过头望了眼叶修生,“叶侍郎,后会有期,高某先行一步。”
  沈思宁也没来得及与叶修生再说些什么,她心中担忧春杏,便与高珵离开了去。
  望着二人离开的身影,一旁叶修生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小家伙,想起她方才笑魇如花的样子,他又不禁弯起了嘴角,语气里尽是眷念,“真好。”
  ==
  一晃而过,距离祈福那日已是又过了几日。
  春杏伤了腿,无法立即伺候沈思宁,需得歇息半个月才能好。因此高母为沈思宁准备了两个丫鬟来,此次沈思宁也实在是不好推辞,只能将那两个丫鬟留下。
  ==
  定伯侯府后院。
  “思宁?”
  沈思宁原是要去寻高伯母,忽而她就听得一女子的声音,且那人仿佛在唤自己。
  待沈思宁转过身去,一穿着水蓝色罗裙的女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见眼前之人,梳着一流苏发髻,发髻上插着一两个大小不一的珠钗,比起她方才所见的那些官宦女子素净了些。
  女子容貌不妍不丑,比起京城中那些,是逊色了些。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沈思宁觉着眼前的女子,她实在是不认识。
  “小姐,她是李家二姑娘,李嫣。”站在沈思宁身旁的小桃小声说道。
  李嫣?
  沈思宁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是有一个人,那时候她还与小姑娘玩耍过。她记得,那个小姑娘还是圆乎乎的。
  眼前的女子,却早已是抽条开来,长着一细腰,除了那双眼睛与幼时相似,似乎大体都有些变了。
  “李小姐。”
  “思宁,许久未见。”
  沈思宁礼貌性地笑了笑,想起那时她与李嫣玩得倒是挺好,“是许久未见了,该有好几年了。”
  “方才我听闻下人说戴着面纱的女子便是你,我就想着与你许久未见,是该过来瞧瞧。”李嫣继续道,脸上笑意未减。
  沈思宁与李嫣其实幼时虽玩得好,但毕竟经过了多年,还是生疏了许多。且她与李嫣相处的时间比起与高珵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生疏也是实属正常。
  于是在客套了几句话后,二人也只是笑而不语。随后沈思宁见不远处的高珵,忽而想起昨日他落下的一物,她还未归还给他。
  李嫣似乎也瞧出她有事要去处理,自是识趣不再与她闲谈。
  过了片刻,沈思宁来到游廊处,却是不见高珵的身影。
  正寻思着他往何处去了,她倏地听得不远处传来些声音。
  “小姐,那边像是参加此次宴会女眷们所在的地方。”
  沈思宁摸了摸怀中的书信,她又望了眼高珵离开的方向,看样子是怎么也寻不到人了。
  本想直接给他,许是得等到回府后再给他带去了。
  高伯母让自己在定伯侯府瞧瞧,她与定伯侯夫人说些事情便来寻自己。既然已经快要到那处,沈思宁想着高伯母应该也快到了。且若是高伯母未到,有个人想必是一定会在的。
  杏眸中泛起一丝浮光,沈思宁想起心中所思之人也是昨日才回到京城。
  “小桃,我们去那处吧。”
  女眷所在的地方也不远,待沈思宁穿过庭院,再路过一月门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沈思宁的到来,引起了众女眷的注意。毕竟在宴席上,她们素来少见有女子以面纱遮面。
  看着她们脸上流过的惊奇,沈思宁也是习惯了。
  随后沈思宁往众多女眷轻轻一瞥,但是却是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小姐是在寻雪琳姑娘?”小桃在一旁悄声询问到,她跟着高夫人久了,自然那些官宦里的女眷们,她都知晓。
  而薛雪琳,又是薛将军的掌上明珠,小桃怎会不知。
  沈思宁欲要开口,但是下刻她就听得一声音传来,从而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你个死丫头,竟敢写如此下流的东西!”训斥的声音很显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在场的女子无不望去。
  “姑娘息怒,绢帕不是奴婢的东西,这是奴婢捡来的。”
  沈思宁此时看着不远处那扑通跪地的丫鬟,而丫鬟面前的黄衣女子看上去就是她伺候的小姐。见黄衣女子手中握着一雪白绢帕,上面像是写了些什么东西。
  看着主子训斥奴婢,沈思宁倒也不稀奇,但她望着眼前之景,却觉着不太对劲。
  今日为定国侯府宴会之日,请来的皆是官宦家族中的小姐夫人,若是要训斥下人,怎会选在此处。
  沈思宁倏地瞥到与那绢帕一同的荷包,上面绣着的鸳鸯戏水,竟是如见过一般。
  “小姐您瞧,上面写着的高郎,奴婢哪里知晓,且奴婢叫珍珠,并不会自称为兰。”
  听着她的话,沈思宁脑海里倏地闪现出那时的场景,耳边传来了少女娇羞的柔声。
  旁边已经有些姑娘开始窃窃私语,沈思宁视线落在那一处白了脸的女子,想是也明白,奇怪举动的故意为之。


第5章 
  “小姐,荷包是奴婢捡来的。”
  沈思宁见丫鬟已经红了双眼,看上去好不可怜,但是却谎话连篇。
  荷包明明是那日被自称为“秀兰”的女子所绣的,当时女子跑走之时,荷包便落在了高府,怎可会被黄衣女子的丫鬟捡了去。
  “看来平日里本小姐是太宠你了,竟是让你胡乱说些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说在场的小姐们,有人敢如此胆大写这露骨的话?”话虽是对着大家说,但黄衣女子的眼神却是扫过了众人,且有意识地瞥到一处。
  几个小姐望了眼黄衣女子手中的绢帕,瞥到那内容,脸不由地一红。
  “李大小姐,你且消消气,犯不着为了一个下等奴婢伤了身子。”
  沈思宁见一穿着水蓝衣裙的女子笑了笑说道,看上去她与那黄衣女子像是熟识。
  “且你家丫鬟说的也许是实话,她这等子粗鄙之人哪里会有那般的绣工,怕是真是哪家的小姐所绣。”
  在水蓝女子说完话后,沈思宁忽而瞥见黄衣女子一闪而过的情绪,见黄衣女子嘴角似乎隐隐约约有上扬的弧度。
  “珍珠,你且告诉本小姐,荷包你从何处拾来的?”
  见那丫鬟支支吾吾,不继续作声,而她的视线则是落在了林秀兰的身上。
  “在场的小姐们皆知晓,林姑娘将要许配的是徐家公子,哪里来的高郎。”黄衣女子踢了丫鬟一脚,脸上带着怒意继续道:“好你个丫头片子,竟敢胡说!人家林姑娘将要许配给徐家大公子,难不成你此番行为就是想侮辱她的名声吗?”
  听着黄衣女子的话,沈思宁也不由地一惊。她原以为林秀兰只是爱慕高珵,因而一时冲动便将荷包送与他。但今日,眼前的姑娘竟是要许配给其它人家。
  若真是被人抓住荷包的把柄,许是她的名声就毁了。
  “赵妈妈,将珍珠给我带回府内,杖责一百,不见红不许放!”
  “小姐!真不是奴婢撒谎,您瞧那林姑娘腰间所佩戴的香囊,上面所绣的字可不是与绢帕上的如出一辙吗?您再瞧瞧那荷包,也是一样的技法呀!求小姐饶命啊。”
  那丫鬟哭着求饶的话,让在场的小姐们听后皆往林秀兰那处瞧,见着那香囊,都为之一惊。
  香囊上所绣之物虽不是鸳鸯戏水,但在场的小姐们一向是自小学过刺绣,对于针法有各自特色还是明了的。看着林秀兰腰间别着的香囊,一眼便能看出那荷包就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你有何证据?”林秀兰见众人向自己望来,她脸色虽不好,但依旧是强装镇静,故意道。
  沈思宁听着她的语气依旧是软软的,哪里有一点的气力。
  素闻京城中一些小姐之间会有些过节,有时还会有所算计,但沈思宁没想到,今日算计一幕如此快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明着面上是教训丫鬟,实则是想将事情闹大,再将祸水推到想要害的人。
  沈思宁不知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怎会从高府跑到眼前跪着的丫鬟手中,但是她知晓的是,此事定不会是高珵所为。
  她记得那日荷包并没有被高珵收去,且后她因着有事处理也是没顾及到地上的荷包。现下想来,沈思宁觉着怕是高府中有心之人将荷包悄悄捡去了。
  然而沈思宁明白,有些事情,她都不能如实说出来。因为若是她说出来,虽说摆明了丫鬟在撒谎,但却也是直接承认了林秀兰确实将所绣荷包送给了高珵。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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