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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人只有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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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茗休的目光从余霁丹挪到了反光镜上——
  透过反光镜,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那辆载过余霁丹的车。
  他的心情更加舒畅了。
  ***
  余霁丹不知道李茗休要带她去哪里。
  但是她见到李茗休娴熟的车技,还是忍不住问:“这车是不是你的?”
  “不是。”李茗休当然否认。
  余霁丹疑惑地盯着李茗休。
  足足盯了有十分钟,她再一次问:“真不是你的?”
  李茗休:“…………”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让她从警校毕业,更后悔让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去做警察。
  他就应该从一开始就手段强硬地把她圈养在家,放在金丝笼里供着、哄着,就算她会恨他一时,也总比现在骑虎难下的好。
  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真不是啊。”
  余霁丹继续盯着李茗休。
  她不觉得这种注视有什么问题,可李茗休就觉得问题太大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哭笑不得地飞快看了余霁丹一眼:“丹丹,如果你不想我们两个出车祸,在荒郊野外做一对死鸳鸯,就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
  “…………”余霁丹皱起眉心,“我的眼神怎么了?李茗休!我看你怎么了?要怪就怪你的脸长得太好看!你从小到大还没被有习惯被别人看啊?”
  李茗休一边认真地开车,一边轻轻笑道:“虽然你夸我长得好看让我很高兴,但是丹丹——”
  他微微顿了一下。
  “你不是别人。”
  余霁丹:“…………”
  她再一次低下头。
  卧槽心尖都被击中了一下。
  这随时随地放射情话的功能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遭不住!
  根本遭不住!
  余霁丹不再看李茗休,也不和再试图和她沟通。虽然她确实怀疑这辆车是李茗休的,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李茗休要是真的如此有钱,又怎么穷的身无分文,连柴米油盐、水电煤气的钱都要她每周给他呢?
  余霁丹打了个哈欠,慢慢地闭上眼睛。
  可是……他似乎又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否则……这辆车可以勉强解释的通,那又怎么解释“八月飞雪”呢?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他真的那么有钱……又为什么会入狱呢?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她实在没法为李茗休的欺瞒找到任何理由。
  难道不是有钱人的身份比穷屌丝更容易获得女孩的芳心吗?
  就算她是那个不喜欢有钱人的另类,可那也是她不久前才告诉李茗休的,他不可能从他们认识初始就在演戏。
  如此推断,看来是她想多了……
  思来想去,余霁丹慢慢地在车上沉入梦乡。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车子,正被李茗休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不知道要抱她走去哪里。
  “唔唔唔……”
  余霁丹挣扎着撑开眼皮。
  紧接着她就能感觉到李茗休用脸贴了下她的脸。
  她彻底地睁开眼睛。
  月明星稀。
  灯火阑珊。
  这是哪里?
  李茗休低沉的嗓音又轻又柔:“饿了吧?”
  “唔……”余霁丹闷在他的怀中,声音翁翁的,“我倒是更困……”
  “吃饱肚子后,我们就睡觉。”
  李茗休说的是“我们”,但余霁丹并没有感觉出来任何违和感,反而乖乖地回答:“好。”
  要是放在以前,余霁丹肯定“先打为敬”,她是绝对不可能让李茗休、让任何一个男人抱着她到处走,她又不是没长腿。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人民警察,成何体统?!
  可是如今的她已经彻彻底底地“堕落”了,她早被李茗休在家给惯坏了,并不觉得李茗休抱着她到处走有什么问题——她困了,她累了,于是李茗休为她代步,多么完美无缺的逻辑啊!
  她窝在李茗休温暖的怀抱中,不知不觉又快要睡着了。
  李茗休就那样抱着余霁丹踏入了“依云山庄”。
  依云山庄是一个大型温泉酒店,不论商务会谈还是旅游度假,这里无疑均是个好去处。
  大门口两侧的保镖见到李茗休,都不约而同地立正行礼。
  是的,这座山庄的老板正是李茗休自己——曾经他的一大爱好就是买各种庄园,在他入狱之后,他名下的部分资产就分别交给了他的弟弟和表弟。
  他的大部分庄园都分给了他的弟弟李棠舟暂管——当初裴海音在美国夺奖之后,李棠舟带裴海音去过二人世界的美国庄园便是李茗休名下的。
  而京城附近的庄园交给了他的表弟。
  他的表弟贺连归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人生及时行乐,花钱如流水,追求极端刺激——酒精、血腥、飙车、赌博、蹦极、尼古丁……各种纸醉金迷堪称是五毒俱全。
  同样的,他也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将李茗休的私人庄园打造出了商业价值。
  酒店的一层是温泉池浴,二层是川式火锅,三层是海鲜盛宴,四层是法式西餐——李茗休没有询问余霁丹的意见,他对她的挑剔口味了如指掌。
  火锅,她不吃川式的,只吃老式清汤火锅。
  海鲜,她不吃虾、不吃螺……连吃的鱼都局限于那么两三样。
  虽然中华美食是舌尖上最流连忘返的味道,但他还是为她选择了法式西餐。
  四层的客人很少,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玫瑰花的香味,中央舞台上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演奏者正在如痴如醉地弹奏着钢琴。
  刚才半睡半醒的时候,她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李茗休抱着她,而现在……
  “你离我远点!”
  余霁丹飞快地切着牛排,那股恶狠狠的劲儿仿佛在切李茗休。
  “干什么?”李茗休将脸凑得更近,就差和她脸贴脸了,“刚才睡着,就把我当免费脚行工,现在觉睡醒了,饭也吃上了,转头就嫌弃我?要把我一脚踢开?”
  “我哪知道你把我带这里来了?我还以为……”
  余霁丹怎么都想不到李茗休会带她来“依云山庄”消费。
  她来这里办过案,听说这家的老板是个豪门公子哥儿,本身资产就腰缠万贯,根本不差钱儿,弄了这个酒店的主要目的是供自己和亲朋好友吃喝玩乐泡温泉的……至于什么客人,他根本不在乎,所以就漫天要价,一副“爱来就来,不来快滚”的架势。
  “你看看,连这里的服务生都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被你抱着进来,别人要怎么想我……”
  余霁丹非常赌气。
  她气李茗休,更气自己,如今的她快要被李茗休惯废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根本是饮鸩止渴!
  “丢人死了!”
  余霁丹放下刀叉,羞愧地用额头不停地撞桌面。
  “我丢了警察的脸……”
  但她只撞了几下之后,她的额头便撞的不再是桌面,而是一个柔软的东西。
  她定眼一看,正是李茗休的掌心。
  原来他是怕她撞疼了,便摊开手挡住了桌面。
  他的这个动作换来了更多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余霁丹:“…………”
  真是“哔——”了狗!
  还能更丢人一点吗?!
  李茗休轻轻揉了揉余霁丹的额头,又小心翼翼地对着她的额角吹了几下:“好了好了,不疼不疼,咱们吃饭吧。”
  说着他拿起她的刀叉帮她切牛排,叉起一小块,喂进余霁丹的嘴里。
  余霁丹在家被李茗休喂多了,这简直成了一个习惯性动作,她下意识张开嘴。
  然后……
  悔不当初!追悔莫及!
  李茗休又喂了余霁丹一块牛排,笑道:“放心,他们不是看你,是看我呢。”
  余霁丹:“…………”
  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闹闹腾腾地吃完饭,余霁丹拒绝了李茗休泡温泉的提议,直接开个房去睡觉。
  虽然李茗休想浑水摸鱼只开一间房,但被火眼金睛的余霁丹发现企图,并扼杀在了摇篮中。
  余霁丹看了好几次手机,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
  最后她忍不住了,给二叔打了个电话,竟然占线打不通。
  再换余江月,依然如此。
  “…………”余霁丹挠了挠头。
  他们应该不至于气到将她的电话号码拉黑吧?况且,就算二叔会拉黑她,余江月总不会吧……
  她又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旁边的李茗休一言点醒梦中人:“可能这边的信号不太好。”
  最近余霁丹都和李茗休睡在一张床上,难得可以自己睡。
  认床的习惯让她的睡眠质量降低,但由于最近办案太累,倒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
  ***
  第二天,余霁丹一如既往地按照生物钟准时起床。
  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
  可能确实是信号问题。
  现在的情况可真是将“私奔”进行到底,都和家人失联了……
  她起床洗漱完毕,一开门,便见到李茗休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门外。
  “你站在这干嘛呀?怎么不敲门?”
  李茗休轻笑着拉过余霁丹的手,紧紧握住,“我怕打扰你睡觉,就干脆在外面等你吧。”
  余霁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李茗休。
  在依云山庄吃完早饭,李茗休就开车带余霁丹离开了这里。
  余霁丹这次没有问李茗休他们要去哪里,反正不管去哪,对于她来说都是未知的地方,还不如跟着李茗休。
  经过半个小时的盘山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余霁丹一下车,便四处观望。
  可无论她怎么观望,都没看懂李茗休究竟要带她来做什么。
  李茗休将车停到停车位,然后走过来牵住余霁丹,没等她开头问,他就问她:“玩过蹦极吗?”
  余霁丹睁大了眼睛:“蹦极?!”
  “恩。”
  李茗休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余霁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余霁丹在最近的距离里看着李茗休眉眼弯弯,“你敢不敢和我去蹦极?如果你不敢,现在就告诉我,那我们就打道回府,也不用上去了。”
  余霁丹直直地盯着李茗休的眼睛。
  好一个李茗休,激将法用的好呀。
  但明知道是他是用激将法,可余霁丹就是吃这一套。
  “谁说我不敢了?蹦就蹦!”余霁丹脖子一梗,“先说好,谁临阵脱逃,谁就是小狗,要学狗叫!”
  李茗休笑了起来:“走——”
  ***
  余霁丹的话虽然说的满,但真到了蹦极台上,说心里不打怵是骗人的。
  蹦极可是极限运动中的极限运动。
  而这个地点又是最原始的——在陡峭的悬崖绝壁上伸出的一个跳台。
  工作人员在帮余霁丹绑各种各样的绳索,为了安全,她的腰肢、大腿、脚踝都被一层又一层地绑着。
  她的短发随着山涧的大风四处乱舞。
  探头往悬崖下方一看。
  一条清澈的河流在缓缓流淌,小河的两盼还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
  顺着河面往远方遥望过去——
  连绵不断的山峦高耸入云,而山峦上是一望无际的枫树林,惊涛骇浪、波澜壮阔。像热情的野火在蔓延着,染红了天空、染红了白云、染红了河水、染红了天地万物。
  视线收回,从河面往上抬——
  蹦极台的对面,在奇峰怪石之中盛开着一朵白色的野花。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一朵悬崖边的花,余霁丹竟然觉得蹦极也不止是一项极限运动,更是一件浪漫的事。
  她一转过头,就发现,原来在她看其他地方的时候,李茗休一直在看她。
  李茗休搓了搓她的手,为她缓解紧张:“我们两个一起跳,这样你不就会害怕了。”
  工作人员很煞风景地解释:“双人跳,又叫情侣跳,如果一个人没跳过,而另一个人蹦极经验丰富的话,确实适合情侣跳,至少心理上的恐惧会降低很多。”
  余霁丹吞了吞口水。
  情侣跳。
  情侣跳……
  她马上要和李茗休进行情侣跳了。
  她又偷偷看了李茗休一眼。
  好难形容现在她是什么心情。
  不紧张,也不恐惧。
  似乎还有一点小期待……
  工作人员和余霁丹讲了讲注意事项和空中的姿势问题。
  但当讲到姿势问题的时候,李茗休却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只需要抱紧我!”
  然后,李茗休便将余霁丹搂进臂弯里,紧紧地、牢牢地抱着她。
  两个人站在了跳台上。
  工作人员准备就绪,在倒数着:“三!”
  李茗休贴在余霁丹的耳畔问:“害怕吗?”
  “二!”
  余霁丹的脸在李茗休的肩窝处蹭了蹭。
  李茗休知道是她在摇头。
  “一!”
  余霁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砰砰砰”。
  “跳!”


第29章 chapter 29
  “跳!”
  往下跳的那一瞬间; 余霁丹能听到周遭的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的大声呼喊,不知道他们的呐喊是为了蹦极还是为了情侣跳,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啊啊——”响彻山涧。
  原本最应该喊的余霁丹,却没有喊出声,她被李茗休抱着往悬崖峭壁之下跳了出去。
  两个人如燕子般凌空飞下; 在蹦极绳跳到底之前; 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们在一起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在往悬崖下方坠落的时候,余霁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睁大着双眼; 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眼前尽是小河碧波; 青山倒影——没有恐惧; 也没有想到家人; 更没有生死一瞬间的感觉。
  她就是莫名的安心。
  大概是因为李茗休在她的身旁; 他在抱着她。
  很快,他们就坠到底。
  但随着蹦极绳的反弹力; 他们又弹上来一些; 又坠下去,再弹回来; 再坠下去……
  这个过程才是最恐怖的!
  随着悬崖下的山风猛烈,两个人被吹的四处荡漾。
  两个人挂在半空中; 往上看; 仿佛远在天边的悬崖峭壁; 往下看,又是一望无际的湍急河流。
  倒挂在悬崖峭壁上是什么概念?
  没有概念!
  余霁丹大口地喘气。
  这种恐怖……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余霁丹在蹦极绳不停地反弹的过程中,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害怕这种似曾相识的恐怖,她想把他们阻挡在她的脑海之外——
  那种感觉,好像是失去父母,失去爱人……
  山涧中的风呼啸着吹痛她的皮肤,吹进她的耳中。
  各种陌生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现——
  拿着刀子、浑身是血的人是谁?
  躺在血泊中、面目全非的人是谁?
  紧紧抱她,亲她、吻她的人又是谁?
  谁能救救她?
  这个时候谁能救她?
  她呜咽着喊出那个名字:“李茗休……”
  余霁丹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特别想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于是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身旁的李茗休,就在那一刻,她恨不得能和他融为一体。
  李茗休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这一次也一样,他如她所愿地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能在她最恐惧、最害怕的时候,给她一个又温暖又可靠的臂膀依靠的,只有李茗休。
  只有那个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不速之客的李茗休。
  到蹦极结束之前,余霁丹都没有放开过李茗休。
  ***
  回到地球表面,余霁丹感觉到有点不舒服。她轻轻呕吐了几下,但没有吐出东西。
  李茗休甚至连身上的蹦极绳都没拆,就过来安抚余霁丹,轻声细语的:“没事没事,别害怕,第一次蹦极都会有些轻微不适的,算是正常的失重反应。”
  旁边的工作人员拿来一瓶矿泉水,一边拧瓶盖一边帮李茗休打边鼓:“这位先生说的没错,多喝水,休息一下就会好了,待会儿我们会把你们蹦极时的录像发给你们。”
  余霁丹接过工作人员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工作人员又把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机和其他物品拿了过来。
  余霁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之前在“依云山庄”都新号不好,如今到了山涧之中,新号更是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在李茗休弯腰和工作人员一起拆自己的蹦极带的时候,余霁丹举起手机将这一幕偷拍了下来。
  保存进手机中,纪念她第一次蹦极,第一次极限运动,和……第一次情侣跳。
  李茗休解完自己的蹦极绳,又和工作人员一起解余霁丹的。
  刚才在蹦极绳反复弹上弹下之时的恐怖感又再一次回到脑海中,余霁丹又慢慢地抱住自己的头部。
  李茗休立刻发现了余霁丹的不对劲,他赶忙拉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了?恶心?还是头疼?”
  “…………”余霁丹用尽全力按捺住脑海中那些跃跃欲试,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怎么了?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现在立刻带你去看医生?”
  余霁丹闭着眼睛,喃喃地回答:“我还好……”
  李茗休眉头紧皱地看着余霁丹。
  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将余霁丹的蹦极绳拆完了,也把他们刚才蹦极过程中的录像整理到一个U盘中,交给了李茗休。
  工作人员们对他们说了几句官话,便去给下一位客人绑蹦极绳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余霁丹才放下双手,慢慢地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茗休。
  李茗休挑了挑眉:“好了吗?”
  余霁丹的脸上写满了郑重其事:“李茗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
  李茗休注视着余霁丹的眼睛。
  “如果你撒谎,如果你骗我,那么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是我们两个一刀两断的日子!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心软,说了一刀两断就是一刀两断!”
  李茗休面无表情地看了余霁丹一会儿,他不知道她究竟想问什么,但他就是想要逃避:“我们先离开,这里风太大,会把你吹生病的,走——”
  没想到余霁丹却甩开了李茗休的手。
  刚走了一步的李茗休只能回过头,看着她。
  余霁丹面无表情地问:“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入狱的?你究竟为什么入狱?”
  李茗休的眉心立刻皱成一团。
  难道她想起来了?
  不对!如果她真的想起来了,应该不会这么问吧?
  可她刚刚说的“一刀两断”又是什么情况?
  不可忽略的一点是,她曾是一名刑警,精通各种审讯方法。
  那么……她是故意试探他?还是使诈?
  “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赌,还是不赌?
  太难以抉择了。
  “说话!”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李茗休还是不敢赌,他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因为一个人。”
  余霁丹睁大了眼睛。
  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他果然是因为“一个人”才入狱的。
  余霁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必须要那样不可吗?”
  “很多事我不想让你知道,其实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李茗休走上前,牵起余霁丹的手,“人生在世,总有太多的不如意和身不由己……“
  “……就说我犯错的这件事吧。没有人愿意在生命中添上这样的污点,监狱不是什么值得观光的好地方,狱友也不是战友,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想犯错,也不想进去。可是丹丹,人生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你想得到,就一定要失去。”
  “如果老天爷不报应我,那么就会报应到那个人的身上——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是比我的生命、比我的一切还重要的存在,为了保护她,任何事情我都会做、我都敢做。但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它不会原谅任何一个罪人。所以……我必须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
  余霁丹眨了眨眼。
  他说那个人是比他的生命和一切都重要的存在……
  他说为了保护那个人,任何事情他都会做、敢做……
  余霁丹将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她就被李茗休牵起手,他拉着她一步又一步地往山下走去。
  又走到停车位,他为她打开车门。
  她坐进去。
  车子再次经过盘山路,回到了“依云山庄”。
  这一路上余霁丹都闷闷不乐、不言不语。
  心中总是盘旋着李茗休的那几句话。
  让她动容、让她震撼……更让她不舒服。
  李茗休自然发现了余霁丹的反常,但他只是以为她是“蹦极后遗症”,或者是在消化他过去的故事吧。
  到达“依云山庄”之后,两个人先去吃了一顿老式火锅。
  李茗休提前就和山庄这边的经理打好招呼,在川式火锅中要一桌老式的对于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余霁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任凭李茗休怎么费尽心思想要再喂她吃几口,她都一律婉拒。
  李茗休有些疑惑地看了余霁丹好久。
  吃完饭,李茗休提议去泡温泉。
  余霁丹虽然兴趣不高,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来了“依云山庄”,不泡个温泉就回去太亏了。
  “依云山庄”的温泉分好几个区域,各种不同的温度和搭建,但无一例外的是:男女混池。
  余霁丹挑了一个温度偏高的温泉池,往里面一坐、眼睛一闭,就开始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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