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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国民妖精-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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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似乎又向上撑起一点,丝丝缕缕新鲜的空气流入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的流动形成了风,在风流动的过程中,林窈敏锐地嗅到血腥气。
她现在五感已经大幅降低,然而这血腥气却依然浓重的无法忽略——
林窈声音有些颤抖,道:“子陌……你是不是受伤了?”
岑子陌强打精神,笑道:“是啊,出了点血,宫主的鼻子这么灵?”
林窈再次侧头,将嘴唇贴在他的手腕上,感觉到了他缓慢的脉搏,和冰凉的体温。
她知道岑子陌一定伤的很重,但是她此刻却顺从地装作不知道,压抑住哭腔,道:“好,我不睡,我们来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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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
“……嗯,你们做的很好……”孟怀芳细声细语地打着电话。
“妈!”就在这个时候,楚阳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好的,我这边还有事。剩下的交给你,我也很放心。”孟怀芳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着像头红眼公牛一样的儿子,嗔道:“阳阳,你都二十七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楚阳不答,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怎么了?”孟怀芳挑了挑眉,笑道:“竟是要一副找我寻仇的模样。”
“妈……”楚阳哑着嗓子,道:“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孟怀芳好笑道:“这没头没尾的就冲你亲娘大吼大叫的,真是翅膀硬了。”
楚阳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的话,直接道:“林窈在川省遇险,这件事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孟怀芳不想欺骗或者糊弄楚阳,他年纪不小了,也该“懂点事儿”了。
于是她就这么含笑,看着他,不说话。
“你答应过我不会动林窈的!”楚阳忍不住吼道。
孟怀芳淡淡地看着他。
她手里还捏着一串数珠,眉目慈和,就像是悲天悯人又高高在上的菩萨,看着徒劳挣扎的幼稚信徒。
楚阳跪坐在孟怀芳的脚边,抬头看着母亲,眼睛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变换了好几种口型,最终道:“妈,从今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跟我大哥争楚家我就去争,你让我进公司我就每天都去上班……妈,你现在让我带人去救她好不好?”
“阳阳。”孟怀芳叹了一口气,道:“林窈那么‘讨人喜欢’,想救她的男人从天安门都能排到凯旋门,你还凑什么热闹呢?”
“那不一样!”
我知道有人会去救她是一回事,但是我亲自去救她又是一回事。
孟怀芳怜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轻声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比如上次,你跑去和林家的老三合作,但是最终她不是只会感谢一个岑子陌?”
楚阳有些不服气,试图辩解道:“那是因为我找错了方向,以为……”
“阳阳,你还不懂么?”孟怀芳道:“你在之前林窈遇到泥石流那件事上,和岑子陌的差别,不是你找错了方向——本质上,是因为你手里没有自己的势力。”
她谆谆善诱道:“如果你没有自己的势力,那么你永远会比岑子陌晚一步。”
“阳阳,你该长大了。”
“林窈她不会等着你的。”
楚阳沉默了。
半晌,他道:“那你能不能保证,在此期间,不会动林窈一根手指头?”
孟怀芳看着楚阳锋锐的眼神,满意地笑了。
如果林窈活着,能激起她儿子的斗志,促进他的成长,那么,多留她一些时日又有何妨?
“好啊,妈妈答应你。”孟怀芳笑着点头。
楚阳抓着孟怀芳的手,目光中带着恳求,道:“那现在,妈你能不能收手?”
孟怀芳爱怜地看着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与依靠,道:“我的傻孩子,谁告诉你这件事是妈妈让人去做的了?”
“你难道以为,整个天朝,想要她死的,只有我们楚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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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陌似乎真的只是“出了点血”而已。
他似乎很有精神,滔滔不绝,侃侃而谈。
“窈窈,你说这算是咱们的二人世界么?”
林窈配合着怼他一句:“不了吧,咱们隔壁还躺着一整个剧组呢。”
“可是我有个恋爱想和林小姐谈一下。”
林窈眨了眨眼,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来缓解眼珠的酸涩感。
她道:“我们不是已经确立关系了么?你还想谈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岑子陌想了想,似乎有些苦恼。
林窈提议道:“既然我们已经交换了彼此的仇敌名单,不如顺便再交换一下彼此错过的过去吧。”
岑子陌停顿了一下,道:“好吧,我实话与你说,咱俩在九年前就见过一面。”
林窈犹豫了一下,道:“你确定你遇见的那个人是我?”
而不是这个时代的“林窈”?
岑子陌既然开了这个头,后面就可以流畅地娓娓道来了——
“我以为你还记得我呢——之前我告诉过你九年前我被算计,注射了毒品对吧?后面还有一个陷阱,那就是给我灌了点春药之类的兴奋剂,然后又准备了一个小女孩儿——然后咱俩就在酒店的床上相遇了——啊,该死,这件事我本来是打算带到棺材里的。”
林窈:“……”
她很快就回想起自己初来乍到的那一天,第一眼,她就看见了身边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后宫里的哪位“姐妹”为自己准备的“惊喜”,甚至对他呵斥了一句……
依稀记得是“哪个贱人让你来爬本宫的床!”
后来在《汉武旧梦》试镜的时候,她早就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了,但是此刻听着岑子陌的坦白,她刚刚穿越之时混乱记忆中,他模糊的脸再次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你。”林窈感慨万千,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岑子陌老老实实回答道:“在看了你的试镜片段之后。”
既然如此,那段时间他突然从冷漠疏离转变成各种讨好,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等一下,岑子陌,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感激啊还是爱情?”林窈忍不住犯起了女人的通病——在爱情上总是要斤斤计较地问出个所以然来。
岑子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说了一串法语,声音低沉和缓,就像红酒流淌在丝绒上——
“Situaimesunefleurquisetrouvedansuneétoile,c';';林窈:“……”MMP,欺负我不会法语。
“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的一朵花,那么在夜晚仰望星空都是甜蜜温柔的,会觉得漫天的繁星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岑子陌切换成天朝话解释道。
“窈窈,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云锦苑的琴房里放了一本《小王子》么?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那就是我的故事。”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现在我依然这么觉得——而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随着这句话,黑暗中的温度似乎在悄然上升,空气也悄悄粘稠,暧昧与情愫就这样繁殖起来。
林窈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似乎这样才是对这场“等待救援的煎熬”的“基本尊重”,而不是像岑子陌一样把它变成一场情人间的耳语呢喃,或者情话大全之类的。
她道:“也许为了我们以后的共同语言,我该把法语作为我要尽快学习的第二外语。”
岑子陌纵容道:“你不学也不要紧——身为希尔家族的未来主母,万万没有你迁就别人的道理。那些人自然会去学习天朝话的,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他总是像个鸡妈妈一样热爱唠叨,他叮嘱道:“对了,说起希尔家族,等你出去以后可以问岑子无,你持有我送你的那个玉葫芦可以调动希尔家的三分之一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它——希尔家族虽说可以带给你无法想象的权力,但是也会因此给你的人生增添无数的麻烦。”
“林家的招牌在天朝好用的很,如果日后你要去好莱坞的话,希尔家族就是你的靠山。”
林窈越听这些话越觉得不详,就像是临终遗言一般。
她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轻声道:“这些事,我们出去说,好么?”
岑子陌顿了顿,道:“好,我们出去说。”
林窈听出了他声音里隐藏不了的虚弱,她忍住眼泪,道:“子陌,你坚持住,我听见救援的声音了。”
她没听错。
救援真的来了。
断裂的房梁,破碎的砖瓦,一件件地被搬开之后,林窈的视野里也渐渐有了亮光。
压在岑子陌后背上的木头被挪走的瞬间,他就再也撑不住地压在了林窈的身上,背部的砂石也顺着他的身躯坠落在林窈的周围,扬起一阵灰尘,迷了林窈的眼睛。
岑子陌似有所感,短促又清浅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断断续续道:“窈窈……遮住眼睛……长时间的黑暗之后,骤然看到光明……对你的眼睛不好……”
林窈感觉到手脚一轻,知道救援人员已经清理到她这里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地环抱住岑子陌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果不其然地在他的后背摸到了一大片黏滑温热的液体。
“窈窈。”他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林窈道:“我在。”
“我爱你。”
她的眼泪无声地顺着太阳穴,流入两鬓。
等到参与救援的沈清行得知找到林窈,匆匆赶到那片废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窈抱着似乎已经死去的岑子陌坐在那片空地上。
她凤眼凌厉,带着焚天的煞气,第一次展露了她耳濡目染间学得的三分帝王之威。
她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总该有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题外话------
岑导暂时下线养伤,期待下一章前夫哥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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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对弈
虽说林窈开启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式,发誓要把片场布景坍塌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揪出来,然后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除了像孟晋原这样的蛇精病,公然“认领”自己的罪行,只是单纯想要玉石俱焚的傻逼已经不多见了——
既然他们敢对林家大小姐或者岑大导演下黑手,那么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抓到狐狸尾巴?
更何况,林窈无法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针对谁。
也许是针对她,或者林家;
也许是针对岑子陌,或者希尔家;
也许是单纯给顾秉均捣乱,想要拖垮《少年游》这个电影项目;
甚至也许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但是林窈能够确定的是,在阻拦救援这件事上,伸手的家族,一定不止一个。
岑子陌现在已经被直升机紧急送到了京城,在这件事上林窈还和岑子陌身边的保镖长争执了一场——他坚持要把少主送到美国的家族医院,那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学仪器和最顶尖的医生。而林窈在点了岑子陌的穴道,给他进行即时的止血措施之后,就把岑子陌交给了沈清行。比起遥远又未必忠诚的美国医生,她更相信“忠君”又妙手回春的表哥。
于是两方争执不下:一方认为他是我男人,我还能害了他?一方认为林窈还没嫁进希尔家呢,没有资格干预希尔家的事情。
最后,林窈一直压抑的愤怒彻底爆发,丝毫不给面子的把这几位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挨个撂倒_(:з)∠)_。
等到在场的各位只剩下她一个立着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有玉葫芦作为信物。
平白挨了一顿揍的保镖:……少夫人,您有信物早点亮出来不好么?何必非要纡尊降贵地跟我们这些下属动手呢?
有些意犹未尽的林窈:啊哦,习惯性“以武服人”还真是对不住了呢~
保镖:QAQ连少夫人都打不过,请问家族培养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林窈在医院陪了岑子陌整整三天,直到他脱离危险,从ICU(重症加强护理病房)转进普通病房才放下心。
只是从在手术台抢救开始,一直到他情况稳定下来,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醒过来一次。
如果不是沈清行再三保证,说岑子陌只是因为身体器官衰竭所以恢复能力缓慢,而且需要大量的睡眠畜养精力,林窈恐怕会以为自己之前还活蹦乱跳的狐狸精男友被沈清行这个“庸医”治疗成植物人了。
林窈守在医院这三天里,林家那几位妹控哥哥也难得没有去争抢注意力——
岑子陌能在危难之际护住小妖儿,他们林家就承他这一个救命之恩。
林空看着妹妹陪床吃不好睡不好,三天时间就瘦了一圈,憔悴不少,他私下里忍不住偷着嘀咕几句“女大不中留”。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小妖儿和岑子陌那个“狐狸精”经历了这么一次“生死相许”,哪怕之前她只有三分真心如今也都变成十分了。
他能做的,除了准备几年后的嫁妆,也就是帮妹妹和妹f……不行,他还是说不出口,连想到“妹夫”这两个字,他都想杀人。
嗯,反正就是帮妹妹和岑先生找出幕后黑手。
但是他动用全部势力调查出来的结果就十分玄幻了——
居然是魏家。
而且只有一个魏家。
从在《少年游》的摄影棚泼酸腐蚀房梁,到拦截求救信号,并且故意占用飞往川省的航线,每一个罪名,都证据确凿。
林空:?你他妈仿佛在逗我!
林窈在回家简单的洗漱休息了一下之后,看到林空交给她的资料,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确定是魏家不是周家?”林窈诧异道。
林空点头,面色有些凝重,道:“是的,我反复核查过了,周家在这件事上没有插手,甚至还在得知魏家的行动之后进行了阻拦——周家的族长周元晟已经把他的妻子魏婉月软禁,以表明周家的诚意。”
林窈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我与岑子陌二人都是与魏家无冤无仇的,你确定魏家不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么?”
“周元晟那边递过话来,说是他妻子周魏氏对你的嫉妒之心,而且求情说,她只是想让你毁容,没想过会要人命,所以期望咱们家高抬贵手……”
“呵。”林窈怒极反笑,道:“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真是妙极,我都想给他鼓鼓掌了。”
如果不是林窈太了解周元晟凉薄无情的性子,也许她真的就被他模糊了重点。
“罪魁祸首”是魏家,这件事本来就会让别人产生怀疑,并且很容易顺着姻亲怀疑到周家的头上。即便这件事真的就是魏家做的,周元晟就这么把妻族交给林家处置,也有些太凉薄了。
但是他如今巧妙的利用这几句“求情”,不仅坐实了魏家这莫须有的罪名,还显得他有情有义,处事公允又不失人情味。
但是很遗憾,这一招,周元晟在上辈子就已经用过了。
在他登基之后不久,魏家就被御史台上书了十条足以满门抄斩的罪状,然后天顺帝就写了罪己诏,并且在朝堂上像群臣百姓致歉,说自己识人不明,监管不力,是他的失职——只是求大家看在魏家与魏皇后侍君有功的份上,留他们一条性命。
臣子和百姓自然被他这一副痛哭流涕的忏悔模样感动的不行,彻底被这位新皇收服,更加坚定了为他尽忠的决心。
但是魏家满门被流放,魏皇后被废,打入冷宫。
没有人去关注魏家是不是真的有罪,反正大家都觉得,你们还活着呀,这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本来林窈还幸灾乐祸,觉得周元晟上辈子欠了人家魏皇后的,所以这辈子注定要跟她继续纠缠不休。
结果,周元晟一恢复记忆,居然再次坑了魏婉月和他的妻族。
魏婉月这两世真的倒了大霉,两次都嫁给了这样的渣男。
现在林窈及林家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都知道魏家是无辜的,或者至少肯定还有同谋,但是周家作为天朝唯一一个能和林家抗衡的家族,当他们想要出手帮别人擦屁股,然后伪造出所有指向魏家的证据,林家也无可奈何。
如果按照证据处置了魏家,不仅显得不给周家面子,太过强硬,还会让那些真正对林窈或者岑子陌有恶意的势力逍遥法外——此次不能一网打尽,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穷无尽。
如果放过魏家,又显得林家有些太好欺负。至少在明面上的证据全部指向魏家的情况下,林家没有任何反应,只会被当成对林窈的不重视。
林窈面临这样两难的抉择,没有丝毫的困扰或者无奈。
对于一个和周元晟夫妻十年的女人,这个难题与其说是抉择,不如说是一个邀请——
“周世兄这是想要见我一面呢——”林窈突然笑了。
林空惊恐地看着气场全开的妹妹。
她单手就将一沓十几页的A4纸,轻描淡写地捏成拳头大的纸团。
林窈的笑容娇艳而妖冶,那双瞳色特殊的鸣凤眼酝酿出一个诡异的漩涡,将路过的船只拖入海底,葬身鱼腹;又或者生出一条皮囊美艳的蛇,在你忍不住为它的美丽驻足的时候,它就会悄然缠住你的咽喉,令你窒息。
她抿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多年不见,我对他,也想念的紧呢~”
——分割线——
周元晟果然没有推辞,同意在第二天与林窈单独见面。
他大手笔地请林窈在周家的别庄做客,并且备下了棋局与上等的好茶。
没有人为林窈引路,事实上,她也不需要。
她一路穿花拂柳,沿着长长的曲折画廊朝着湖心亭走去。
画廊的图案似乎是仿着吴道子的画风,描绘了很多穿着唐朝服侍的人物,有的地位要高一些,坐着撵;有一些则跟在身后,捧着宝瓶和团扇,迤逦而行。廊上挂着一架红嘴鹦哥,看见林窈立刻精神起来,叫到“你好~”。
走出画廊,湖边栽种着大株梨花杏花和芭蕉,被沟渠引来的湖水滋养浇灌着。
而周元晟,穿了一件黑色长衫,坐在湖心亭里,垂首看着棋盘,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林窈今天没有像上一次见面一样,刻意把自己打扮地“面目全非”——
她直接打扮成前世的模样,身着一袭海棠色的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脚上穿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梳着堕马髻,耳边簪着一支乳白珍珠璎珞。
她甚至订做了一柄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用来挡住自己化着海棠妆的面容。
林窈跪坐在周元晟对面的织锦软垫上,挪开扇子,露出了自己明艳倾城的笑容。
周元晟忍不住赞道:“君桐越发灵气逼人,竟是让朕想起一句诗,形容你再恰当不过——‘竞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妾觉得不妥。”林窈笑着,但是不软不硬地怼了回去:“这句诗是形容牡丹花的雍容华贵与国色天香的……”
她纤细而柔软的手指轻轻描摹着自己额角的海棠花样,道:“妾一支浅薄的海棠,哪里配比牡丹?还是用‘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这样的诗句更恰当一些。”
周元晟一时噎住。
他没想到看似依旧温柔顺从的淑怡贵妃已经不再是他的解语海棠花。
牡丹,是象征皇后的“花中之王”。
海棠,则是温柔解语的“花中贵妃”。
他知道,他欠君桐一个皇后之位。
只是上辈子她从来没有表达过不满,如今看来,她不是不介意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剩下旁边的错金螭兽香炉上方袅袅升起的轻烟。
林窈似无所觉,看着面前的棋盘,轻笑一声,道:“怎么又摆了棋局,您明明知道,妾最不耐烦这个了。”
周元晟看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说真的,他委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君桐。
他镇定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纵容地笑道:“若是朕愿意让你几个子,换你陪朕手谈一局,可好?”
两人相对而坐,言笑晏晏,仿佛又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摇光殿——
之前的爱恨,生死,仿佛都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林窈漫不经心地垂眼,随手就拂了摆好的棋局,温柔但是又不容置喙道:“不必了。”
就在周元晟觉得自己又被怼了一下的时候,林窈若无其事地端起旁边的秘色瓷荷花托盏,轻轻抿了一口里面的茶水。
“条索紧结,白毫显露,色泽银绿,翠碧诱人,卷曲成螺,冲泡后杯中白云翻滚,清香袭入……”林窈放下杯盏,用丝绢擦拭了自己根本没有沾上什么茶渍的嘴角,品鉴道:“是今年春天新摘下来的早茶吧,难为陛下还记得妾喜欢什么。”
“君桐矜贵的很。”周元晟笑道:“就连碧螺春,也只肯喝每年第一季的。”
林窈看着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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