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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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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舍得?
  他宁愿现在下车的是自己啊,可是尽管如此,宁陌寒还是果断的停了车,忍着内心崩溃的情绪,云淡风轻的喊了一句:“二哥?”
  您确定您真打算把二嫂赶下车?宁陌寒几乎不敢看时初的表情,时初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带了一点儿笑,唇稍微挑,然后伸出去拉车门。
  结果,更快的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厉晟尧阖黑如墨的眸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女人只是无量取闹,而他得包容一样:“不是不愿意看见我?”
  时初倒是没有不愿意见到厉晟尧,她这段时间也听外公说了不少事情,本来就对他怨恨已经变淡很多,当初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许家,而不是厉晟尧,他也是莫可奈何,只是世事难料,才会有那样的波折。
  只是,心底还是有隐隐约约的难过,她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可是那几个月,他重伤昏迷,连带着失忆,根本记不起她。
  她不能怪她,只能说天意弄人,天意一次一次让她们错过。
  她想抽出手,却发现男人攥得紧紧的,力道却不会伤了她,时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眸色澄清逼人:“你就当我在怀了孕,在无理取闹吧。”
  她这么一句,倒是说出了心理话,厉晟尧微微一点头,阖黑如墨的眸子里似乎露了一丝了然之色,那双墨眸渐渐平静下来,如同深海一片,他唇角轻抿,勾出一道弧线,认真而严厉:“我下车就好,让陌寒送你回去。”
  然后头一次,对宁陌寒说了句:“辛苦你了。”
  厉晟尧下了车之后,车子绝尘而去,看着那辆消失不见的车子,厉晟尧最终勾了勾唇角,给苏寒打了一通电话。
  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知道时初这几个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男人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他身上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里,却仿佛流淌着一种回天乏力的绝望,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多。
  他不知道时初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他更不知道时初知道他死去的消息时,怎么一个人去了几千里之外的雪域的,他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在雪域寻找他的。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很混蛋,他竟然害的时初受了那么多苦,如果当初……
  如果。
  他想不下去了,突然重重一拳,砸向了玻璃墙上,钢化的玻璃墙面几乎被他砸的快要裂开,而他的手骨上却是鲜血淋漓。
  一旁的苏寒跟了厉晟尧好多年头了,从来没有见过厉晟尧这个样子,男人雪白的瞳仁里仿佛突然无端的冒出了无数个血丝,血丝将他的瞳仁拉满,看着分外吓人,而他一对眼睛,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了一样。
  “厉总!”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生怕厉晟尧再继续自残下去,厉晟尧闻所未闻一样,气氛静的几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苏寒站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说,三十五楼的高度,几乎能从这里俯首楼下的美景,可是苏寒却只看到了男人身上难以形容的悲伤失落。
  他在懊恼,他在自责,没有保护好时初,他在懊恼在他走了之后,时初受了那么多委屈,虽然这些事情不是由他引起的,可是他还在后悔。
  “厉总,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当时那样的情况,你也逼不得已。”如果不是雪域的事情太急,厉晟尧怎么可能抛下一切离开。
  更何况,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厉晟尧是抱着必死的目的去的。
  他九死一生回来,却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受了那么多委屈,恐怕这些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消化掉,一片沉默中,过了很久很久,厉晟尧手背上一直在滴着血,鲜血在地毯上开出妖娆的花朵,一点一点晕开,美人蛊惑人心。
  像是海妖。
  又像是绣了繁复的暗纹。
  男人的身子笔挺,如同悬崖边的玉松,一动不动:“苏寒,你说我是不是挺混蛋的。”怪不得陆吾恩什么都没说,却比什么都做了要好很多。
  原来,真相最是伤人。
  苏寒没接话:“厉总,你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哪怕是他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他接到厉晟尧的电话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四九城,处理这些事情,可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幸好时小姐没什么三长两短,可是她那样的经历,却同样的比没了孩子更让人揪心,时初那几个月的状况真的糟糕透了,几乎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没有一个健康的人能忍受每天那么多药要吃,有喝不完的药,打不完的针,甚至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
  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植物人,谁愿意躺在床上那么长时间。
  恐怕,没人愿意吧。
  正是清楚这一点,厉总才分外自责吧。
  “是啊,没想到——”厉晟尧苦苦一笑,眼角望向天边的云,心底仿佛下了一个决定,让他整个人的目光都变得坚毅起来。
  胆敢伤害他的女人,他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四九城一场风云即将掀起!
  时初回到家之后,换了睡衣就躺在床上睡觉,她今天确实挺累的,可见身体真的比从前差了很多,可是她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的一直有梦魇追着她跑,她想逃开,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都始终逃不掉,她像是整个人被困住了一样。
  身子微微的颤抖,手指掐入被单里,她还是觉得害怕,那种从梦中传来的害怕让她整个人颤抖不已,她想跑,她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朝悬崖边摔去——
  “啊”的一声,时初从梦中惊醒,视线里模糊一片,而她身上的衣服仿佛湿透了,她茫茫然的坐在那里,一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梦境,还是什么?
  她双目失神,不知道在望向什么,梦中的情景她记得不清楚了,只是觉得一直害怕,很害怕,那种无助的感觉像是海水一般袭卷了她整个人,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醒了?”一道声音适时的响起来,让时初有些恍惚,床头的灯光打开,有微暖的灯光一重一重的铺开,她终于发现床边坐着厉晟尧。
  她几不可察的微微蹙眉,声音有几分意外之感:“你怎么在这里?”
  实际上厉晟尧已经来了几个小时了,时初睡觉并不安稳,他进来的时候看着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幸好他来的及时,不然她肯定要滚落在床底下了。
  就那样,他抱着时初,一动不动,几乎三个小时了,他听何伯说时初睡眠浅,容易惊醒,惊醒之后,很难入睡,所以他不敢吵醒她,而且她眼底明显带着疲惫,她难得好好睡一会儿,他自然是舍不得弄醒她了。
  这会儿,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站起来,但是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太久,已经让他身体有些僵硬,步伐微微踉跄了一下。
  可是男人跟若无其事的样子,用淡淡的语调开口:“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时初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蹙了蹙眉,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怪不得自己这会儿饥肠辘辘的,原来她竟然睡了那么久。

  ☆、第213章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因为睡得太久,头有些隐隐作痛,抬起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压了几下,才缓解了那股子胀痛感,然后,语气不咸不淡的开了口:“我记得,时家好象并不欢迎你。”
  厉晟尧装作不经意间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目光波澜不惊的望着时初,黑眸湛湛,带着一股子少见的温和之感,将整个人的气场都勾勒的温润许多,若是不开口,仿佛真如一个谦谦如玉的贵公子。
  房间里的气氛静了大概三十秒左右,厉晟尧的音调终于响起来,字字句句如同春风拂面:“小时,我承认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我做什么事情都有理由的。”
  又是这句话,时初早已经听够了这样的解释,不但没有诚意,而且豪无道理可言。
  他说,做什么事情都有理由,可是她想听的是理由,而不是结果。
  时初不是城堡中的公主,不需要被人保护,她曾经是一个骄傲的女王,因为他,所以她选择了放弃自己的骄傲,甚至放下七年前,为的是再给她,也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结果并不完美。
  “厉晟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时初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像是低绵婉转的雾气,慢慢的升腾起来,在她那双妖娆的眸子里映得清清楚楚。
  因为离得近,可以看到女人如玉的侧颜和清晰分明的五官,有淡淡的光泽从她眼底勾出来,像是绕了一道水光。
  “明白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厉晟尧追问了一下,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睡醒的时初有一股子慵懒浑然天成,可是她眼底的迷糊经过一瞬之间,重新化成了清明,然后那里面暗藏着一股子锐利如锋。
  厉晟尧终于明白,时初不是不计较了,而是在雪域的时候是因为自己处境危险,她才隐而不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他保重。
  她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她如果说了太残忍的话会让他分神,所以她隐而不发,只是在等待适合的时机再跟他算账。
  时初一定没有忘记这段时间的经历,因为这段经历导致她没有办法原谅厉晟尧,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甚至没有办法原谅这一切的所有所有。
  不论是孩子,还是她,都承受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一想到这些,他心口又隐隐作痛起来,生平第二次,恨起了自己的无能为力,第一次是七年前,第二次是今天。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都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无能的吗?那一瞬间,厉晟尧感觉自己的心湖仿佛刮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怒浪。
  时初听完这句话之后却只是懒懒洋洋的笑了笑,嘴角的讽刺莫名,连同语气都一样让人觉得有点儿讽刺的感觉,她望着厉晟尧,语调低了下去:“厉晟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心里不清楚?”
  厉晟尧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可是很快的,他紧紧的攥住了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小初,你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你考虑为先?”
  “是吗,厉晟尧先生,那么把我送到警察局的事情也是为了考虑吗?”如果当初九部的人再晚一步,那个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她理解厉晟尧出任务的付出,可是她不能理解的是,每一次出事的时候,他从来都是隐而不说。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值得商量的人?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的爱就那么肤浅?
  厉晟尧的脸色一变,像是被莫大的痛苦击中,整个人的脸色瞬间褪却了那一点仅存的血色,他嘴唇轻微的颤了一下:“对不起。”
  时初用力的阖了一下眼睛,其实她并不是想怪他,只是心底有一股子委屈,让她难以发泄,这几个月她没有跟秦邺城说,没有跟宝儿说,甚至没有跟阿笙说。
  她以为自己病了,像是陷入了某种莫名的怪圈,无论如何都走不出来。
  “厉晟尧,你走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跟我说,时家,暂时不欢迎你。”她明明刚睡醒,可是这会儿,却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疲惫,像是所有的力道都被抽干了一样,只剩下这副栩栩如生的躯壳,体内却是腐朽不堪了。
  厉晟尧没有动,他一直静静地坐在床头,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座雕塑,什么都感觉到不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可是有些事情,从未过去。
  他该怎么跟时初说这些,又该怎么开口?
  时初从他身边轻巧的下了床,然后准备去浴室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她重新折向了门口,轻声的拉了开门。
  门外站着何伯,一脸喜色的望着她:“小姐,您醒了,老爷子怕你饿着,所以让我赶紧过来你这边看看,叫你去吃饭,吃了饭再休息,对了,晟尧少爷呢?”说着左右看了看,想知道厉晟尧还在不在房间里。
  正巧这时,厉晟尧也从房里走出来了,他惊的语调陡然一嘉:“晟尧少爷,老爷子知道你今天在这里吃饭,特意让人准备了你小时候爱吃的酱菜。”
  “谢谢何伯,我马上过去。”厉晟尧温润的开口,脸上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可是如果仔细看了,会发现男人还是流淌着一丝失落。
  何伯欢天喜地的去准备了。
  门口一时之间又剩下了两个人,时初倒是分外不客气:“我想方才何伯弄错了一点儿,我不知道外公为什么会同意放你进来,不过如果外公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之后,我想他一定不会欢迎你,所以厉晟尧,时初暂时不欢迎你,我们彼此暂时冷静一段时间吧,我现在不想和一个豪不坦诚的人在一起,也不想跟他过一辈子,所以,请离开吧。”
  下了逐客令之后,时初转身回了房。
  厉晟尧站在原地,差点被她那句话逼得崩不成军,身子莫名踉跄一下,差一点没有撞在身后的墙面上,豪不坦诚是在说他吗?
  是啊,厉晟尧,这么多年,你对时初坦诚了什么,就连当年的事情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原因,你这样,又算什么。
  你配爱她吗?配吗?
  时初不知道厉晟尧说了什么话,让门童放她进来,今天宁陌寒载她回来的时候,她可是跟门童严令禁止过的,四九城姓厉的人,一律不欢迎。
  不过她没有想到,厉晟尧确实没走大门,是直接爬墙进来的。
  而外公的态度才让她气愤不已,她可是姓时,是他的亲外孙女,是时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是外公竟然堂而皇之让厉晟尧进来,还给他准备了爱吃的酱肉,到底她还是不是外公的亲孙女了。
  怀了孕的时初几乎对容姨做的酱菜到了念念不忘的地步,可惜每次外公都不给她吃,害的她馋得不行,没想到厉晟尧一来,外公竟然让容姨把许久不曾拿出来的酱菜放在了餐桌上,这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因此,时初对厉晟尧的怨念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其实晚饭早就准备好了,自从今天厉晟尧突然出现在时家时,几乎把所有人都震惊了,在四九城的人几乎都知道厉晟尧已经死去的消息。
  他突然冒出来,说真的,每个人都被吓得不轻。
  不过对于他能回来一事,恐怕最开心的就是时衣锦了,时衣锦是打小看着厉晟尧和时初一起长大的,厉晟尧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同样的他也为自己的外孙女担心。
  时初是死心眼的丫头,喜欢上一个人,轻易不会变,不然在厉晟尧出事这段时间,秦家小子可是没少献殷勤,可是她都没什么表示。
  时衣锦可是心思如镜,知道这丫头把秦邺城当成哥哥,可惜秦家那小子也是执着的主儿,而且一执着就是这么多年。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厉晟尧,或许他真是不错的选择。
  时初出现在饭厅的时候,时衣锦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时初上前打了招呼之后,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却看到时衣锦的一双眼睛盯着她身后,不由自主的回了头。
  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厉晟尧,不由微微的蹙了蹙眉,一副不悦的瞪着某个恬不知耻的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她刚刚已经说了,让他赶紧走,时家不欢迎他,结果某人的脸皮就是厚,一声不咏的跟着回来了,登时,时初的脸色就非常不好看了。
  时衣锦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小情绪,瞪了时初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跟晟尧说话呢,晟尧,赶紧坐,饭菜都为你准备好了。”
  容姨是家里的老帮佣了,这些年一直伺候时衣锦的衣食住行,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女人漂亮,男人高贵,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都赶紧坐吧,马上开饭了。”
  “谢谢外公,谢谢容姨。”厉晟尧看了一眼时初气呼呼的小脸,然后才对二人一一道谢,时衣锦客套的接了一句:“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看看你还想吃什么,改天让容姨给你做。”小时候,厉晟尧是经常来时家蹭饭的。
  每次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时初都会缠着容姨再做一遍的。
  可是厉晟尧却从来没有这个要求,哪怕是面对再喜欢的美食,他也不会让自己伸筷子的次数太多,厉晟尧并非跟时家的关系不熟,相对来说,他跟时衣锦的关系走得还是比较近的那一种,可是这孩子,从来不提要求。
  后来,时衣锦才知道,这孩子不是不提要求,而是怕他对任何一个事物上瘾。
  所以哪怕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从来不说,是因为厉铮曾经教过他,这个世界上,哪怕再喜欢的东西,也不能放纵自己的私欲,让自己着迷,你是厉家的继承人,厉家的长子嫡孙,你身上背负太多责任,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所以当年,哪怕他喜欢的是时初,也从来不曾表露过心意。
  只会一心一意,变着法儿对人好。
  时初一听这话,怨念更重了,闷着头开始扒饭,容姨看着她吃的比较着急,以为她是真的饿了,所以赶紧给她装了一碗汤:“小姐,你试试这个汤味道怎么样?”
  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因为心思不在这里,依旧闷着头吃饭,没吃几口,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伸出手去夹菜,却不小心撞翻了面前的汤碗。
  那汤是一直在保温着,这会儿刚盛出来温度自然高的惊人,眼看就要全部洒在时初身上,厉晟尧上前一步,一个转身直接将时初抱了起来。
  时初幸免于难,只不过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可是,厉晟尧却没有那么好过了,大半的汤滞全数洒在他衣服上。
  “小初,你没事吧!”时衣锦经过这一变故脸色也变了,本来想训斥时初的,但是看着她惊魂未定的小脸,训斥的话也说不出来口了,又望向了厉晟尧:“容姨,赶紧去带晟尧擦药。”方才的热汤可是全落在厉晟尧身上了,万一有什么好歹就不好了。
  而且,厉晟尧这才刚回来,又是因为时初受的伤,他怎么可能不急,他的话音刚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开口:“何伯,你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下。”
  因为时衣锦心脏不好,时家也常年备有家庭医生,所以这个时候叫家庭医生可能会比去医院更快一点。
  “是,我这就去。”何伯听到响动也赶紧过来了,然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厉晟尧却突然喊住了他:“何伯,不用叫医生了,我没有被烫到,汤全部洒在衣服上了。”
  “那赶紧把衣服脱掉。”时衣锦一听这句话急了,然后对厉晟尧说道,厉晟尧一脸为难受,时衣锦这才明白过来,哪怕厉晟尧跟时初亲近,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肯定也做不出脱衣的举动,只是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时衣锦略一沉吟,又对何伯说:“你带晟尧去我房里换身衣服。”
  厉晟尧犹豫了一下,最终跟何伯去换衣服了,餐桌上一时之间只有三个人了,容姨这才顾及到时初的情况:“小姐,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实际上容姨已经提醒过时初了,只可惜时初方才有点儿恍惚,完全没听到她的提醒,这才导致了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时初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没事,容姨,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等会儿晟尧回来,你赶紧给他道个歉。”在场所有人都急得不行,唯独时初没什么反应,时衣锦以为这孩子对他还有什么怨念,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能回来也是好事,以前的事情再怎么说都过去了,你如果真为了孩子好,就不再使什么小性子了。”
  时初没接话,也不知道是答应了没答应。
  过了一会儿,厉晟尧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因为时衣锦老年之后,衣服以休闲舒适为主,所以何伯找来找去了,终于找到了一套运动装,可惜,穿在厉晟尧身上还是显得有点儿短,空荡荡的,喜剧效果特别多。
  时衣锦忍了忍,最终没笑出来:“晟尧,身上的烫伤擦药了没?”
  “外公,我真的没事,何伯已经拿药给我了。”男人面容平稳,只是说话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的掠向了时初,她已经换了一个位置,餐桌上的东西也都换过了,像是一个晚餐刚刚开始而已,一切都是那么光鲜亮丽。
  时初从厉晟尧一进饭厅,目光就落在了厉晟尧身上,只是厉晟尧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她又觉得拉不下脸,然后硬生生的把目光移开了。
  看着这两人的眼神碰撞,时衣锦望了一眼时初,打算给这两人制造一点儿机会,毕竟时初今天的反应就挺奇怪的。
  按理说,厉晟尧不在的时候,她虽然看起来淡定,可是时衣锦却是了解时初的性子,她不是不难过,只不过把所有的难过都咽下了肚子里。
  现在厉晟尧回来了,她反倒变得益发淡定从容,让人捉摸不透了,她本来就喜欢厉晟尧,现在对厉晟尧摆着个脸色,倒把他弄迷糊了。
  不过,时衣锦想了想,最终还是语气和善的开了口:“小初,方才晟尧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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