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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老公太温柔-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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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不生气了。
    只是,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正在耍性子。
    “我们过去吧!”她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真的没事?”
    “没事!”
    “可是你的气色依旧不是太好。”
    “我化了淡妆了哪里还看得出来?”她现在真像找块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我看得出来!”
    “……”
    他的孩子气让她哭笑不得。
    白色大理石的广场上。从进门到大殿,都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两边站着两队手执尤里吉斯传统旌旗的侍卫。恍然间,她有种时空穿梭,到了古代的错觉。尤里吉斯是个古老的国家。更重要的是,到现在它依旧是个皇权国家。
    花千洵握着她手,带着她向正殿走去。
    一边走,花千洵一边对她说:“待会儿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就是了。”
    “哦!”
    “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
    “哦!”
    “要是你实在不知道要干什么。那就看王位的台阶。”
    “哦!”
    “将来,如果有人问你家庭情况。你就敷衍了事。”整个尤里吉斯都知道她的父亲叫钟鸣。这就够了。
    “嗯!”她知道,这是他对她的保护。而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想到这些,她就深深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不要嫌我啰嗦!”他顿了顿:“之前我之所以没有教你什么礼仪,就是不想让宫里的规矩束缚你。将来,等我们结婚了之后。我也不会住在宫里。因此,你不用太担心相处的问题。只有必要的时候,我才提醒你一些细节就够了。其他的,你都不要在意太多。要是有人嚼你的舌根。你也左耳进右耳出。我会去处理的。”
    “好!”被他保护着感觉真的很甜。因此,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只是……当他说到他会去处理那些嚼她舌根的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抖了抖。她当然知道他所谓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对她很温柔。可是,其他人却不认为他是个温柔的人。
    “到了!”
    她抬头。看到敞开的雕花大门。大门内站着黑压压的两群人。中间一条铺着精致的手工羊毛地毯的“大路”。将那两群人分开。“大路”的另一头是两把雕花大椅。一把在上首,另一把在下首。上分别坐着一个容貌有几分和花千洵相似的男人。和一个雍容,和蔼的中年女人。
    “那就是我父母!”花千洵极其小声地对她呢喃着。
    “嗯!”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父母。因为之前在查找尤里吉斯的资料的时候。她就从一些新闻里看到了国王夫妇的照片。只是,在照片中似乎感觉他们很美丽。而实际上看到真人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他们比照片上的更美。不得不感慨,花千洵的父母很养眼。
    “待会儿跟着我跪下去你不要说话。”要不然她可能要来一句“民女”什么什么了。他的声音极其小。小到只有靠他最近的她可以听见。
    “哦!”
    他带着她走到王座的台阶前跪了跪了下去。她也跟着跪。
    “儿臣们参见父皇母后。”一个“们”将他和她都概括进去了。也进一步表明了她的身份。
    很高明。
    “……”呃……她有种穿越到中国古代的错觉了。还好他之前叮嘱了她,要不然她还真的要整一句“民女参见国王,王后!”出来。
    花锦澜和陈玉罗对望一眼。会心一笑。
    在他们的印象中。他们这个儿子,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乎过某个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子长得也极其周正。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质非常沉静典雅。话又说回来,要是这个女孩子是个世俗,无知的女孩子。他们的儿子也不会将之带回来。
    他们已经知道了,儿子在来正殿之前的那段插曲了的。要是换做过去。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连他们做父母的都无法左右。踹人的脸是小事。惹毛了他,直接杀人都会干。可是,出人意料。他们的儿子居然会听那个女孩子的话。转个脚跟调转马头往正殿走。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花锦澜忍住了笑。微微点了点头:“你们回来也该累了!”
    “嗯!”陈玉罗跟着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越加和蔼:“是啊!”
    “那么,仪式就这样吧!”花锦澜的话一出口。底下的大臣有些正在交头接耳。钟紫兮由于紧张,双眼紧紧地盯着国王王座下的台阶。当她听到有人议论的时候。原本想扭头去看发生了什么的。可是,她忍住了。
    “儿臣们告退!”花千洵拉起她的手一起起身。
    直到花千洵抱着她走进一座大理石建造的宫殿。放下她,她才回神。这座宫殿内部是典型的中国古典皇宫风格。
    穿过层层纱幕!前边是一道大型塔弗洛秀屏风!(塔弗洛秀:尤里斯民族传统刺绣。虽然没有中国的刺绣出名。但是,当年随着中国丝绸之路而走向了世界。)屏风上的刺绣图案是尤里吉斯的唯一雪山——司灵塔山。
    云雾缭绕的雪山下是一大片尤里吉斯的国花——梅花。
    屏风前边是一个小巧的花厅,花厅里除了摆有形容古旧的古典家具外,还摆放着一副精致的博山香炉。一阵幽香从香薰炉里弥漫出来!仿佛几缕轻烟浪漫的扶摇直上。如云的帷幕层层叠叠,让钟紫兮有种时空倒退的错觉。
    此外,宫里还有几棵高大的青铜树。这些青铜树是模仿树的造型铸造的。样子很像三星堆出土的青铜树形的灯台。每根树枝上都有放蜡烛的烛台。一棵树上大概可以点二十几根蜡烛。
    这些树枝上还“盛开”着一朵朵的梅花。
    “这里是历代太子妃婚前居住的地方。在婚前,你都住在这里。”他带着她走进了内室。那里是卧室。卧室里摆着紫檀雕花床榻。床榻的雕工非常精细。再加上一直有人在打理。因此,看上去光滑透亮。典雅中透着古朴的沉厚。
    “你先休息吧!”他将她扶到床榻上坐着。正要弯腰给她脱鞋的时候。她手脚利落地自己脱掉鞋。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宠溺地叹息:“傻丫头!”
    “你对我太好了!”她吐了吐舌头:“我不能太娇纵。”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对了,这床榻看上去很古老诶!看上去好像文物。这……有多少年了?”她试着调开话题。
    “不要管那许多!你该休息了!”
    “告诉我嘛!”
    “七百三十年!”
    “哈?七百三十年?”
    “嗯哼!听说,是当时的国王从中国皇帝那里,借皇家工匠来做的。”
    “这简直就是古董啊!”她忍不住咋舌。
    花千洵闻言却翻了个白眼:“洛克斯图家族对历史有种近乎变态的执着。当然,也包括日常生活用品。要是四十年以前,国内的民众强烈要求皇宫里用电。那么,到现在皇宫里可能都在点蜡烛。”
    “呃……”这也太夸张了吧?
    “因此,有一天有人说,你头上戴的发簪有一千年的历史你也不要惊讶。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真是那么回事。要不然,每走一步都会觉得紧张和害怕。同时,她也理解为何他一开始不愿意告诉她这床榻的历史了。
    “休息吧!”他将她塞进床铺。抓过丝绒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卧室里很暖和。床铺也柔软地像棉花糖一样。她看着他,柔柔地笑了笑。
    他侧身,慢慢地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
    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此刻,她就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看着他,想了想。蹭啊蹭地起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如蜻蜓点水。但是,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她心里想说的话了。
    亲完之后,她又蹭啊蹭地爬回被窝。涨红了脸,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他抬手,将被子重新拉好。为她掖好被子。大手再次来到她的脊背上轻轻地拍着。
    “睡吧!”
    “嗯!”
    没过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平静,舒缓富有韵律。她睡着了。
    起身,环顾了一圈卧室。他走出了大殿。殿外,早已经站着一群男女侍从。那群侍从见到他之后。齐刷刷跪了下去。
    “殿下!”
    花千洵淡淡地应了一声:“嗯!”随即看了一眼大殿。声音不咸不淡道:“你们明白你们的责任了吧?”
    “明白!”侍从们一起应声。
    “她的喜好你们也都记下了?”
    “记下了!”
    “有什么事情随时报告给我!”说完,花千洵径走了。
    他一走,那些侍从在暗地里轻轻松了口气。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五点钟。这才醒过来。当她一醒过来,就有打扮得很漂亮的女侍从上前来给她梳洗,穿衣。当她神清气爽地坐在卧室外头的花厅的时候。有人早已经将可口的饭菜布好了。
    清爽开胃的冰糖百合,清淡可口的鸡蓉夜开花盒子,最具尤里吉斯特色的碳烤羊排,烤牛腩,此外还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鱼,回锅肉。还有老鸭煲。
    这么多菜,就她一个人吃。呃……她多少觉得有点儿浪费。吃完饭之后。她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老爸说,按照宫廷的规矩。新娘在婚前只能居住在这座宫殿里。不能见其他的亲人。因此,他没有办法过来看她。在电话里,更是老生常谈般千叮咛万嘱咐叫她注意保暖。不要感冒。饭要吃饱不要减肥,晚上不要出门,出门要小心……
    啊!
    老爸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变啊!
    刚挂了电话。花千洵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告诉她他待会儿就会过来陪她。她说:宫廷的规矩不是说婚前不能见其他的亲人吗?
    花千洵直接回她一句:我说了算!
    好吧!她发现还是他牛。
    一个中年女侍者送上来一壶花茶。用制作精美的琉璃杯给她倒了一杯。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她端起花茶,慢慢地闻了闻。真的好香啊!浓郁的玫瑰香味,却一点儿都不突兀。反而显得甘香馥郁。吹了吹,她慢慢地喝了一口。还没有咽下去。一个长相甜美的侍女像火箭一样冲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茶杯。急吼吼地请她赶快吐掉嘴里的茶水。
    这时,她也感觉口腔里有些异常了。赶忙将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
    当花千洵赶到大殿,直奔花厅的时候。正好看到钟紫兮正趴在矮几上,有一丝血红沿着唇角滑了下来……

☆、003生死游戏

当她看到他来了之后。皱了皱眉,吃力地用口型告诉他:不要担心。我很好!只是口腔表皮被稍微腐蚀了一些。流血了而已。
    阴鸷的表情,一身凌厉森然的煞气让他身边的人退避三舍。之前打翻钟紫兮手中茶杯的那个侍女,想要去报告情况都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嘴。他那双冷酷的大眼睛徐徐绽露出嗜血的光芒。而且,光芒越来越甚。
    当她想要起身。他快步上前将她扶住。她赶紧张开嘴给他看。并且摆了摆手。说明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他看到的却是她那原本柔嫩的舌头已经红肿。还有血点正在不停地冒血。牙龈因为被腐蚀,流血很快。此外,腮帮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有好几处伤口也正在冒血。就只是她张嘴给他看的刹那。她嘴里就满是血了。这算哪门子的没关系?
    他正欲发怒的时候。一个长发披肩的男人,像一阵微风一样卷进了花厅。他穿着一身白缎子唐装。整体的气质极其儒雅。笑容就像温暖的春天。叫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这种温暖是能够到达人的心底里的。
    白衣男人一进花厅,无视花千洵。直奔钟紫兮。
    “太子妃殿下,请您张开嘴。”
    “……”
    “舌头和牙龈受伤相对严重。腮帮上的伤口情况还算不错。我这里有一种药水。太子妃殿下先含一下。切记,不要吞下去。”说着,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取了一个白瓷瓶出来,递给钟紫兮身边的侍女。
    “可能待会儿含的时候会很疼。”白衣男人尽责地说明。
    “嚯!”
    白衣男人的衣领上多了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手指修长,秀气,白净。就连指甲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就像个女孩子的手。可是,手背上的青筋却昭示了,这手的主人其实并不太秀气。
    岂止不秀气。
    还很狠辣!
    只要这只看似秀气的手在微微用力。他的喉骨就要断了。
    白衣男人无可奈何地看着主人。
    “殿下,这样的伤,不管用什么药都无法避免疼痛啊!”
    “要是她感到很痛苦我就杀了你!”
    白衣男人更加莫可奈何:“殿下,我虽然号称神医。可是,太子妃殿下情况特殊啊!”太子妃中另一种毒一事。殿下已经和他提过了。他自然之道那毒的霸道。因此,这次才处处小心谨慎。可是,殿下却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护着太子妃。就生怕疼着了,难受着了。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治疗伤口怕疼。这让他这个医生怎么医治病人?
    花千洵原本阴森的脸变得越加阴狠,残狞。脸颊绷得死紧:“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白衣男人摇了摇头:“毕竟,这伤口是被‘RQC’腐蚀出来的。不管再怎么处理,都不可避免地会疼痛。”
    钟紫兮拉了拉花千洵的衣袖。咽了口血,用口型告诉他:我没事。我不怕痛。
    他蹲下身子,大手捧着她的脸颊:“会很痛!”
    她摇了摇头。
    “殿下……”白衣男人叹了口气:“时间不能再拖了。”RQC这种化学成分腐蚀性可是很强的啊!
    钟紫兮从侍女的手里抓过白瓷瓶。揭开软木塞,喝了一小口白瓷瓶里的液体。液体刚一进嘴里。她狠狠地皱了皱眉。捏着白瓷瓶的手倏然紧了紧。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将她揽入怀里,让她能靠在他的肩上。她的另一只手捏成了拳头,在他的背上颤抖着。却愣是没有抓他的衣服或是抓他的臂膀。她这样做,是担心他会因为她抓扯他的反应而心里难受。
    还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吭过半声。
    如此的毅力,让白衣男人也不禁有些钦佩了起来。之前,他对殿下说太子妃的伤不算太严重。只是想要稳住殿下。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却是。这是他遇到的最严重的RQC烧伤。
    在他行医的经历中。也遇到过几例RQC中毒的患者。区别是,他们的外皮肤接触RQC溶液而导致烧伤。而且,那些溶液都是稀释到很淡了的。烧伤的皮肤也是很小的范围。而在治疗的过程中。那些人,不管男女无一例外都是大呼小叫,上蹿下跳,更有甚会拿头去撞墙。而这次,太子妃就不得了。居然整个口腔都被烧伤了。可是,她愣是没有哼声。
    钟紫兮嘴里含着药液。过多的疼痛让她精疲力尽。但是,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开始。因为,她看到白衣男人在向她示意:将嘴里的药液吐出来。然后,还要继续将瓷瓶里的药液含进嘴里。对此,她别无选择。
    嘴里的药液早已经变成了血水。将这些混了血的药水吐进侍女捧过来的痰盂。她用颤抖的手,将瓷瓶举到颤抖的唇边。慢慢地将瓷瓶里的药液含进嘴里。从始至终,她都趴在花千洵的肩膀上。就是为了不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当他想要看的时候,她都微微用力趴在他的肩膀上。如此反复三次,她的体力也快消耗光了。
    而这时,国王夫妇问询也赶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钟鸣。
    当钟鸣看到趴在花千洵肩膀上的女儿如此憔悴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了女儿的身边。担心地双手颤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拍女儿的背安慰女儿。可是,却又怕伤到女儿。
    “我的囡囡!怎么成这样了啊!”一边说话,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了。
    花千洵的父亲花锦澜赶忙上去将钟鸣扶了起来。带到旁边的软椅上坐定:“亲家公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
    钟鸣摇了摇头:“囡囡看上去很痛苦。她从小就怕疼……她怕疼啊!”
    陈玉罗借机上前,拉过白衣男人,小声问道:“白竹医,具体情况怎么样?”
    “RQC稀释溶液烧伤了口腔。正在治疗。”
    陈玉罗担心地看了一眼儿子:“你想想办法。”她当然知道准儿媳的情况不容乐观。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才更加担心儿子。儿子的性格她很清楚。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宫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这件事情?宫里怎么会有这脏东西?
    她扭头看了一眼花锦澜。花锦澜的双眉间也渐渐堆积起了一层阴郁。
    冷森森,寒飕飕。
    白竹医也知道王后的意思是,尽可能减轻一些太子妃的痛苦。可是,这种事情有时候他是办不到的。就像女人生孩子总是要痛苦一回一样。医生是永远无法让她们毫无痛苦。
    摇了摇头,白竹医道:“王后殿下。面对这种烧伤,臣下只能做到尽力。但是,无法真正做到让伤者不痛苦。毕竟,口腔里的神经很敏感。”
    陈玉罗闻言。也明白了白竹医的意思。只得叹了口气,走到了儿子的身边,伸手从怀里取出了手帕。慢慢地将儿媳脸上,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儿媳已经没有力气看她一眼了。只是昏昏沉沉地趴在儿子的肩膀上。她的心在抽疼。她早已经将儿媳当成女儿了呀!一个母亲看到女儿受苦。心里的难受是难以想象的。
    突然,儿媳深呼吸了一口气,然而头一歪。似乎昏了过去。
    “兮兮!”陈玉罗揉了揉儿媳的头发。
    花千洵也察觉到了丫头的情况。像抱个小娃娃一样,将她抱着她起身。白竹医示意花千洵将钟紫兮抱进了卧室。随后,花锦澜带着陈玉罗和无措的钟鸣离开了卧室。守在花厅里。而花千洵却一直坐在床前,一直握着未婚妻的手。
    整个治疗过程非常漫长。虽然她已经昏了过去。但是,却依旧在痛极的时候无意识地哼几声。
    而他,则像一尊石头雕琢成的神像一样,一直坐在床前。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怒火到底有多炽烈一样。
    越是平静,爆发的时候就越恐怖!
    白竹医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他觉得下手伤害太子妃的人实在是死罪。但是,当他再看一眼殿下的时候。殿下什么作风他也算了解的。
    说实话,他居然开始同情起那个躲在背后害太子妃的凶手了。
    对于那个凶手来说。死或许才是最大的幸福。而最恐怖的惩罚是——生不如死。
    等到全部处理好之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白竹医收拾好医药箱。他的助手将医疗器械撤走之后。花千洵依旧像石头一样坐在那里。
    白竹医叹了口气。
    “殿下!”
    “嗯!”
    “已经处理好了!”
    “伤口的情况?”
    “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用最新研发的胶原蛋白止血胶敷好了。只要这三天尽量吃半流质食品。保证食品不热烫。伤口应该就会很快痊愈。”
    “嗯!”花千洵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殿下!”
    “嗯?”
    “我想,太子妃殿下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他感觉殿下在自责。这样的殿下让人陌生。也让人恐惧。比过去那个“花家的疯子”更叫人感到可怖。
    “你可以下去了!”
    声音很平静。但是白竹医听出来了。殿下这句话,换成平日里殿下发怒状态下的怒吼就是:
    “滚!”
    可怕的是,今天殿下明明怒火滔天了。却依旧看上去很斯文。
    见白竹医还站在床前。花千洵斜睨了一眼白竹医:“嗯?”
    这会儿,花千洵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儿斯文?
    白竹医连忙逃命。
    开玩笑。他还没有活够呢!
    逃出卧室,白竹医赶往花厅向国王,王后和太子妃的父亲报告具体的情况。钟鸣一见到白竹医进门。马上就站了起来。当他听到女儿没有事了之后。双腿一软跌回了软椅里。双手捂着脸呢喃着:“囡囡……兮兮我的乖女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见钟鸣是这种精神状态。花锦澜不是太放心。可是,现下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那个投毒的女人。
    要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她的。那么,就必须要她开口才成。
    “父亲!”
    花锦澜抬头,看到儿子站在花厅门口。层层的帐幕在灯光的映照下,在花厅门口形成了一个阴影。而儿子就站在阴影里。
    陈玉罗担忧地看了一眼儿子,又看向了丈夫。她就算再笨也知道今天这件事很严重。而眼前儿子的状态,就和她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冷漠,森寒。
    就像一具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精致木偶。
    “千洵,你……”花锦澜还没有说说他想说的话。
    儿子已经抢过了他的话头:“今天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儿子……”花锦澜想要说什么。
    “麻烦父亲帮我照顾伯父。母亲帮我照顾丫头!”说完,转过身直接离开了大殿。
    花锦澜和陈玉罗对望一眼。陈玉罗一脸的担忧,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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