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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宠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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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凛程,只能瞪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幕一幕回放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形与细腰,幻想着那唇瓣到底有多柔软。
  沈凛程忍着冲动,额头前青筋毕露。
  他去了卫生间,冲凉水澡。
  心里怄气,怎么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半夜里失眠冲凉的后果,就是低烧和黑眼圈。
  沈凛程在阳台上坐了一夜,抽了半包烟,一边心里骂自己。
  终于,天空破晓,远处擦亮了一点,黎明之前,曙光把天变成粉色。
  沈凛程扔掉手指夹着的烟头,用脚踩几下。他推开阳台门,进屋,林窈睡得正香。她睡相很好,缩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裹着他的棉被,基本没换过姿势,睫毛轻颤,脸上恬静。
  看她睡得这样香甜,沈凛程更躁,踹了她屁股一脚:“喂,起来。”
  林窈皱眉,嘟囔着:“别闹了。”
  沈凛程掀开她的被子:“起来了!大小姐!日上三竿了!”
  林窈终于被搅扰的睁开眼睛。
  她刚刚睡醒,还是懵懵懂懂的,迷瞪着揉眼睛:“几点了?”
  屋子是乱的,和她的房间天差地别。她打了个哈欠,看着沈凛程:“这是哪里呀?”
  “穿好衣服。”沈凛程目不斜视,把被子叠好,“这是我家。”
  林窈眼里有困出来的泪花。她哦了声,歪着脑袋看着他:“我为什么在你家?”
  沈凛程:“我他妈不知道。赶紧起来,送你回家。”
  他用烦躁伪装自己,被子叠了三遍,一脚踹翻了花瓶。
  林窈看着他的动作,被逗笑,把衣服整理好,扎上马尾。
  她的头发长长的,直直的,垂在肩膀后面,甚至还有一根落到了沈凛程的床上。
  林窈好奇的打量周围:“你家东西好多。”
  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一张单人床,堆积着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电视剧,蠢笨的缩在角落,蒙着一层灰。
  “嫌弃烂?”沈凛程把脚边的花盆踹到一旁,不自然的看着她的眼睛:“肯定比不上你们富贵人家。”
  林窈坐在床沿上,荡着腿:“不破呀。都一样嘛。”
  光洁的小腿暴露在外,露出来纤细的脚踝,坠着一串红绳。
  沈凛程:“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事?”
  林窈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做什么事?”
  沈凛程不说话了,浓眉紧皱,倨傲的下颚骨。他阴冷的看着她,忽然双手撑在她身侧一寸一寸的逼近,有些粗鲁的呼吸拂过她白皙可爱的耳垂,压低声音:“对你做点…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嗯?”
  林窈也不往后躲,就那么睁着眼,即使还差一厘米两个人就会接吻。她好像全方位,无条件的信任他,唇角也是微扬的:“男人和女人会做什么事?”
  “……”
  沈凛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十分无力。
  “而且,”林窈补充:“你是我的朋友诶。能对我做什么事?”
  沈凛程冷笑。
  他起身,低头睥睨她:“起来,送你回家。”
  两个人消失一整夜的后果是,林家快闹翻天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无赖保镖把他们家的乖乖小姐拐走啦!
  齐雅气的要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都是你!要不是你之前随便找了个人过来,会出这样的事情么?”
  沈凛程收回目光,戴上头盔。
  天阴了,要下雨了。


第13章 讨厌么
  林伯庸焦灼的等着电话。
  警方来电,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报警。
  林伯庸安慰齐雅:“没事。”
  窗外传来机车的轰鸣。
  林窈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恶劣性质。在她的印象里,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只是她新交的朋友带着她出去玩而已。
  她开开心心的跳下车,把头盔递给沈凛程:“谢谢你!我玩的很开心。”
  沈凛程面无表情,接过头盔,临走前对林窈道:“以后别随便出去玩。”
  他语气顿了顿,漫不经心:“尤其是和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可是和你在一起感觉很好啊。”
  林窈站在台阶上,齐雅闻声出来,疯狂的跑到门口抱住林窈:“你去哪里了?”
  林伯庸也跟出来,表情慌乱:“乖女!没事吧?你到底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快告诉爸爸。”
  林窈摇头,开心的解释:“没事。昨天我放学之后……阿凛带我出去玩了。很开心。”
  她学会撒谎,并且说的很自然。
  齐雅转头,看见了路口的年轻男人。
  她走上前去,嘲讽的,冷笑的看着沈凛程:“是你带她走的?”
  沈凛程:“是。”
  齐雅保养良好的脸蛋上出现了裂痕。她抬手给了沈凛程一个耳光:“你也配!?我家女儿出事了,你十条贱命也赔不起!”
  林窈缩着肩膀。她惊呆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跑到前面,拉住齐雅的手,“妈妈…”
  齐雅瞪了林窈一眼:“你起开。回家我再教训你。”
  林窈眼睛红红的,她小声哀求:“妈妈,我没事。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狗屁朋友?”齐雅冷声嘲讽:“朋友就是带你夜不归宿?你爸爸这次算是看走眼了!”
  她不屑的看着沈凛程,从精致的皮包里掏出来一点人民币,用力洒在沈凛程脸上:“拿着钱,快滚。别再接近我女儿。”
  红色的人民币撒落一地。
  沈凛程像是个没事人,半张脸上有了红印。他看着齐雅,眼神狠厉且阴鸷,即使是挨了打。
  这眼神让齐雅不由得后退一步。
  林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滴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她轻轻啜泣着,朝沈凛程道歉:“对不起。我妈妈平时不是这样的。”
  齐雅:“道什么歉?赶紧报警!”
  林伯庸沉思片刻,开口:“好了。”
  “这件事不符规矩。你以后别来了。”
  齐雅:“必须报警,把这样的社会败类抓进监狱!”
  “女儿这不是没事?”林伯庸拉着齐雅与林窈,对沈凛程说:“你走吧。”
  林窈泪眼婆娑的看着沈凛程,一边往回走,一边偷偷朝沈凛程挥手。
  沈凛程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疾驰而去。
  。
  诺大客厅,齐雅和林伯庸坐在沙发上,李妈端来茶水。
  林窈垂着头,站的笔直。
  “他带你到哪里了?做了什么事?”
  “哪里都没有。没做什么事。”林窈眼眶红肿,整个人纤细瘦弱,她擦了擦眼角:“妈妈,沈凛程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他这样的社会混混我见多了,就是想要你的钱!”齐雅语气激动:“你还帮着他说话?真是傻!”
  林伯庸:“好了。女儿平安回来就好。”
  他慈祥的笑着,让林窈坐下:“真的没事?”
  “没事。”林窈依旧低着头,声若蚊蝇。
  “李妈,带着小姐去楼上洗澡,换身衣服。”
  李妈带着林窈上楼。
  林窈心情低落,一直一言不发。她妈妈以这样粗鲁的方式对待沈凛程,难道就因为他无钱无势,就要这么对待他吗?就在前不久,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他做朋友。
  林窈把自己的脑袋沉在温水里,咕嘟咕嘟的吐出气泡。
  楼下,林伯庸安慰:“别把事情想那么坏。我看那个沈凛程不是卑鄙之人,我们的女儿不是平安的回来了么?而且还很开心。”
  齐雅攥着拳头:“这是万幸!要是女儿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
  林伯庸安慰着妻子,开玩笑一般:“能负责。你就别生气了。既然辞退,那年轻人也不会来了,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下一批保镖我要亲自选。”齐雅忧心忡忡,转移话题,看向丈夫:“市东边那片矿山怎么样了?最近雨季,得定时检查。”
  “这些我来办,你就不用操心了。”林伯庸拥抱妻子:“等窈窈嫁了人。我们就能享清福咯。”
  。
  天空铺着大片大片的阴云。风声寒凛,搅动着树枝,枯枝败叶纷纷落下。闪了一道惊雷,瓢泼大雨迅速落下,万物湿透。
  沈凛程骑着摩托车,骑的慢吞吞。
  这下没人傻呵呵的说他是朋友了。
  也没人天天笑那么开心,傻里傻气,看着就心烦。
  可他应该高兴,不是么?
  心口有些空洞,像是缺了一块。
  这不是他想要的。
  沈凛程漫无目的的在街角游荡。
  风起,枯叶环飞。
  沈凛程心里复杂。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沈凛程睁不开眼。
  他妈的,搞得这么悲情,拍偶像剧呢?
  他踹下油门,像是发泄,淋着暴雨。
  他无处可去,只能回出租屋。
  沈凛程推开门,脱下湿透了的外套。露出结实的胸肌,胳膊上的刺青淋了雨水,有些湿腻。
  单人床上,被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眼不见心不烦,沈凛程把被子扔在地上。
  闭上眼睛,心里却不能平静。枕头角落似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桉树香气。
  沈凛程睁开眼,看着结着蜘蛛网的墙角。
  心里的叫嚣像只野兽,即将把他淹没。


第14章 朋友
  他皱眉。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张脸,干净的,纯粹的脸。
  眼睛透着月华。
  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出租屋里又陷入了寂静。
  一切都乱了,疯狂的本末倒置。
  沈凛程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却有一个女孩,穿着及膝校服,甜甜的喊他的名字。
  沈凛程睡的十分不安。女孩儿织成了天罗地网,铺天盖地淹没神智。
  再醒过来的时候,裤头一片湿濡。
  天漆黑。沈凛程半夜里跑到冲凉间冲澡。
  他梦见的算他妈什么东西?
  洗裤子洗的烦,沈凛程出门。想抽根烟,发现打火机找不到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凛程打开门:“不他妈告诉你了吗赶紧滚,听不懂人话么?”
  屋外站着周政。
  他一脸愁容,“凛程,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沈凛程看见是他,话锋一转,像是看见了苍蝇老鼠。
  他没有把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放进屋里的意思:“什么事,赶紧说。”
  “你母亲最近还好吗?”周政叹气:“进去吧。”
  “不。”沈凛程拒绝,语气冷硬:“她很好,不用关心。”
  “你们搬家了是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政矛盾的。他是个无良商人,唯利是图,心里却又有一个爱的女人。因为命运,他无法与他爱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愁白了头发,他又无能为力。他不喜欢现任妻子,甚至不喜欢他与妻子的孩子周睿,可他的亲生儿子不认他。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矛盾使周政加速衰老,心脏衰竭。
  周政乞求:“让我进去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还在上学么?还是…”
  “早就辍学了。”沈凛程点烟,斜懒的倚着门框:“没钱上学。”
  “不是给你信用卡了么?”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周先生。”沈凛程漫不经心,吐出来一股烟:“大驾光临,让您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阿凛,你何必这样说。”周政捂着心脏:“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所有家产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给你!”
  “抱歉,我不稀罕。”沈凛程挑眉:“你是可怜我?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父亲。我父亲,在我七岁那年,就死了。”
  “你!”周政喘着粗气:“你……”
  沈凛程含笑看着他:“可以走了?”
  “你别动林家小姐。她是无辜的。”周政看着沈凛程:“如果你想报复我,大概率不用这样。”
  “林窈么?”沈凛程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是啊,我想毁了她,这不比直接毁了你儿子有意思?”
  “她是个单纯的傻子,说什么都信。”
  “如果你毁了她,她废了。周家大可以找另一家联姻。”周政变得冷静:“我是商人,自然要选利益最大的。”
  沈凛程笑容冷却。
  他取下烟头,睥睨着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
  周政掏出来银行卡:“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别在林家做保镖了。这张卡你拿着。给你母亲买东西。”
  沈凛程接过。
  “现在可以走了?”
  他关上门。
  把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沈凛程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闭上眼,又睁开。棱角分明的侧脸第一次出现愁容。沈凛程看见了林窈的书包,委屈的缩在墙角。
  呀,书包忘记拿了。
  那傻子会哭吧。
  哭,哭狠一点,最好哭死。
  沈凛程矛盾的,恶毒的想。
  第二天,极少生病的沈凛程发高烧,咳嗽。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棉花里,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睁不开眼睛。
  出租屋里没有热水。他翻出来一袋板蓝根,不确定有没有过期,就倒进嘴里,和凉水一起喝了。
  继续睡觉。
  林窈换了新书包。她站在台阶上左看右看,没有沈凛程。她才确认沈凛程不在林家了。
  齐雅嘱咐:“不允许乱跑!知道吗?放学就回家。”
  林窈点头:“知道了妈妈。”
  到了学校,顾雪满偷偷问:“你的帅保镖呢?”
  林窈:“他不做了。”
  顾雪满有些遗憾,也没多想。
  贺炎风跑过来,拽林窈的马尾:“沈凛程呢?怎么没来?”
  林窈重复:“他不做了。”
  贺炎风也有些遗憾:“好不容易来了个会打球的,还没几天就走了?唉。”
  林窈把书包放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她眼眶酸酸的,有些想哭。
  都是因为她,贪玩,害了沈凛程丢掉工作。还让他挨了巴掌。
  肯定很疼。
  因为生病,林窈没几个朋友。更没有人会载着她去山顶吹风看海。
  想到这里,林窈看手腕上的槐花串。
  槐花已经枯萎了。香气也残存了一点点。
  她更加愧疚,抹了抹偷偷溜出来的眼泪,认真听课。
  今天周三,大扫除,没有任务的同学可以提前两个小时回家。
  林窈心里浮现出一个疯狂的计划。
  她一个人,大着胆一样,凭借着记忆,坐公交车到了沈凛程带她去的酒吧。
  鱼龙混杂,保安拦住她:“小姑娘。未成年人不能进。”
  林窈搂着书包,决定在外面等。
  很多人经过,油腻复杂的视线落在林窈光洁纤细的小腿上。
  她很害怕,但还是等着。
  李莫经过,以为自己花了眼:“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呸呸呸。”李莫摇头:“不是,你叫林窈吧?你怎么在这儿?沈哥呢?”
  “我在等他。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李莫笑嘻嘻的,面对着个这么乖巧的小仙女,谁能硬气起来?他赶紧说:“嫂子,没事。我带你去。”
  李莫问:“沈哥带你去过他那屋子么?”
  “去过。只不过那天我喝醉了。没记住路。”林窈有些沮丧:“要是记住路就好了。”
  李莫震惊:“沈凛程带你去了出租屋?他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呀。”林窈吸了吸鼻子,一脸乖巧:“就是睡了一觉,然后送我回家了。”
  李莫更加震惊:“睡睡睡睡了一觉?!什什什什么都没做!?”
  李莫难以置信。
  李莫觉得他在做梦,一直琢磨着这怎么回事。
  经过小超市,林窈说:“你等等我哦。”
  她跑到超市里买了些甜品蛋糕,由李莫带着到沈凛程的出租屋。
  路途不远。
  敲门,没人应。
  “沈哥,你在里面么?嫂子…”李莫看了林窈一眼:“林窈在外面。”
  依旧没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铁汁们推荐作者的预收文《独家婚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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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同规定,三年婚约,互不相干。三年后各自安好。
  各得其所,许盛云没有异义。
  三年一到,原本温吞听话的女孩儿拿出一纸离婚协议。她眉眼弯弯,希望得到顾桥东的签名。
  不曾想,顾桥东毁约了。
  顾桥东成熟稳重,在商界杀伐果断 ,在情场却不通,不染女色,举止斯文,像个清规戒律的道士。
  直到有天梦里,他的温柔小妻子缠绵悱恻,一声声喊他的名字。
  顾桥东想:去他妈的合约,人都是我的了。
  。
  刚结婚,顾桥东扣上西服钻扣,冷声:“虽然许小姐嫁到顾家,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希望许小姐遵守规则,不要越线。”末了,他加重语气,“书房存放着重要资料,禁外人踏足。”
  后来,顾桥东像搂着个猫儿似的搂着她,专门走到书房。平日稳重禁欲的形象全都不见踪影,语气痴缠:“乖云儿,再亲一下行不行?”


第15章 生病
  “操,不会喝死在里面了吧?”李莫挠了挠脑袋,让林窈离远点,一脚踹开了门:“他这门,上锁和不上锁一个效果。”
  进了屋子,乱七八糟,酒气和烟气混杂。烟头,酒瓶子,一地。
  沈凛程像个尸体似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咳咳。”李莫挥了挥手,把窗户打开,大喊:“沈哥!起来了!”
  沈凛程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
  李莫觉得不对劲,在沈凛程的额头上摸了摸,果然,烫的吓人。
  “操,发烧了。”李莫:“这怎么回事?沈哥跟跟钢铁人一样,从来不生病,怎么发烧了?”
  林窈咬着下唇,小声叫他的名字:“阿凛,沈凛程?你能睁开眼睛么?”
  沈凛程听见了她的声音。他以为是幻觉。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的像是要炸开,眼皮似千斤重。
  李莫把屋子简单收拾收拾,“你在屋子里找找有没有湿毛巾。我去买点药。”
  “好。”林窈把超市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贴在沈凛程的额头上,小声:“沈凛程?你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指凉凉的,沈凛程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他很少生病,甚至可以说从来不生病。这像沈凛程这个人一样。他很少软弱,很少向别人求助。他从不退缩,因为无处可去。
  像是本能,沈凛程握住林窈的手指。
  他十分虚弱:“我没事。”
  林窈把湿毛巾贴在他的头上。她轻声细语的安慰:“没事的。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好了。”
  沈凛程缓缓的睁开眼。直到看见她的脸,他还以为是幻觉,不耐烦:“怎么又他妈梦见你了,烦不烦啊。”
  “你他么到底是什么做的?”
  即使是生病,他仍然粗鲁。
  林窈没理他。她也发过烧,发烧时说的都是胡话。她可以理解。“李莫去给你买药了,吃了药就好。”
  反正是做梦,都是假的。沈凛程没有松开林窈的手指,目光虚空,喃喃自语:“我……是喜欢上你了?”
  “怎么可能呢,你那么傻。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傻瓜?”
  他想:“可是你朝我跑过来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给我一种我是被期待着的错觉。你在期待我吗?对你那么恶劣,你怎么还放心我呢?”
  心脏砰砰跳,被什么东西砸的稀巴烂。这是沈凛程从来没有过的错觉,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冲动。
  真糟糕。
  他叹气,忍着额头的剧痛,认真的看着她,眼睛漆黑,深渊似的,语气又有几丝可怜兮兮的意味:“那么你呢,你讨厌我么?像所有人一样,讨厌我么?”
  林窈拍了拍沈凛程的脑袋,像是在抚摸大白狗似的:“没有。别瞎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沈凛程嘴唇苍白。他的衣服被出的汗浸湿,黏黏嗒嗒的粘在身上。他恍然若失的笑了笑:“你本来应该讨厌我的。我不是好人。我想害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把你当朋友。我只想利用你。”
  林窈捂住他的嘴,第一次语气强硬:“不许说了!你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你是不是很难受?喝点热水吧。”
  这人,真是一根筋。
  沈凛程看向天花板:“草,这梦怎么这么长?醒不过来了呢?我是不是死了?”
  林窈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给他喂水。
  她拿着手帕给他擦嘴角,一脸担忧:“是不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淋雨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呐,喝水吧,喝完水,吃了药,就好了。”
  她脸颊光洁,两颗黑曜石般的眼珠,发着光彩。修长脖颈,整齐干净的衣裙,细腰长腿,温声温气的。随手把帕子放在一旁,正好李莫回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把药掏出来,递给林窈。
  “吃哪种?是这两种么?”林窈拆开塑料瓶,倒出来两粒,就着温水喂给沈凛程,一边安慰他:“喝了药就好啦,没事的。”
  沈凛程顺着林窈的手掌心把药吃下去。她很香,也很凉,像块桂花糕。沈凛程忍不住,在她手心里舔了舔。
  就当是做梦时放肆吧。
  反正,她迟早会离开。
  林窈只当他生病脑子混乱,收回手,胡乱擦了擦湿濡的手掌心,她看了看手表,整理了衣裙,歉声:“李莫,拜托你照顾他。快到时间了,我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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