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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冰上的小王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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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玫笑问:“食堂里没有鱼吗?把你亏成这样子?”
王子厉:“唔,食堂里鱼供应有限,来晚了就没有了。”
他安静地打量她,见她吃了一口鱼肉,满足的眯起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子厉将挑好的鱼肉全都放进一个干净的小碗中,偷偷用指尖把小碗推到卿玫手边。
卿玫愣了一瞬,笑问:“哎,你这是要求我什么吗?”
王子厉被她问愣住了,随即说:“求教练一直看着我,我一定会比程诺更厉害的。”
她低头看着碗中肥美完整的鱼肉,“你现在别想太多,好好提升自己是最主要的,总教练拿你当秘密武器,你也要有当秘密武器的自觉。”
“收收心思,别老跟周围人比,国外可还有很多比你厉害的人呢。”
王子厉放下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听得格外认真。
他的侧脸被灯光浸润出淡淡的光泽。
卿玫忍不住在心里面感慨:好看的孩子认真起来格外耀眼。
她笑纳了他专门为她挑的鱼肉,对他说:“我收下你的礼物了,你好好训练,只要你的能力能达到,我就能把你推到那个地方去。”
“我之前看过你比赛的视频,不是有人叫你小王子吗?”卿玫打趣,“我们的目标就是把你培养成花滑界的王子殿下!”
卿玫想要好好引导他的冲劲儿及进取心,语气活泼开了个玩笑。
王子厉嘴角往下抿,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不想当王子,”他眼中有星空,“要当就当国王。”
卿玫看向他。
少年的梦比天更高,比海更大,是闪闪发光的星辰,是漫无边际的宇宙。
可谁又能说实现不了呢?
卿玫所有想要劝他实在一些的想法一瞬间全都消退下去。
“好。”
她朝他微笑:“既然你想要成为花滑界的国王,那就把目标定为大满贯吧,把花滑世界级比赛的金牌全都拿到手。”
这样的话说起来太过自傲,可是,少年的时候不去做梦,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做呢?
卿玫看着他发光的眼睛,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她哭着喊“我不要学花滑,我最讨厌花滑了”,可还是被母亲拽着拖进了冰场里,因为母亲曾经是花滑选手,母亲未完成的梦想就偏偏要压在她稚嫩的肩膀上。
技术越学越难,身体的疼痛也越来越多。
她恨那个偏要让自己学花滑的母亲,想用花滑向母亲报复。
她甚至都想好了向母亲报复的方式——当她登上领奖台,拿到金牌的那一刻,她一定要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对母亲说:我在顶峰上,我看过你从未看过的风景,但是,我最讨厌花滑了。
为了花滑,她多少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为了花滑,她身上增添了多少伤痛;为了花滑,她又掉过多少泪水。
可是,当她真的放弃了花滑,选择退役,却不知道自己除了花滑还能做些什么。
……
卿玫和王子厉没有吃多少,还有未动的菜色,只好将这些打包带回宿舍。
王子厉借口上厕所,让她在包间里等一会儿。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口罩。
他盯着她的脸,认真说:“遮起来,别被别人认出来。”
卿玫摇手:“不必那么紧张,你看我第一天进场馆的时候有人认出我来了吗?”
王子厉:“我。”
他低头玩着手里的口罩,低声重复:“我认出来了。”
卿玫:“……”
合着你认出来了,还这么对我?
你怕不是特别讨厌我吧?
这话,卿玫绝不可能直接问出来,她接过口罩戴好,又将头发拢进帽子里。
“行了,走吧。”
卿玫准备去付钱,却被王子厉拦住了。
“我已经付过了。”
他一手拎着打包袋,一手拉着她纤细的手腕,直接往外走。
“快点,快要门禁了。”
“哎。”
卿玫就这么被他硬生生拉出去了。
“少年,不是说好了我请客的吗?”
王子厉一本正经点头,“嗯,你请客,我花钱。”
她看到他帽檐下的桃花眼轻轻弯起,似乎在偷偷微笑。
他拉着她避开场馆,朝场馆后身的宿舍走去。
宿舍门口聚集了一大批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卿玫抬头去看,却被一只手重新把脑袋按了下来。
“咱们不能从正门进了。”王子厉小声说。
“那怎么办?”
“咳,我带你翻墙。”
卿玫震惊了:“你怕是忘了我是教练了吧?”
王子厉正经反问:“谁说教练就不能翻墙了?”
《宿舍守则》上面确实没说教练不能翻墙。
“不对,不对!”卿玫摇头,“差点被你蒙混过关,你不能翻墙,你去走正门,我自己翻墙进去。”
王子厉直接带她来到墙下,面朝她问:“你一个人能翻吗?”
卿玫望着三米高的围墙,傻眼了。
对不起,做不到……是我膨胀了。
王子厉将那些打包袋放到一旁,面朝着墙壁蹲了下来。
“你做什么?”
王子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没有回头,却语气轻快说:“我来当你梯子,你踩着我上去吧。”
“快点,一会儿等人发现了,咱们两个都不好办了。”
“可是,你的脚……”
“我没事,只是碰了一下而已,我又不是瓷做的。”
卿玫只得小声说了句“抱歉”,伸出了手……
王子厉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
路灯下,她的影子像是玫瑰花藤似的朝他攀附过来。
第8章
夜色暧昧,灯光如旧。
他低声嘀咕:“……掌控。”
卿玫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王子厉背着她,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按着他的肩膀,“我要上了啊,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跟我说。”
“嗯。”
围墙转角的地方传来几人说话声。
“没见到门口有人啊?是不是这里还有别的门,快,咱们再找找!”
“对,如果堵到了卿玫,那可是个大新闻。”
卿玫一咬牙,褪下鞋,柔软成弓的脚底踩在他大腿上。
她脚底的肌肤蹭过他裤子布料的经纬,发出细微刮擦的声响。
那些声响像是自己长了细细的小脚,爬遍他的周身。
王子厉肌肉一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怎么了?不舒服吗?”卿玫忙问。
王子厉咬牙:“不,我只是……想打喷嚏,你快上吧!”
打喷嚏你捂眼睛,难打不成你的鼻子长在眼睛里了吗?
卿玫无奈笑了笑。
她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扶着墙面,腿曲起,小腿压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挨近他脖颈下的动脉。
他似乎听到自己的血液正汹涌澎湃,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血管壁。
他担心她能感受到他的血液正敲打着她的腿。
卿玫好不容易将双脚都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王子厉这才长舒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卿玫伸手勾住墙壁顶部,双臂用力,脚蹬着地面,越蹬屁股越往外拱。
“噗嗤。”
他的笑声同晚风一同送来。
卿玫涨红了脸,后脖颈在灯光下像是泛起桃花潮。
“你别笑!”卿玫咬牙。
王子厉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说:“我没笑。”
“……”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子厉:“那我闭着眼睛好不好?”
他这样说着,果真闭上了眼睛,伸手托住她乱刨的双脚,胳膊一个用力,将她送上墙。
卿玫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裤子,要不然那就尴尬死了。
她好不容易坐上墙头,立刻扶着墙头,弯腰朝王子厉递出手。
王子厉抬头,视线直直撞进她过大的领口里。
他的视线像是玻璃鱼缸里的游鱼,拼命挣扎要出来,却撞了满头的白。
他快速撇过头,“快做好,我能自己上去。”
他庆幸夜色遮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颊。
“快看!那里有人翻墙!”有人大喊一声。
巷子里传来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
卿玫忙道:“快点上来!别倔了!”
王子厉将打包袋递到卿玫的手里。
“拿好了。”
他快速看了她一眼,又用更快的速度转过头。
他后退几步,原地小跳两下,猛地朝墙壁冲去。
这简直是要头撞南墙的节奏!
“喂!”卿玫的话语未落。
王子厉一个起跳,跳的非常高。
他轻易地够到墙头,脚蹬了一下墙,“蹭”的一下蹿上来,像是跨过鞍马,跨坐在墙上。
夜风中带着未消的暑气和青草花香。
她的眼眸倒映着小小的他。
他低下头,咳嗽两声,嘴角想要上翘,又死死压了下来,“咳,我知道我帅,教练别看了。”
“……”
卿玫:“你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王子厉一本正经:“颜值?”
“……”
“快点,就是这里!”
不好!他们追来了!
王子厉和卿玫一个对视,立刻朝墙内跳去。
王子厉伸手去护着卿玫,卿玫则想着他腿有伤,去护他,两个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齐齐摔进了花坛里。
碾碎了月光,压折了花枝,打落了花苞。
两人“哎哟”一声,脑袋撞在了一起。
卿玫来不及顾自己的伤处,立刻坐了起来,检查王子厉的腿。
王子厉拦住了她的手,“我真没事。”
“我看看……”
她反握住他的手,自责:“我不应该让你这么胡来的。”
王子厉偏了偏头,“腿长在我身上,我真的想要做什么你也拦不住我。”
“那你还想做什么!”
随着一声厉喝,一束明亮的光线朝两人方向照过来。
卿玫被手电筒的光束刺得睁不开眼睛。
王子厉立刻站起身,挡在了卿玫的前面。
这时,墙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里,我看他们翻进去了吗?”
“糟了,没来得及照相。”
“那就先照两张墙的照片。”
杜松挡住手电光,压低声音对王子厉说:“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王子厉没有动。
杜松瞥了他一眼。
王子厉双眸格外亮,好像在护食的小狮子。
卿玫怕他犯倔跟总教练起冲突,踹了他后脚跟一下,“快点回去,别到处乱跑了,有药的话就擦一擦。”
“药?受伤了?”杜松皱眉。
王子厉立刻道:“刚才不小心擦破皮了。”
杜松:“那你不赶紧回去,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在记者面前亮个相吗?”
“是啊,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王子厉回头看了一眼卿玫,默默握紧了手。
他转身大步离开。
杜松和卿玫两人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宿舍楼门口,才各自收回了视线。
杜松关上手电筒,踩过杂草,走到她的身前,“还能动吗?”
卿玫无奈笑了,“您看出来了啊?”
杜松:“我教你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小动作后代表了什么?”
他蹲下身子,“脚崴了吧?”
卿玫没说话。
草丛里飞出一只萤火虫,停留在她的发丝上。
杜松转过身,背朝着她,不耐烦说:“赶快上来吧,烦人的丫头,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子,一受点苦就掉眼泪,哭什么……”
“我哪里哭了。”
杜松:“那你眼圈红什么?”
卿玫一顿,闷声说:“小虫子飞进眼睛里了。”
杜松一乐,“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毛病算是改不了了。”
刚刚她还在腹诽王子厉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快就轮到她被训了。
卿玫唉声叹气。
杜松乐了,“合着你还愁上了?我还没嫌你变胖。”
卿玫伸出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嘀咕:“可是我颜值高。”
“……”
杜松咬牙切齿背起她,“你这都哪里学来的。”
从你得意宝贝弟子那里!
卿玫忍不住笑起来。
杜松威胁:“再笑,我可松手了啊!”
卿玫立刻端正态度,却仍旧强忍着笑意,“遵命,教练。”
杜松背着她往宿舍楼里走,忍不住絮叨:“你一痛就喜欢哭,还哭的停不下来,那次我把你的零食烧了,你哭的惊天动地,简直吓死人,没有办法啊,我又不能让人出去乱说我欺负一个小姑娘,只好给你赔礼道歉,可你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杜松微微侧头,似乎想要看她,可脑袋转到一半又停住了,“你倒是忘了个干净。”
“那时候你一看到我就哭,我想,这样可不行,我是你教练,你我面对面相处的时候还多了去,总不能让你在冰场上也一直哭吧?我只好背着小小的你,走来走去,不断道歉,你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你瞧瞧我这教练当的,又当爹又当妈。”
卿玫咬着唇,笑眯眯说:“我是真不记得了。”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能记得什么啊。”
过了会儿,杜松轻声说:“卿玫,你要好好的啊,一切都会过去的。”
卿玫垂下眼皮,“嗯”了一声。
她怎么会忘记当年的日子呢?
从小到大,她的母亲忙着训练她,带着她到处参加比赛,父亲则因为做生意常年不在家,就连见他面也要预约,她从来就没被人哄过,她哭的时候,母亲只会训她,只有教练才会在骂完她之后,还跟她道歉。
她第一次被人背也是那个时候。
那时候,杜松背起她,她头顶就是亮堂堂的太阳,她从来没有距离太阳这么近过,似乎人生一下子明亮起来了。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不会再哭了。”
“当年泪洒冰场的时候,我便已经将我人生全部的眼泪都流尽了。”
“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怕了。”
杜松背着她走进宿舍楼,朝看门的阿姨摆了摆手,又背着她往楼上走。
他说:“你可别笑掉我大牙了,是谁被记者追的翻墙,还把脚崴了?你可真给我长面子。”
卿玫:“……我这不是还没跟你商量好要怎么对外说,怕给你惹麻烦。”
杜松哼了一声:“我在意这个?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是我死皮赖脸求了你半年才把你求来当教练的,有什么不好说的?”
卿玫无声叹了口气。
她若是真这么说,岂不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卿玫转移话题:“你看好的那个王子厉真不错。”
杜松没说话。
卿玫:“我下班的时候他还在练习,你知道他在练什么吗?勾手四周跳,这可是仅次于阿克塞尔四周半跳的难度,当然基础分数也是相当丰厚的。”
杜松:“哦,那他成功了?”
卿玫摇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出声说:“没有。”
“但是,我觉得他会成功的。”
杜松轻笑一声,“你对他还真有自信。”
卿玫:“这不是毫无缘由的,刚刚他带我翻墙的时候,我看过他跳跃,他跳得高,滞空能力又强,对自己身体掌握的游刃有余,还很有灵性。”
杜松笑骂了一句:“合着是这小子带你跳墙的,看我怎么收拾他去!”
“……”
抱歉,不小心坑到你了。
第9章
宿舍楼里,依稀传来少年们的打闹声,越发显得楼梯间清冷。
头顶灯光洒在台阶上,像是溅落了一滩积水。
杜松开口:“他是有天赋,你知道王子厉这种天赋是怎么练的吗?”
卿玫盯着他脚下的楼梯,安全通道的绿光落在他的脚背,“我曾见过他玩轮滑,其实轮滑的许多旋转和跳跃的技巧与花滑相似,我刚开始也是先练轮滑,后来开始滑冰。”
“我猜,他也是这么练的吧?”
杜松轻笑一声,“你不觉得他的骨头格外软,做出来的动作非常好看吗?”
卿玫侧头看他,“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杜松:“据他说,他还在私底下练习现代舞。所以说,成功这回事儿真是不是白来的。”
“又要训练,又要练舞,私下玩耍也是玩轮滑,他的生活真是全都绕着花滑打转。”
“我当时一眼挑中他,就是看中他的天赋和韧劲儿,虽然他有些傲,但确实有傲的资本,不过,这话咱们只能私下说,要是被他听到,他的小尾巴又要翘起来了。”
杜松轻哼:“他这种性子我算是摸透了,就不能给好脸色,一给好脸色他就骄傲,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卿玫低声笑了起来,“您的打压式培养,我真是记忆深刻。”
杜松:“我对你可够仁慈了……他虽然在平常日是这副冷淡的样子,比赛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样子,你看过他的比赛视频吗?”
“花滑青少年大奖赛的金牌得主,近些年我国青少年花滑选手第一人啊,我就是退役到深山老林里也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吧?”
卿玫:“我反复看过他的比赛视频,跳的真好,即便我在他那个年纪也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了。我还是觉得,他不适合跳《哈巴涅拉舞曲》,因为他没法抓到其中的精髓,他这个年纪恋爱了吗?又怎么知道这首曲子到底表现了什么?技术要做好,艺术表现力也是要的。”
“哟!”杜松忍不住嘲她,“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恋爱了,你当时跳这个的时候不也是单身狗吗?你又懂爱情了?”
卿玫猛地直起身子:“我当时是……”
杜松侧头看她,他头顶的发揪散落了一半,尾端微卷的发丝黏上他的侧脸、脖颈。
“我、我……那是……”
她盯着他的侧脸,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了。
杜松微微一笑,“算你天赋异禀好了吧?”
卿玫恨得在他背上蹦跶两下。
“好了,到了。”他在四楼左手边顶头的房门前停住。
“下面一楼到三楼是男生宿舍,四楼到六楼是女生宿舍。我简单收拾了一间屋子,你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的,等我带你去买。”
他嘱咐:“站好了。”
说着,他就松开手。
卿玫“啊”的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颈,半吊在他的身上。
“咳咳,你是想勒死我……”杜松艰难地咳嗽着,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行了,赶快下来吧,奔三去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卿玫:“那也比你要小,杜大爷。”
杜松严肃地瞪了她一眼。
她笑着,快步走进屋子。
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床上用具都是新买的,桌子上摆放着崭新的洗漱用具,窗台上放着一排多肉植物。
桌子上的香薰机正在工作,屋子里飘散着佛手柑的淡淡香气。
杜松:“行了,你收拾收拾早点睡。”
“翻个墙把脚扭了,你可真行!”
他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摆了摆。
卿玫关上门,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来走去,四处察看。
宿舍还是那个布局,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咚咚咚。”门被敲了三下。
这么恭恭敬敬地敲门方式可不像是杜松整出来的,是谁来了?
卿玫脚踝还有些疼,只得单脚蹦跳着去敲门。
她趴在门上,将门开了一道小缝,露出一双眼睛。
门外的程诺被卿玫的动作弄愣了,随即露出阳光满满的笑容。
“教练,我听说你搬过来了,就来看看你。”
卿玫眨了眨眼睛,“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
程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立刻红了,连忙摇手,“不不不,我不是要进去,我只是跟教练你打声招呼,这个房间还是总教练招呼我们这些休息的队员一起收拾出来的,不知道教练有没有觉不喜欢的地方。”
这下子轮到卿玫不好意思了。
她拉开门,整个人俏生生依靠着门,笑说:“我都满意,真是麻烦你们了。”
程诺摇头:“不,我们很乐意,啊,窗台上的多肉还是我硬跟人买的,虽然教练你只是在这里暂住,我想……多些绿色植物也能让你心情舒畅。”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摸着后脑勺傻笑。
卿玫目露了然,“你是看到什么消息了吧?”
程诺一僵。
“对不起!”
程诺突然九十度弯腰,朝卿玫鞠了一躬。
卿玫吓了一跳,“哎哎,你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程诺满面通红,“我……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卿玫想起初见时,他在通道里与王子厉交谈时口不择言地一番话。
卿玫大气地摆摆手,“你还记着呢?我都忘光了,哎,没事,你不用多想。”
她这样说,倒是让程诺更愧疚了。
卿玫想了想,笑说:“你都送我多肉了,就当这是赔礼道歉的礼物吧。”
“哎?这怎么行,这礼也太轻了……”
卿玫:“……”
想不到你还是个实在人。
程诺低垂头,笑容明亮,“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不知道教练赏不赏光……”
“那也……”
卿玫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咚”的一声。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王子厉提着几个袋子站在冷冰冰的灯光里,胳膊肘抵靠墙壁上的消防栓铁门。
他对两人抬起下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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