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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糖更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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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补习功课的机会,她当然把傅同学拉到花园里的工具房里,想亲亲抱抱解一下相思,结果还没得手,傅同学就眼睛赤红地告诫她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用功学习,不能成天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
总之傅斯言这个人现在身子娇贵得不行,时常碰一下也不行,更不用说亲一下了,现在要是给他知道自己私下里沉迷于意淫他的美色,还不得炸毛,把她批个狗血淋头,她想想,这还不如被老师教训呢。
于是一直憋着没告诉他,只是一个人静静等着即将到来的责罚。
*
英中的校风一直都是包容开放中埋伏着一点保守谨慎,所以裴诗同学课间画十八禁漫画这件事还是引起了一些重视,教导主任把她的素描本直接交给了班主任老李处理。
老李大致翻开看了看,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虽然满口赞同傅斯言帮扶自己同桌搞学习,但是又害怕孩子们这个花样年纪,难免不会暗生情愫,现在看看裴诗同学的素描册上一连串都是傅同学的剪影,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不过还好,这两孩子还是有分寸的,这阵子成绩都在稳步提升,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只需谆谆告诫几句,把重点放在学习上就行。
但是他一翻到最后一页,顿时吓了一跳,沉思了良久,觉得这事儿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
裴婉华到李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心还在怦怦跳,这是裴诗第一回被叫家长,她生怕自己闺女惹什么大事儿了,但是细想一下又觉得不至于,最近孩子成绩一直稳步提升,平时也一直挺乖的。
她惴惴不安在老李对面坐下了,看见面前有一本小册子,老李笑着让她看看。她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女儿的作品,一开始画的都是些花花草草阿猫阿狗,后来就都是一男孩儿,接下来好像都是些少男少女恋爱日常,再然后就……
她总算知道老师为什么叫她过来了,啪的一声合上素描本,心想这死丫头一天到晚不知道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陪着笑说:“老师,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老李叹口气说:“孩子们要恋爱,我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要正确地引导,就说裴同学跟傅同学,虽说早恋影响学习,但是我看他们倒是没影响……”
裴婉华瞪大眼睛:“老师,您说什么?我家孩子早恋了?”
老李点点头,指着小册子说:“您看不出来吗?这画的不都是她的同桌?”
裴婉华又细细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她这闺女虽说画得都挺潦草,但好像还真是抓到了灵魂,上面画得分明就是她自个儿跟小李老师!
她正发愣,听见后面有位老师又热情迎接一人进来了,回头一看,是白慧珍。
白慧珍在她身边款款坐下了,也大略看了看裴诗的画册,顿时气得拍了拍桌子,“裴婉华,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这个样子,我简直可以告她对我们斯言性骚扰了!”
裴妈妈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指了指问道:“你说这是你们家傅斯言?”
*
裴诗一颗心扑通扑通等了两天,总算听见班长说李老师通知她去一趟办公室,她把心一横,去就去吧,老老实实认个错不就完了。
到了办公室,看见她妈妈跟傅斯言妈妈四只眼睛跟铜铃一样瞪着她,顿时吓得两腿发抖。
傅斯言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裴诗同学就不见了,楚渊紧张兮兮告诉他裴同学被老师喊去谈话了。
他想到裴诗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出了点儿事,但是她又死活不肯讲,自己也没勉强她,现在看来是搂不住了。
他往老师办公室去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打探消息回来的赵三行同学,拉着他手说:“斯言,你媳妇儿进了教务办公室,2501室,快去捞人吧!”
第36章
裴诗走进教务办公室,本来以为只需跟老师诚诚恳恳认个错就行,毕竟她本着一颗纯洁赤诚的心画下了那副小素描,自觉心思又没龌龊到哪里去,只是有些不合时宜罢了。
谁知道一进门看见她妈妈还有傅斯言妈妈端坐在里头,心里直嘀咕李老师怎么这么小题大做,又看见二位母亲目露凶光瞪着她,心里一个咯噔,她们当然都已经看过她的作品了,难不成都当她是个写实派了?
更要命的是她跟傅斯言小心翼翼隐藏这么久的关系不就要暴露了?
她脸憋得红通通的,僵在那边,也不敢说话。
裴婉华拍了下桌子喝道:“裴诗诗,你胆子也太肥了!你把妈妈当傻子吗?竟敢把傅家的孩子领回家!”
裴诗心想傅斯言不是您自个儿请回来的嘛,她不过是装傻当不知道罢了,现在又怪到她头上。不过妈妈盛怒之下,她也不敢反驳,低着头直说自己错了。
白慧珍也语重心长地教训道:“我说诗诗,女孩子得要矜持些,你画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骚扰我们斯言,你知道吗?”
裴诗慌张应道:“白阿姨,我知道错了,但是你放心,我并没有对斯言怎么样,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白慧珍点点头:“这个阿姨是知道的,你们这些暗恋斯言的女孩子我听得多了,但是你也要认清自己,我们家斯言心气很高,一般的女生他是看不上的,阿姨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裴婉华不高兴了,“你这什么意思?你们家孩子难不成神仙下凡,谁都配不上的?我告诉你,他们俩谈恋爱这件事肯定不是我们诗诗主动的,你没看见你家傅斯言前阵子殷勤往我家跑的样子,天天追着我奉承……”
白慧珍呵呵了一声,“你做梦呢?我们斯言那个性子,天上的仙女都不一定看得上,能跟你家这丫头谈恋爱?绝对不可能的,都是你们诗诗一厢情愿!我请你好好教育下自己女儿,这回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可别缠着我们斯言了!”
她正冷笑,外头她儿子疾步进来了,傅斯言见门没关,又见裴婉华跟自己母亲都在,心想这回裴诗果然是惹了大事了,竟被叫了家长,必然也是跟自己有关,要不然犯不着把他妈妈也叫过来。
难道是他们恋爱的事被发现了?又觉得不至于,他一向很小心的,虽然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公开,但是现在还不是个好时候。
他看见裴诗瑟瑟缩缩站在墙角边,脑袋低垂,立马挡在她身前说:“老师,裴诗同学犯的错,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先担个错总没错的。
白慧珍瞪大了眼睛,抓过桌上的素描本翻开给自己儿子看了看,“斯言,你什么意思?这东西你也有份?”
傅斯言定睛看了看裴诗的作品,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他确实也有责任。
自从他跟裴诗的初吻过后,两人都跟上瘾了一般,总要找尽机会,一再回味,他最近一直很克制,因为每次一开始,都难保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越线的举动。
这些冲动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看来裴诗也是被同一件事困扰了,只是这个小傻瓜也不知道把这种心思藏得深一点,竟然就这样白纸黑墨地画了出来。
他定了定神,冷静地说:“这是我的错,我看裴诗同学学习太辛苦了,鼓励她用这种方式解压,纯粹是为了学习劳累的时候放松一下,所以请不要多想。”
裴婉华指责道:“你什么意思?你假装小李老师接近我们诗诗就已经够可恶了,现在又故意引导我们诗诗画这些下流东西,白慧珍,你有没有家教啊?”
白慧珍本来以为裴诗就是个拜倒在自己儿子脚下的花痴女孩而已,现在一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儿子在跟裴婉华的女儿谈恋爱,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现在神经有点乱,整个人都愣住了。
裴诗看见傅斯言给她挡枪,也辩解道:“妈妈,你们真的别想太多,这就跟你们成年人喝酒抽烟一样,我也有压力大的时候……”
裴婉华还准备说话,李老师笑眯眯劝道:“好了好了,我今天把两位叫过来就是想关注一下孩子们这个心理有没有走偏,现在看看孩子们都是有分寸的,那我也就没什么要讲的了,裴诗同学,傅斯言同学,你们小小年纪,老师建议还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其他事情,等等再说……”
傅斯言跟裴诗都给老师鞠了个躬,表示一定谨遵教导,又各自拉着自己母亲往外走。
裴婉华还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两个孩子竟然在她眼皮底下谈起了恋爱!后面李老师又不好意思叫住她,说是年轻时候看过她演的电视剧,能不能给签个名。
白慧珍拎着皮包跟着傅斯言走到外面走廊上,突然喝道:“斯言,你脑子进水了?天底下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着,偏要跟她女儿?你是故意气我的吗?妈妈知道从小对不住你……”
傅斯言低声坦白道:“妈妈,我是真的喜欢诗诗,我请你接受我们的关系。再说你其实也很中意诗诗的,对不对?她懂事乖巧,钢琴弹得也好……”
白慧珍摆摆手说:“我以前是夸过她几句,毕竟有个那样的妈,没长歪就算不错了,但是你怎么能当真喜欢她?你难道不知道她妈妈当年干得那些事?”
傅斯言默默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妈妈,都是过去的事了……”
白慧珍拉着他胳膊殷切说:“就是过去的事我们才要吸取教训,她们家的女人都那副德行,斯言,你别吓唬妈妈,要是跟她家女儿随便谈个恋爱我也就算了,但是你要是陷进去……连你爸爸都知道女人玩过一阵子就算了,你能不能学学他……”
傅斯言低声制止了他母亲的话语,拉着她往车上去。
后面裴婉华瞪了裴诗一眼说:“你听见了?白慧珍就是这种虚伪的人,表面上夸你几句,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看你的?诗诗,你脑子糊涂了,去招惹傅斯言做什么?”
裴诗听见白慧珍的话,心里有些难过,闷闷说:“妈妈,我就是喜欢他,我也没办法的……”
裴婉华指了指她脑袋,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回事?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他,他爸爸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勤快,当年白慧珍被他气得差点要出家,有其父必有其子,诗诗,你这是自寻死路你知不知道?”
裴诗小小声反驳道:“斯言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你不是也挺中意小李老师的……”
裴婉华一边拉着她上车一边冷笑道:“那都是装出来的,男人为了泡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傻孩子,你能不能擦亮双眼?”
裴诗一路上又跟她母亲据理力争了几句,不过裴婉华都听不进去。
到了家,她一头扎进自己房间,悄悄给傅斯言打了个电话,不过一直没人接听,又听见客厅里她母亲总算想起来在给老师打电话,要给她调个位置。
裴婉华跟老师商量完换座位的事,走进裴诗房间,看见她哭丧着脸呆坐在书桌旁,揉了揉她脑袋劝道:“诗诗,老师说的没错,你们现在太年轻了,很多事说不准的,你答应妈妈,先好好学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见女儿没吱声,又语重心长说:“诗诗,妈妈知道你想读设计专业对不对?我们这就看看有什么合适你的学校,尽早申请,不管怎么样,总要先读完书,等过几年,你再回头看看,说不定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犯傻……”
裴诗趴在桌上答应了一声,又请求道:“妈妈,但是你不要给我换位置了,我跟斯言以后会规规矩矩好好学习的,你其实知道的,斯言一直在帮助我学习,我们都是认真的,没有在犯傻。”
裴婉华看着自己女儿一脸坚定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
尽管裴诗再三请求老师不用给她跟傅斯言换座位,但是这件事还是由不得她的。
第二天,她到学校,看见傅同学的座位上没人,临近中午时分,才接到他一通电话,说是他母亲生病了,需要在家陪护几天,让她不用担心,耐心等他消息就行。
她就乖乖等啊等,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等到暑假来了,暑假又过去了,新学期又来了,她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傅斯言还是没出现,只是手机上每天都会有他的来电和短信,总是那句老话,让她安心学习,其他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会安排好一切。
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妈妈帮她申请的学校很快就要有结果了,是她心仪的设计专业。不过她知道傅同学以后必然要读商学院,照这样下去,他们马上就该天各一方了。
她心事重重,度日如年,心里想也许他们分开一阵子对大家都好,只要心意相通,不管以后在哪里,过了几年,他们总会再次回到对方身边的。
新学期摸底考试结束后,她一个人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拉下,傅斯言微笑着跟她打招呼:“诗诗,我回来了。”
两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面,傅斯言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剪短了一点,脸上还是那种熟悉又抚慰人心的笑容。
裴诗几乎热泪盈眶,上前紧紧抱住他,每一个在一起的日子仿佛都在提醒她假如要分开会有多难。
第37章
傅斯言眼见他跟裴诗的关系也瞒不住了,索性就全都跟白慧珍坦白了。
客厅里,他握着母亲的手,沉着冷静地述说了自己年轻又孤单的生活里,唯一的执念就是裴诗,请求她成全。
白慧珍好得耐着性子听他讲完了两人青梅竹马钻狗洞的童年时光,又到十年后的不期而遇,引用他儿子的话就是“没有办法再让她从自己身边错过”。
她伸出手指在傅斯言面前晃了晃,像对待一个久病不愈的人一样,声音化成了一股气,“斯言,你傻了吗?你说你以后要跟裴婉华的女儿结婚?你还要请求我同意?妈妈就算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气死我啊?”
傅斯言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妈妈,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小时候,虽然你跟爸爸总不在家,但是渐渐的我都明白了,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犯不着为了我放弃什么,所以,妈妈,现在也一样,我自己的人生,还希望你能成全。”
白慧珍气得站起身,扶着额头说:“你自己的人生?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征求我的同意,你就是知会我一声而已,斯言,你什么时候疯成这样了?都怪妈妈不好,小时候没有多陪陪你,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所以这是我的报应啊,苍天啊,你要娶你爹情妇的女儿,报应啊!”
傅斯言见母亲的声音最后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呐喊,赶紧扶住她,又让李阿姨把书房里的静心咒和佛珠拿过来,他拍了拍母亲背劝解道:“妈妈,你潜心向佛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放下吗?爸爸跟裴阿姨的事已经过去了,裴诗更是跟这些没有关系……”
白慧珍摆摆手阻止道:“斯言,你别说了,我头疼,头疼你明白吗?你妈妈被你气得头疼!你让我安静会儿,我们明天再说!”
傅斯言见母亲当真有些承受不住,心里也很担心,晚上在她床边陪护了半夜,凌晨迷迷糊糊在沙发上醒来,又看见他母亲站在一旁,幽幽地说:“斯言,业障啊,你这都是一时被迷了心眼,那丫头确实能魅惑人,没关系,走,妈妈带你到山上住一阵子,师父会带着你看破这迷障……”
他看见母亲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心想不如就听她的,一起搬到山上住一阵子,最起码两人都可以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探讨一下这件事。
傅斯言便跟她母亲到城南的寺庙里住下了,白慧珍是老香客了,师父给他们备下了厢房,两人一待就是两个月,期间他除了学习之外,闲时便陪小师父们下下棋,把几部经书也都熟记于心了。
白慧珍每天都注意观察他的变化,满以为带着孩子到了这超凡脱俗的地方潜心修行,必然能让他放下那些错误的妄想和执念。
可是毕竟母子连心,傅斯言当然也指望母亲能够放下过去的偏执成见,两个月下来,谁都没有让步。
仲夏里某个宁静的清晨,他的十八岁生日到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院子里许久不见的父亲。
难得一家人不是年夜饭也能相聚在一起,他母亲更是前所未有地选择跟父亲同一阵营。
傅斯言给母亲端上一碗长寿面,白慧珍难得心情大好捧到傅正行面前,好言好语说:“今天我们儿子过生日,我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说你能不能教教孩子怎么薄情寡义?”
傅正行一脸狐疑,不知道自己老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了根烟,转头看了看傅斯言,“斯言,这是怎么回事?”
白慧珍抢着说:“你儿子被人骗了,被一个小丫头骗了感情!傅正行,我是万万没想到你儿子能吃女人亏,你这么多年沾风惹草的手段能不能都教教他!”
傅斯言定定看着母亲说:“爸爸知道我跟裴诗的事,他都同意的。”
果然这一下白慧珍的炮火都转移到傅正行这边了,“你知道!你知道你不告诉我!你看我像个笑话好玩吗?你是不是一直就当我是个笑话?现在我们儿子说要娶你情妇的女儿,你让全城的人怎么看我!”
傅正行摊摊手说:“我跟她也没什么,我当时就是看她可怜……”
白慧珍怒道:“没什么?傅正行,你不要当我傻,没什么你帮她买下裴家的老宅,没什么你捧她拍戏,圈子里谁不知道?当年都快闹到报纸上了!”
傅正行淡定吐了口烟,“她父亲倒台以后我受益不少,再说我们两家也是世交,帮扶一把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慧珍冷笑一声,“傅正行,就凭你一贯的作风,不求回报给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这么砸钱,你骗鬼吗?”
傅正行在烟雾缭绕中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什么,最后缓缓说道:“应该是真没有什么,我不大记得了,不过斯言跟她女儿的事,你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他才多大,指不定以后风花雪月,逢场作戏无师自通,你没必要担忧。”
白慧珍扶了扶额头,“我倒宁愿自己白担心一场,要不然以后娶了你姘头的女儿……”
傅斯言看了看他母亲,又看了看他父亲,皱眉打断道:“妈妈,我请你不要这样讲,我跟诗诗是正当男女关系,跟爸爸曾经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背叛自己对她的承诺,把她变成第二个你,妈妈,难道你宁愿看着我把爸爸曾经对你的伤害再强加给别人?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白慧珍点点头,“确实不应该,斯言,那样的话简直就猪狗不如,该千刀万剐,但是妈妈希望你不要把满腔热情浪费在不值的人身上,正行,你说是不是?”
傅正行干咳了几声,缓缓掐了烟,看了看手表说:“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虽然一家人好不容易会面一次,但是谁也没有说服谁,事情还一直悬着。傅斯言又陪他母亲在山上住了一个月,直到夏天过去,他开始察觉到秋天的凉意,终于下定决心,收拾好了行李,跟母亲告别。
白慧珍好像一直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惊讶问道:“斯言,你要去哪里?你为了一个小丫头,就不要妈妈了吗?你再陪陪妈妈好不好?”
傅斯言察觉到他母亲脸上那股敏感脆弱的神情,然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只得冷静劝道:“妈妈,我已经陪你够久了,但是你这样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妈妈,你明白美梦被人打碎的滋味吧?要我跟诗诗分开,就是打破我的梦想,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对不对?”
白慧珍恍惚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傅斯言握着她手继续说:“妈妈,不仅仅是我,我们都应该修补自己的人生了,你放我走吧。”
他母亲叹了口气,话到嘴边似乎又说不出口,最后愣愣看着他走了。
*
傅斯言下山之后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裴诗,他有三个月没见她,裴诗消瘦了一点,脸上好像没有过往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了,只是紧紧抱着他几乎要哭出来,他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两人上了车,裴诗往四周看了看,有些诧异地问道:“斯言,今天阿强怎么没来?”
傅斯言径直坐进驾驶座,一边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一边笑着说:“今天我来开车,我刚拿到驾照,诗诗,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吗?”
裴诗紧张兮兮扣紧安全带,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谁知道他车技如何?傅斯言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低声问:“不答应吗?”
她只得叹口气,点点头说:“好吧,斯言,那你开稳一点哦……”
傅斯言车技还行,没二十分钟,两人便到了市区一家酒店。
裴诗抱着书包下车,狐疑问道:“斯言,我们不回家吗?到这里做什么?”
她皱皱眉,“不要到时候被你妈妈发现,又说我占你便宜。”
傅斯言揽着她肩膀走进电梯,笑着说:“我巴不得你占我便宜,只是下回注意点,别留下证据。”
裴诗红着脸跟他走进房间,看见里头沙发上搁着不少行李,傅斯言难道真要在酒店里安家了?
傅斯言把她的素描本递给她,裴诗一把接了过来塞进书包里,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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