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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糖更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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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忧愁,“斯言,我当然也想的,但是我现在成绩这么差,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才让你不要小气,凡事多教教我嘛!”
  傅斯言摊摊手,“既然不愿意当我女朋友,那就别怪我不教你了。”
  裴诗拉住他胳膊问道:“到底什么嘛?非得要男女朋友才能一起学习?”
  傅斯言突然坏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轻轻说:“除了男女朋友可以,妻子跟丈夫当然也可以,也很简单,就是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这样子……”
  这几句话虽然简单,但裴诗总算听明白了,红着脸说:“什么呀,你们装神弄鬼了半天就是学习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学问!”
  傅斯言指尖摩挲着她通红的脸蛋,笑着说:“当然也是很了不起的学问,但是我们还要等等再学习,首先你不能找别的老师,能辅导你学习的只能是我。”
  裴诗抽了抽鼻子,嘟哝道:“我哪有什么选择权?到时候成绩出来,妈妈要请家教,怎么轮得到我说话?”
  傅斯言帮她理了理额前的鬓发,轻声说:“你妈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裴诗眯眼看了看他,突然问道:“我家的铺子最近生意这么好,是不是有你的功劳,每次妈妈谈生意都还是在晚上,你刚好帮我辅导的时候……”
  傅斯言倒是大方承认了,“不然呢,我想跟你在一起,只能每天从你妈妈那里偷一点时间。”
  裴诗看他一副可怜的模样,想了想说:“我有办法了!斯言,我去跟妈妈说,假如我考了第一名,就让她答应我们的事!”
  她兴冲冲地等着傅斯言回应,谁知等了半天,他只是神情复杂地拧了拧眉,“诗诗,我不想孤独终老的。”
  裴诗气得捶了他一下,“连你也信不过我?我不也是为我们着想,不拼狠一点,给妈妈一个难得的惊喜,怎么能说服她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从小时候起,妈妈就不怎么中意你……”
  傅斯言神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直视着她说:“诗诗,答应我,只要你中意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别让无关紧要的事影响我们行不行?”
  裴诗乖乖点了点头,她虽然知道母亲跟傅家肯定是有些不愉快的过往,但是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傅斯言了。
  尽管担心会让妈妈失望,但是更担心会失去斯言,想了想又坚定地说:“斯言,那你也一样。”
  傅斯言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抱了抱她:“诗诗,千万别让我再等十年了,等你的时间太难熬了。”
  两人准备回家时,在校门口碰见了楚渊和冉菲。
  傅斯言看见冉菲的母亲也在,热情地招呼他:“斯言,这么巧,阿姨好久没见过你了。”
  他回应了一声,又低头对裴诗说:“这是冉菲的母亲。”
  韩千娴一边笑一边走上前,又看见傅斯言身边有一位女孩儿,想起来冉菲告诉她斯言有女朋友了,便想留个心眼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姑娘。
  她笑着问道:“斯言,旁边这位是你同学吗?给阿姨介绍一下吧。”
  裴诗一听是冉菲的母亲,立马想起来这又是她母亲当年闹得不怎么愉快的老相识,头疼妈妈简直树敌太多,一边又躲在傅斯言背后,小声说:
  “阿姨好,我是傅斯言的同学,你叫我诗诗就行,我今天感冒了,有点不方便。”
  韩千娴在名利场浸淫这么多年,精明势利早已刻进骨子里,虽然察觉出了裴诗的异样,还是微笑着不着神色地问道:“严重吗,诗诗同学?斯言,要不然我顺带送你们去趟医院,现在流感季,一点小毛病都不能马虎的……”
  裴诗对流感这个词简直有心理阴影,她妈妈一直告诉她爸爸就是得了流感没抢救过来,她觉得这个词实在是晦气,又探出半个脑袋说:“阿姨,其实我也不是感冒,就是考试太累了,有点头疼……”
  韩千娴抓紧时间看了看她脸,全城的名流千金就没有她不认识的,结果这张脸她还真没见过。
  不过真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就算只露出半张脸,足以看出是个小美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传神,像只受惊的小动物,难怪傅斯言喜欢了。
  他那位风流成性的父亲总算是把挑女人的眼光传授给他了。
  韩千娴转过身去,脑子里一下子涌上些斯言的父亲傅正行的风流往事,突然愣了愣,又回头看了裴诗一眼。
  裴诗正从傅斯言背后走出来,直接撞上了她的目光,躲都来不及。
  她看见韩千娴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的讶异,一闪而过,最后总算又不动声色径直往前走了,顿时松了口气,跟着傅斯言上了车。
  韩千娴走到自己女儿面前,低声问道:“傅斯言那个小女朋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旁边楚渊刚准备说话,冉菲抢先说:“哦,就一个同学,家里没什么背景,不过人长得漂亮,就被斯言看上了呗。”
  她很熟悉自己母亲,那口气一听就是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再怎么样,她在傅斯言那边输了就是输了,轮不到搬出家世背景来撒泼一番,那样就更难看了。
  韩千娴看见冉菲一副防备的样子,笑着说:“妈妈就是随口问问,这姑娘长得实在像我的一个老相识,十多年没见了。”
  冉菲撇撇嘴:“妈你这把年纪了,跟傅同学的小女朋友老相识?你开什么玩笑!”
  韩千娴不高兴了,“我一把年纪怎么了?不还老有人把我当成你姐姐吗?”
  说完又看了看楚渊,“同学,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楚渊连忙挺了挺背说:“阿姨,我想请冉菲到我妈妈的实验室看小动物标本。”
  冉菲看母亲没说话,跟着问道:“妈妈,还是你也想去?你肯定很羡慕泡在福尔马林里永远保鲜的感觉吧?”
  韩千娴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让司机九点去接你。”
  楚渊松了口气拉着冉菲走了。
  韩千娴坐进车里,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笑着寒暄道:“傅总,恭喜啊,听说斯言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你跟白姐姐看了肯定喜欢,对对对,恭喜恭喜……”


第16章 
  周末,裴诗正坐在傅家的泳池边,一边啜口果汁一边写傅老师给她布置的作业。
  傅斯言正在旁边的草坪上耐心地教她家的小猫咪如厕。
  裴诗的两只猫捡回来有一阵了,黑色的那只小煤球聪明伶俐,神气十足,什么规矩训导一下就能明白。
  白色的那只小公主就很迷糊了,连喝水都教了好几天,更不用说上厕所了,成天在花园里随地大小便。
  家里现在没有园丁,整个院子几乎都成了地雷阵,稍不留心就会踩上一坨。
  她昨天就不幸中招了,躲开的时候又不小心被杂草绊倒,腿上蹭破了皮,到现在还疼。
  傅斯言好脾气地让小猫咪嗅了一下自己的粑粑并且试图抓着它的小爪子用猫砂把粑粑盖上,可惜小猫就是不明白傅老师的苦心,瞪着圆眼睛,无辜地叫着。
  大约也察觉到主人的气场不对还一直试图攀爬上他的胳膊撒个娇。
  傅斯言无奈抱着猫回到遮阳伞下,喂它吃了点小零食,一边逗猫一边说:“诗诗,简直比你还难教。”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刚刚简单测试了一下,按书上说的,大约真的是智商不足了。”
  裴诗哼了一声,就算智商低,你还不是撸得挺开心,反正再笨你也得宠着。
  没一会儿,管家李阿姨拎着医药箱走上前来,裴诗顿时缩着脖子想跑了。
  不过傅斯言笑着按住她,一边接过医药箱,走到她面前屈膝蹲下,捧着她腿支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撕开上面的纱布,打开一瓶消毒水,准备给她上药。
  裴诗很怕疼,一看见傅斯言拿着棉签戳在她的伤口上,就忍不住哇哇叫,桌子上小猫也跟着喵喵叫助兴。
  傅斯言索性用手掌按住她大腿,钳制得她动弹不得,一边给她上消毒水一边轻声说:“乖,别动,最近温度高,不好好处理一下伤口会感染的。”
  裴诗腿被他摁着,感觉到他掌心的触碰,突然就像小猫给人提住了脖子一样,老老实实被制服了,动也不敢动,只是嘴上可怜兮兮地求饶:“斯言,你轻一点,我怕疼,特别怕特别怕……”
  傅斯言抬头看了看她,突然难得一见地调皮笑了笑,“诗诗,你的独家止疼妙方不会忘了吧?”
  他说罢低头在她的膝盖上方轻轻呵了几口气,又问道:“好点了吗?还要吗?”
  裴诗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满脸都是惊慌失措。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感觉到他手指粗粝的摩挲,灼热的气息轻抚而过,好像浑身都轻颤了一下,像轻飘飘的羽毛,被吹拂到了半空中,无依无靠。
  裴诗伸脚踢了傅斯言一下,声音都带着细碎的哭腔,“你别欺负我。”
  傅斯言半跪在地上,情绪好像也有了点微妙的变化,神色凛了凛,“别乱动了,马上就好。”
  裴诗的腿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又贴了块新纱布,她忧愁地看着伤口问道:“斯言,你说会留疤吗?那样多难看……”
  傅斯言把医药箱交给佣人,淡淡说:“我不介意。”
  裴诗瞥了他一眼,不满地说:“谁问你意见了?又不是给你看……”
  傅斯言扭头看了看她,眉毛拧成了一个结,好像在说,除了我,还会有谁?
  裴诗摊摊手说:“我下个月要上校刊,而且是封面女孩哦,这可是摄影师钦点的,他抓拍过我,说我有一种明媚又彷徨的气质……”
  她正嘚瑟着,旁边小猫好像都看不下去了,嗅了嗅桌上的试卷,然后就姿势妖娆地蹲在上面尿尿了,尿完了还像模像样地扒拉了几下。
  傅斯言挺欣慰,“教了半天,总算有点效果了。”
  裴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写了半天的作业!她伸手就要敲它脑袋。
  小猫咪也不是好惹的,躬起腰,跳到了裴诗的裙角上,姿势熟练地又准备开始了。
  裴诗吓了一跳,这个小主子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腿还架着,赶紧趁势抱住了傅斯言。
  傅斯言无奈看了看恶作剧的小猫咪,连忙抱着她往后退了退。
  裴诗惊魂未定,像只小考拉挂在他身上,胳膊搂着他脖子哭喊道:“斯言,小猫要在我衣服上拉粑粑,你快帮帮我!”
  她窝在傅斯言怀抱里,往后看了看,这只小祖宗此时此刻好像很嫉妒她,撑着后肢,又准备往前跳了。
  傅斯言就这么抱着她,往前走了走,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猫。
  小公主好像很受用,眯着眼很享受的样子,然后就被傅斯言提着脖子扔到了旁边的猫砂盆里。
  危机终于解除,裴诗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挂在傅斯言身上,两人姿势实在过于亲密,她顿时脸红得不像话,在他怀抱里挪了挪要下来。
  傅斯言鼻腔间全是裴诗清甜的气息,脸色沉了沉,默不作声把她放在一边的石桌上,人却没有往后退开,甚至靠她更近。
  裴诗的胳膊还不知不觉挽在他的脖子上,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轻轻叫了一声:“斯言,你要做什么……”
  傅斯言像没听见,终于搞定了一大一小两只,现在只是定定望着她,修长分明的手指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地低下头要吻她。
  裴诗总算反应过来了,她连忙掩住他的唇,慌张地说:“不行!你不能在这里亲我,你家里人太多了!”
  她说完神经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远处围墙边有人在修剪树篱,泳池边刚刚打扫的佣人也早就走了,还好还好,没人看到他刚刚的大胆举动。
  裴诗一把推开傅斯言,跳下桌子,坐在椅子上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抱怨道:“斯言,你怎么可以在外头吻我,吓死人了,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傅斯言笑了笑,走上前来,又伸手招呼了一人过来收拾一下桌上的残局,低头问道:“外面不可以,哪里可以?”
  裴诗想了想,挣着下巴说:“那当然是没人看见的地方,像夜晚的海滩啊,隐秘的街角啊,关好窗户的车子里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书房啊,很多地方都可以的……”
  傅斯言挑了挑眉,“正好,我要去书房。”
  裴诗看了看他,这什么意思她还能领会不过来,男人就是心急,到嘴的糖吃不到怎么行?
  她心里偷笑了一声,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摊摊手说:“好吧,那我也一起去。”
  傅斯言现在神色已经如常了,低头指了指桌上一滩猫尿,忍住笑说:“我去重新复印一份试卷,你当我要做什么?”
  又扶着她肩膀对着草地上的猫咪说:“小公主还等着你把尿,赶紧去帮忙。”
  裴诗懵懵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有点害羞地跺了跺脚。
  她还上赶着要送上初吻,结果被人耍了,瞪了他一眼准备往草地上跑。
  傅斯言又突然拦住她,低声说:“我保证下次一定找个好地方,不会再出问题了。”
  裴诗甩了甩头发径直跑了出去,反正她一点都不稀罕,一点都不期待,一点都不心急。
  真的。
  她正蹲在草地上教小猫用猫砂盆时,察觉到有人走近,以为是傅家的佣人,也没在意,还是耐心地训导着小猫。
  直到那人开口问道:“你妈妈这几年怎么样?”
  完全陌生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她抬头看见一位男子,一身挺括的西服,定定站着,挡住了所有光线,只有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抬起时,镶钻的袖扣才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裴诗赶紧站了起来,愣愣叫了声,“傅叔叔好。”
  这是傅斯言的父亲,她在相册里见过的。
  傅正行弹了弹烟灰,又问了一声,“你妈妈最近好吗?”
  裴诗定了定神,小声说:“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底里不怎么喜欢傅同学的父亲,也不想在这儿多待了,便不由分说地抱着猫,向他告了别,快步往门口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小可爱们多多留言~


第17章 
  傅斯言正在书房里打印试题,门敞开着,有一丝浓烈的烟草味飘了进来。
  他抿了抿唇,把手里的纸张一页一页整理好,然后回过头来,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爸爸,你回来了。”
  傅正行朝他点了点头,把手里雪茄架在一边,沉声说:“你朋友刚刚走了。”
  傅斯言低了低头,“我知道了,爸爸。”
  傅斯言默默站着没动,以往这个时候,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傅正行便会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然而今天却不是,他知道爸爸难得回来一趟,必然是有些事要吩咐的。
  傅正行坐在一旁的山羊皮沙发上,撑着扶手说:“下周的国际能源会议,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傅斯言点了点头,手里拿着试题准备往外走,父亲又叫住了他。
  傅正行看了看立在一边的孩子,早就已经比肩他了,眉宇间有一股少见的沉着和冷静,不似一般少年。
  他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手指轻轻敲击着一旁的茶几,难得感叹道:“斯言,你长大了。”
  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坐吧。”
  傅斯言安静坐在了父亲身边,手里还是紧紧握着一沓试卷。
  傅正行看了看他,像在思索着什么缓缓开口道:“斯言,你已经长大了,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了。你知道的,只要不逾矩,以后专心顾着家业,女人方面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傅斯言微微颔首,所以这是一场父子间的关于女人谈话。
  恰巧他也有些事要交代一下,恭敬应答道:“爸爸,我明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傅正行点了点头,“斯言,你比我年轻时懂事多了,手里筹码也比我年轻时多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宽阔的草地继续说:
  “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可以撼得动我们傅家了,以后结婚你可以随心所欲,只是有一件事要注意,多少要顾着你母亲的意思,再怎么样,家里和睦最重要。”
  傅斯言看了父亲一眼,没说话,心里讶异父亲竟然也知道要顾及母亲的感受。
  傅正行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母亲最近回来过吗?”
  傅斯言手指握紧了些,手背上经脉突出,过了会儿才面无表情地答道:“没有,爸爸。”
  傅正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你母亲很忙,你要体谅一下,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上回在一个慈善晚会上碰见,她倒是大方,签支票一点都不心疼。”
  傅斯言突然转向他父亲,直接开口道:“爸爸,裴婉华的女儿,裴诗,我喜欢她,很多年了,以后我的妻子也不会有别人了,请爸爸……”
  他还没讲完,傅正行就挥手打断了,“斯言,你还年轻,现在说什么都是不算数的。以你的身份地位,要钟情于一个女人,简直就是笑话。”
  傅斯言多少知悉些父亲的风流往事,听着这话也不奇怪,不过还是坚定地说:“爸爸,请你就当我以后也是这句话,不会再有别人了,不管你跟妈妈同不同意。”
  傅正行默默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他知道他从小就有一股偏执劲,也许是父母陪伴太少了,一旦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就算是他这个当爸爸的也无能为力。
  他头疼地点了根烟问道:“你母亲那边准备怎么劝?你要娶裴婉华的女儿,她是肯定要反对的。”
  傅斯言盯着地毯的一角,心里冷笑了一声,要是爸爸当年你玩女人的时候稍微顾忌着点,做儿子的何至于有今天。
  他想了想说:“妈妈这么多年在外面一心向佛,潜心修行,很多事说不定早就放下了。”
  傅正行弹了弹烟灰,扶着额头说:“我可以告诉你,还真没有。”
  傅斯言静了静说:“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傅正行看了看他,“这么多年,我都没有什么办法,你还能怎么办?”
  傅斯言定定看了看自己父亲,缓缓开口道:“爸爸,我的办法大约也跟你一样,继续我行我素,不用在意妈妈的感受,毕竟这么多年,她也许都习惯了。”
  傅正行脸色沉了沉,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没说话。
  做父母的总有一天也要接受孩子的评判。
  傅斯言站起身,准备走出书房,临了又跟父亲说:“爸爸,对不起,但是我不会让你们的陈年旧事影响我跟诗诗的将来的。爸爸,我没有其他的请求,就这一桩,还请您成全。韩阿姨那边大约已经知道了,我担心她在妈妈面前多话,还请您去打声招呼,这件事妈妈越晚知道,对我们大家都好。”
  傅正行在烟雾缭绕中微微点了点头。
  *
  裴诗自从在傅家见过傅斯言的父亲之后,便一直有意无意回避着他。
  没有接他电话,没有回他短信,只是继续做他布置的作业而已。
  她突然对他们的关系有种说不清的厌恶,有些她过去装瞎当不存在的事情并不会凭空消失,现在还被硬生生撕裂在她眼前。
  也许傅斯言也会一样吧。
  她母亲忙过了之前一阵子,现在重心又回归到她身上,每天亲自操持家务,督导她学习。
  不知不觉生活又该回到以前的老样子,每天骑车去车站搭轻轨。
  周一一早,她看见傅斯言的车还是停在老地方,皱了皱眉一声不响地跑了过去,径直跑进站台。
  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她一边上了列车,一边又忍不住四下看了看,傅斯言并没有跟过来。
  他没有跟过来,第一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
  裴诗落寞地想,傅斯言肯定也跟她一样吧,有些事情,如鲠在喉,无法摆脱。
  大约因为前两天一直没有回复他的电话和短信,现在也渐渐没有讯息了。
  放学后她走出教室,习惯性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阳台上还是有很多人,可是她的眼里却是空空的。
  再没有那个少年,斜挎着书包,闲闲靠在栏杆上,温柔又宠溺地望着她,然后顺手接过她的书包,再讨人厌地一直不停地讲晚上的学习计划。
  方宜人看出她脸上难过的表情,拍了拍她背问道:“诗诗,傅斯言有两天没来上课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裴诗有点恍惚,“什么?他两天没来了?”
  又低下头,“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讲。”
  她算什么,傅斯言哪里会把自己的行程告诉她呢。
  跟方宜人在校门口告别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
  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傅斯言了。
  第三天,她走出车站,垂着脑袋准备骑车回家,总算看见傅家的车停在路边。
  她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只是看见他在路边等她,从头到脚都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立马跑到车子边,拉开车门,“斯言,你什么时候给我批作业,我都做好啦……”
  可惜里面空空的,只有司机阿强从驾驶座走了出来,笑着跟她打招呼,又递给她一沓资料。
  裴诗狐疑地问:“阿强哥哥,斯言呢?这是什么?”
  司机笑着说:“斯言这几天不在家,这是他拜托我交给你的作业,让我告诉你,就算他不在,也不可以偷懒,功课不可以落下。”
  裴诗急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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