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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风水师-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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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一截粗尾巴。
粗粗的,灰灰的,布满逆鳞的,没有肚皮横鳞的——
然而是尾巴没错。
“怎么回事……”大灰茫然地注视着那截尾巴,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摆尾的感觉——尾巴立刻轻轻摇动了一下,然后卷成一个圈圈。
丑门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努努倒回地上,继续他的大笑事业。
“哈……哈……哈……哈……哈……”懒懒卡着节拍予以伴奏。
瞳雪扬着唇角,再度拿起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经历了与丑门海曲折的情感历程,他终于不再写病例笔记,而是学会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欢乐,诠释幸福。
比如:“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他连自己笑得太急以至于咳嗽不止的景象都细致地描摹出来。
一干人都是颇没同情心的以各自方式笑着,几乎嗨翻了飞机的舱顶;只剩下丑门海仍然蹲坐照看大灰,手里拿着飘零的秋裤,一脸沉痛。
不知为什么,她更加同情大灰了。
大灰的表情很难看,连脸色都成了死灰色。
丑门海摸了摸他丝缎般的灰色头发,只能给他一个鼓励的、声援的眼神。
就像眼神不能杀死人一样,这个眼神也没有把大灰变得积极起来。
“吾不能如此狼狈不堪,吾要穿上秋裤。”大灰带了几分凄惨地要求。
丑门海想了想给人穿秋裤的繁琐,又对比了一下给大灰原身穿秋裤的方便快捷,她扯着秋裤干巴巴问:“……你是想穿在原身上还是人身上?”
“原身上。”大灰忽然高兴了。
在丑门海面前,他大大咧咧张着腿,唯一一小节原身愉悦地卷来卷去。
“帮吾穿上。”大灰说,鲜红的瞳仁里闪动着“小海你不可以不认账”的兴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丑门海吞吐嗫嚅,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给他穿啊。”瞳雪也睥睨着她,看她怎么收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丑门海恨恨看瞳雪,深知这家伙就是把可爱的大灰影响得不再单纯的万恶之源——而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漠然地抬眼看天花板。
大灰的尾巴快乐地打着拍子。
“唔……啊。”
看到晃动的东西,懒懒很想去揪。努努赶紧把它抱远。
和懒懒一样,丑门海也下意识伸手去摸,差了几分没摸到;她又抬双手想按住,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尾巴快速地晃到另一边了。
大灰摇晃得越来越快了,根据视觉的停滞效果,已经晃成了一个扇形。
它没有发现,丑门海的神情已经慢慢变化了。
“哼,一定要拍到你!”丑门海瞳仁整个变成混沌色,面对高速的对手,她的好胜之心熊熊燃烧,撸起袖子和大灰较起劲来,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大灰的尾巴——它真的是,实在是,确实是……太好玩了。
就像打地鼠或者打螃蟹的游戏机。
顿时,满室都是“啪啪”的拍打声——如果真的打到了,估计会很疼。
终于,丑门海看准机会,成功地抓住了大灰。
“抓住了!”她大叫一声。
满室寂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使劲攥着的、被拉伸到全部长度的尾巴上,大灰双腿大张,一脸陶醉。
“……”丑门海讪讪地把手里的物件放开了。
尾巴又卷回圈状。
“要是长在尾椎上就更好了……”她叹气。
折腾了半天,大灰终于穿上了秋裤。裤子太肥太松,他只能用手拎着裤腰,坐在一旁。
“吾好久没有体会坐着的感觉了。”大灰感慨。
丑门海和他保持距离,乖乖坐在瞳雪身边。她好奇道:“说起诅咒……你当时为什么不能变成人形态了?”
大灰自嘲般笑了下:“吾被诅咒者施了广域级别的最高恶咒,原身形态变成了吾唯一形态,吾甚至连要求你帮吾解咒都做不到。”
大灰后怕地叹了口气:“现在,吾终于再度变回人形。”
“你怎么得罪他了?”丑门海不解。她认识“诅咒者”。虽然那家伙只能带来不幸和祸难,却很少施与。诅咒是他的能力,并非他的爱好。
“吾让他的原身穿秋裤。”大灰静静陈述道。
丑门海重重吁气:“……我们还是商量商量廖千秋的事情吧。”
“好。”瞳雪点头,努努也不含糊,抱着懒懒就位。
“等等,”只有大灰出言阻拦,失望道:“吾,秋裤王子的终身大事尚未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丑门海皱眉。
瞳雪竖起耳朵听着,准备万一答案不满意就把大灰解决了。
“呃……”大灰一噎。丑门海一句话把他问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大灰苦恼地绞卷着尾巴,秋裤里一阵翻腾,就像他剧烈的心理运动。慢慢地,美丽的男子脸颊染上可疑的红晕。他支吾了半天,终于攥住丑门海的手,诚恳道:“小海,和吾永远幸福地在一起吧……”
“……啊。”丑门海呆呆地看着大灰:“现在……现在咱们不就幸福地在一起了吗?”
广域没有维度可论,说是永远也没错了。
“……喔,是啊。”大灰恍然点头:“那就还是说说廖千秋的事情吧。”
……
几人又坐回一起,连带着心满意足变回原身的大灰。
大灰不知道,自己被变相剥夺话语权了。
“瞳雪,夜终南现状如何?”丑门海问。
瞳雪答:“我去查了,夜终南确实出了些变故,而变故的开端出现在四个月前,不仅是山君,很多夜终南的居住者都变得狂躁、富有攻击性。”
他继续道:“山君说,它不甘心,要带领所有的麾下离开夜终南。”
“它还攻击我。”瞳雪说着,笑出一排排尖牙。
丑门海感到一阵头疼,她试探道:“你没怎样……吧?”她在心底暗暗希望夜终南仍然存在。
“没有。”瞳雪说:“我封闭了夜终南,但你仍可以打开。”
努努在一旁听着,他有着活泼好动的个性,和旺盛得好像丑门海食欲的好奇心,前一阵他竟然把堕神的始末从丑门海口中套出来了。
因为话题攸关夜终南的存亡,努努焦虑地抱着懒懒的盆子企图缓释焦灼感。可惜他实在太过紧张了,以至于盆口都被他勒出一道道裂纹。
“堕神的事情与夜终南的山君狂化时间相差无几,我认为是堕神的变异力量残余。”大灰的声音加入讨论,原来他又变回人型了。
“说说看,大灰。”丑门海鼓励道。
大灰浅浅一笑,缓缓道:“夜终南的变异并不奇怪,那是堕神残留在噩梦之内的力量,混乱变异与噩梦已经同化,才没有被你从这个世界分离。”
瞳雪也说:“就像我早些时候说过的,残余没有被清理干净。”
“你们说的是。”丑门海看了看努努:“夜终南是一切遗忘的归处。”
努努点头:“夜终南是不存在的乡土,也是不记得的乡土。”
瞳雪又说:“堕神的力量残余转化成噩梦的力量,因为被遗忘才落入夜终南,造成山君的异化。”
丑门海也颔首附和,无怪乎廖千秋会被其吸引,连她也要被牵扯其中。没有公约束缚,堕神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实在是巨大的,估计这种类似于电池污染、甚至是核辐射疮痍的长期创伤还需要清理一阵。
“好在夜终南路径未移,一路不会太过危险。”丑门海庆幸道。一路上,她要带着努努同行,而努努的个性她最清楚。让她保证这个好奇心旺盛的朋友的安全,要比直接推平夜终南还要困难。
“也未必。”瞳雪截断说。
也许是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别人听到,他把自己的领域铺设在两人之间,隔绝了其他人。
“为何,该不是要我们游泳吧?”丑门海担忧地说。
“老林里会有各种毒蛇毒虫,如果你被咬了,他们肯定会在伤口上再做切口,给你放血。甚至给你注射血清……”瞳雪凉飕飕地说。
“我带着大灰呢……”丑门海越说越小声,有蟒无虫,这是自然界的法则。
“大灰算什么蟒蛇?……噩梦蟒?”瞳雪反问,慢悠悠地重复:“切口……放血……血清……针管子……”
丑门海立刻觉得背脊发凉。被咬一口无所谓,她害怕刀具划口子,更怕针管,不论抽血还是打针,若是来双份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当场。她无比矛盾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打开了一个空间通道。
片刻之后,瞳雪看到她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步履蹒跚地从通往两人卧室的空间缝隙里出来了。
不同于被食物的双肩包,这是丑门海的“旅行逃跑专用包”。
瞳雪挑了挑眉“大红?大黄?还是大白?”
丑门海没理他。不是不想说话,她怕一张嘴泄了气,就背不动这个沉重的大包了。
尝试着背包走了两步,丑门海就把大包卸下来,开始沉重地喘气。
“弥须山藏于芥子,世界纳于花蕊。调整心态,就不觉得沉了。”瞳雪沉默半天,开口安慰道。
时间再度流动,努努看着丑门海手里巨大的背包讶然:“这是什么?!”
“杀虫剂……”丑门海闷闷地回答。
努努欣喜道:“我也怕蚊子,给我涂一点吧。”
丑门海拉开拉链展示给他看。
努努呆滞了几秒后道:“僵尸也能驱虫,我要不要带几只?”
“带吧,起码你不用背着他们。”丑门海怂恿,想把努努也拉下水。
几人做完交流,都觉得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一场辛苦的跋涉,便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三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缓缓降落。
封闭的舱门打开,而关闭几人的特制结构内室也被从外部打开。一架特制的舷梯缓缓从舱口伸出,搭在装卸坡道上,供丑门海等人出舱。
一行人顺着舷梯缓缓下行,丑门海身上披着一件大麾,遮挡住秋山的凉意,她低垂眉眼,手指牵着瞳雪的袖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她背后是一辆好似巨兽的装甲车等待登陆。
而她面前,站满了熟悉的、不熟悉的人。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欲_望,似乎一切都能在夜终南得以实现。
所求不同,然而都已不择手段。
丑门海在心底叹息,又在心底笑了笑,抬头向远方望去。悠远的南山,犹如凝结的青涛滚滚,而苍茫碧波之下,依然静谧如无人。
☆、微隐(中)
第十九章微隐(中)
白昼西沉;日渐黄昏。
她抱着一份文件推开门;踩踏着厚厚的纯黑色地毯;无声无息。
尘埃以极缓慢的速度在室内沉浮;连呼吸的起伏与声音都没有。
从她径直走入董事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桌后的男人就没有抬起头过;一直专注地看着手中已有的材料,直到她把辞呈放在桌上;甚至往他面前推了推,也没用任何不同的反应。
看着埋头审视材料的男人,看着他满头灰白的发丝低垂;消瘦而纤长的手指握着笔挲挲地写着文字,她亦一言不发。
就这样僵持。
唯一在两者间流动着的;是窒息的沉默,但两人如常的神色,似在经历每日都重现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连窗外的光线都能看出移动的痕迹。
“我走了,再见。”最后,她轻轻说。
道过别,脚步却仍踟蹰。
桌子后面的男人终于停笔,用脚尖点点地毯,他所坐的老板椅因此后滑了数尺。
男子抬起头,与进来的人对视。虽然是自下而上的角度,男人的眸子却散发着寒意的、审视的目光。
“你要辞职?为了那种人辞职?”他用冰冷的声音问。
她点头。
“然后呢?和他手拉手去结婚,做几十年有名无实的家庭主妇,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直到某一天,以你现在的模样参加他的葬礼?”他讥诮地形容着,扬起半边笑容,把手里的材料甩到地上:“好极了,看来我这些研究毫无意义。”
材料在半空中被□的气流撕裂,无数的白纸片分散如雪,纷扬下落,堆积在她脚边。
她怔怔看了散落一地的碎屑片刻,方低声叹息道:“我很抱歉,瞳雪……我都明白,可是……”
她及时止住了话。因为她注意到,男人冰冷的眼底隐隐有了燎原怒意,也不知究竟是针对谁。
“抱歉?”男人重重咬字,低沉地重复道。
两人压抑地对视。
忽然,他的怒意松懈了,继而倾身挑眉,又重重倚靠回舒适的椅背:“你知道如何表示自己的歉意?”
她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好像脚下开出一朵花,而那朵花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过来。”男人说,顺手解开衬衫上部的扣子。
闻言,稳稳站定的双腿一颤,但她还是过去了。
她弯下腰,替男人解开了全部的衣扣,拉开皮带。
“继续。”男人吩咐。修长的手指翻动,轻易解开了她层叠的衣物,用手指慢慢感受熨帖的温度。室内不算暖,她□的肌肤很快染上了一层色彩,那是昭示着她何等畏寒的青白色。
他把她抱到腿上,慢慢贯穿。
一道细细的血液顺着大腿流淌而下,滴在白色的纸片上。
“自己动,要有诚意。”他把嘴唇压在她耳侧的头发上。
她勉强点头,却迟迟没有动作。因为疼痛、疼痛还有更多的疼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瑟瑟发抖,还有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声喘息。
汗珠一个一个从她冰凉的肌肤里沁出来,比肢体的温度更凉。
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手掌慢慢下滑,暧昧地揉着她的双腿,把人更加拉向自己。
她呜咽,这声音就像一种催促,染得他眼神更加暗沉。
“连道歉都需要我帮你,你不说声谢谢吗?”他手一挥,把眼前的东西随意地扫落在地,维持着侵入的姿势把人压在桌上。
“谢……谢……你。”她支离破碎地回应。似有千钧的重量一下压在她身上,两条后腿在男人腹下不正常地弓曲着,因为煎熬不断痉挛。
刀凿斧锯,断枝利石都在脆弱的位置钝钝地切割。
“不客气。”他俯身,一面激烈地动作,一面啃咬她的肩膀。
她仰起脸,看着窗外覆满余晖的穹窿,一只飞鸟在远处静静地、一圈圈地翱翔,它犀利的眸子此刻一定望见了蝼蚁般命运里上苦苦挣扎的她,一个直上万里,一个悸动痉挛的肉身却在狰狞的禁锢下游丝般喘息。
情热之际,他附在她耳边说:“你可以去送那个白眼狼出去,但是你的辞职我不批准,反正一周左右你就会苦着脸回来了……”
男人想了想又纠正道:“不,三到五天之后。”
这话一出,一室寂然,只剩下细若游丝的喘息。
“即便如此,只要能暂时离开你……”沉默许久,她忽然轻轻地说。面对他,她不怕自己无法离开,她怕自己离不开。
“够了……”他慢慢撤出,支起身子,把自己的衬衫轻轻披在她身上,托起她泪痕交错的脸。
男人叹息:“小海,你不觉得这是噩梦,可我觉得是。”
他认真道:“我们没必要否认过去,可你也没必要被我再伤害一次。”
从进门以后,她第一次笑了。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理由,你都是你。”
她用手指勾勒男人面目的轮廓,笑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果然,终南之魇和大灰的力量有很大的差距。”
即便是在公约的限制下,大灰仍然可以真正把噩梦混淆在现实中,让两者的历程交织在一起;而她现在身处的梦境,只能重现过去她见过的一切。
正因为如此,意图闯入终南禁地的不速之客会被自己的过往所魇,而又没有力量脱困。
只可惜,她的过往,还有她过往中的家伙,比较……
一只巨大的指勾击碎了墙面。
在剥落的墙壁中,纸片飘飞,丑门海披着白色衬衫站在厚厚的黑地毯上,瞳指剑平举,斩断了所在境界的规则。
只有梦境的力量,才能够战胜梦境。
大地因为气流和中分破碎,所有突出的建筑都夷为平地,气浪挟卷着碎裂的一切,如海潮般翻涌上天。那只指勾重重划破了天空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把鲜红的太阳击穿了!
天昏地暗,原本是西沉红日的裂口,变成轰隆着吸取一切的黑洞,把整个境界彻底扯碎了!
梦境破碎前最后残留的声音,是瞳雪懒洋洋的嘲弄:
“比起地毯,我更喜欢地摊。”
还有丑门海在梦中的抱怨:
“瞳雪,请你不要太有创造力了。”
梦境完全湮灭。
现实中的丑门海手指一紧,猛然回过神来。刚才仿若真实的感触,瞬间变得遥远而不确定。
除了梦,再没有任何机会,让人如此清晰地回想过去的一切。
然而……那是现实,那不是噩梦,她也不认为那是噩梦。
只是……一种必经。
因为剧烈的错位感,她感到一阵眩晕,脚下踩空了最后一节舷梯,直接踏在地面上。
丑门海身形一跄,向前倒去。
“小心。”廖千秋站在舷梯之下,第一时间抬手去扶。尽管他的动作优雅而绅士,神情里确有几分紧张关怀。
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丑门海的衣袂,另一双手已经先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放心。”瞳雪带着笑意说。
丑门海轻轻嗯了一声,又对廖千秋说:“谢谢你,廖先生。”
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别人都没有入梦,这让她感到困惑。
云生,海结,梦起。
“瞬魇”是夜终南才有的迷梦情形,用以阻挡侵入者的脚步,却在普通的南山便出现了。
这种认知让丑门海感到忧心忡忡。
她很清楚,南山是有灵的。
终南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是希望她埋没掉什么?永远关闭夜终南?还是再也不踏足那里?
原本明朗的事情,就像升腾的云气,忽然又充满了迷雾。
“好了,那边还有一批人在等我们。”廖千秋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丑门海道了句歉,点点头跟上。她心中百感交集,却又不能显露,只得强打精神,任廖千秋带她去见同行的人手。
果然,除了已经先她登陆的四十九祸,侯在降落地的凤千久和他的护阵傀儡,还有几十人是生面孔。不仅不归属于廖千秋曾用的武装力量,在廖氏山庄也没有见过。
“哥,您来了。”凤千久主动见礼,这殷勤的举动只换来廖千秋却之不恭的颔首。
“都到齐了?”廖千秋的目光越过胞弟,比起兄友弟恭,他更关心此行的人手是否齐备。
“是的。”凤千久微微侧身,让出背后的密林隐蔽物。这一群人显然经验十足,尽管整片降落地带都被夷平,却仍似没有人烟驻足。
丑门海细看才能分辨得出,凤千久背后竟然黑压压停放在二十余辆越野车,一群煞神一般魁梧精悍的大汉身着仿生迷彩,原本或聊或坐,或叹或歇,见到廖千秋到来,立刻提打精神,换一副恭敬肃穆的正容,齐刷刷立起身来,数十人做完整系列动作,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不知这些位先生是?”丑门海环视四周,地面隐隐有有大批人马宿营的痕迹,看样子这群人是早已等候在此的。
“后勤人员。”廖千秋风轻云淡的说,而这群万里挑一的行伍力量只能僵硬地点头说是。
为了做到彻底无障,周围树木都是清除到根部,某些残留的断口有被人工砍伐夷平的迹象,而这些汉子有数位虎口崩裂,覆着一层新敷上的药,确实做了很多伐木的工作。
丑门海打量着这些人,他们也在视线可以转动的范围内观察着她,一双双因为劳惫而混浊的眼底却带着刀锋般的明亮。
凤千久的傀儡都是巫师术师,不可能砍枝伐木;这三天,他分明就是把特种力量当苦力使用。
“她就是丑门海,我们的引路者。”廖千秋把手环在丑门海的腰上,把人往前又带了几步。
“各位先生辛苦了。”丑门海微微倾身,对这些或许手上染过鲜血的人们行礼,顺便不着痕迹地和廖千秋的手臂保持距离。
廖千秋此行不可能用外人。除非……这些人绝不会活着离开。
面对丑门海的谦然,为首的褐肤男人有些错愕。他五官很深,看起来应该是混血;布满浅色瘢痕的脖子上露着一只异兽的刺青,看起来似乎是凶兽穷奇。
“丑门先生,您好,我叫狄磊。”这个将近两米的男子微微躬身弥补两人身高的差距,试图与这个有礼的引路人握手。
丑门海还没有反应过来,狄磊已经倒在地上。
原来刚才狄磊粗壮的手臂堪堪伸到半路,便被廖千秋用手杖狠狠抽打在手腕处,筋骨碎裂的剧痛和巨大的冲力把男人掼倒在地。
他的头发瞬间被剧痛引发的汗水浸湿,猛然抬头看向漠然的廖千秋,惶恐间带着茫然和不可置信。
尽管还没有傻到开口询问,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礼貌错在何处。
廖千秋早吩咐过诸人对青山以礼相待,这些人是知道的;但他们不知道这几日廖千秋真见到丑门海后,对其在心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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