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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风水师-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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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门海的唇角被冰凉的黑色长舌舔噬而过。她微微偏头躲过,又被更加激烈地包覆攫取。瞳雪的一只利爪握着那根从她胸口抽出的肋骨轻佻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另一支爪挑起沾满血液泡沫的指尖撬开牙关,轻轻搅动着舌尖。
  瞳雪的话语字字温柔呢喃,就像在倾诉着世间最深情的情话。
  “若你说对了,如你所说;”
  “若你猜错了,如我所愿。” 
  


☆、一寸僵尸一寸灰(3)

  第六章一寸僵尸一寸灰(3)
  “我……不想看!!”孙大壮痛苦地把手伸向白麒麟。
  “我不想看!!给我!!点千秋给我!!!”
  傅秋肃迟疑片刻;终还是把千秋长戟递上前。
  九黎的圣童发出绝望的凄吼;纤素的手指握上点千秋的一刻;幻瞳已碎。
  孙大壮大口吸着气;拒绝任何人靠近。他所半跪的石阶,片片错开;裂出蛛网一般的细纹,延伸向远方。顷刻间石柱坍塌;魂气构造的蓝色魂幡被气流片片撕碎,第一层地狱的基石崩溃,下层的阴冷力量从裂隙中汹涌奔腾地渗上来。
  悍然的力量挟着魂灵的混乱悲鸣;冲出地狱的封锁,震撼八荒。
  他眼角血流如注;瞳色再也没有那冶艳的红,再也没有号令万鬼的力量,却如释重负地叹息。
  “终于……看不到了。”
  天上地下,人间海底,一时间气流紊乱翻腾。瞳雪与丑门海牵制着漂流在海面上的天网也发出一声悲颤。
  瞳雪斜靠在软榻之上,灰白色发丝披散,双目幽黑无尽。他先是斜睨那铺散万里的天网嗡嗡震动,又抬头看着那道气流激荡,从九幽之下直冲天阙,贯穿寰宇,直至消匿于无形。
  短暂的冲击蕴荡开来,席卷八荒,足以震慑一切。即便在那茫茫世界中,也能形成一道一闪而逝的亮光吧?
  “麒麟角不知和什么共鸣了,强行回溯入你的记忆,不看到最后绝不可能停止。现在共鸣骤然消失,难道其中有一样器毁?”
  瞳雪皱眉自语,最后一句又像是说给丑门海听:“点千秋应该是其中最强横的碎片了,不太可能陨落。你怎么想?”
  从刚才起,丑门海就只是背对他蜷缩着,并不答话。
  瞳雪感觉不对,抱着她的肩膀把人翻转过来。丑门海静静睁开眼睛,一双黑目已经变成一道猫瞳似的细细竖线,剩下的皆是苍白的虚空。
  “怎么了?”瞳雪把人环进怀里:“是谁进了你的记忆?”
  丑门海只是有气无力地摇头,两只空白的瞳仁里正在重演那一切。瞳仁里的丑门海在时间的乱流中默立,无悲无喜,一跃而下摔在洪荒大地。血液迸溅,把白色的眼眸染成无数血红与残肢的颜色。
  人形的瞳雪微笑着站在仅有的残损身躯面前,低头掬起一捧血肉,冶厉刺目的颜色顺着指缝纵横蜿蜒,滑到手肘处才滴滴嗒嗒落下。
  瞳雪望进那双眼睛,随着对方记忆漂流了片刻,直到那段记忆完结。
  低头去看,怀里的女孩已经断气了。
  他无奈地摇头,把人小心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发上,静静陪着她,看一片波澜汪洋。
  结束了回忆的丑门海也慢慢转动眼珠,茫然看着海面。她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所有生命迹象,即便只是记忆的景象再现,都带着巨大的负面力量,不是这身躯能够承受的。
  丑门海还是没有动静,瞳雪把嘴唇贴在她耳边,用那种温柔的声线说起了情话。
  那些深情的字眼,甚至不存在于任何文明之中。生于洪荒之前,存在末世之后,比下了任何誓言。
  过了天荒地老那样久,怀里的人慢慢张口,低头咬住他的手。
  连呻_吟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两排牙齿,用尽混身的力气研磨。
  被瞳雪从背后抱住的丑门海恢复了呼吸和血流,开始颤抖,瞳雪闭口不语,两人静默无声地偎在一起,看满海里漂着被天网缠住的僵硬吸血鬼。
  天色渐渐黑沉,丑门海终于长长叹了口气,用哽咽喑哑的声音低喃:“九黎幻瞳血脉里也有一片碎屑,我撮合大壮和萧晨,也是希望它终止于此……谁知大壮竟然自毁幻瞳。”
  “看来埋得再深的旧账,也有被翻出来的一天。”瞳雪低柔地摩挲着她的背:“算了,随他们去吧。”
  “旧账么……”怀里的人那濒死的感觉复苏了些,喘匀了气息,低低叹了口气:“以旁观的角度看,你那时还是挺温和的么。真不明白之后自己为什么做出极端的事,然后刺激得你拿出不温和的手段。”
  “嗯?”瞳雪凝视着她:“何时?”
  丑门海偏头想了想,用极轻的声音描述道:“你记不记得,我的肠子拖出去五米多,堆叠着淌得满地都是。那时候还没有食物这种东西,一看自己的肢体就很有食欲。”
  “可惜再放回去有点不干净,只能扯断让它慢慢长。你看我像不像海参?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说罢,她自嘲地摇摇头:“不,没有必要恢复……反正你需要足够的空间让我可以承欢……唔……别拦着我,我要继续虐心地寒碜你。”
  瞳雪吻得对方发不了声,放开后又蜻蜓点水地啄了啄说话人苍白的唇。
  他俯视着丑门海嘴角几乎看不出的笑容,陈述道:“不错,这次你学会笑了。”
  “我……”丑门海语塞。前几年还难受得反复逃离,吭哧吭哧咬断腿也要跑;现在的自己为什么能说得这么不痛不痒?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瞳雪从袖中掏出一个笔记,认真在上面写道:
  “X年X月X日,
  “巫祖血脉幻瞳与点千秋两器共鸣,再现旧时场景,小海在观摩后情绪稳定。”
  丑门海无语,继续转过身背对着瞳雪。 
  瞳雪把自己的治疗笔记收好,从丑门海身后抬起对方的下巴,拥着瑟缩冰凉的身体斜卧在床榻上,嘴角勾出深深的笑:“其实我也很好奇。”
  “如果他们都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
  “你又不是堕神,没那么大得恨意吧。”丑门海拍开对方揉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指。
  “我倒觉得,到时候他们恨我比恨堕神还多些。”瞳雪想到什么似的轻笑,撕开丑门海肩上的衣料:“有人能这么对你,我很为你高兴。”
  丑门海沉默半晌,方说:“我知道你在尽力弥补……也知你对我情意。”
  后面的话不言自明:可我还需要时间。
  我怕我爱你至深,就会对你当初所为感到伤心。
  我们只能磨合,只能等待,看我是先原谅你,还是先对你有超过“爱”这个词语的情意。
  她不置可否地笑:“人类……没有那些词,却有原谅这个词,这不是很有趣么。”
  “大概是等你来用的。”瞳雪温存以对,只化出额角,期待一场非常理智温柔的缠绵。
  “你把时间停下来再折腾吧,我要赶着去救人。”丑门海煞风景地看看怀表说。
  瞳雪笑而不答,手指轻轻滑过曾经留下伤口的各个位置,用人型指腹上敏锐的皮肤感受指下的肌理和温度,享受美好。丑门海只好自己催动禁制,凝固时间,剥离空间。
  纯白的纱帘一重重铺展开去,整个位面只见一层苍茫。她无助地躺在整个位面中心,被瞳雪的肢体禁锢压制,就像被冻结在了万年的寒冰之中。
  那样虚无的颜色只出现在瞬间。无数黑暗的光芒就像燎灼吞噬着纱帐的火星,仅仅维持了一霎那的空荡色彩便蒙上了黑色的火焰,位面中无数星海浩荡罩落,在黑焰的烧灼下溅落纷纷扬扬的碎屑。仿佛风雪飘摇,冰屑飞扬。
  时间之外是永恒,永恒之外是无常,无常之外又回到了领域的中心。
  这是丑门海的领域。白得不彻底,黑得不干净,却也不是一片可以交融的灰色。
  黑白未明的浑浊,是黄昏或者黎明,新生或者破灭。
  “现在还要我再把记忆封起来吗?”瞳雪睫毛也被染上白色的碎屑,用爪尖蹭掉落在丑门海额头上的星辰碎片,俯身把脸贴到对方脸颊上。不需要呼吸的生命如今呼吸炽烈,不需要血流的生命在此时每一滴血液都陷入缠情。
  黑色的光流静静在两人身侧流淌而来,流淌而去,带走无数晶莹的粉筛,无垠的微光构筑一片惊心的辉煌。
  丑门海默然把额头抵在男人的锁骨上,不去看瞳雪的表情,自己害怕无法回应:“算了,就让我一直记着吧。这身躯连个痕迹也留不下,记住的只有记忆了。”
  瞳雪动情,渐渐欲_望接管了被九天世界所认可的理智,汗水顺着自己贴在对方额边的发丝滑落,呓语道:“但是你留下了那个伤害你的家伙。”
  “……在你身边。”
  十一点半。
  深夜的派出所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收拾东西的声音,寒气铺在玻璃上,和室内的温暖冲撞,形成了薄薄的霜层。
  今夜他加班,那二愣子说好了来接自己。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离说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决定直接回家。
  人家凭什么来接自己呢?章桓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比亏欠人情更难受的,是亏欠一个理由。
  他还记得自己的哥嫂对那个外人的殷勤热络。
  汪曼曼满脸堆笑,眼睛笑成一条缝,把最密集连针都插不进去的笑容毫不吝啬地抛给每一个人。甚至在大家谁也没看谁都在看看向窗外时,她也兀自常备不懈地笑着。这样,无论他在何时何地多么突然看到那女人,她总是一副笑脸。
  “老二,我和你哥年纪大了,章家以后可就全靠你们了,你大哥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你这孩子,盼着你这辈子有出息。”那女人说:“说实在的,要是我家晓渝能有你一半出息也好啊。”
  章桓笑了笑,没有当真。他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大嫂了。
  他还记得弗里厄当晚拉自己去吃夜摊,被一扎啤酒放倒后的一脸迷蒙深情。
  一杯扎啤就能让那家伙原形毕露,踩着夜摊的小饭桌为自己抱不平:“你看你这些亲戚,刚才冷嘲热讽,现在阿谀奉承,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们,哼!”
  章桓气息一滞,截声道:“我家怎样关你什么事!
  弗里厄缓缓低头:“别这么说,桓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又是桓儿!
  章桓锁好档案柜,关上电脑,披了一件厚大衣。
  鼻子不通气,估计是感冒了。
  章桓不禁苦笑:过去日子饥一顿饱一顿,身子骨结实着呢;现在吃的好住的好,反而生起病来。
  这是在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属于这种生活吗?
  “哎,早出来五分钟就好了。”章桓看着空荡荡的终点站小声嘀咕。
  从第一趟公交车下车之后,他果然错过了转乘巴士的最后班次,只得步行回住处。
  “算了,也算搭乘11路公交车了。”他自我宽慰道。走就走吧,这段路白日里也走过。
  黑压压的乌云,没有路灯,没有月光,连星光也透不下来。
  平素走得习惯的小路今天莫名其妙地坑坑洼洼,一脚深一脚浅,越走脚步越沉,有什么湿漉漉的寒气一路浸湿了裤管。
  章桓察觉到不对劲,已经迟了。
  乌云散开,金色的月光照亮了地面。
  漆黑的未知被妖异光线揭露昭卓,展现出了惨绝人寰的场景!
  凹凸不平的黑色地面上铺满了残肢,在金红色的光华之下反映着蓝色的幽光。幽关所及之处,都是血。
  他虽闻不到血腥,那味道却似顺着双目之钻心底!
  章桓大骇,一颗心几乎跳出胸腔。他不知该退还是快步穿过去寻求庇护,只感觉脚下一滑,竟然是踩到了一个尸体破开的肚子,肠子内脏黏连,折断的肋骨交错,勾住了他的脚,一时间居然拔不出来,就象陷入了噩梦里一般。
  他回身看向来路,自己来时的脚印,甚至踩爆了一个死者的头颅。
  章桓觉得胃部一阵紧缩,天旋地转。下意识一摸口袋,手机不在身上。
  “来人啊!有没有人!”明知此时不太可能有人经过,他还是艰难地把脚拔出,小心翼翼退开到墙根位置,大声呼救。
  回应他求救声的,是一些“咔嚓咔嚓”好像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地面八方间或响起。
  渐渐地,那希希簌簌的脚步声明显从四面围拢过来。章桓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反而忽然沉入谷底。机械的,僵硬的脚步声,正常人不会这样走路!
  那些迟缓的声音拖拖沓沓,绕过了小巷的转弯,脚步声的主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闻声而来的这群家伙,勉强还能看出人形,只是皮肉多被撕烂,身体以高速腐化,肌肉紧缩指甲突出外翻。从那茫然扭曲的五官可以看出,他们只剩下对新鲜血肉脑髓的渴望!
  也许并不是因为声音,而是闻到了自己活着的味道。
  章桓瞳孔收缩,这是自己梦中的场景!
  十几只丧尸分先后冲向章桓,因为这条小巷并不宽敞,最多只能容纳数人并立,那些丧尸争先恐后,反而拥挤不堪,滞缓了上前的速度。
  但这也并不是好消息,因为章桓所有的退路都被随后而来的丧尸封死了。
  章桓所在的小路两旁都是单户住房,此时一片死寂,大概住户也都凶多吉少。
  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往房间里躲了!
  正好有一户人家的院子门开着,他趁着丧尸还有十几米远,拔腿跑进那户人家,赶紧‘嘭’地关上铁栅栏门,抬手落锁。
  章桓不敢贸然往屋里跑,万一里面也都是这活死人怎么办?只能捱过一会儿是一会。借着月光,他看到墙根有根铁棍,尖端断裂了容易伤手,现在反而成了救命的武器,一把拎在手里。
  生死关头,激发出人无穷的力量与意志。
  “希望那笨蛋没事,希望小鱼没事,哥哥嫂子没事,希望大家都没事。”章桓在心中默默重复。这么大的事件,军队一定会出动的,各种武器和科技也很快会控制住这噩梦一般的异变,都会好的。
  一只看起来相当完整的的手向院内抓了过来,爪子的主人正使劲的想从门缝里挤进来,铁栅栏门晃动了。有了这个先例,其他的丧尸也都争先恐后地推挤着前面的丧尸,想要把门冲破。
  这次他有了准备没有被吓到,小心打量了下丧尸、丧尸爪子上的皮肉向内收紧,骨节全都露了出来像老鹰的爪子朝着他,尖锐的指甲带着干枯的手指来回伸缩。丧尸拼命的想把脑袋塞进门缝,脸上的皮肉同爪子一个摸样,眼眶深陷、突出的颧骨在铁门上来回摩擦,似乎想把脑袋削尖了钻进来。
  章桓犹豫了一下,举起铁棍的尖头对着丧尸的肩膀刺下去。丧尸果然皮糙肉厚,不觉得怎么痛,继续像攻城车一样撞铁门,眼看就摇摇欲坠了。章桓只得再次举着铁刺,对着丧尸的眼睛猛的刺了下去。双手紧紧握着铁管管使出吃奶的劲道使劲向外顶过去,第一次用武器掌握不了力道,只知道向外刺,脑子昏昏沉沉地、身上却爆发出一股隐藏在骨子里血性,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
  为了谁?不知道!不知道!也许只是自己怕死吧!
  然而终究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弱,又有数只爪子从门缝里向他抓了过来,脆弱的铁门在数十只丧尸德拥挤之下,呼啦一下被冲开了!
  “啊!!”章桓狠狠抬起铁刺,他最后的念头是捅死自己,也不要受被这恶心的东西啃咬的痛苦!
  就在这时,冲在前排的丧尸头颅上都多了一个深深地黑窟窿。那窟窿是如此的大,半个头颅都击穿了。这些受到攻击的丧尸有的倒在旁边的丧尸身上,有慢慢的歪倒在地上,半截头颅缓缓地向外流淌着乌黑粘绸的血液。
  “你怎么进来的?”
  章桓听到人声好比天籁。他猛然抬头,看到一个古着男子长发及膝,正半浮在天空问自己话。
  见章桓呆呆不答话,以为对方没听懂,悬空的男子又问一遍:“我们把这一块街区拖入另一个空间,加上结界方便剿杀。你是怎么进入结界的?”
  章桓一听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城市沦陷末日到来,只是自己误入此地,忙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这可怪了。”这男人素面白袍,看起来非常儒雅:“你没事吧?”
  说着话,一枚直径十公分大小的绿色锋刃出现在男人的手上,在他的掌心大约停留了片刻,向着第二波冲上来的丧尸扔了过去。个头不大的匕首,自己在空中翻飞,把那些丧尸逐个降服。
  章桓都看傻了,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是神仙吗?”他看着对方颇有空闲,赶紧问道。见到神仙,太难得了!
  “神仙?”男人温文尔雅地笑:“过誉了。我叫穆单,只是一位花仙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接下来几天可能要更得慢一点……小白要带妈妈旅游,需要一点存稿。
  另:其实应该是“一寸丧尸一寸灰”
  但是听起来不像“一寸相思一寸灰”的大舌头版。小白作罢了。
  向各位看文的大人鞠躬。


☆、一寸僵尸一寸灰(4)

  第七章一寸僵尸一寸灰(4)
  “你自己小心些!不彻底消灭他们;你我也出不去的!”穆单对呆立一旁的小片警嘱咐一声;便全力用心念控制自己的武器刺向那些汹涌堆挤的怪物。那匕首在他的催动下越舞越快;隐隐有风雷之声;一阵绿光之中又散出数种光彩,锋刃的光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帘;招招都不留情,因为那些丧尸作为人的性命已经泯灭了;只是一个负责把灾难传染出去的躯壳而已。
  “天香葬鬼,诛!”
  男人叱道,手捏剑诀;控制碧色的宽锋匕首翻飞攻击,连续消灭了两波丧尸;后面的大群丧尸根本就没有停止移动。他沉吟片刻,手中指诀转换,那匕首在半空中拉伸变形,成了一把墨绿长剑,一把剑又分成两把,两把分为四,一时间千把剑林立成阵,如九天轰雷,把层出不穷的丧尸齐齐钉在地面上。
  “万叶流风,镇邪!”穆单目光灼灼,眼中倒映的也全是霞光剑影,心念集中到极高的境界。
  这密集浩大的攻势让丧尸的脚步暂缓,然而那些被剑钉中尚未伏诛的丧尸怒吼着,撕掉自己被钉住的肢体,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来。杀之不尽,除之不绝!
  章桓发现,这些丧尸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害怕。看他们疯狂的模样,还有穆单沉重谨慎的神色,大概因为自己就是一个香喷喷的饵食吧?新鲜的血肉对于丧尸而言,就像羊肉串的香味之于丑门海,就像羊肉串的香味之于弗里厄,就像桃罐头的香味之于孙大壮,那种吸引力简直就渗进了骨子里。
  “可恶!”看到这等场景,连那飘逸出尘的仙人都露出焦灼挫败的表情:“九黎的影魇夫人一个人就能守住一片汪洋,难道力量真的相差那么多?”他咬牙奋起:“不,我定要以数量取胜,让他们不敢再小觑兰芝草木之仙!”
  原来为了阻止人间异变,很多势力都自发出动了,甚至有些竞赛的意味。
  穆单是天界的一位神仙,好几千岁了,为了帮助人间的亿万生灵,受九黎族族长和白麒麟傅秋肃的派遣,不远万里,来到人间。一个神仙,毫无利己的动机,把天下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把天下的苦当做自己的苦,把天下的为难当做自己的为难,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章桓也被这无私的援助精神感染了,握着那根铁棍热血沸腾地问。
  “好好呆着,小心自己就行了。”丧尸的攻势略缓,那穆单一边运剑,一边目光四顾,似乎在等待什么。
  “小心!又来了!”果然,新一波丧尸一拥而上,在地上的尸体都快摞出一道肉墙了,新的敌人不断把旧的尸体往前推挤,密密麻麻围拢着两人,只等最后力气用尽。
  忽然间,潮水一般攻击的丧尸停滞了动作,远处黑压压的丧尸群里一阵骚动,似乎在给什么让路。
  渐渐的,近处的丧尸也让开通道,一个神智绝对清明的男人好整以暇地走到两人面前。
  来人有一头烈火般桀骜的发,五官深邃,身材高大修长,身上纤尘不染,显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
  那些丧尸们不仅不再发起进攻,甚至露出了几分敬畏的神色——如果那血肉模糊的五官还看得出表情的话。
  穆单神色一敛,戒备地把剑护在自己和章桓周围,形成一个防御圈。
  章桓也跟着紧张起来,看来穆单要等的人还没等到,倒在丧尸里面等到了一个异类。
  他在心里打怵,难道这就是变异的丧尸?不像啊,如果从人变异成丧尸,再从丧尸变异回人……那还折腾个什么劲啊喂!章桓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
  那人斜睨着打量了章桓和穆单二人一番,冷笑一声:“我说怎么不对劲,原来有碍事的人把我们送入平行空间封锁起来了。”
  “我说怎么如此腥臭,”穆单吸了吸鼻子:“原来是一只蚊子飞过来了。真真是怪了,不是只有雌性才会吸血么?”
  “垂死挣扎。”男人不屑露出两排牙齿,犬齿尖利突出,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此时的章桓才从自己的思维里抬起头来,慎重地回视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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