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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风水师-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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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经济的泡沫的共同作用下,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每况愈下。天庭干脆直接盖起了神仙宿舍,其实就是小户型洞府堆砌在一起,只为减轻洞府的需求。
甚至,很多仙人开坛授业时都会发表严正申明,自己的学生必须自备洞府,因为在密集教学、统一管理的时代里,毕业时不保证分配洞府。
而傅瑾误入的所在,比那些豪华的洞府加起来再乘方还要好!
“这一间很好……”
“这一间也不错……”
傅瑾穿过一重又一重的珠帘纱锦,推开最后一扇门,耀目的光线恍如白昼——房间内堆着无数的珍玩。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他环视一周,每样东西上,都没有写明是谁的。
傅瑾眉开眼笑:“无主的东西,都是我的了!我的打油诗创作推广委员会终于有筹办基金了!”
他抖抖小包袱,开始往包袱里放这些无主的物件。
“唔……太沉了,懒得搬,我干脆住在这里好了!”
“以后这里就是打油诗创作推广办公室了!”
“……你好。刚才没看见你真不好意思。”傅瑾尴尬了。欢呼了半天,往包袱里装了半天东西,白麒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间房正中的玉台上,堆满。
有个人正露着半个头,隐在一堆耀目的星辰之中,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
不愧是天道,傅瑾对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是一愣,便迅速做出最适当的反应。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抱头下蹲,等着那人钻出来教训自己。
傅瑾蹲了半晌。纳闷:“………………嗯?”
本该出来胖揍自己一顿的“洞府主人”,许久也没有动静。
那目光分明还停驻在自己身上。他壮着胆子抬眼看回去,那双眼睛黑得几乎没有眼白,幽深得让他也觉得心惊。
傅瑾见那双眼睛微微动了动,光线流转,似乎在那些璀璨的宝石上一一看过去,然后又转回自己身上,停驻了。
好吧……倒是没有恶意。
“原来如此啊——”
白麒麟把眼见的景象联系在一起,忽然有了底气。
作为一名合格的诗人,怎么可以没有一点分析判断力呢?我可是诗坛的物理学家啊!
他感觉自己差不多明白了,背着手围着那石台转圈圈,幸灾乐祸调笑道:“你也是看到这里有好多宝贝,所以想拿,却被这里的主人逮住了,或者中了什么陷阱机关,卡在那堆石头里出不来了对吗?”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了点笑意。
白麒麟想是猜对了,松口气拍拍手,大方地说:“那我帮你脱困吧,不过东西得分给我一半,我还指望着用这堆宝贝筹款,建立打油诗创作推广委员会呢。”
那人不答,倒也不反驳,估计是在里面困得太久,饿得没力气了。
“就这么说定了啊。”傅瑾说着,抬手拂开了眼睛周围的美丽宝石。
原来那万丈晨星的光泽,并不是宝石所散发的,而是来自于,这双……
“啊啊!”
白麒麟大叫一声,跌跌撞撞退出去好几步,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又是一声大叫。
“嗷!好疼!”
这个这个这个!
这个根……根本不是在一堆宝石里藏着的洞府主人!也不是什么误入陷阱的盗窃者!
这个人……这个人……不,这里只有半个头,搁在这堆石头中央!
☆、时间乱流,傅瑾(3)
第二十九章时间乱流;傅瑾(3)
真的只有半个头……再多没有了。
那残缺的头颅上发丝铺散;然而干净柔软;看起来竟像是经常被人细心打理。鼻梁和以上的部位是完好的;鼻梁以下;齐刷刷什么也没有了,就这么平搁在玉台上;难怪乍一看就像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台上一样!
傅瑾远远靠在墙根观察对方。
男人思忖,这应该是个假的吧?只是一个设计成这个模样、很像活体生命的摆设吧?
这其实是个留下的人工智能吧?
“你是人工智能吧!我经历过上个文明的兴衰;不会被科技的力量骗到的!”傅瑾凛然道。
回应他的,是相当尴尬的沉默。
好吧,我再看看……傅瑾挫败地从较远的位置往近处挪了挪。
从轮廓判断;那头颅应该属于一个女子。头发不算长,眉和睫毛都很淡;能看到的鼻梁也不是很高,不知为什么,一种类似于“这个人很丑”、“我觉得她很难看、非常难看”的想法不断往自己脑海里钻,被不以貌取人的自己挥斥了好几次,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自己的思路——再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样貌而已了。这算什么?
那双眼睛中的笑容不见了。深沉无有边际,也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原本平凡的半面容貌配上那双眼睛,实在是……
傅瑾狠狠砸自己胸口一下:实在是很惊悚啊!!
他的心砰砰直跳。生死见得太多,本是平常的事,却不知为什么一种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原来天道也有惧怕吗?
这边思绪万千,那头颅不过是静静地搁在石台上。
“你你你你……”傅瑾用手点指,沿着墙根边走边退,撞得珠帘哗啦啦作响,幽幽柔光映得满室光华凌乱。
傅瑾很紧张:“你别过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确实是有意境,但那是左右遮的,不是上下切的!傅瑾脸色苍白,看起来很弱势,实则在心里咆哮着。
幸好那头颅确实没有动。傅瑾稍稍宽慰,看来这头颅虽然诡异,却还是在天道的控制之下。
那眼神变得很无语。……要怎么才能过去?
如果能飞来飞去,才更恐怖吧?
嗯嗯嗯。
那双眼动了动。连抬头纹都撑不起来,只有眼睛眉毛可以略微动一动。
嗯嗯嗯。
那双眼睛又转了转,与傅瑾对视。
傅瑾看到对方显露出些情绪,忽然不那么害怕了。他惭愧地嘿嘿一笑,庆幸这里没有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顺便拈起一颗宝石放在怀里。
他自欺欺人,对那没什么杀伤力的脑袋说:“看起来你的设计实在精巧,必然是这个洞府主人最宝贝的物件。”
为了表示自己的坦荡,傅瑾颤抖着手,摸了摸柔软的发丝。果然是有人照料的吧……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在那顺服的触感上略微停留。
眼睛抬了抬,眉间终于皱出一个小小的纹路。
这一道小小的纹路,让疑神疑鬼的傅瑾手指抽筋了。他草木皆兵地在心中狂吼:终于要发火了吗?要飞来飞去了吗?啊啊啊好可怕!
傅瑾讪讪收回手,干笑道:“我只拿些宝石回去摆着玩儿,你就留在这里吧,没有这些宝石喧宾夺主,你一定会更加大放异彩的。”
目光交接。那幽深瞳仁闪动,一只白色的麒麟在一阵极快的变化中,最后凝固为一个红色的长方形。
傅瑾抽气,断然猜测道:“你想用大红砖砸我?”
眼睛眨了眨,又抬眸回望。它自己看不到自己瞳中所示。
“功能挺多的么……”白麒麟摸摸下巴。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捧起这半截脑袋,翻过来看看构造是什么样的。
再摸摸那安静柔软的头发也不错,似乎暖暖的。
但是他没敢。
不,不是不敢。心口忽然被强烈的情绪重击,擂得生疼——有一种胜于恐惧的力量在制止自己这么做,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甚至让他把怀里的宝石也放回去了。
这股念头在催促自己,立刻离开这里。
“我必须走了,有缘再见吧。”傅瑾紧张道。
男人知道对方听懂了。因为那眼睛笑了。
像自己一样的苦笑。
会不会有点可怜……半个脑袋在这里……孤单单的……傅瑾有些迟疑。
不管是恐惧还是谨慎都在催促自己离开,傅瑾想了想还是对那双眼睛说:“我走了,我绝对会回来看你的。”
可怕的半个脑袋,下次有缘再见了。
傅瑾是个喜欢挑战自我极限的人。他想,虽然很可怕、很恐怖、很诡异、很不正常……但是很适合找灵感。
傅瑾慢悠悠穿过诸多房间,克制住了想拿点什么回去的念头,慢慢地坐进泛着美丽光泽的水潭,波纹旋转,把他送回原本的空间。
在那通道中沉浮,迎接他的是如常的生活,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抛在脑后。
然而,傅瑾还是拿了些纪念品回去——
一肚子七彩的水。
空荡荡的洞府里,那双眼睛眨了眨,缓缓闭上,平静之中有些倦意。
空间破裂,灰白头发的男人凌空走出,捧起这头颅,抿着单薄优美的双唇亲吻在眉间。
“他不会再来了。”男人确定地说。
自己把恐惧感直接凝结在傅瑾的情绪之中,让那人觉得是心生的惧怕,又怎会再次登门。
眼睛睁开,看了看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把视线转开。
“把口令设定成这样……竟然还有人能触发,实在是……”亲昵中,男人有些挫败地低喃:“小海,我感觉很沮丧,你得安慰我。”
那残破的头颅双目微垂,越过对自己温存缱绻的男子,直直看向空荡的门。山洞内没有风,瞳雪又不可能走门,那珠帘撩动的声音,不知多少年方能听到一次。
瞳雪说的对,也许这便是最后一次。
你看这天仍在,地仍在,风仍在,水仍在。而人,时常缺席。
她保全了一切,却难以再见完整的世界。
“啊。嗯嗯。咳咳咳。”
珠帘再响。平淡如死水的目光亮了起来。
她没料到,连瞳雪都没有料到,傅瑾竟然真的回来了。
仅仅数年之后,再次采风的傅瑾又被那七彩水潭吐进山洞里。
“这次看起来好多了嘛。”傅瑾把手拢在大褂袖子里,隔着几米的距离观察那个脑袋。
上次是可怕的“半个头颅”,这次起码可以用“脑袋”这个词来称呼对方了。
那残缺的躯体似乎在生长复苏,这次再见,已经有嘴巴了,甚至有小小的一截脖子。
“嗯,谢谢。”那脑袋开口,声音柔和干净。
傅瑾深呼吸,努力适应刺激的恐惧感。
“这些石头你都可以拿走。”她说:“我看着很眼晕。”
对她而言,那些五光十色的小玩意总是堆在眼前,折射璀璨耀目的光泽,美则美矣,却很刺眼。
“原来你真的是女的啊。”傅瑾讶然:“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从无到有,然是在修复躯体?”
“在修复。”她答。
“怎么弄的?”傅瑾问,又赶紧补充:“不想说算了……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那嘴唇抿了抿,低声回道:“从别的地方掉在这里了,摔坏了。”
傅瑾的同情心立刻泛滥。“疼不疼?”他问。
脑袋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起码现在浑身都不会疼。”
傅瑾叹气。
脑袋偏了偏,对这个心肠软的家伙有点好奇:“你是谁?”
傅瑾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傅瑾。是一只白色的麒麟。”
“傅瑾,傅瑾你知道吗?”他说着一撩长袍下摆,变回原身,把角抵在那头颅面前的地面上,用力地划……
白麒麟的钝角在地面上划出一种类似于车床加工零件的嘈杂声音,火星迸溅——地面太硬了。
“唔……这是哪家公司给装修的,回扣拿的真少……”
傅瑾捂着头变回人形,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又掏出一支笔,都是平时准备着记下灵感而备的。他苦着脸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瑾的书法写得很好,公认地好。那就是同兼韵度法理,矢矫多变,逸意大成。他的笔法以情怡人,以势动人,不殆于天机寡味,不死不匠,苍劲雍容同在的——
草书。
脑袋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抿着嘴不说话。
好吧,仔细研究半天,还真是挺像“傅瑾。”
但是她从来不附和不确定的事情。于是一个人一个脑袋之间再度沉默。
“原来你不认识字啊,”傅瑾恍然大悟,惋惜地总结。
脑袋默默扭向一边,她这次是真的懒得反驳了……
“不认字也没必要这么难过,”没什么神经的傅瑾高兴地说:“既然你有嘴了,我教你识字吧。”
听到这句话,目光转回傅瑾身上。好吧,起码有个理由常来了。
那脑袋想了想,乖巧地叫了声:“师傅。”
傅瑾愣了片刻。这比他期望的多。
自己是没有徒弟的。有人敬畏他,有人想取代他,却没人考虑做他的徒弟。
傅瑾抱住那脑袋转了个圈,欢呼道:“我终于有徒弟了!等我教会你认字,离打油诗发扬光大也不远了!”
“我头晕……放下我……”脑袋有点眼花缭乱,出声制止。
“再叫一声师傅来听听!”
“师傅……师傅师傅师傅……”脑袋连叫了好几声,只为了求个素静。
“好乖。”他美滋滋把脑袋放回去。既然是自己的徒弟了,就得给她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既然我姓傅,你就跟着我姓丑门吧。”傅瑾高兴地说。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傅瑾是个很随性的人,只当自己一时口误,挠挠头也便释然了。
“来,我先教你怎么写你的名字。”傅瑾重执纸笔,这次一撇一捺,倒是认真了许多。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数日已过。
“我得走了。”男人歉疚道:“师傅其实有工作的……不是全职的教师。”
“乖徒弟,等师傅回来啊!”傅瑾摆摆手,一捏鼻子跳进水潭。
水面上最后几个气泡消失了,继而沸腾般波动。一道紊乱的气流卷过。珠帘碎裂,明珠弹得满地都是。
瞳雪臭着脸,带着安全头盔,扛着一袋水泥,准备把通道封死了事。
“有个人能解闷不好吗?”丑门海轻声问。
一句话问得瞳雪哑口无言。
“伤口整齐,真好,可以摆在各种平面上。”丑门海又淡淡地说。
“喂……”瞳雪有些理亏地干咳一声,把水泥放下,摘了头盔,走过去抬手摸摸丑门海的脸。
丑门海闭上眼睛,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不知瞳教授今天想怎么治疗呢?是(哗)?是(哗)?还是(哗)?”
“亲亲你就可以了。”瞳雪温声,把嘴唇贴在她的颈侧。
“你想要个人解闷,那就这样吧……”男人叹息,一点点啄吻上去,慢慢引导对方回应:“来,舌头……”
温柔的吻落在伤痕半尺之遥。
还要多久,才能再次拥抱全部的你?
如果你重新拥有了双腿,你会逃去哪里去?
既然如此,找个事物牵制一下,倒也不错……
亲了半天,丑门海要求道:“我想吃山核桃。”
“行,我给你砸。”瞳雪心情不错,找了些椒盐味道的小核桃来,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珍贵宝石敲敲,有的时候是核桃碎了,有的时候是宝石碎了。砸开外壳之后,他拈着核桃仁往丑门海嘴里送。
一个剥,一个吃。半晌后瞳雪忽然问:“我很好奇,你都吃到哪里去了?”反正他不可能受伤,无法理解这神奇的原理。
丑门海沉默。
“有些事不能细想。”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就是《高塔中的毛巾被公主》真实的再现……结局如何,很快也就可以知道。
小白叹息。
☆、时间乱流,傅瑾(4)
第三十章时间乱流;傅瑾(4)
傅瑾第三次被水潭“噗”一声吐出来的时候;尽管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不松手。
很难想象这个一脸书生气的男人如何抱着这个油纸包;被河水旋转着卷入漩涡。师傅为徒弟做到如此地步,真是很让人感动。
原本是玉台的地方变成软榻。
此时的丑门海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从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看,身上包裹着长袖的衣衫。那棉被并没有隆起多少;想必身躯仍然残缺不全。
“徒弟你恢复得不错嘛!”傅瑾欣慰地看看侧卧在榻上的丑门海,尽管他实在没勇气揭开重重棉被看看躯干——况且也不礼貌。
“托师傅的福。”丑门海托腮支起身子。
说话间她一直瞟那个油纸包,带了点期待;却不表现出来,只是沉吟半晌;故作无知地问:“……这是什么?”
她在心中暗自雀跃:用油纸包着的,不是酥酥的烧饼,就是酥酥的点心,还能是什么?
不管哪一样丑门海都喜欢。自己的师傅实在太称心了!
最近瞳雪因为这个便宜师傅,这样这样欺负自己,那样那样欺负自己……都值了!
“书。”傅瑾干脆地用单字击毁了丑门海的期待。
他抖开纸包,花花绿绿的书本掉出来,全是带着注音的读物。
“这是上一个文明遗留下的东西。”傅瑾一本一本翻给丑门海看,希望得到一点积极的回应。
丑门海有气无力地趴在榻上,做出一种自己不识字所以很沮丧的模样。
他捏了捏丑门海的手指,再次确认:“长得真快,已经可以临摹字帖了。”
“好凉。”傅瑾皱眉:“我给你揉揉。”
男人修长干燥的指节覆在丑门海冰冷的指尖上,攥住她的手指裹在掌中。
丑门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咽下微不可闻的叹息,只道了声:“谢谢师傅。”
“和师傅客气什么。”傅瑾眼睛一弯,笑了下。
冰冷的指尖沾上自己手掌的温度,那肌肤自修复后尚未见过阳光,好像天底下最脆弱的事物都被自己握在手里。尽管是徒弟,傅瑾从未和女子如此亲密。他脸色微红,却又矛盾地觉得自己太过多心。连声音也不自觉放低:“有没有觉得好些?”
从指根到指尖,他用手掌包围着她的手指,慢慢压揉。男人一边低头按揉,一边贴心地安慰说:“这么冷,关节都僵了,你肯定端不起笔。待血脉活络,你能写出一手好字的。”
一切都是为了打油诗,他告诉自己。
低头的男人不曾发现,只隔了这片刻,丑门海被衣领遮不住的颈上,已是多了片淡青暗紫的痕迹。
在停滞的时间中,她抽出手,配合瞳教授的“斯德哥尔摩症候脱敏治疗”,被亲得几乎脱皮,只得敷了一段时间的冰块,再把手放回傅瑾的关怀之中。
不得不承认,时间是个很好的骗局。对她无效,对瞳雪无效,对这世上的人却是很好的把戏。
公约?她没有违反。丑门海只是停止自己的时间,却没有操纵别人的时间——就算有什么伤害,也不过是加在她自己身上罢了。
傅瑾在这洞府里一盘桓就是数日。
他说,一开始的学习看似简单,却最不能松懈。
于是,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丑门海每日的学习都被排得很满。按摩手指,活络血脉是傅瑾不厌其烦、日日重复的功课,尽管没有效果,男人还是坚持给丑门海揉十五分钟的手指,再开始习字。
在傅瑾的敦促下,丑门海日复一日、努力练习“天空”、“小草”,“洲际弹道导弹”等基本词汇的写法,临破了数丈长的字帖。
习字之后,是朗读跟读练习。傅瑾依照带来的教材,给丑门海讲各种标注了注音的爱情故事。
比如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和一个美丽的小小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比如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和一个冷酷的总裁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又比如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和一个高贵的帝王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抱着课本、念得眉飞色舞的傅瑾不知道,中间丑门海不知道开了多少次小差了。
总之,在傅瑾的努力下,丑门海进步神速,基本能把师傅的草书认下大半,就算遇到不认识的,也会停下时间,叫着瞳雪一起钻研,使劲猜测那究竟是个什么字,或者只是自己师傅手一抖溅上的一滴墨迹。
“小良。”在静止的时间里,丑门海指着两个字确定地说。
瞳雪抱着她端详那字迹,半晌后纠正道:“……小艮。”
“上面有个点。”丑门海摇头:“是良字。”
瞳雪以指代笔,重复字迹的走势:“艮。那个点肯定是上面的字撇下来的。”
“我说的没错。”
时间再度流动。
“徒弟,告诉师傅,这是什么?”傅瑾问。
“小艮。”丑门海迅速回道。
“不是。”傅瑾摇头。
“小良?”她赶紧纠正。
傅瑾失望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弟,负手叹气。
“没关系……小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太心急——你恢复身体更紧要。”
看着傅瑾忧怜掺半的脸色,丑门海气馁地问:“好吧,这是什么?”
“恨。”傅瑾公布答案。
在傅瑾无法察觉的空间里,瞳雪远远看着这个很惹人不爽的男人。……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呢?
瞳雪的想法丝毫没有影响到傅瑾。反正他只是把丑门海当徒弟来疼,没有男女之情,瞳雪再使手段就显得太小气了。
等到基础教学结束,傅瑾开始着手准备高等教学了。
为了让自己的徒弟全面发展,这个男人完全荒废了主业,越教越来劲,终于在某一天兴起了观摩别的神仙如何授课的念头。
“作为合格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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