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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无法饶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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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场上对她的惊鸿一瞥,他步步沦陷,说不出理由,可又有很多理由。
  隐约的钢琴声从隔壁传出,断断续续地似无章法,音不成调。
  身为上流社会的公子,从小学习西洋音律,从琴音隐含的音律却可以感觉出她有钢琴功底,且琴技娴熟,不过此刻却心情烦乱,也有意在压低琴音,也许是不愿打搅他。听了一会,放下相框,向琴声的方向走去。
  打开传出声音的房门,里面的窗帘已经拉开,比卧房敞亮很多。她穿着细肩带睡衣,长发在脑后轻挽,一边的胳膊肘撑在琴沿,另一只手在琴键上慵懒地跳动,晨光撒在她修长白皙的颈项上,衬出一抹柔美温婉,楚楚动人。
  知道他进来,她在琴键上的手停止跳动,头也不抬,静静不作声。他走过去,双手揽住她裸。露的双肩,拇指轻轻划过昨晚在她肩头上留下的青青紫紫。
  “已经晾了你的衣服,希望会早些干。我这里没有给男人用的东西。不过在这里你应该不缺人给你送衣服过来。”她终于开口,淡淡地,听不出语声。
  “听到你说你这里没有给男人用的东西,我很开心。”他从她身后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项轻轻摩蹉。他赤。裸的上身与她的裸白的肩部贴合,肌肤相亲,应着抛撒进的阳光,映衬出一股文艺般的暧昧。
  她没有答话,也未拒绝他的亲密,只一言不发地又开始继续弹着不成调的曲音。
  “在生气?”他笑着,抬头托起她脑后垂下的一缕碎发。头发微湿,散发着清香,应该刚洗过澡。
  “昨晚……”她眼睫微垂,看不出表情,淡声地问:“是不是很扫兴?让你失望了?”
  昨晚在失去理智的最后关键时刻,她忽然清醒,将他猛然推开。最终,他只将她紧拥在心口,入眠前,他说了句:“能这样抱着你,我已经很开心,我等你。”
  而此刻他把她搂得更加紧实,从她身后抬起她下巴,在她额上温柔落下一吻,“应该是我感到抱歉,是我有些心急。既然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她不语,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琴键,弹了两声,琴音落下,她忽然问:“对多少个女孩子这样过?”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如果你真有如你说过的,关注过我的新闻和专访。那你应该会知道,我没有过女朋友的,更没有过女人。我很挑剔的。”
  顿了顿,又笑说:“其实,这个应该算是我们家族男人共有的传统。无论是钟家,还是我的外祖家华家,男人们都不风流的。至少我们的新闻不会在娱乐版读到。”
  “是吗?”她望向透亮的钢琴琴面上他的倒影,似笑非笑别有深意:“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真实的面目是怎样的却又有谁知。”
  他在她耳畔玩味:“你不信?那我们试试看?”
  她转过身,再问:“有没有对其他女孩子动心过?”语声似柔含嗔。
  他一挑眉,“开始考我?”
  她淡笑不语。
  他步到窗边,手撑在窗沿,俊美的脸侧看不出表情,似在回忆。
  而后对着窗外坦诚地点了点头,“有动心过。在十几岁的时候。你的眼睛很像她。”
  她倏然一僵,眸中泛起冷意。
  语声却很轻快,开玩笑说:“原来,我是替身。”
  他赶忙转身,揽上她的肩,声音有些急促:“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那现在你的心里可还有她?”她垂着眼睫,黑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眸中的冷意。透过眼睫,她定定看着他。
  “她……”话音未落下,他摇摇头,似是在逃避,“算了,不说这个。”
  随即坐落在她身侧,环过她的腰,将她的背面揽在心口,“梓榆,以前是以前,我们应该只看现在和将来。你要信我,我会对你一心一意。”
  她枕在他的心口,默默不作声响,垂放在琴键上的手渐渐握成拳。
  他的手轻拂过她裸。露的臂膀和肩头,感觉到一阵冰凉,便打横抱起她,回去卧室,将她放回床上,用床单盖住。
  而后俯在她的身侧,将她拥在怀里,“穿成那样,会感冒的。这样会好很多。”
  “Dannis,”她忽然唤道。
  “叫我嘉伦。”
  “嘉伦,”她挣脱出他的怀,坐起身,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你不了解我的,尤其是我的过去。”
  看到她有些决绝的表情,他笑了,随之坐起身,拉过床单,将她细细包裹。“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了解你的过去,甚至现在。至于你的将来,我希望能由我来给你创造。”
  她推开他,表情依旧严肃,与他正视,“如果你希望和我在一起,那么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你必须知道,我不想对你隐瞒任何事或任何想法。听完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无奈一笑,“好吧,你说。”
  “我自小孤苦,我是孤儿,把我养大的母亲,是我的养母。我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听说我的亲母把我丢给养母后便一走了之,从此杳无音讯。”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你想说的事情就是这个?我记得在一篇关于你的专访中我已经有读到。你以为我会在乎这……”
  “先听我说完!”她的食指俯在他唇上,急促地打断他,再接着说:“在英国中学毕业后,我费劲心力考进牛津法学院。这个学院没有给新生的奖学金,为了支付高昂的学费,我养母白天在中餐馆做工,端盘洗碗,什么活都干。晚上给当地华人家庭做钟点佣工,同时接修补的私活,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她却不让我打工,只让我专心读书。我只能在假期做家教赚家用。有次我去养母做工的餐馆送雨伞,看见她在厨房吃客人剩下的饭菜,还被餐馆老板呵斥而不作声。可她每天都尽量给我做有营养的新鲜饭菜。从那天起,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尽我的能力,做人上人。”
  她垂着眸,缓缓述说,似乎在回忆一个长长的故事。
  “于是我更加拼命念书,同学去旅行,去shopping,而我只能在图书馆。因为成绩优越,拿到了奖学金,状况才稍微好一些。毕业后我在英国一家银行实习,一来是为了累积经验,二来那里的实业薪水很高,我想给养母留更多家用。实业之余,我还用了一年的时间,在法国巴黎学习奢侈品设计和鉴定,学习跳舞。后来我来美国继续念书,除了法律,我还兼修金融管理,同时在纽约学习珠宝鉴定。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他静静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她坦然道:“因为我想为自己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我想拓展人脉,让自己的事业与前途更加顺遂。”
  他耸耸肩,不以为然,“很正常的想法,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的,”她脸上的表情一丝决绝,泛着苦涩的笑意,“我的心思不单纯的。我这么拼,也是为了能接触到更好的环境,在那里认识优秀的男人,找一个优秀的丈夫。我没有一个能支持我的家世,我能依靠的,只能是我自己。若是哪天我失去了工作能力,我希望,我还能有一个卓越的丈夫照顾我支持我。”
  他抚上她的脸,微微笑了笑,“你能同我坦诚,我很开心。其实为自己争取机会,并非坏事。而且,正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进取,我才有机会注意到你。”
  “在学校和公司,我的确认识了不少优秀的男人,可是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男人,不仅卓越,有财力,而且不可以朝三暮四,必须对我忠诚,待我如珠如宝,将我妥帖安放,免我受苦挨饿。这是我对未来丈夫的期待。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我,这些都不重要了。不过现在你还有机会选择的。如果选择和我在一起,请满足我的期待。而我,也会跟你回香港,在感情和事业上对你全心全意,与你彼此忠诚。如果做不到,请不要招惹我,当然我依旧会把你当作朋友,”
  顿了顿,再继续坦然:“因为我不想因为你的不确定和无法保证而贸然放弃我在这里已经取得的一切,这是我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才得到的。我不希望将来因为这段感情而白白丢失我现有的工作与成绩,更不希望白白付出的感情最终落得千疮百孔。我承受不了这样双失的结果。”
  “嘉伦,”她的目光朦胧噙泪,“如果你真心想和我在一起,这将是我一生中的第一份感情,也希望是我唯一的感情。我请求你,看在我孤苦无依的份上,请你,疼惜我。”
  第一次见到她柔弱的一面,他的心隐隐作痛。可想到她展现给别人的向来都是强势的形象,脆弱的一面初次为他而展现,让他又心生欣喜。
  “是不是想听我的想法?”他问。
  她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的语声郑重其事:“我说不出言情剧里的那些甜言蜜语,也不愿做出空洞的口头承诺。我只想说,跟我回香港,我不再转让给你我的律师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要赠送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要与你财产共享。如果将来我负了你,你可以凭借这些股份置我于死地,以作惩罚。”
  她面露吃惊,急急要开口。
  他的手迅速盖在她的唇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对不对?梓榆,我赠送给你股份,不是情感交易。这只是我的诚意。你需要安全感,我愿意尽我所能,用所有可能的方式,给你最大的安全感。当然我也不会负你,我不是花花公子,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没有过女朋友。我只希望,你能信我。”
  闻言,她垂眸不语。半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脸上散发着释然的光彩。
  随即她的双臂柔柔绕上他的颈项,主动吻上他的唇。他搂住她,温柔回应着这个吻。
  吻毕,再而紧紧相拥,一刻也不愿分开。
  她的下颚搭放在他肩头上,背对着他,眸色微闪,敛着冷冷的笑意,话语却柔柔含情:“辞职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在美国等我还是回香港等我?”

  ☆、第6章 初见惊心

  办公室里,嘉伦在批阅文件。给一叠文件签过名后,揉着额头,抬首看见斜倚在门前的身影,正双手环臂,笑盈盈地看着他。
  “站了多久?怎么不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文件,微笑着。
  “在等你收工啊,”梓榆倚着不动,耸耸肩,正经八百:“Office很私人的,我不喜欢别人随意进我office,以己度人,我也不会随意进别人的office。”
  嘉伦笑着摇头,伸出手,温柔说:“你不是别人,过来。”
  她这才缓步进去,从他身后环住他的颈脖,下颚搭在他的肩头,“很累?”
  他摸摸她垂落在一侧的长发,“有你在,怎么会累。”
  “我很佩服你爹地,这样大的律师行,包括亚洲其他地区的分行,统统交给你打理,很信任你啊。”
  他一挑眉,“怎么?我不值得信任?”
  “不是这个意思。”梓榆笑着说:“我不过觉得,你又要当律师,又要当老板,会很辛苦。”
  “我不会让自己太辛苦的。目前我只亲自打理华中和我妈咪公司的case。至于其他的case,除非很棘手,否则会分派给其他律师。而且我很喜欢律师这份作业,会当作兴趣去做。当然,”他把她从身后拥环在怀里,抱在膝盖上,在她耳畔吐息:“现在既然有了女朋友,我会给自己多一些时间陪女朋友的,我识作的。”
  “哦,你不用专门空出时间陪我,我不黏人的,而且我也很忙的,”她的食指点戳着他心口位置,“既然被你挖了来,我就要让你这个老板觉得这个员工挖得很值啊。”
  “比起你是不是一个好员工,我更在乎你是不是一个好女朋友。”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吻,接着问:“怎样?习不习惯?刚从美国回来,本想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上班。”
  梓榆微微一笑,从他怀中起身,双手环着臂缓缓踱步到一整排的文件架前,背对他,细细地环视着。最终目光在标注着华中国际与云控股的专用文件架前停下,眸光微闪,神色变冷。
  话语却是不经意地轻松:“有你这样的老板,不习惯也得习惯呀,居然给了我一整层的私人空间,光是一间office,就比我现在住的公寓还要大。有助理还有秘书,连司机都给我配置,财大气粗,怪不得外界都说钟纬铭律师行是最多金的律师行。我感觉我过来不是做律师的,而是在度假。”
  “那就当是在度假,我不介意的。”嘉伦也随之起身,从她身后环过她的腰,“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里其他有一定年资的大律师其实都是同样的待遇,并未有给你特别待遇,虽然你比他们特别。因为你在这里不仅是律师,更是……”他对她轻轻耳语。
  听到什么,梓榆双颊泛起氤红,挣脱开他的双臂,似嗔含羞:“你不要得寸进尺。”
  嘉伦笑了笑,不紧不慢说:“其实我更想让你和我同用一间office,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她嗔睨了他一眼,“哦,你知道就好。”
  “为什么要自己租公寓,不搬来和我同住?至少住进我给你的住屋。”嘉伦回到办公桌前,边翻找文件边问。
  “怎么?金屋藏娇?”梓榆单手撑着颚,侧过头,斜睨着他,嗔怒说:“我不喜欢的。”
  他耸耸肩,语气似暧昧似温柔:“金屋藏娇也不错啊,你不是希望我疼惜你?不和我同住,我怎么疼惜你?”
  “一定要和你同住才能疼惜我?”她坐落到沙发上,拿起一本周刊随手翻着,“其实我是希望我们各自能有自己的空间,保持新鲜的感觉。如果现在就住在一起,朝夕相对,我怕你迟早会厌倦我呀。”
  “将来迟早要朝夕相对,那时即便你怕也得接受。”他过来,在她身侧坐下,将一本文件递到她眼前,“看看这个,可以的话就签字。”
  她接过文件,面色犹豫地看了看他。
  他点点头,又将一支笔放在她手心,“签字后明天做公证,剩下的手续待处理完,你就是这间律师行半个老板。我说过的,会转赠给你律师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她蹙了蹙眉,打开文件。还未有看完一页,便又迅速合上,神色变得严肃:“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就转让给我一半的股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背,吻了吻,语气神态不含一丝玩笑地正色:“意味着我对你是认真的。”
  梓榆定定看着他,半晌,一丝无奈与感动涌入她乌亮的眼眸。
  她叹了声气,将文件推还到他面前,认真地说:“嘉伦,我是希望你疼惜我,不过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这会让我感觉无所适从,我们应该先交往试试看。”
  随即将脑袋枕在他的心口,柔柔说:“其实你不用跟我证明什么,我信你的。”
  他拥揽着她,许久,在她耳畔轻声叹息,“我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强迫你,这份股份转让书我会保留,随时等你签名。”
  她点点头说:“随便你。”
  静静温存了一会,想到了什么,拍拍她的手背,拉她起身,“有样东西要给你,过来。”
  不由分说将她拉进boss专用休息室,拿过一个摆放在衣柜桌面上的蓝色丝绒首饰盒递给她,“打开。”
  梓榆接过首饰盒,缓缓打开,禁不住吃惊,“Van Winsten蓝色月光?传闻这条钻石项链原为英国十八世纪一位公爵夫人所有,全世界独一无二。听新闻说今天的古董钻饰慈善拍卖会上,这条项链被一神秘买家拍得,该不会是……”
  语音未落,她质疑地看向他,目光中的惊诧还未有消退,“你今天有时间参加拍卖会?”
  “我今天确实没有时间,不过有收到拍卖会的邀请函和拍卖品画册。随手翻了两页,看到这条项链,觉得很合适你,就让助理代我参加。”
  他边说着边拿出项链,帮她轻轻戴到颈项上,再把她的长发从项链的环绕中拂出,动作温柔细致。而后环抱着她的腰,望着镜子里的她,满意地笑笑,“真的很合适你。”
  她抬手欲摘下项链,语气有些无奈:“嘉伦,你会把我惯坏的。”
  他阻止她摘下,“已经拒绝了股份,我希望你不要再拒绝这个礼物,否则会让我这个做男朋友的很没有面子的。”
  梓榆转过身,望着他严肃说:“以后不要再送给我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会不好受。我知道你要给我安全感,但是安全感不是这样给的。”
  他双手托住她的脸颊,与她对视,语气同样严肃:“我送给你这个,只是因为我想送礼物给心爱的女人,没有其他意思,所以不用多想,OK?有这样一句话,不舍得为女朋友花钱的男人不是及格的男朋友,我不想不及格。”
  随即牵起她的手走出休息室,“不要再多讲,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去法国餐厅好不好?那里要穿礼服的,可以佩戴这条项链让我多看看。”
  她食指戳了戳他的肩头,嗔道:“你不要岔开话题。刚才的那句话一定是你自己编的。总之以后不要这样,我会不开心的,啊——”刚走出休息室,便被沙发上不知何时多出的身影惊怔住。
  沙发上,一个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女人,正端坐在那里,翻看着那份股份转让文件,神色悠然平淡。
  看到他们走出来,她将文件不紧不慢地合上,轻放回桌上。
  “妈咪,你这样很吓人的。进来前为什么不先敲门?”嘉伦悄悄握了握梓榆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紧张。
  “我敲门了,可是没有应答,但是里面的灯是亮的,所以就进来等了。”
  她从沙发缓缓站起身,抬手整了整套装衣领,气质与举止间透着优雅贵气,语声含嗔:“怎么?我这个做妈咪的,过来看看自己的儿子,都还要预约?去了美国这么久也不打电话回家,三天前就从美国回来了,居然不先回家看看爹地妈咪,你像话吗?”
  “最近有点忙。不过刚刚结束一个大case,可以松口气,”他紧握着梓榆的手抬起,温柔看了眼梓榆,“其实我正打算过两天带梓榆回家看你们的。”
  “梓榆?”她望向嘉伦的身侧。
  “是的,我女朋友,方梓榆,”他介绍说:“梓榆,这是我妈咪华云姿。”
  终于再次见到这张熟识的脸,年轻已然不复当年,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在。
  往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梓榆的唇尾勾起一抹弧度,微微弯起眸畔,眸光微闪,大方伸出手,笑意得体,“钟太太,你好。其实我有在电视上看过钟太太的专访,今日终是有幸一见。”
  华云姿看着她弯弯含笑的眼眸,倏然一愣。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同样伸出手同她握了握,淡笑中含着隐隐的不自然。“过奖了,方小姐。”
  感觉到华云姿的不自然,嘉伦打圆场:“对梓榆你应该不陌生的。有她专访的那期周刊你也有翻看过。她也是律师,很能干的。”
  “是吗?”华云姿笑笑,“我很少仔细看这些财经周刊的,倒不太记得了。”
  “我们现在去吃饭,要不要一起?”他问。
  华云姿拿过沙发上的手提包,拍拍他的肩头,“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点。”
  顿了顿,看了眼梓榆,接着又说:“这两天有空回家一趟,我有话同你说。”
  走到门口,倏然停步,回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梓榆颈脖上的项链,对她浅笑了笑,语声意味深长,“项链很漂亮,很衬你的肤色。”随即转身离去。
  嘉伦揽了揽梓榆的肩,“不用担心,我妈咪人其实很easy很nice的。”
  “是吗?”她笑笑。
  望着华云姿离去的背影,她的眸色再次闪过一抹冷意。
  ————————————————————————————————
  回到家,华云姿将手提袋扔在一侧,重重坐落在沙发上,头仰在沙发靠枕上。那双似曾熟悉的眼眸和眼神在她脑海挥之不去,让她一路都在心神不宁。
  “太太,喝茶。”佣人递上茶盅。
  “行了,”华云姿摆摆手。
  随即又叫住准备退下的佣人,“把这两个月所有的财经周刊拿去我书房。”
  书房内,一本接一本翻看周刊,终于翻到其中的一本,定定地看着封面人物。赶忙打开电脑,输入字,搜索到某个页面细细查看。又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抽出一本被压在最下面的旧相册,稍作犹豫,深吸口气,匆匆翻开。翻到某页后,同那本周刊放在一起,对比着看,愈看神色愈加不宁,脸色渐渐苍白。
  合上相册,再把周刊底封朝上。想了想,又将周刊放到其他周刊下面。
  扶着额,抚着心口,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随即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帮我调查一个人,三天之内我要关于她的所有资料!”

  ☆、第7章 正式拜见

  车子在深水湾道蜿蜒旋绕,最终在一座独立住宅的私家花园前停下,花园大门缓缓自动滑开。
  车外曾经熟悉的风景在眼帘间一路闪过,望着眼前同样熟悉的欧式独栋建筑,梓榆的心头微微一紧,泛着复杂。
  看出她轻微的不自在,嘉伦握住她的手安慰,“不用紧张的,那天你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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