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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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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东升就走了。
  不过一分钟,便听见隔壁大吵大闹起来。
  不过是隔了一堵大约两米高的墙,秦凝这边虽说是在吃饭,可整个院子里,都是房秀娟大喊大叫的声音:
  “……不许给!不给!就是不给!凭什么要给!……我不管,你的爷,不是我的爷……这些钱是给雪君将来娶媳妇的!……老东西,早点死啊,为什么不早点死,要这么害子孙……不是他们那些外头人好吗?那就让他们给啊!
  ……不让我住我就把墙推翻!……不让我住我就天天出去把那个骚狐狸精的事跟所有人说……任东升你个软壳蟹……我呼死你个没用的男人……啊……”
  秦凝看看任贵均,任贵均一张脸青的不能再青。
  秦凝夹了一筷子茄子给任贵均:“舅公,吃啊,疯狗多的是,没必要理会。”
  任贵均看看秦凝,见她眉眼含笑,一点也不生气,不禁重重叹了一声:“唉,你说的对,吃!”
  隔壁一阵乒乓作响,大约又过了三分钟,任东升手按着脸过来了,胸口起伏着,把三张一块的纸币放在秦凝面前:“小凝,努,房租钱。我过去了。”
  秦凝大声叫住他:“东升叔,在这吃饭吧,正好,我前几天还拿来一个西瓜,舅公他们吃不完呢,帮忙一起吃!”
  任东升站着,手按着脸,不动,胸口依旧在起伏。
  任贵均看看秦凝的脸色,也开了口:“东升,坐。宝生,帮你叔叔装碗饭吧。”
  “哎!”
  宝生脆生生应了,快手快脚的走进灶间里盛了饭,出来见任东升依然手捂住脸站着,宝生也看看秦凝的脸,很有眼色的拉了东升一把:“叔,你坐这儿。”
  任东升坐下了。
  秦凝埋头只管吃饭。
  任贵均还夹一筷子百叶结,给任东升放在饭上:“东升,吃啊,出工一日,多么辛苦,肚子肯定饿了,快吃。”
  任东升吸了吸鼻子,放开捂住脸的手,脸上几根手指印清晰,但他捧了碗。
  四个人默默吃饭,任东升时不时吸吸鼻子,任贵均还时不时夹一筷子菜给他,沉默里,也算和谐。
  秦凝看起来是在默默扒饭,其实,她紧掐住意念,正留意着身后的围墙。
  这堵墙,就是上回秦凝他们回来生产队里做手续买房子,成屹峰和队长说了,队长临时请人来砌的,大约有两米高,如果要看见对方院子的话,必须垫凳子或者用梯子。
  秦凝的意识里就能感觉,隔着墙,一个成人,搬了张长凳,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攀上凳子,然后就是要把那东西往秦凝这边倒。
  秦凝猛的回头,目光注视墙头,只等墙那边的人刚露出半张脸来,她的空间之力迅速就是一击。
  便听着先是“哗啦、咕隆”的两声,似乎是一大桶水倒入地,再是桶也倒了似的,然后就是“啪”的一声闷响,应该是人倒了地。
  随即,就是房秀娟的惨叫传过来:
  “啊!……啊!痛煞我了呀!啊!……雪君!不不,喊你姐姐……雪静!快点来扶我起来……啊!啊!……不对不对!我站不起来了,啊!任东升你个死人!你快点过来啊!我,我好像跌断骨头了,啊,啊,痛啊!任东升!吃死你啊,你快点过来啊,我要死了啊!”
  任东升埋着头,只管默默扒饭,仿佛没有听见。
  任贵均摇了摇头,默默把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里,就搁了碗,轻声说:“东升,要么,你先回去,倒害你又被骂。”
  任东升不出声,几口把饭吃了,说:
  “爹,不要理她,神经病女人,我怎么娶了个神经病女人,泼妇!让她去闹吧,让她去喊吧,一日不作就要下雨!不理她!小凝不是说还有西瓜吗,让我吃了西瓜再走!”
  秦凝暗笑,说:“宝生,好呀,把切好的西瓜都拿出来,给东升叔吃。”
  于是,隔壁房秀娟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这边任东升捧住西瓜,只管一块一块的啃。
  那边哭的起劲点,他就啃的快一点,那边哭的轻点,他就啃的慢点,像是房秀娟在给他伴奏似的。
  任东升直到吃的实在吃不下了,才拿手心擦擦嘴说:“那,爹,我过去了。小凝,谢谢你的西瓜啊!”
  秦凝对他微笑:“不客气,东升叔。”
  过了一分钟,便听见任东升在隔壁大声骂房秀娟:
  “作死你!作死你!作死你也是活该!我不就是给了爷三块钱吗?你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你自己摸摸良心,逢年落节,我有没有给过你娘家钱!你个烂女人!”
  房秀娟扯开嗓子大喊着:
  “啊,任东升!你个杀千刀!我痛得要死了,你还这样对我,我不小心滑了一跤啊,你这样对我,你怎么没死在隔壁了呢!啊!快点,你送我医院去啊!”
  “不要作了!你个烂女人,你真当我是赣头啊,还送你医院去,我送你神经病医院去!”
  房秀娟的声音,开始凄厉:“不是啊,不是的,任东升,我不是装的,我真的爬不起来了,真的啊!啊!”
  任东升的声音,一人恶狠狠:“谁信你!我反正晚饭吃过了,你喜欢躺地下你躺好了,哼!”
  “不不,任东升,救我啊,我真的爬不起来,我骨头断了啊!雪君,雪君,你,你快点跟你爹讲,我真的从那边跌了一跤啊!”
  房秀娟大急,大呼小叫的喊儿子。
  便听见任雪君的声音,竟带着点幸灾乐祸的、也有点不谙世事的响了起来:
  “哦,娘,你好臭啊!爹,娘非要叫我去猪圈里舀了一勺猪屎,放在那个桶里,还叫我倒去围墙那边,我拎不动那个桶,娘就自己站上去了,可是娘也拎不动,就摔下来了,呵呵呵,爹,娘跌的那个水里有猪屎哎。”
  墙这边,任贵均和秦凝相互看看,任贵均抿紧嘴叹气:“真是作!唉!天天换花样的作!”
  倒是宝生偷偷的笑了出来,小声和秦凝说:“姐,这下,她可真是老猪婆拉屎拉在猪槽里——自害自了!”
  秦凝嘴角勾了勾。
  任贵均和宝生,肯定是受够了房秀娟天天的辱骂,估计以为她又是哭骂一场,秦凝心里却明白,房秀娟这一跤,可跌的不轻。
  不过,不是她该得的吗?
  秦凝对宝生笑笑:“不理她,我们进去吧,我还要看一看你做好的东西呢!”
  “哎,我把阿公扶进去,就去拿。”
  宝生把任贵均扶进了屋子里,秦凝顺手把剩的菜和饭收拾了拿进去,轻轻掩上灶间的门,随隔壁去闹。
  宝生进里屋去拿东西了,秦凝问任贵均:“舅公,这几日,阿姨有写信回来吗?”
  任贵均摇摇头:“没有。你阿姨也真是的,回去两个多月了,也不写个信来!她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秦凝心里紧了紧,嘴上却安慰说:
  “阿姨刚回去,家里一定很忙,不是还有一位躺在床上的婆婆吗?老人要是有个身体不舒服什么的,估计阿姨便没时间写信了。”
  “唉,不知道呢!我这一直盼着,昨天我还叫宝生去大队问过,就怕万一房秀娟使什么坏,结果大队的人说了,最近没有信来。”
  老人叹气,秦凝也埋下头,一时两人都不说话。
  宝生倒是兴头头的,拿了一大摞做好的节约领出来给秦凝看,足有百来个:
  “姐,这些都是最近我看了你买给我的书,想出来的款式,你看!”
  秦凝拿起一个来看,素色的小花纹,做的是这个时代极少见的飘带领,两根带子在前面打结,很可爱。
  还有几个也很不错,有的是圆领,有的是尖领,有的还加了滚边,有的又绣上了一点花。
  秦凝指着一个领口上的一朵素色小花问宝生:“这个你绣的?”
  “是啊!上回衣丽亚姐姐教我的。”
  “挺好看的。”
  秦凝夸了一句,看宝生一眼,宝生脸上带着小骄傲,笑着说:“姐,我还想了好些款式没做出来呢,我越做越高兴呢!”
  “嗯,那男式的呢?男式的做了吗?”
  宝生挠头:“男式的……做了一点点……男式的翻不出花头……”
  “嗯。以后男式的也要做一点的。那这些我拿走了啊。多少个?”
  “九十八个。”
  “嗯…十九块六……那,工钱。”


第288章 理想,要很想很想才行
  秦凝从兜里点了钱递给宝生。
  宝生看看钱,看看任贵均,却见任贵均也在看秦凝。
  宝生便不接,不好意思的说:“姐……我,我,我还在这里吃住呢。”
  秦凝笑着说:“你不是还照顾阿公吗?你做的很好,拿着。”
  “可是……”
  “拿着。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之前就说好的。还有啊,你现在要加大一点阿公的运动量了,现在天气不大热了,上午带阿公在外头走几圈。”
  秦凝大力把钱塞进他手里,宝生低着头说:“……谢谢姐,我知道了。”
  秦凝说:“先别谢我,也别总是光想着赚钱,现在你手里也有点积蓄了,那我拿来的数学书语文说也要看起来了,过了年,去读书。”
  “姐,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我……进去一下。”
  宝生声音很低,大力吸了吸鼻子,捏着钱进了里间。
  秦凝暗暗的叹了口气。
  前一个月,秦凝有一次来,屋子里安静,任贵均在睡午觉,秦凝看缝纫机上的活还做了一半放在那儿,便想着估计宝生就在房里,为了不吵醒任贵均,秦凝直接走去房里叫宝生,正好撞见宝生在试一个节约领。
  节约领是粉红色的,领口缀一层荷叶边,很漂亮,很俏丽,女孩儿气十足。
  宝生就把这么个东西套在自己的土布褂子上,正低着头看自己,嘴角温柔浅笑。
  秦凝想立刻退出去的,可宝生已经抬了头。
  秦凝看着他惊慌失措,看着他吓得发抖,秦凝便没有走,反而进去了。
  她声音平淡,无惊无恼:“喜欢?”
  “……姐……”
  宝生手抖着,快速解身上的粉色节约领,却越急越解不开。
  他脸涨红着,大力张着嘴,像立刻要溺水而亡。
  秦凝轻轻的说话,像怕惊扰了一个自困在孤岛的灵魂:
  “宝生,人,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是人前的,一个是人后的。为了让人前的那个自己活下去,我们就要保护好人后的那个自己。
  保护的方法有两种,第一,是让人前的你不断强大,别人就不敢肆意窥探人后的你;第二,找一个能宽容对待人后的那个你的地方去生活。你,想要那一种?”
  宝生低下头,许久不说话。
  但终究,他说话了,带着无言的悲苦,带着求生的欲望:
  “……姐,怎么算……强大?”
  “初级的,就是有别人替代不了的本事,或者有钱。高级的,就是有强大的、无人可以打倒的内心,比如,当你再在试女式衣服的时候,别人看见了,你能笑着问,好看吗?而不是现在这样……吓坏了。”
  宝生又沉默了一会儿,手里把脱下来的女式节约领攥紧,抬头看秦凝:
  “怎么能有别人替代不了的本事,怎么有钱?像我师傅那样?”
  “你师傅那种,是不行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设计师,他们不是简单的裁缝,他们是创造时尚、创作世界的人。如果成为那样的人,你就是天天穿上女式的衣服在外面走,别人也不敢笑你。”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宝生,世界是很大的,不是咱们的清溪公社,咱们的昭文县,世界有F国,有意国,有很多接纳不同思想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接纳得了……男人喜欢男人。”
  最后一句,秦凝迟疑了再迟疑,最终还是说了,她还是觉得,今天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再次近距离触碰宝生灵魂的机会。
  宝生就开始流泪,大颗的泪珠掉在老房子的泥地上,慢慢的洇入泥土,转瞬不见。
  “……姐,我……怎样才能去那样的地方?”
  “一样的,也是不断的强大你自己。”
  “姐,我想去。”
  “那便读书,便努力,等待机会。”
  “读书……读书就能去?”
  “现在不能。但可以增加机会,不读书,连机会都没有。”
  “那……我,现在,学校还会要我吗?”
  “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校长。”
  “我……我想。”
  宝生始终低着头,只余眼泪,时不时的掉下地。
  秦凝顿了顿,说:“只是想,是不够的。要很想很想才行。”
  宝生抬头,清秀的脸上是苦恼,纯净的眼里是执着:“姐,我是很想很想!”
  “好,姐姐知道了,那我下次帮你带点书来,你先看着。”
  “姐姐,谢谢你。”
  “宝生,保护好人后的自己。”
  “我,知道了。”
  这次之后,宝生对秦凝更亲近,那种心理的亲近,那种遇见懂他的人、尊重他的人的亲近;
  当然,他也对秦凝更信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信服,所以,他才会连任贵均要随意的给任东升家东西都替秦凝留心着,更不要说现在让他读书了。
  宝生偷偷抹着泪的进去了。
  任贵均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了,像个细娘!”
  秦凝苦笑:“舅公,人无完人嘛!宝生要不是像个细娘,这个年纪,谁肯一步不离的坐在家里呢?”
  “那倒是!宝生真的是安安静静的照顾我。小凝啊,这,终究难为你为我花了钱请他……”
  “舅公,误会了不是?你可别小看了这些节约领,到时候我让我干爹拿去沪上一卖,转眼的就是钱进来了!谈不上花钱不花钱,只是对大家多好罢了。”
  “这个假领子,真的会有人要?那,你现在不去买?快去卖吧!”
  一听能卖钱,任贵均帮秦凝着急起来,他多么希望秦凝能赚多多的钱,他清楚的知道,只要秦凝好,他就能一直过清静美好的养老生活。
  秦凝收了东西,解释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东西做法简单,要是现在这么一点点就拿去卖,人家一下子就学去了,我们赚的就少了,我等宝生做多些才卖,一下子多赚点钱。对了,舅公,上回阿姨回东北的时候说喜欢这个东西,不如,我……寄点给她,顺便问问她好不好?”
  “好啊!我倒是想让你写信问问她的,但是我怕……呵呵,小凝,你能帮我问问是最好。”
  “好,我明天就寄去,帮你问问。”
  秦凝把东西都收好了,便交待了任贵均和宝生几句,无非是吃食上要注意什么,身体要注意什么的话,便打开门准备走了。
  迎面却撞上任东升,一张脸懊恼又气愤,看见秦凝出来,一把拉住秦凝的袖口:
  “小凝,你,你能帮忙,再让人汽车来一趟吗?你婶婶她,真的跌断骨头了!赤脚医生来看过了,说真的跌断骨头了,要送医院!”
  任东升这么说着,只隔了一堵墙边,房秀娟那“哎哟哎哟”的声音就大了一些。
  秦凝快而决绝的抽出袖口,但却笑着说:
  “东升叔说谁?我婶婶?不好意思呀,我不认识。我只见你进出的来和舅公问个好,可不知道我舅公还有儿媳妇。我还有事,我走了。”
  任东升追着,求着,他也没办法啊:
  “小凝,小凝啊,帮个忙啊,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啊,她,她这跌断了骨头,没有汽车,可怎么送医院啊?你就当帮帮我,帮帮我!”
  秦凝已经站在院子里,开始推自行车:
  “可是,东升叔,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好像半个小时前,有人还指桑骂槐的说我哄人呢,我可不敢随便帮你。叔,再见啊!”
  “别呀,小凝,小凝我求求你啊,我现在怎么办啊?”
  任东升一把拉住秦凝的自行车。
  秦凝板了脸:
  “东升叔,你不要拉着我了,没用。房秀娟的事,我是决不会帮的,只要想想她是怎么骂我的,我就决不会帮她。
  不过,看在你现在对舅公还好的份上,我指点你一下,你要是实在找不着人,去找我契爹问问,肯不肯帮你走一趟县城。就是我干爹这个人,只认钱,不认人,你要是去找他,光说好话是没用的,得多准备点钱。好了,我走了。”
  秦凝推了车就走,任东升终究没敢再拉住她。
  秦凝回了家都没有和秦阿南提起房秀娟跌断骨头的事,房秀娟那个女人是罪有应得,她已经看在任贵均面上,很宽容很宽容了,现在,活罪要受受了。
  第二天,秦凝也只管正常起来,正常吃了饭,准备去上班。
  佐罗从外头窜进来,绕在秦凝脚边,“呜呜”的说着狗话。
  秦凝听懂了,皱眉出去院门外看,只见已经有她肩膀高的任雪静,双眼红肿,嘴唇干涸的站在他们家门口。
  “雪静!你怎么在这儿?”
  任雪静看着她,未语泪先流:“凝姐姐……”
  秦凝嘴抿了抿:“雪静,如果没事,我要上班了。”
  任雪静哭出来,却不敢靠近秦凝,只抬着泪眼说:
  “凝姐姐!我,我娘昨天送去医院了,走的时候,说,说,不许我再去学校了,要我在家照顾弟弟!可是,姐姐,我不想,我不想在家里,我想去读书,姐姐!我该怎么办呢?姐姐,我知道,你心善,你帮帮我吧!你帮帮我吧!”
  秦凝看着她这副样子,真是头痛。
  任家的事,她不想再管。
  她清楚的知道,她对任贵均,是失去了外婆后的情感转移心态。任家的其他人,在没和房秀娟撕破脸前,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罢了;撕破脸后,那更加的可以不理了。
  他们要是行为端良,那么她还能帮一帮,当积德行善,但惹到她头上,她绝不饶恕。
  可是任雪静……
  现在的任雪静,于她,倒是有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味道了啊!
  秦凝想了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冷着脸说:
  “雪静,你看错了,我并不心善,我做事,全凭我喜好。你们家要是对你爷爷好一点,我会顾念一些,但你娘是怎么对你爷爷的?怎么对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听说你读书挺好的,那,你回去好好想想‘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几个字的意思吧!难道,你要我帮了你,再让你娘跳上跳下的来骂我?我吃饱了撑的啊?
  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你要是不想在家里呆着,你就要自己想办法啊!要我看,你娘就算医院里回来了,估计也得躺在床上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她既打不着你,也追不找你,你上不上学的,她倒是能怎么的?
  我可觉得,正好的,你该让她知道知道,你们家是你弟弟对她好,还是你对她好啊!她要是嫌你不好,你就离远点,她要是动手打你,你再离远点,她不是有你弟弟吗?
  她要是说你不孝,你告诉她,你这不是向她学的吗?而且,你还得让她知道,你弟弟,可也正向她学呢!我是觉得,你弟弟,这点学得比你好!”
  秦凝一边说,一边注视着任雪静,只见她半含着眼泪的眼里,先是失望,再是伤心,然后是疑惑,最后,猛的亮了亮。
  她大力的擦了擦眼泪:“姐姐,我知道了!我,谢谢你!”
  秦凝依然冷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谢谢我?我可告诉你啊,我什么也没说,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呵呵,我……我知道了,凝姐姐,那,我走了!”
  “嗯。”
  秦凝低低的嗯了一声,任雪静又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微微勾了勾,转头跑起来,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村口。
  秦阿南疑惑的跑到门口来看:“囡,你跟谁说话呢?”
  “没谁,我跟佐罗说话。姆妈,我上班了啊,等会还要去寄东西。”
  秦凝用脚踢踢身边的佐罗,表示她正和它闹着玩。
  她依然不想告诉秦阿南,房秀娟骨头跌断的事,省得以秦阿南的性子,万一忽然脑抽筋,纠结起是不是该去一趟看看房秀娟什么的想法来,她会生气。
  秦阿南点头,微皱眉:
  “是呢,早点寄啊,看你阿姨会不会早点回信,我这心里挺挂念她的,怎么回事呢,走的时候好好的,这么多天也不见回信来。”
  “嗯,我知道的。姆妈,邮局装走信件都是固定时间的,只要中午前寄,都是一样时间运走的。对了,下了班我迟回来半个小时啊,蒋丹说要去吃萝卜丝饼。”
  “哎,萝卜丝饼啊,你给春燕带几个回来呀。”
  “那肯定的,还有你也要是不是?”
  “嘿嘿嘿,我家囡囡最好了。”


第289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秦凝和秦阿南笑一笑,跨上自行车走了,她虽然和秦阿南说,邮局装走信件都是固定时间的,但是一到了清溪公社,她还是先去了邮局,邮局一开门,就把东西和信先寄了。
  信,是以秦阿南的口吻写的,不过是把任贵均的近况说了一下,让任阿山只管放心,另外寄上东西,让任阿山抽空怎么也回个信,家里惦记着。
  秦凝看着邮局的工作人员把邮件和信收妥了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来,这才去上班。
  最近没有什么重大节日和重大指示,秦凝的工作,悠闲的要抠脚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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