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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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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了。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唉,那我过去了啊!”
秦阿南以为秦凝不高兴了,小心的看看秦凝的脸色,回了东边去。
农村的夜,很快就安静了。
秦凝坐在空间的月亮河边,抬指弹了一曲又一曲的《高山流水》
第一遍时,心尚乱,自己都知道错了好几处。
第二遍时,第一段就是云雾缭绕,自己的心都是飘忽不定的。
第三遍时,总算能静下来,听到自己筝声里的行云流水,且扬扬悠悠。
直至第四遍,终于,能觉得自己的心境,轻舟已过,势就倘佯。
她这才起身,回了竹屋。
只是,再看到桌上的信,她自己都知道的,那几遍古筝是白弹了。
那片半红半绿的枫树叶,像是一颗半红半绿的心,只是摆在那里,就是她的烦忧。
秦凝捻起它,看了看,轻轻的放下,叹了一声:“真是个麻烦精!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日便是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秦凝下班的时候,还是绕道去了一趟项舅舅家。
虽说秦凝不是和赵进明那样,光想着别影响了节约领的活,但是这吵归吵,可别真搞出人命来,那就大件事了,得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项舅舅家的院墙门,依然像快要倒了似的,但一进去,却一派忙碌和生机盎然。
大表哥项介梁和四表姐项月英趴在缝纫机上,头也不抬的干活,只听着缝纫机声响连绵不断。
大表嫂白小荷和大表姐项月花在一张桌子上理布匹,铺了一层又一层,每铺一层都要拿尺子拍平,然后才能裁剪。
小表弟项介栋坐在门口,垂着头,拿一把小剪子,细细的给做好的节约领上剪掉线头。
秦凝这么大个人进来,一家子都没有看见。
秦凝按了按自行车铃,几个人才一起抬头,便是一声欢呼:“妹妹/姐姐来了!”
尤其是项月英,一下子从缝纫机上站起来:“小凝妹妹,你可来了!昨天你契爹把布拿来了,我们正赶紧裁出来呢!”
这么一大家子人,看起来每个都在干活,但最主要的劳力是项月英,其他几个人,不是常常生病,就是像大表姐那样,是不会踩缝纫机的。
从宝生那里学会怎么裁剪和怎么做的也是项月英,平时秦凝要交待工作,也是找项月英的。
秦凝便笑着点点头,停好了车,和几个表哥表姐打了招呼,说:“我知道的。按着我给你的数目做下去就行。”
项介梁就喊白小荷:“哎,给妹妹倒杯水啊!”
白小荷刚应了声“好”,项月英说:“嫂子,我去吧,我和小凝妹妹说几句话。”
项月英便拉住秦凝往灶间走。
灶间还是老样子,看起来又旧又破,但是原先那张崴了脚的破桌子,总算换了一张,桌子上还摆了新茶壶和几个瓷茶碗,极简单的花色,挺粗糙的瓷。
项月英给秦凝倒了水,笑着说:
“看!我爹特意去买的茶壶和茶碗,说是每次你来,都是拿个大碗给你倒水,实在不好看,说你长得跟好叔(指秦凝这个身子的生母项小玉)像,好叔年轻时,就爱细致东西,我爹就去买了!”
秦凝拿了杯子看了看,抿嘴笑笑。
项大元对秦凝这身子死去的娘,倒是十分怀念的,时不时的会说几句这样的话。
项月英在桌子另一边坐了,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喝,就不再出声了,上牙齿咬住下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凝便说:“四姐,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没有的话,我可回去了。”
项月英尴尬的笑了笑,抬头往屋子外头看看,说:
“妹妹,不早了,你,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吃了饭……嗯,你,你,能不能帮我和我娘说说,我娘和我爹,一直说你好,说你能干,在秦达家那么苦,现在靠自己本事,一点一点过起来了,说我们都该向你学,我觉得也是,你比我们都强。
可,你看我,我就算想自己要强些也不能,你知道的,就是,就是……唉,就是我那个事,他们那头,让媒人来催送日子,我……我不想和那个男人结婚!只要别让我和那个男人结婚,我就是天天干活累死,我也不怨!”
说完,项月英就愤愤的侧着头,一股子倔强和恼恨。
送日子,是当地话,其实就是古代结亲中,三书六礼中的第五礼——请期,是结亲仪式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这个环节里,男方要把结婚日子写在一张红纸上,再加上一些礼节性的东西,一起送到女方去,这样才是慎重的把结婚日子告诉给女方所有的重要亲戚都知道,以示对女方的尊重。做好这一个环节,下一步,就是迎亲了。
当然,如果是项月英这样招赘的话,就该是女方送日子到男方去。
秦凝听着项月英的话,暗自抬眉毛。
项月英,是真的对男方很不满意啊,如果在这种情形下硬硬结了婚,那日子会过得怎么样,是可想而知了。
但秦凝没表态。
她只问:“四姐,你,看不上人家什么呢?”
项月英略抬头,一脸不耐烦:
“哪儿都看不上。讲话一股子低乡味,到了我们家两三回,每回吃饭都吧唧嘴,我听着都难受,他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看见我就脸红得躲起来,这种男人,我怎么跟他过日子!”
呃……
秦凝想笑。
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话,不喜欢一个人,不管这个人做什么,都是戳心;喜欢一个人,就算这个人在戳自己的心,也不管。
唉!
秦凝说:“那,舅舅和舅妈,为什么不愿意你退婚呢?”
项月英更愤然了,不禁高声起来:
“我爹这几天摇船出去了,不在,他反正什么都要讲良心,可我从来没喜欢过那个男人,这又碍良心什么事?但我娘说的是和爹一样的话,要退婚,想都别想。
我娘说他好,说他勤快,到我们家,样样活抢着干,可是,哪个男人到丈母娘家,不是抢着活干?
我说他吃饭吧唧嘴,我娘说哪有啥,乡下男人,好多都吧唧嘴;我说他看见我就躲起来,我娘说那就是男人老实,不会去外头七搞八搞,不是挺好的?
妹妹,我跟我娘没法说!倒是我哥,还帮着我说几句,说这个男人太老实了,来了我们家,别说跟我没话说,就是跟他这个哥哥也没话说,这老实也老实过头了,那过日子呢,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那还怎么过呀?
然后我哥这么一说,我娘就连我哥都骂,说过日子难道就是图说话?那不是找只八哥就行了?人家等了我两年了,人家都二十六了,咱们这边退婚了,让人家怎么办?他可能娶不到老婆,谁负责?
妹妹你听听,我这……我们攀亲时,他不是已经二十四岁了吗?难道前面二十四年,都要我负责?他娶不到老婆,还得我负责?我这……我上哪儿说理去!”
秦凝看着她气愤的脸,却“噗嗤”笑出来:
“四姐,我咋不知道,舅妈讲话这么逗呢?还找只八哥!你说话也逗,前面二十四年,都让你负责,娶不到老婆,还要你负责……啊哈哈哈!”
项月英看她笑得前仰后合的,不禁自己也笑了笑,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只撅着嘴巴说:
“你快别笑了,我都快要愁死了,那我娘她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唉!你帮我和我娘说说吧,行吗?我真的不想和这种男人结婚,我娘再这么逼着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凝见她眼里闪过决绝,倒不敢笑了,慢慢敛了笑容,说:
“四姐,你总共和他见过多少回啊?”
“嗯……三回。相亲的时候一回,后来,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来过一回,还有最近,忽然来了一回,我们都干活呢,没人理他,傻不拉几的。唉,主要也是太远了,他是走路来的嘛,一次要走三四个小时。再说了,我们又没去叫他,他来干什么!看见了都戳心!”
“那你有去过他们家吗?他家什么情况?”
项月英说:
“就相亲的时候去的,我爹摇船去的嘛。他们家啊,真穷!比我们还穷,没有娘,兄弟四个,他是最小的,床都没有一张,跟他爹睡的!哦,他家二哥现在还没有老婆呢,说是以前有过一个,人家嫌他家穷,跑了!”
秦凝就暗暗叹了口气。
怪不得舅妈不同意项月英退婚,毕竟舅妈连白小荷那样的儿媳妇都娶进来了,还很是善待,自然也不愿意女儿退了婚,让那个男方家里着急而痛苦了。
说实话,站在项月英的角度想,“我不喜欢他,我就退婚”,这没有错;
但要是站在男方的角度想,“这亲攀了两年了,你要不喜欢你早说啊,我现在年纪大了,我们家本来就穷,退亲了还要被人家说,更难再攀亲,那让我怎么办?”这不也是很可怜?
这种事,还真是不好说。
秦凝想了想,说:“四姐,这个事吧,我还不能帮你说,我还得早点走,要是舅妈看见我,说不定还让我帮她来劝你呢!”
项月英楞了楞,很快颓然的低了头,说:
“还真是!我娘看见你,肯定是反过来让你来劝和我的,那我倒是让你夹在里头难做人了!那怎么办呢?我娘说,等我爹这几天回来,就让媒人把日子定下来,我……我真是恨死了!唉!”
项月英拿额头撞桌子,一下一下,十分重。
秦凝赶紧拉开她:“哎哎,你也先别急啊,这样吧,我听听舅妈的想法吧……”
“哟!小凝来了!”
秦凝话说了一半,项家舅妈在灶间一探头,很是欢快的喊了一句,但看见项月英在,她就气哼哼的瞪了项月英一眼。
“哎,舅妈,你放工啦?”
“放工了!小凝,在这吃饭啊!月花,小荷,小五,你们谁有空,赶紧的煮饭啊,怎么小凝来了,你们也不知道早点煮饭,这也要我说!”
项家舅妈对着堂屋一通喊,在屋子外头甩掉一点身上的灰,这才踏进灶间和秦凝说话,却是开门见山:
“小凝,你来得正好,我本来这几天还想找你呢,你看看你,多出息!又会画画,又给我们家这些活做,别的不说,光今年让我们过了个好年,舅妈就实在感谢你!听说你连沪上都去过的?哎唷,多么本事!
可你看你四姐,啊,本事没有,竟然还想着退婚,你快帮我说说她,做人能这样吗?啊?这不是拿人家的命不当命吗?人家跟我们攀亲两年了,一向好好的,冷不丁的去说退婚了,人家怎么想,啊?
小凝,你说说看,这说出去,人家不是指着脊梁骨骂我们不要脸吗?这才过了一个好年景呢,就敢嫌人家这不好那不好了,这是做人的样儿吗?”
项家舅妈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瞪项月英。
项月英倔强的也瞪住母亲,一丝不让。
秦凝抚额,对项家舅妈笑了笑:
“舅妈,你这也累了一天了,先坐下说,四姐,你那边顺手,给舅妈倒杯茶呀!”
秦凝在桌子底下拿脚踢踢项月英,项月英顿了顿,别别扭扭的给母亲倒了水。
项家舅妈依然瞪着她,但还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大力吐槽:
“小凝,不是我这个当娘的不疼女儿,我也知道的,这要是实在不好,我们当爷娘的,也不能硬让女儿招这个女婿的,但是,小凝,你是没见过你这个姐夫,人呢,确实是木讷了些,但是,还是很勤快的,到了我们家,什么都抢着做。
你说我们这样人家,有什么好?他入赘过来,要帮着我们一家子挑起担子来,容易吗?人家就是家里穷了点,才耽误到二十多岁才攀亲,人家都没嫌我们,我们怎么好嫌人家,小凝你说是不是?
可你听听你四姐说的什么!人黑、吃饭吧唧嘴、不说话、三拳头打不出闷屁、说话一听就是低乡人……”
第297章 青春损失费
项家舅妈掰着手指的说,说了一半,想不起来了,叹气:
“唉,小凝,做人不能这样的啊,人家就是低乡人,才肯入赘我们家的呀,黑一点有什么要紧,乡下人哪个不黑?
吃饭吧唧嘴,那人家觉得好吃才吧唧嘴啊,你等他来了,你说他啊,这又不是大事!小凝你说是不是?
咱们这样的人家,退了这门亲,倒是又能去哪里找一个合心合意的呢?人要知足啊!可你看你四姐,为了这个事,还和我生气!唉!难道我这个做娘的,还会害她不成?
说什么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怎么过日子!那以前的人,结婚前都没见过面,又是怎么过日子的啊?真是!
我嫁给你舅舅之前,也就见了一次啊,也是觉得你舅舅黑黑的,老实得要死,那我怎么就过了呢,还生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要是按照你四姐的意思,你舅舅就该打一辈子光棍,也便没他们一个个的了!”
项家舅妈越说越来气,话是在和秦凝说,眼睛却一眼又一眼的瞪女儿,恨不得眼光能敲打她。
项月英倒不瞪她了,默默的开始流眼泪。
这样一来,项家舅妈便也不说她了,只虎着脸,看着门外,过了一会儿,叹气道:
“小凝啊,你说,我这不是在自己作孽呢吗?真的,你聪明,有见识,我们都是乡下修地球的,天天看泥土,也说不来大道理啊!
我拿我自己想的一说他们,他们几个孩子一个个的跟我不高兴,我真是烦劳你给我说道说道,这个事,是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做错了?我信你,你这个孩子拎得清,你给我说说。”
秦凝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真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显然的,这个事情要是再僵持下去,这家子真的要出事了。
秦凝一直觉得这一家子勤勤恳恳、和和睦睦的,让她生出一丝对大家庭的向往来,也才想着能帮就帮他们一把,好全了自己这原身对他们家的亲近感,她倒还真不希望他们为了这个事,闹得出什么大问题来。
可是怎么办呢?这种事情,她还真是没啥好办法呢!
秦凝想了好一会儿,想到后世情侣分手总闹啥青春损失费的,她灵机一动,便说:
“舅妈,既然你要问我,我就说说啊,说错了,你别见怪。我是觉得,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想法,毕竟现在新社会了,四姐又读过书,她有她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她如果不愿意跟那个人结婚,你非让她结,她肯定觉得委屈;
舅妈你说的呢,也有道理,确实,现在四姐去跟人家退婚,确实是白白耽误了人家两年多青春,人家也委屈。
但是这个委屈,还是可以弥补的,比如,让四姐多拿点钱出来赔给人家,就是算补偿一下人家的委屈吧,让人家再好好的重新找门亲事,也还是可以商量的。
反而是四姐的委屈,比较难抹平呢,因为今后她要觉得过得好,也是几年以后的事了,可她要是今后过得不好,她会委屈一辈子,这个,怎么也是无法弥补的了。
而且,以她现在这个样子看,她心里怨着,结了婚,不开心不和睦的可能性比较高啊!舅妈,毕竟一辈子的事,还是要慎重的。”
秦凝刚说完,项月英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项家舅妈重重叹息,不出声了。
屋子里默了默,项月英一边哭一边说:
“姆妈,我宁可在家干十年活,十年不结婚,把赚的钱赔给他,我也不要和他结婚!你硬要逼我和他结婚,我就去死!”
项家舅妈回头看她一下,恨恨的道:
“才挣了几个钱,就说要赔钱给人家?!现在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你都十八岁了,退了这门亲,你倒是去哪儿找个合心意的人入赘,啊?我辛苦了一辈子,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项月英含着眼泪大声说:
“跟这种人过,还不如我一个人过!入赘做什么?哥前几天不是去打听医院了吗,哥的病,只要去沪上的大医院,是治得好的,人家很多都治好了的!大嫂的病,去沪上大医院,也是能稳定的,等他们病好了,不就能生孩子了吗?那我干嘛非要入赘呢?”
项家舅妈也激动起来,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喊:
“沪上大医院?!哪得多少钱?乡下医院一年一年的看,已经是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了,你们别忘了,我们的债可才刚还清呢!
你们一个个的,这是要作死我啊!我都多大岁数了,我都做不动了啊!我还想多活几年的啊!我还有你弟弟要活命啊!”
项月英只好也站起来,哭着说:
“姆妈!谁说让你做出来了?我们自己挣,我跟我哥嫂自己挣,我们努力替小凝契爹那里干活,我们自己挣出来!”
这么大声,项介梁大概是一直在外头听着,这个时候也进来灶间说道:
“娘,你就别逼小妹了,我们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可是,现在我们不是好起来了吗?我们好好的干活,我们自己挣出来,不会拖累你。
娘,你,你就让媒人退了这亲吧,赔点钱,也应该,确实是耽误了人家两年。这个钱,大不了我们再努力些挣出来,总好过小妹日日的哭啊!”
连白小荷也进来了,小声说:“娘,小妹她……实在不愿意,这强扭着的亲事,也不是事啊!”
大表姐项月花人非常老实,手搭在门口不敢说话,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叹了一声,走去灶下烧火,准备做饭。
项家舅妈就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大哭起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才过了三天好日子,就都忘记苦日子了,光想着让你小凝妹妹那边给你们活做,可你们小凝妹妹多不容易啊!
她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好日子的啊,她也是从自己娘那边省一口饭给你们吃,你们一个个不想着靠自己,却赖上她了,你们好意思吗?
万一小凝那边没有活了呢?你们怎么办?咱们还不是要土里刨食?你们能挣几个工分?
挣个钱多不容易啊,多少年了,我才看见过生产队给我们工分钱,你们倒随口就都嘀咕上了,赔钱就赔钱,可赔人家多少是个够啊!我怎么生了你们几个光会花钱的祖宗啊!”
项家舅妈这么一说,众兄弟姐妹都低着头,不出声了,也不敢看秦凝。
秦凝呼了口气,看来,平时她常常让赵进明装着大老板的样子,还是挺震慑他们的呢!他们真是没敢什么都依赖上秦凝。
不过,事关人家终身幸福啊,秦凝倒不好不表态了:
“舅妈,这个事,你也不要太愁。现在这个活,我问过我契爹了,再这么做一两年是肯定要的,所以,照着几位哥嫂姐姐们这么勤力,这一两年,赚个两三千块钱,是肯定有的,要是东西好卖,或许还能更多些的。
现在他们五个人,不是每个月都有两百三百了吗?所以,也确实能攒着钱,该看病的还是要去看的,大哥大嫂都年轻着,找个好医生,看好的概率是很高的,小五也一样,大医院确实是能治好的。
倒是该赔人家多少钱,确实要好好想想,或者让媒人去说一声,看看对方的意思也行,总之能花些钱就妥善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反倒是一家子和和气气的,比较重要。舅妈,你说呢?”
项家舅妈抹着眼泪,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气闷了一会儿,说:
“我能说什么呢?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当爷娘的,真是阻止不了。行吧……那就让媒人去说说看,看要赔多少钱给人家才退这亲事,总归不能让人家戳我们脊梁骨就是了!
唉,小凝,终究,是我们这种穷亲戚赖上你,还得仰仗你给他们一口饭吃,舅妈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当初你娘去了,我们都没好好照顾你,舅妈……一家,都是厚脸皮!”
项家舅妈低下头抹眼泪,只余花白头发毛毛苍苍的对着人,她是个始终在地里做最累的活、一日都不肯歇的人啊。
秦凝曾经跟她说过,如果她愿意,也可以在家做一点手工活的,但她不肯,说秦凝能给几个病弱的做,已经是秦凝的恩德了,她还干得动农活,不能赖秦凝。
秦凝心里叹气,只能努力的微笑,说:
“舅妈,快别这样说了,我契爹还夸他们东西做得好呢!这也谈不上谁赖上谁,毕竟都是哥哥姐姐们自己做出来的活呢!”
项家舅妈摆手:
“小凝,你不用替他们说话,我还分得清事非,你这个活,要是你愿意给,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做,毕竟缝纫机都是你契爹拿来的呢,确实都是我们仰仗了你,一辈子的恩情,我们都得记着,老二,老二娘子,你们几个,到死都要记着,听见了没有?”
项介梁大声说:“娘,我知道,我记着的,确实是小凝妹妹的恩情,我们不会忘的。”
白小荷虽然有哮喘病,但长相很清秀,她也向秦凝笑着,说:“娘,我们都知道的,您说的对,我们不会忘记的。”
项月英刚也想张口说话,项家舅妈伸手过去就是一头皮: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便别开口了!你倒好意思跟你妹妹说!你妹妹比你还小一岁,多么能干,去跟你大姐煮饭去!你遂了你的意了你!”
项月英不敢出声,赶紧去灶上忙去了,但到底放心了,在灶上偷偷对着秦凝笑。
如此情形,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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