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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喜欢总比昨天多一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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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寅眠哦了声:“你拿着吧。”
桑萸忍不住抬眸看他:“我……”
目目相触,桑萸倏地躲闪开来:“太多钱了,还是你处理比较妥当。”
顾寅眠眉眼晕开笑意:“你总是瞅着地板干什么?地板长得难道比我好看?”
桑萸:“……”
顾寅眠不以为意说:“先放你那,有需要时,我找你拿。”
桑萸只好妥协。
洗完澡,桑萸安安静静躺到顾寅眠身旁。
他在看一本红色硬壳书。
桑萸摸出手机,准备随便刷刷新闻打发时间。
宿舍群里有未读消息,点开看,这帮始作俑者们正在问,问她觉得这份礼物怎么样,还问顾寅眠喜欢与否。
桑萸:……
她们怎么好意思呀!
连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桑萸偷偷瞥了眼顾寅眠,决定不要理这群小坏蛋们。
把手机放到一旁,桑萸把身体埋进被褥里,闭上眼睛。
“准备睡了?”顾寅眠从书里抬眸。
“嗯。”桑萸没有睁眼。
顾寅眠搁下书,关灯。
窸窣声中,他侧身拥住那团绵软,声色低哑:“一起睡。”
桑萸:……
黑暗里,触觉与感官格外敏锐。
桑萸不自觉绷紧脚趾,男人呼吸之间的暖意拂过她脖子,痒痒的。
还是没办法适应。
或者说,好像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上次在那辆车里,桑萸是第一次意识到顾寅眠也是个有生理需要的男人。
如今他们亲密无间地睡在一起,他真的,毫无反应吗?
这是不是证明,他对她,其实没多少兴趣呢?
日渐清冷的深秋夜晚,桑萸脸颊生出滚烫的热意。
她赧然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与黯然。
耳畔呼吸声均匀,桑萸辗转着翻身,她更睡不着了。
她望向黑咕隆咚的窗外,惆怅地抿抿唇。
在此刻之前,桑萸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女人的魅力是什么呢?
漂亮的脸蛋?还是完美的身材?
她好像……
桑萸下意识揭开被子瞄了眼自己的身体。
室友与棠梨都曾夸她身材好,所以,顾寅眠注重身材这方面吗?
是不是她年纪太小了?
很幼稚?
都二十了。
不过小他六岁而已。
桑萸翻来覆去,动作尽量轻浅。
她再度转换姿势时,一道幽幽的男声忽而传来,似含叹息:“再不老实,后果可就要自负了小姑娘。”
桑萸:……
男声黯哑,语气别有深意。
桑萸身体僵住,杏眼睁得圆且大。
许久许久。
桑萸躲在被子里,嗡声说:“也不是,不可以的。”
很快又说:“我们不是因为爷爷才结婚的吗?你、你不想要个孩子吗?”
这些话用尽了桑萸的勇气,她羞得像是只熟透的小龙虾,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气氛缄默。
顾寅眠的眸色被夜染得浓黑,复杂盛满眼底。
他在沉寂里轻轻开口:“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桑萸忍不住辩驳:“我不小了。”
顾寅眠嘴角微弯:“睡吧。”
隔了会儿,桑萸慢吞吞嗯了声。
她明白。
这是拒绝的意思。
顾寅眠不想碰她。
羞怯赧然在这刹那烟消云散,心底只余难堪。
“桑萸,”片刻,顾寅眠黯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徐徐响起,“我说过给你时间适应这一切,所以,下次如果你再说类似的话,我不会再放过你,知道吗?”
“……”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顾寅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底限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意志力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夜半,桑萸睡得迷糊,依稀听到浴室传来轻浅的水流声。
她凭感觉伸手去摸,身旁空无一人。
当时也没觉出不对劲,桑萸蒙头睡到天亮,醒来才隐约生出几分猜测。
清晨的阳光笼住男人英俊的沉睡面容,桑萸匆匆收回目光,她掐了把脸颊,却挥不去心口的烫意,原来顾寅眠对她,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对吗……
*
写生画展已经结束,桑萸把展出的画都搬回画室。
她又挑了两幅,打算拿去让潘教授指点挑选。至于艺之美的评选,桑萸并不抱希望,重在参与就行了。
晌午在宿舍睡了会儿,桑萸用清水洗脸,有些倦怠地同陈露盈去画室。
陈露盈没有午睡的习惯,她很有精神地在吃石榴:“桑萸,你很困哦?”
桑萸蔫蔫点了下头。
陈露盈暧昧地轻笑:“昨晚没睡好哦?”
桑萸一时没听出言外之意,嗯了声。
陈露盈笑嘻嘻道:“新婚嘛,蜜里调油,我懂哒。”
桑萸:……
算了。
本想解释一番的桑萸老老实实把话咽回肚子里。
如果她否认,估计陈露盈会说她欲盖弥彰什么的。
深秋的校园被银杏叶的金色填满。
行走其中,说不出的浪漫惬意。
课业画到一半,桑萸揉着眼睛望了会窗外。她的四幅画都已经选好,但潘教授今日不在学校,只能明日再去找他。
桑萸起身把画搬到另边,以免挡住空间。
动作间,盖在画框的浅灰色绸布倏地滑落在地。
“桑萸我来帮你。”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陈露盈蹬蹬跑来,同她讲,“也不知道潘教授会选哪一幅诶?反正我特别喜欢《寂静深处有人家》,我猜……”话语戛然而止,陈露盈声音突然变得既严肃又震惊,还含着几分恐惧,“桑萸——”
“嗯?”桑萸回眸看陈露盈。
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画面,陈露盈眼睛睁得极大,怒意像是要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桑萸跟随她视线落定在墙角。
那幅《寂静深处有人家》,已面目全非。
画框的钢化玻璃不见了,墨般的颜料大团大团泼在画布,再看不出原本模样。
做这事的人似对画或桑萸有极大意见,还用刀在画布上狠狠划了十多道。
狰狞的刀痕仿佛是一张张裂开的大嘴,向她们无情又嘲讽地笑着。
“桑萸。”足足半晌,陈露盈才从巨大的不可置信中回神,她怔怔望向身侧的女生,一时竟说不出安慰的话。
作品对于创作者意味着什么,根本无需赘述。
所以,她没办法开口。
视线凝在那幅被毁掉的画上,桑萸看起来没有反应,可沾上两撇油画颜料的手却颤抖不止。
沉默了会儿,桑萸揭开剩下三幅画的画布。
潘教授点名要的《寂静深处有人家》与《沉睡小镇》都被毁了。
只有今天上午才挑好的两幅油画幸免于难。
渐渐地,四周有同学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围过来,尖叫着,谩骂着,怀疑着……
到最后,每个人都开始为自己开脱。
耳畔仿佛有无数只蜜蜂闪动着翅膀,桑萸脑袋像是要炸开。
吵嚷声中,有老师过来主持大局。
这并非小事。
尤其桑萸的那两幅油画已被潘晓岳指定,极有可能择其一去参加专业赛事艺之美。
简短商量后,系主任王哲在班上召开会议,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非是想让那人自动站出来。
还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动招认的话,他们会酌情处理。倘若被查出来,那事情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一声道歉就能解决的了。
画室寂静无声。
没人开口。
王哲扫了眼众人:“桑萸你跟我出来下,剩下的人,要是有什么线索,或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可以单独来同我谈。”
木然地走出画室,桑萸下意识用手捂了下眼睛。
外面的光线太强了。
王哲以为小姑娘要哭,他尴尬地看了眼远方,心生不忍。
方才校安保已调动附近摄像头查看,在昨天傍晚六点到七点的时间,摄像头画面竟全是黑幕。
由此推断,犯人可能是在那个时间范围内作的案。
“平日有没有与谁发生过矛盾或摩擦?”
桑萸摇摇头,很快又迟疑了下。
王哲抓住她眉眼间一闪而过的停顿:“想起来了?”
“没有。”
王哲点点头:“目前怀疑是同你认识的人,但也不能断定。这事查起来不太容易,你……”
小姑娘长得乖巧温软,静静站在这儿,不哭不闹。十分招人怜爱。
加上又是潘晓岳看中的学生,想来也有几分艺术天赋。
王哲张了张嘴,把“你看开点”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发生这种事,谁能看得开?
画作是自己的心血,独此一份,不能复制。
就算再提笔重画,也是画不出当时的心境了。
“今天早些休息,剩余的课别上了,我替你请假。”王哲和颜悦色地说,“去吃点好吃的,或者约朋友看看电影,放松一下。”
桑萸点头,道了声谢。
静静远离画室,桑萸漫无目的行走在林荫路。
走啊走,她忽地站定在一棵高大楠木下,大簇的黄色小花落了一地,有些已凋零枯萎。风吹一吹,就没了踪迹。
桑萸眼眶发酸,蹲在地上拨弄小黄花。
下午3:25,画室气氛凝重,陈露盈扫了眼身侧的空位。
桑萸没有再进来。
陈露盈冷眼望向周遭,她视线在若无其事的孙柔脸上停顿半秒,旋即移开。
起身离开画室,陈露盈拨通一个新存的电话号码。
铃声盘旋耳畔。
片刻才被接通。
“喂?”男声低沉,透着成熟与稳重的魅力。
“我是陈露盈。”陈露盈脸上没有笑意,她尽量简短地再次开口,“学校出了些事情……”
天色渐渐黯淡了。
太阳往西边沉坠,林木罅隙间渗出红金色的光芒。
桑萸坐在楠树下的木椅,托腮看一群蚂蚁搬运粮食。
她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
时间是不是不早了?
该回家了吗?
桑萸起身,久坐的双腿微微酸麻。
静站须臾,桑萸低垂着头,往校门走去。
水泥路铺满树叶的影子,桑萸专心地避开它们。
“喂——”
熟悉的含着低笑的声音忽而传来,像是不切实际的幻音。
桑萸只僵了半秒,没有顿步。
男声又笑了,像是无可奈何:“都不等等你家顾先生吗?”
桑萸:……
呆呆望着那个风清月朗的男人,桑萸有些反应不及:“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几分钟了。”
“你怎么在这里?”
倚在树身的男人挺直脊背,朝她踱来:“今天下班早,以为你还在上课,所以随便在校园走走,没想到竟会捕捉到发呆的顾太太一枚。”
桑萸下意识辩驳:“我没有发呆的。”
顾寅眠哦了声:“那你在做什么?”
桑萸:“好吧,我就是在发呆。”
顾寅眠失笑。
桑萸无语地看着他。
走到桑萸近前,顾寅眠牵起她手一起放进风衣外套的口袋,疏淡眉眼里氤氲着笑意:“我好多年都没看过电影了,今晚陪我去趟影院?”又问,“我们是不是还没一起看过电影?”
“没有啊,几年前的暑假,你带我们去看过的。”
“与龙凤胎一起?”
“嗯。”
“那不算,今晚我们不带那两只电灯泡。”
“……”
“可我昨晚答应回家帮二哥测试游戏的。”
“二哥?”
“嗯。”桑萸不明所以。
顾寅眠施施然睨她一眼:“不该改口叫二弟吗?”
“……”
实在是忍俊不禁,桑萸扑哧一笑。
她几乎可以想象顾以凛听到二弟时的抽搐表情,应该,还挺好玩的?
*
进电影院前,顾寅眠接到一通电话,看了眼身旁抱着爆米花的小姑娘,他并没有避开。
“嗯”了声后,顾寅眠说:“我们现在在电影院,我待会让人去找你,你把东西交给他就行,麻烦你了。”
“怎么了吗?”
“没事。”顾寅眠挂断电话解释说,“一点小公事,让我助理去办就好。”
“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小谭哥吗?”
“可爱?”顾寅眠双眸微眯,俯首盯着小姑娘问,“他哪里比我可爱?”
“……”
幸好她没有吃爆米花。
否则一定糗大了。
桑萸强忍着即将崩坏的表情:“你好像不属于可爱挂的吧?”
顾寅眠带她去买甜筒,轻哼了声:“那我属于什么?”
桑萸想了想,禁欲吗?高冷吗?可有时候他故意逗弄她的时候,又还挺……妖孽的……
看完电影,他们又去吃宵夜,然后散步。
将近十一点,顾以凛打来电话。
桑萸讪讪瞅了眼来电显示,心虚地不敢接,她把手机递给顾寅眠:“二弟的电话。”
顾寅眠眼尾挑高,从容不迫地按下接听。
那边叽叽咕咕迫不及待说了一大堆。
无非是指责桑萸重色轻友,有了老公忘了哥哥,还问顾寅眠是不是就在她身边?
“你们俩倒是挺潇洒,顾寅眠那只大尾巴狼挺能的是不是,你凭什么陪他不陪我?我……”
“就凭,”顾寅眠突然截断顾以凛的话,轻笑一声说,“就凭我是她老公,而你,是她二弟。”
电话那头明显被“二弟”这个称谓噎住。
桑萸:……
第48章
夜浓如墨。
桑萸站在落地窗下, 遥望苍穹星辰。
庭院光秃秃的, 独剩些常青树绿意盎然。
顾寅眠端一杯温热牛奶进屋。
香肩窄窄的小姑娘斜靠窗框, 墨般的乌发柔软光泽,落寞又有些伤感的模样。
压下眉宇之间的怜惜,顾寅眠踱步走去,笑说:“看什么呢?还不困?”
桑萸有点意外地接过顾寅眠递来的牛奶。
抿了口温热的奶, 她唇间露出一抹笑意,糯声回:“喝完就睡的。”
顾寅眠挑眉:“正想说,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可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桑萸:“……”
她淡淡睨了顾寅眠一眼。
这些话,他没说腻,她都听腻了。
反正不过是说说而已。
假如她害羞脸红,顾寅眠一定会露出得逞的神色。
瞧, 他的套路,她全部都知道啦。
仰头喝完奶, 桑萸定定看面前的男人一眼,施施然从他身旁经过。
顾寅眠:……
躺进被窝里, 桑萸盖好棉被,露出小巧的鹅蛋脸。
台灯熄灭。
整间屋子都陷入寂静的昏暗里。
下一秒,桑萸被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搂入温暖的怀里,她一改往日僵硬的姿势, 脑袋主动往顾寅眠胸膛拱了拱,小手轻轻攥住他腰间的睡袍。不知为何,桑萸眼睛渐生涩意。
白日的委屈突然在深夜被重新唤醒。
但伤心难过或哭诉都没有用, 她失去的不会再回来了。
“哥哥。”
“嗯?”
桑萸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你以前为什么想要学医?”
静默片刻,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黑夜里潺潺流淌:“好像没有特别重要的理由,以前单纯只是认为医生是份不错的职业。加上龙凤胎小的时候总在生病,常常令我束手无策,还有……”顾寅眠轻声说,“你爷爷生病时,你哭的太难过,就想着,如果当时我能做些什么,而不是一无是处地站在那里,应该是件不错的事情。”
诧异地仰起头,桑萸静静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轮廓。
没想到,在他曾经的理想里,她竟也占有一席之地。
就算微末,也觉得好满足。
“那你现在会感到遗憾吗?”梓
“不会。”顾寅眠轻笑了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事。如果你们以后能完成你们的理想,我会觉得更知足。”
“理想吗?”桑萸不好意思极了,她一直都没有很大的理想。
但顾寅眠是因为这个家,才舍弃属于他自己的有更多可能性的人生。
所以,她也要给自己设立目标对不对?
她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不过是两幅画而已。
只要她这个人在,以后还会有二十幅,两百幅,甚至是两千幅。
没什么了不起的。
桑萸豁然开朗,忽然就不那么难受了,尽管还有惋惜,但她不想再沉浸在这种消极的情绪里。
轻吐出一口气,桑萸笑着埋在顾寅眠温暖的胸膛里,沉沉睡去。
怀里的小姑娘像只受了伤的猫儿,充满信任地依靠着他。
顾寅眠有下没下地轻抚她柔顺的发,那双沉在黑暗里的眼睛如一汪深潭,游走着危险又潋滟的光。
他很欢喜她这样的眷念和依赖。
也很疼惜她的隐忍与沉默。
他什么都明白。
小姑娘不愿他替她难过,所以什么都不说。
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她可以不那么懂事的……
顾寅眠低眉,无言轻叹一声。
月色缱绻,他在她光洁的额头浅浅落下一枚怜惜的吻。
*
因为油画被毁一事,画室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翌日上午,桑萸平静地出现在画室,她该上课上课,该练习练习,看起来并不受任何影响。
中途潘晓岳来找桑萸。
两人站在画室附近的睡莲池畔说话。
潘晓岳以为会看到一个眼眶红红的小女孩,但这个学生看起来很平静。
她身上竟有着不太符合她年纪的稳重与大气,这点让潘晓岳很是惊讶。
毕竟小姑娘看起来娇娇怯怯,潘晓岳还担心这事对她打击太大。
想到被毁掉的两幅灵气十足的画,潘晓岳惋惜地叹气:“我看过你的另两幅,不得不说,被毁掉的油画确实更有灵气。距离艺之美评选的截止日期还有一月左右,你在这之前若有合适的作品,尽管拿来让我帮你瞧瞧。”
桑萸一向不是很有自信的人,此时她却颔首应承下来:“谢谢潘教授,我会尽力试试的。”
潘晓岳颇感意外地打量桑萸,短短几日不见,小姑娘怎么反而更有斗志?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越挫越勇?
他满意地笑笑,很快面色又恢复严肃:“油画被毁一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能查到作案者,学校肯定会严加处理,但找到作案人有一定难度,所以……”
桑萸点头,旋即沉默地望着水池里绽放的粉莲。
她知道这件事牵涉广。
学校有学校的顾虑,并非包庇的意思。
午餐时间,陈露盈她们都不敢在桑萸面前提这件事。
她们一会儿聊明星八卦,一会儿约逛街吃饭,都比较刻意地逗桑萸开心。
桑萸知道她们的好意,很捧场地应下晚上的约会。
【我晚上要同室友们去逛街吃火锅。】桑萸给顾寅眠发消息,【不用来接我啦。】
【……】顾寅眠回了串省略号。
桑萸发了个“?”号过去。
顾寅眠幽幽回:【昨晚是二弟,今晚是室友,顾太太好忙碌。】
桑萸:【……】
桑萸又敲字回:【可是昨晚顾太太好像没能同二弟在一起。】
顾寅眠:【你好像很遗憾?】
桑萸忍不住轻笑:【岂敢岂敢。】
顾寅眠:……
*
下午自主练习期间,去换画桶脏水的桑萸遇到正从水池折返的孙柔。
长廊僻静,秋阳暖暖地落在桑萸瓷白的脸颊。
两人即将擦身而过。
桑萸忽地止步:“等等。”
孙柔挑高秀眉,她已不愿在桑萸面前维持表面风度,漂亮的脸上满满都是不耐。
“是你吗?”顿了顿,桑萸声音很轻的问。
孙柔嗤笑一声,浑身都竖起具有强烈攻击性的刺:“你有证据吗?”
桑萸摇头。
孙柔冷笑:“话不能乱说,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桑萸静静望着她,不言也不语。
不知怎么,孙柔在桑萸的眼神下忽然有些站不住脚。
她目光太淡,明明没有汹涌的波涛,却很深,仿佛黑洞,让她周身发冷。
孙柔厉色瞪桑萸一眼,语含嘲讽:“有本事就凭证据说话,没有证据,别冤枉人。”
语罢,转身便走。
桑萸原地站了片刻,攥紧的掌心缓慢松开。
她确实没有证据。
哪怕怀疑孙柔,可孙柔也有无辜的可能性。
就这样算了吗?
桑萸不知道。
哑巴亏,总是让人难以释怀。
但查出真相,她的画就能恢复原样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这是不可能的。
上完最后一节课,桑萸同室友们坐地铁去附近集休闲与娱乐一体的乐谷广场。
四个女孩子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
她们打定了主意哄桑萸开心,陈露盈给桑萸买了个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巨贵的甜筒,林宜韩月洁也都给桑萸送了小礼物。
桑萸收好她们送的礼物,桑萸小口舔着甜筒,眼底浸着笑意。
其实她很幸运。
能够遇到顾家和这群室友们,说明她的运气真的很好了!那些不足挂齿的让人不开心的事,都忘掉吧……
夜幕为都市披上神秘的外衣。
年轻女孩们穿行在灯火璀璨的海里,不是她们点缀了星辰,而是星辰衬托着她们。
顾寅眠站定在昏黄路灯下,遥望着光晕下笑得灿烂的姑娘们。
桑萸走在中间,旁边蓝衫女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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