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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的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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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总不能打道回府吧?这位门票也不便宜啊。”
  “呦,你还在乎这点儿钱呢。”芷荞拿眼睛瞟他。
  白谦慎说:“别闹了,不安分的小家伙。”
  芷荞对他做鬼脸,他伸手要来抓她,吓得她一缩脖子,忙往旁边躲。
  白谦慎长臂一捞,就把她给捞住了,小小的姑娘,夹在手里分外轻盈,简直轻轻松松的。
  芷荞踢蹬了一下腿儿:“放我下来!”
  “那你还闹不闹?”
  “不闹了,好哥哥好哥哥,快放我下来。”
  白谦慎哼笑一声,这才放开她。
  芷荞哼一声,说:“这么玩,太浪费时间了,大多时候都在排队呢。”
  “怎么说?”
  “还不如到处逛一逛,把这儿的每个地方都逛一遍,把那些好玩的拍下来,留个纪念。”
  白谦慎一想也是,手指刮她的鼻子:“聪明的小家伙。”
  确实,他们也过了玩这种小孩子玩意儿的时候了。来这儿,更多的是来看看风景,参观一下,把这没来的地方给“来”一下。
  就没遗憾了。
  两人手牵手,走了会儿,后来,在一个驿站里拿到了一本册子,是专门记录这儿景点的,每到一个地方,就能盖个章。
  这对有收集癖的容芷荞来说,别提太好了。
  后来的过程,就是她拿着册子,拉着他在园子里到处跑,把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章给盖了个遍。
  除了吃的东西特别贵,游玩项目排队长,别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她玩得挺开心,把小册子盖得满满当当。
  离开时,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白谦慎有点心疼,拢拢她的小脸:“现在知道累了?”
  她还不肯承认:“谁说我累了?我没有累,我还可以走。”
  他算是怕了她了:“成成成,是我累了,行不行?”
  她摇头,还跟他卯上了:“我还想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先说好了,还要排队的项目可不玩了,你精力旺盛,我可有点吃不消了。”他是嘴上说说的,他这样常年锻炼的体质,哪里是她能比的?
  不过是担心她贪玩,累过头罢了。
  芷荞想了想,把手放入他掌心里:“哥,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你几岁啦?还去坐摩天轮?”他好笑地看着她。
  她摇摇他的手:“坐嘛坐嘛。我以后,还想去苏州乐园呢。”
  “以后有时间带你去。”
  “说好了啊。”她抱住他,把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像是为了表示亲近,弄得他哭笑不得。
  心里,又有一种柔软的心绪,在不知不觉地蔓延。
  像那温柔的春雨,润物细无声。
  出了乐园,马路对面的公园就有摩天轮可以坐。
  这个点儿,人还不多。
  芷荞拉着他,一路狂奔,跑到摩天轮前。
  这是免费的,压根没人售票。摩天轮转得慢,到了面前,她跨出一步就爬了上去,回头递给他手:“快点快点!”
  白谦慎抓住她的手,微微借力就上了车厢。
  上去后,他把推门给关上了。
  芷荞托着腮,朝下面望去。
  华灯初上,夜景是真的美。
  北京城的夜,灯影迷幻,像宇宙中打碎的星光。
  美是美,可她有点儿恐高。刚刚在下面没觉得又什么,等这车厢升高,她就有些怕了,一股脑儿钻进他怀里,抓着他衣襟,才敢偷偷朝下面张望。
  他笑着打趣她,怕成这样还瞅?
  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还嘴硬:“没有怕,就是第一次坐,有点不适应。诸葛亮行军打仗,还讲究个轻重缓急呢。第一次,难免的。”
  他没忍住,笑出来:“贫吧你。”
  她不依了,抓着他衣服:“你不许说我,不许说我。”
  也就对着他,才展露出真性情,偶尔这样刁蛮,倒也挺可爱,让人无可奈何。
  “懒得说你。”
  “略略略。”她冲他做了个鬼脸。
  脚下是灯火璀璨的世界。上海的夜景,在这个夜晚深深烙印进他的脑海里。
  夏夜的晚风,醺人欲醉。
  很多年以后,当他们婚后相濡以沫时,他依然会回忆起这时候的事情,这些温暖的岁月。
  尔后,会心一笑。
  他微微俯身,朝她递出手。
  芷荞看他一笑,把手递到他掌心:“干嘛?嗳,你别挠我,有点痒!”
  他在她掌心里,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字。
  “你写什么呢?哥。”她站起来,抓着他的手要去看。
  他也站了起来,硬生生高了她一个头,把她比下去,惹起她更多的不满。在她“喂喂喂”的抗议中,他揽住她,把她抱到身前。
  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世界里,忽然安静下来。
  怕黑又怕高的她终于不说话了,乖乖缩在他胸前。
  他这时笑了一下,居高临下,语气笃定:“你只有不叽叽喳喳的时候,才像个小公主,驯不服的小野猫。”
  ……
  回到北京,天气更冷了。
  两人这次是偷偷跑出去的,回去时,老远就看到屋子里灯火通明,不由都愣在了原地。顾惜晚和白霈岑可能回来了,可能一人回来,可能两人都在。
  对视一眼,芷荞有点踯躅。
  “终于知道怕了?不逞能了?”
  芷荞说:“倒也不是。”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关于他们的关系,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告诉二老的打算。
  “要不我们出去住?”
  白谦慎却杵着没动:“以后都不回去了?”
  她跺了跺脚:“那你等我一下。”
  白谦慎怔了怔,就见她跑远,然后,在不远处楼下的小卖部门口停住,飞快跑了进去。
  白谦慎在门口站着,望着她像个精灵似的在小卖部里窜来窜去,脸上带了笑意。
  夜晚的大院,安安静静,附近的几幢家属楼,已经基本熄了火。
  只有她站的这个小店,透出橘色的暖光。
  少女身形窈窕,这个时节还穿着裙子,裙摆贴着白皙纤细的腿。虽然裹着肉色的保暖内衣,看起来还是真细。
  微风晃过,卷起里面浅紫色的内衬,像绽开了紫色的花瓣,轻盈又飘逸。
  “好了。”她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摇了摇手里的袋子。
  “买了什么?”
  “秘密。”她对他挤眉弄眼,眼睛里都是机灵。
  当然,是她以为的机灵。
  在他看来,是自以为是的抖机灵。
  这么小的袋子,看那形状,就知道她买了饮料。不是可乐就是雪碧,没准儿,还是王老吉呢。
  谁知,到了家里,她偷偷打开一条缝隙,凑到他身边偷偷说:“我买了锐澳,你不要告诉阿姨哦。”
  顾惜晚和白霈岑都不在一楼,虚惊一场。
  她胆子也大了些。
  “你买了酒?”他的声音里,都是笑意。
  芷荞脸色微红,小声说:“这个度数不高的。”
  他捉了她的手:“好啊,还在念书呢,敢偷偷喝酒?这又是搓麻将,又是喝酒的,你说,我要不要给你抖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搓麻将?”惊讶出声后,她马上捂住了嘴巴。
  白谦慎轻笑:“你那个闺蜜,嘴巴可不是个把门儿的。”
  芷荞恨极了,心道杨曦这个大嘴巴,又是一阵紧张:“你可别说出去啊!千万别告诉叔叔阿姨,我就是玩玩,不赌钱,而且,每次都是杨曦那厮拉我去的!”
  她望着他,心里还真有点忐忑。
  虽然偶尔压抑久了,需要去浪一浪,她其实还是很乖的,是色厉内荏的,也很有分寸,不敢太逾越,不敢太过分。
  这会儿,不就像待宰的羔羊似的,等候他的发落吗?
  白谦慎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求我啊。”
  他望着她笑时,带着那么点儿不怀好意。
  看得她既困惑,又赧颜,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逗逗他。她想了想,忐忑着:“那我求你。”
  意料之中的变脸没等到,白谦慎直起身,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走吧。”
  “啊?”
  “再不走,一会儿顾姨下来看到,我可不帮你打掩护。”他戏谑道。
  芷荞急了,情急下就拉住他,飞快朝楼上跑去。
  白谦慎一怔,看向她拉着他的那只手上。
  白皙、嫩滑、柔弱无骨,是少女的手。所谓的温香软玉,不外乎如此吧。她这样拉着他,紧紧攥着,那一刻,他心里有点痒痒的,好像被猫儿的爪子在掌心挠了下。
  白谦慎心里一漾,忍不住,浮想联翩。
  以至于后来,到了房间里,他还是不发一言。
  芷荞没多想,站门口张望了一下,偷偷关上门,回头拉了他,到床边坐下。
  她把几罐锐澳都翻了出来,说:“喝哪个好?水蜜桃味的,青柠味的,葡萄味的……还有橘子味的”
  他望着她,微微后仰,靠在了床沿上。
  “真要喝?”
  “不然呢?”芷荞不解地看向他。
  白谦慎的眼睛深邃漂亮,昏暗的壁灯下,别样惑人。
  芷荞看着看着,心里也如小鹿乱撞,被他笑得别开了目光。拿罐头的手也顿了顿,耳朵微微烧红。
  她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并不是她真正的哥哥。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实不太好。
  白谦慎看着她在灯光下慢慢涨红的脸,心情忽然很好。
  他招招手,示意她坐近些:“项目做得怎么样?难不难?”
  他靠得太近了,低头时,像是耳语似的,温热的气息都要扑到她的脸上。芷荞手心都沁出了些许汗:“还好。”
  “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她现在脑子都有些短路,一时没回答上来。
  回头一看,他望着她,浅浅微笑,单手撑在床边,微微俯身望着她。
  这个姿势,像是要拥抱她似的。
  芷荞心如擂鼓,期期艾艾:“我……我有好好努力的。”
  白谦慎说:“真的?”
  她被这上扬的语调弄得心里也是一阵起伏,红着脸,点点头:“嗯。”
  “有不明白的话,可以问我。”
  芷荞瞥他一眼,有点狐疑。虽然你当年是状元,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知识早还给老师了吧?而且,他懂他们这个专业吗?
  白谦慎不去戳穿她的小九九,兴起了,顺了顺她的头发,撩起一绺看了看,揶揄道:“一个人的时候,有好好洗头?”
  他说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抽回自己的头发:“当然!”高考前有段时间,临时抱佛脚没时间的时候,她有过那么一段黑历史。
  结果,这黑历史就这么被他牢牢记住了。
  “是吗?”
  “大哥!”
  适可而止,白谦慎不逗她了,捉了她的手,叠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温热而宽厚,带着往昔记忆里那种相依相偎的温存。那一瞬间,像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时光魔法盒。
  很多时间,哪怕心里藏着很多心事也从来不对外人说道。
  心底的脆弱,也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起。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被关怀着、爱着、疼惜着。
  她没忍住,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微微俯身,脑袋就靠在了他的前襟上。
  白谦慎顺势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脑袋。
  “有时候觉得你很坚强,有时候,又觉得你真是脆弱得可以。”他笑了笑说。
  她瓮声瓮气的:“你嫌弃我啊?”
  白谦慎说:“我倒是希望你娇气一点,多依赖我一点。”他把她白嫩嫩的手叠在手心里,微微用力。
  握紧了。
  像是一个承诺,给予她温暖。
  也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他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低头,下颌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女孩,不谙世事,额头带着温馨纤秀的气息,像这夜里,高高悬挂在夜空中的那轮皎洁明月。
  让他想要靠近。
  曾经,是那样可望而不可即。
  白谦慎自问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哪怕他们的事情会受到全家人反对,他自问也能一意孤行,顶住所有压力。
  只是,在面对她的事情上,就不得不考虑很多了。
  他知道,她顾虑得多。他不能不考虑她的想法,她的脆弱,她是否能一下子承受可能遭受的诘难和变故。


第29章 误会
  这日,白谦慎接到程以安的电话,很是意外。
  程以安生性高傲,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哪怕心里很想。
  他把笔扣上,问她:“什么事儿?”
  “礼拜天去温泉山庄,你去吗?”
  白谦慎踯躅了一下。
  程以安说:“我哥和荞荞她们也去。难得聚一聚,你就不要推辞了吧?”
  拒绝的话到嘴边就改了,白谦慎欣然道:“好。”
  挂了电话,程以安的笑容就挂了。
  早上有两节公开课,芷荞和杨曦一块儿去阶梯教室。
  这种公开课都是校外的老师来上的,跟专业课没有什么关系,可听可不听,来的人也不多。
  但对于他们这样专业课繁忙的学生来说,是难得可以偷懒的时候。
  “最近忙什么呢?老是不见你人影。”
  “没什么啊。”芷荞被她这么盯着,无来由有些心虚。
  杨曦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说话,荞荞,你越来越不乖了。”
  芷荞把她的手指掰下来:“确实没什么。”
  杨曦却不信,她的表现挺反常的。一番软磨硬泡,芷荞悄悄跟她说了,越说,杨曦的嘴巴长得越大,都可以吞下一颗卤蛋了。
  “……我靠!”想说两句禽兽,又觉得说不出口。
  仔细一想,白谦慎确实不错,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而且,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对芷荞下手。
  “看不出来啊,你大哥那个人,瞧着斯斯文文挺有修养的啊。”杨曦摸着下巴想了会儿,问她,“你喜欢他吗?”
  “应该喜欢吧。”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什么叫应该喜欢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
  她咄咄逼人的,弄得芷荞更加窘迫,反而不愿意多说了。见她不说,杨曦撇撇嘴,也不问了,没放心上。
  到了礼拜天,风沙还是没少。芷荞有点懊恼这天气,干脆躲在出租屋里没出去。
  程居安却给她来了电话:“哪儿呢?小同志。”
  这人说话向来这样,芷荞也习惯了:“家里呢,大同志。”
  “不打算出来?”
  “出来什么?”
  “好不容易有个假日,还打算闷家里呢?”
  芷荞看一眼窗外沉沉的天色,不大想出去,可架不住他叽叽喳喳个没完,还说杨曦那几个同学也去。
  “那好吧。”
  “那说好了,中午一块儿吃饭,地点就是景山温泉会馆。”他把电话挂了,心情大好,回头推推程以安,“还没好呢?人我给你叫到了,你自己倒是墨迹。话说,这不你自己学生吗?还要我打电话请?”
  “我这不正忙吗?”程以安低头专注地涂着指甲油,“别碰我,涂坏了你赔啊?”
  “你都涂了快半个小时了。”
  “好了好了。”她盖上盖子,把十个红艳艳的手指甲放吹风机下吹了会儿,满意地站起来,撩了一下头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会馆位于四环,长安街西段,开车过去没有多长时间。芷荞约了杨曦,在校门口碰头,然后直接开车过去。
  会馆建在水上,清一色的三角木屋,整面的落地玻璃、木质垂帘,很是古色古香。进去后,心神放松,感到分外安静。
  杨曦本来不想来的,还是几个同院的师兄师姐邀请,又不要她出去,她才答应来的。到了地方很是愕然,来来往往,觥筹交错的。
  不少都是同一个学院的老师、学生。
  “我还以为就几个人呢,这是把一整个学院的老师学生都请来了吧?”她咂舌不已,又是疑惑,“怎么电话里都不说清楚呢?”
  芷荞也是疑惑:“程总邀请的我,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多人。”
  杨曦也不多想,一挥手:“管她呢,管饭就行,反正免费,就当参加免费趴了。”说着又提起身上的衣服,“早知道我就打扮一下了,你看我这身大妈似的的穿着。”
  又羡慕地看向芷荞,“长得漂亮就是好,套麻袋也像是白雪公主。”
  无辜躺枪的芷荞:“……”
  ……
  用程居安的名义,程以安这次请了大半个学院的学生和老师来捧场,还有他们圈子里熟悉的不少人。
  而且,都是程居安请客。
  “请这么多人干嘛?跟以前一样,大小姐排场。”程居安说。
  “我是大小姐,你就不是大少爷了?”程以安笑,回头,给白谦慎倒酒。
  白谦慎抬手推拒:“别别别。”
  程以安纳罕:“你不挺能喝的吗?”
  “那都是工作和交际需要,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不怎么喝。”
  程以安是真的好奇:“话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就知道你在军中工作,却不知道是什么部门。”
  “保密。”白谦慎微微笑,半真半假地说,“我们这个部门,是涉密的,轻易不能对外透露。”
  程以安压根不信:“吹吧你。”
  气氛越来越嗨了。
  酒过三巡,程以安有点喝高,脸颊红扑扑的,推开程居安就要往台上去。
  程居安拦她:“喝多了吧你?”
  程以安推开他,大小姐脾气上来,直接跳上台:“我才没喝多。”
  台上的主持人看到她楞了一下,但是,随机应变的男人马上笑着把话筒递了过去,说,我也不啰嗦了,接下来由这次的主办者程以安小姐讲话。
  程以安接过话筒,也没废话,笑了笑,对台下的人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今天,我确实是有一些话对大家说,不过,在说这些话前,我想先唱一首歌给大家听。”
  也不等众人反应,她对着话筒就轻轻唱起来。
  后台也响起悠扬的伴奏。
  歌声响起时,芷荞和杨曦都怔了怔,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然后齐齐回头。
  果然,这声音是程以安。
  “《月亮代表我的心》?靠,你这老师也太老土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唱这种歌表白?”杨曦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表白?”芷荞有点不明白。
  “废话,这么经典的歌,不用来表白用来干嘛?”杨曦像是忽然开了窍,一拍脑门,“怪不得她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还请这么多人,连我这种小鱼小虾也沾了光,可以过来混吃混喝。”
  她手举小托盘,从自助餐桌上插了块小蛋糕。
  一块不够,她又插了几块。
  虽然是自助餐,菜品很风声,小蛋糕用的奶油都是顶级的,吃起来特别香滑。
  杨曦吃得满嘴都是奶油,心情特别好,回头却见芷荞沉默不动的模样,不解了:“愣着干嘛?不吃白不吃啊。”
  她插了一块塞她嘴里。
  芷荞被动吃了,味同嚼蜡。
  脑海中,不由浮现过往的种种,程以安对白谦慎的百般讨好,甚至爱屋及乌,对她也从一开始的恶感到呵护爱护。
  她更加沉默,失神地望着台上容光焕发的程以安。
  目光又在人群里搜索。
  果不其然,她在台下不远的前排,看到了白谦慎。他正专注地望着台上的女人,身边,是笑嘻嘻跟他说话的程居安。
  她感觉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四肢僵硬、冰冷,耳边杨曦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如梦境般不真实,最后,化为了“嗡嗡”的轰鸣。
  麻木着她的神经。
  这首歌终于唱完了,程以安放下话筒,对台下众人鞠了一躬,朗声道:“我的歌唱完了,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这首歌,一生只献给一个人——”
  闪光灯这会儿打到了白谦慎和程居安所在的位置。
  因为光晕大,把两人都囊括进去了。
  程以安说:“当然了,不是给我找个从小就跟我作对的哥哥。”
  下面人纷纷哄笑。
  但也明了了,这是跟程以安身边那个穿藏蓝色大衣的青年告白。远看,确实是肤白、高挑,在人群里都会发白那种,气质也很特别。
  就是那种混在茫茫人海里也能让人一眼认出,遗世独立,不泯然于众人的感觉。
  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白谦慎怔了一下。
  也不知道谁起的由头,下面有人起哄,说着“在一起”。
  事情实在出乎意料,白谦慎正思忖着怎么收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熟悉的一张面孔。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微微侧转过头。
  这一眼,却发现他压根没有看错。
  容芷荞就站在他东南角的地方,冷冷地望着他,唇边扯了一丝笑容,有点儿玩味,又有点被愚弄的愤怒。
  从她紧紧捏着盘子的手可以看出,她已经忍耐了。
  杨曦都快气炸了,偏偏周边滔天的声音,乱哄哄的,她的声音混在中间,再响亮也那么不真切:“妈的,你这大哥真不是东西啊!明明跟你好了,怎么还跟程以安不清不楚的呢。气死我了,你说这是意外意外还是故意整你啊?还好大家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不然可糗大了!”
  说完觉得自己措辞不当,连忙改了,“我不是说你丢人啊,荞荞,我是说他们丢人!狗男女,不要脸的!呸呸呸!”
  “不过话说,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会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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