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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的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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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晚骂道:“你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什么事情都不管,这个家以后改叫‘白谦慎’得了!”
“谦慎做的没错,阿靳就是被你给宠坏了。出去历练一下也好,又不是不让他回来了。”
“那他几时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一次?”
“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
顾惜晚平日还是很敬着白霈岑的,这次,真的被逼狠了,也是被踩到了底线,才这么不管不顾的。
她骂完白谦慎又骂容芷荞:“都是这个小狐狸精!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儿子跟她有一腿,还勾引我儿子!当初给她一笔钱寄养在外面就是,你非要领回家里!现在弄得家无宁日,你开心了?”
“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我不要讲道理!”
……
芷荞听得沉默。
原来,顾惜晚对她不是漠然,而是讨厌。
而白靳的离开,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是这样格格不入。
在自己的房间里想了会儿,她敲响了白谦慎的房门。
只一会儿,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白谦慎站在门口,望着她,有些诧异的模样:“荞荞?有事吗?”
芷荞点点头。
他让开了点位置,等她进去后,才把人关上。
她在他的床边坐了,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的样子。白谦慎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
芷荞仰头看他一眼,目光触到他温柔的神情,所有的诘问都出不了口了。
“……没什么。”
白谦慎抱住她,也不多话,只是这样静静抱着。好像,这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芷荞有点颓然。
心里,到底是有个心结的。
这样忍耐了几天,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还是有疙瘩。
白谦慎也看出来了,这日在修剪花枝时,无意间问了句:“荞荞,你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芷荞抿了抿唇,看向他:“大哥,我……”
“你说吧,没关系。”
芷荞踯躅,但想着这样的心结一直在心里,难免生根发芽,日后两相猜忌,到底还是开了口:“阿靳……”
“我是故意把他调走的。”
芷荞没料到他如此坦诚,如此直接,怔在那儿。
白谦慎放下剪子,看向她:“原因你也明白了。”
这下,轮到芷荞不知道说什么。
老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哥,你不觉得你……”
白谦慎说:“我做事确实欠妥。”
芷荞的话就这么被堵住了。是的,他有时候确实专断,他自己也承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承认,但不会改。
之后,芷荞病了一场,躺在床上休息了两天。
李姐给她端来了药碗,又把一个护身符递到她掌心里:“容小姐,祝你好运,这是灵隐寺的大师开过光的。”
芷荞虽然不信这个,但也知道她是一片好心。
收了:“谢谢。”
“谢我做什么?是谦慎一大早爬了五个小时的台阶给你求来的。她知道你心里对他有怨,怕影响你休息,不来见你呢。”李姐笑道。
芷荞摸着护身符,心里若有所思。
有点儿酸,又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管白谦慎对旁人怎么样,对她还是很好的。
实习在即,芷荞病好后就去了学院,跟杨曦一块儿处理一应的事宜,最近就特别忙。
杨曦说:“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玩?”
“玩什么?我没有这个心情。”
“跟你大哥吵架了?”
“没有。”芷荞低头摆弄脖子上的护身符,不说话。
杨曦瞅一眼,皱着眉,翻过那护身符看了看:“什么鬼东西啊?你也信这个?”
芷荞连忙把符抢回来:“你别乱动啊!”
“这么宝贝?”杨曦纳罕。
芷荞不说话。
杨曦看了眼她的神色,叹了口气:“你二哥真被发配到X市去了?”
“什么叫‘发配啊?’你说话真难听。”
“我说话难听?有你大哥做得难看吗?”
杨曦虽然觉得白谦慎长得不错,气质也好,到底是纯欣赏,加上他这人自带威严,又跟她不是一个年龄段的,难免有距离感。
跟白靳就不一样了,她、白靳、芷荞、还有沈遇,那都是一个年龄段的年轻人,平时又打打闹闹在一起混久了,关系难免更近些。
“反正吧,我觉得你大哥做得挺过的,我听沈遇说,阿靳气得连夜都走了,招呼都没跟我们打,就告诉了沈遇一个人。”
芷荞垂着头,还是摸那护身符。
杨曦拿开那护身符,把她的手叠在掌心里:“阿靳为什么也不跟你说,你想过没?他纵然恨他大哥做这么绝,也厌你这样不争,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被他这么操控着吧?”
“什么叫操纵啊?”芷荞白她一眼,打心底里不喜欢她这么说。
杨曦说:“是是是,不叫操纵,叫温柔地溺死你。”
芷荞:“……”
杨曦说:“他就是个魔鬼,俗话说得好,不咬人的狗不叫。你大哥啊,还真是应了这句话,看着越温和的人,心里面越变态。”
“差不多得了你,有本事你去他面前说。”
“我没本事啊,所以就在你面前说说。”杨曦大言不惭,一板眼,“不过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心里也明白的。从一开始,你俩的关系就不对等。”
她又不说话了。
杨曦说:“你自己想想吧。”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年春景。
到了四月,天气难得有些潮润,芷荞想回一趟老家,却被实习的事情绊住了。过了日子,心里头还想着这件事。
一师兄问她:“家里头有事吗?”
“没,没什么。”
“你显微镜拿反了。”师兄提醒。
芷荞低头一看,连忙把器械给到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差点打翻线盒子。
师兄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你回去吧,这儿交给我。”
“好的,谢谢师兄。”
芷荞心情不大好,回了趟宿舍。
这个点儿,校园里分外安静,头顶的槐树枝叶繁茂,已经开出了满头的白花。风一扬,停停扬扬地飘一地,偶尔有两片回到她的肩头。
芷荞掰了掰手指,低头走了一路。
快到楼底下的时候,有人在前面问她:“怎么你这段时间都不回家?”
芷荞脚步顿住,抬起头来。
白谦慎站在她面前,对她微笑,手里捧着一大束菊花,细心地用透明塑料和白蕾丝包着。
他把花递给她:“前几天出公差,回了趟陵山,这是在你父亲的墓前摘的。”
芷荞心里震动,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缓缓落到了那捧白色的菊花上,伸手接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什么,花瓣上还有透明的水滴。
芷荞低头看着,看了很久:“谢谢。”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到底是落下了一滴。
再没有比这个更真诚个礼物了。
她把头砰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正好述说了她此刻的心情。白谦慎低头看了一眼,张开双臂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么在楼底下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后来,他牵着她回家,路上跟她讲了很多南下路上的事情,包括去陵山时的见闻。
“你很久没有回去了,应该不知道,现在那儿变了很久。”
她的兴趣被完全调动起来,是对故乡的思念,仰头望着他,抓着他宽大的手掌,有点急切:“到底怎么样?”
“之前去时,外面那段路是不是坑坑洼洼的?直径不到两米?一辆车一辆车进去,还得排着队,要是碰上下雨天,泥泞难行,只能排队等着的,等着前面车一辆辆过去。”
“是啊,叫人心焦。而且,每年的这一天,没有不下雨的。”
“清明时节雨纷纷嘛。”
芷荞笑:“大哥你也喜欢拽两句诗文了?”
白谦慎也笑,食指点她的鼻头:“我这叫应景,随口一说,可不是卖弄。”
“我也没有说你卖弄啊。”
“你语气里已经这么觉得了,心里更是这么想。”
“我冤枉。”
他漫不经心,信誓旦旦:“你一点儿也不冤。”
又说笑了会儿,芷荞心情放松下来,把一早的想法告诉了他:“大哥,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你不是早就搬出去了?”刚上大学那会儿,就住宿舍,还在外面有房子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少回去,或者,基本不回去。”
白谦慎脚步停下,连带着她也停了下来。
他也没有问原因,只是望着她。
芷荞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是,目光和他对视过后,忽然又放松下来:“阿靳走了,顾阿姨心情肯定不好,要是我老是回去刺激她,难免家里失和。”
“我跟爸都会保护你的。”
她摇头:“就是因为,你们都向着我,不平者,心里就愈加不平。白伯伯对我很好,我不想他老是跟顾阿姨吵架。”
白谦慎没回答,显然是不认同。
他这人目空一切,在原则问题上,或者自己认定的事情上,半点儿不退步,反而会把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用他的想法就是,顾惜晚这样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本事却心眼儿多的女人,根本就不足为虑。
他也不认同,她这样委曲求全,为了顾全别人让自己心里难受的做法。
不过,他能明白。
可能是性格原因吧,她不喜欢争端,也不喜欢辩解,有时候被人误解了,也只是一笑置之,别人只要不太过分,她就当没有看见。
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也会选择委屈自己,只让大家都好过一点。
以顾惜晚的性格,虽然不能拿容芷荞怎么样,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给脸色看是肯定的。芷荞要是回去,难免受她冷眼,她心情不好,家里也不得安宁。
所以,他也不能说她做错了。
“好吧。”白谦慎笑了笑,“那你打算去哪儿住?你要实习了,原来那地方肯定是不适合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地方?”
“不用了,再说吧。而且,实习的医院有分配住宿的。”
“也行。”
他在槐树底下望着她,伸手在她肩上掸了掸,摘去一片花瓣儿:“荞荞,你记住,不管怎么样,你还有大哥呢。受了委屈就说出来,别老是闷心里面。”
她仰着头,对他微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白谦慎低头一看,有些奇怪:“以前没见你长这个呀?”他伸手就要去摸。
其实,是她以前嘴巴不咧这么大过。
见他较真了,真要摸她的牙,好像要拔下来一样,芷荞立刻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牙医,穿着白大褂,藏在口罩后、高深莫测的脸。
登时,就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重合了。
她吓得,一溜烟儿就撒丫子跑了。任他在后面喊,她也不回头。
第40章 实习
对于医学生而言,实习就是即将成为医生的开端了,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件事儿。
今天,是容芷荞来仁和医院实习的第一天。
跟着领队老师大致参观完医院后,老师例行叮嘱:“好了,接下来是各科室轮转。一定要努力,后续的环节,每一个都会影响到你们的实习评分。”
杨曦附耳过来,偷偷跟她说:“毕业后要是能留在这儿就好了,我可不想去小医院蹉跎。”
芷荞笑笑,不置可否。
谁都想留在三甲医院,可大医院,从来就不缺人。
只缺人才。
到了医教科,杨曦还在念叨:“不知道是谁带教我们?杨教授、周教授,还是……”
医教科的宋主任笑着说:“何夏和赵然跟着杨主任和朱主任,你跟雷主任,至于容芷荞……”他说到这里顿了下,目光在她明艳的脸上掠过,有点吃不准。
“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宋主任合上笔盖,说,“原本带你的周教授这几天在临床,这样吧,开头这几天,你就跟李成奚学着点吧。说起来,他还是你师兄呢,也是北华医科大的。”
芷荞怔住。
宋主任走了,杨曦才拉着她的手羡慕地说:“要跟你换换就好了。”
芷荞不解,压根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换的?跟着老教授不好,难道像她一样跟着一个大不了他们的几岁的年轻医生好?
无外乎她有偏见,像医生这种行当,向来是年纪越大,越能安人心。
这工作是靠经验积累的,哪怕天纵奇才的也有,可按照惯例和经验,人们还是更相信鹤发的老人。
君不见专家门诊日日爆满,供不应求?普通医生连个排队的都没有。
一旁,另一个实习生给她解释说:“像我们这样刚刚毕业的,不管是哪个科室都是混不到手术的,连打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旁观。这位李师兄就不一样了,急诊科的拼命三郎,还特别乐意给新人机会。”
杨曦说:“不过李师兄脾气不大好,芷荞,你要小心点。”
芷荞心里一坠,难免有点紧张:“好的。”
……
要说芷荞对急诊科的第一印象,除了忙、就是乱。
来来往往的医生,急急忙忙的护士,还有过道里都快堆不下的病人。
领她来的护士长笑着说:“急诊就是这样。你等一下,李总应该还在忙。”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传来车轮滚动声,一个年轻的医生带着一帮医生护士匆匆过来。
护士长眼尖,喊了一嗓子:“李总。”
李成奚忙着手术,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皱眉问:“李佳呢?”
李佳是他带的住院医,平常是给他打下手的,配合比较默契,向来是顶一助位置的。
护士长说:“她出去了,好像家里有事。”
“她没毛病吧?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手术迫在眉睫,李成奚也顾不得多说,对身后一人说,“赵琦,你顶一下李佳。”
赵琦成了一助后,二助就没人了。
于是,芷荞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护士长钦点,并被推进了手术室。她还没来得及说两句,护士长就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身拿着病例风风火火地走了。
“赵琦帮我清创,准备麻醉剂。”
“百分之二的利多卡因。”
喊了老半天,却没人应。李成奚心头火起,转头望去,却见赵琦呆呆地盯着一旁,手里拿着装满局麻药品的针管。
李成奚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巧的面孔,哪怕戴着口罩,也能看出皙白无暇的皮肤,精致秀美的轮廓,额头的碎发有点儿蜷曲,微微贴着两鬓。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乌黑澄澈,弧形饱满,眼尾还有些自然的上扬。似乎没见过这种阵仗,她有些局促的模样。
李成奚刚刚太急了,压根没注意,被拉来顶壮丁的是这么个清艳绝伦的美人。
他的嗓门提起来,喝道:“赵琦,你睡着了?”
赵琦如梦惊醒:“啊……李总!”
李成奚瞥芷荞一眼,心情很差,似乎是非常厌恶她这样空有皮囊却什么都不会的女生:“出去!”
芷荞只觉得被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手术室里的其余人也用怪异的目光望着她,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抓了抓手心,转头就顶开了气阀门,奔了出去。
……
手术很顺利。
李成奚歪头摘下口罩,换下衣服,一出门就看到了笑眯眯站在外面的宋主任,一愣:“老宋?你还没下班?”
宋主任叹了口气:“我说你啊,这脾气能不能改改?人家小姑娘第一天来实习,你就给人家骂哭了,回头我怎么跟人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李成奚拧起眉,有点吃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了。
宋主任“哎”了一声:“人是院长举荐来的,听说,家里头挺有背景的。”
李成奚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
当即就是冷笑,心里生出些许厌恶:“我以为呢,配个药不会,剪子都分不清几号几号,原来是个关系户啊。”
也就那张脸能看看。
可他这人,脾气差,死拧,在这些子弟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倔驴,除了手术就是手术。
怜香惜玉?
不存在的。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自以为长得漂亮就自视甚高,以为别人都要迁就她的女人,这边吊着一个备胎那边又搞着好几个,偏偏还有傻蛋心甘情愿被她们耍。
宋主任咳了一声,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别这么说,人家小姑娘才第一天来实习呢,你别这么刻薄。”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老宋?我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李成奚说,“而且,长成这样,跟个狐狸精似的,做助手都影响手术。”
宋主任苦笑:“这怎么的,还长相歧视了?人家是正儿八经通过成绩和考核进来的,你别这么说人家。实习生嘛,哪有一开始就能上手的?”
“反正我不待见她。”
宋主任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叹息。
心道,这段日子,这小姑娘可有得苦头吃了。
……
这就是她实习的第一天。
糟糕透顶。
芷荞懵懵地走出医院。外面铅云低垂,漫漫压在头顶,似乎是要下雨了。
这时,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点开一看,是白谦慎发来的——
“实习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她的手指摩挲着这句话,眼前不由浮现出白谦慎温雅宽厚的笑容,心里更加难受。
他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就像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一样。渐渐的,弄得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今天的事情,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掴在她的脸上。
她吸了吸鼻子,回复他:“大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过了会儿,那边才回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没人欺负我。”芷荞打字,“就是忽然这么觉得了。”
白谦慎没再多问,直接道:“你人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你不是在指挥所吗?”
白谦慎这一路走得很是顺遂,近来又逢高升。但是与之相对的,他工作也很忙,平时一般都住在指挥所那边的家属楼,不回这边大院。
芷荞也有很久没见他了。
“今天回去。”
芷荞想了想,回复:“我在医院这边东门口等你。”
……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雨。
她连忙躲到一旁的小卖部门口,顺便买了包纸巾,低头擦拭裙摆上的污渍。
有车开进来,缓缓压过路口的水坑,在门口停下。
芷荞听到刹车声,回头,就见车门打开,下来个穿松枝绿军装的年轻人,是个上尉,一丝不苟地撑开伞。
随后走出的青年,瞧着比他还要年轻些,衔位却远在他之上。
帽檐下,是一张皙白端丽的面孔,军制笔挺,很是斯文。
不就是白谦慎?
“大哥。”芷荞唤了声,露出笑容。
白谦慎从副官手里接过伞,迈步上了台阶,笑了笑:“等很久了?”
他笑容温文,驱散了芷荞郁闷了一天的心情。
她摇摇头:“没有,我也刚刚出来。”
白谦慎顺了顺她的头发,把她送到车里。
司机回头问:“去哪儿,首长?”
白谦慎自然地叠起腿,想了想,吩咐道:“回大院吧。”
司机应了声,发动车子,没再多问。
车里有些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雨滴敲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没有预兆的,白谦慎问了句:“今天实习不顺利?”
芷荞心里一惊,迟疑地,回头看他。
他笑容虽浅,却是在人前没有的真挚和关怀。芷荞心里一酸,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把这种丢人的事情告诉他,免得他看低自己。
她心里怎么想的,怎么可能瞒得过精明的白谦慎。
小姑娘脸上一颦一笑,他捕捉到一分,就能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有什么困难,告诉我,跟大哥有什么好瞒着的?难道我还会笑话你?”
芷荞羞得脸红,为自己可笑的自尊心。分明他是最关心自己的人,她有时候还是难以解下心房。
她深吸一口气,坦白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带教的老师好像不大喜欢我。”
“带教老师?谁?周教授吗?”
芷荞一怔,没想到他连自己要实习的科室主任名姓都知道。转念一想,他大概是不放心,所以私底下派人去问了。
一想到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还要操劳她这些个旮旯小事,她又是感动又是羞愧。
“周教授在临床,带我的是急诊科主任,也是一区的住院总,叫李成奚。”
“李成奚?”白谦慎笑了,食指轻轻叩在膝盖上,“是他啊。”
……
要数空司大院比较出名的年轻一辈,肯定是白靳和沈遇。可要是比他们上点年纪些,除了白谦慎和徐尧,就是李成奚了。
这个年龄段的,早就步入了工作,不如沈遇他们那么张扬,但是,能力、为人处世都是出挑的。
当然,李成奚有点儿例外。
他脾气不大好,也从来不会左右逢源。
白霈岑在上任前,曾经做过空军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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