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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的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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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荞趁他不备,挑起一边眼帘看他。
  分明是很清俊文雅的长相,却老是横眉怒目的,尤其是工作时,脾气特别暴躁,逮着人就喷。
  “会用显微器械吗?”
  杨曦看向芷荞。
  李成奚凌厉的目光也落到了她脸上,芷荞讷讷点头:“会的。”
  李成奚冷哼一声,低头看向桌面。
  目光却是一凝。
  这一看,他直接把小白鼠的尾巴拿了起来。
  很简单的间断缝合,换做是他,闭着眼睛也能缝好。但是,作为一个实习生,能做到这样确实算不错了。
  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几十段小尾巴都缝在了一起。
  几乎挑不出瑕疵。
  李成奚捏着半截白鼠尾巴,又看了她一眼。
  还是那张脸,跟封神榜里的狐狸精似的,偏偏不是那种艳俗。
  她的脸很小巧,标准的古典美人鹅蛋脸,秀眉、直鼻,皮肤白皙,面泛桃花,这样一副面孔上又长着一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
  第一眼看去挺清纯,可越看,越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去,明艳得不像话。
  李成奚心头微震,连忙收回目光,把那半截白鼠尾巴扔到了桌上。
  “好好练习。”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心道。
  毕竟,实习生想要完美地完成小白鼠的断尾续接,可不是一件简答的事情。
  见他离开,芷荞和杨曦都松了一口气。
  杨曦更是拍着胸脯说:“这个煞神该不是盯上我们了吧?死了死了。”
  芷荞也很郁闷:“谁知道呢,他好像特别讨厌我。”
  “还好你技术过关。”杨曦拿起那半截小白鼠尾巴,说,“妈呀,你这东西是怎么缝起来的?我连一截都缝不好,啊啊啊,这线怎么这么细啊,我眼睛都要瞎了。”
  芷荞拿过小白鼠的尾巴,拍了拍,吹口气:“你多练练就好了。”
  杨曦:“我信你个鬼!上学那会儿,老师还骗我们,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呢。可事实却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决定了后面的汗水起不起作用。”
  “……”芷荞语塞。
  下班的时候,王院长给她打来了电话:“来了吗?”
  虽然她成绩优异,当初,进仁和也是王院长关照了的。尽管是看在白谦慎的面子上,芷荞还是非常感激。
  遑论,王院长跟她后来的导师还是旧相识。
  今天是王院长的生日,邀请了不少人,她也在受邀之列。
  “刚刚下班,很快就过去。”芷荞说。
  “不急不急。”王院长笑着把电话挂了。
  给人家庆生,自然要准备礼物。空着手去的话,脸皮也太厚了。
  这么想,她去了就近一家礼品店。可转悠了好久都没找到合心意的,正好,对面有家音像店。
  转身进去。
  货架上琳琅满目,都是流行歌手的磁带。
  可这些玩意儿,老人家肯定不会喜欢。
  找来找去,她到了最后一排架子上,一眼就瞥见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卷邓丽君的磁带。
  芷荞喜不自禁,伸手就要去拿。
  身高缺陷,她够了老半晌都没有碰到。
  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松就拿到了那卷磁带,放在手里翻看起来。
  芷荞有点生气,回身望去:“我先看到的,你这人怎么……”
  来人穿着极简的黑衬衣、灰色长裤,镜片后,一双黑眼睛含笑望着她。
  很少有人能把黑衬衫穿得这么有气质,他算是独一份。
  “我怎么了?”白谦慎翻完那磁带,轻轻合在掌心里,递给了过来的店员小姐。
  再次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不过,这种笑容温和宽厚,好像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芷荞有些羞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来给王院长选礼物?”他没在这种问题上纠缠。
  芷荞点点头:“时间匆促,实在想不到要送什么。”
  店员包好了,走过来递给他。
  白谦慎道了谢,回头牵了她,走出这儿。
  芷荞说:“我还没买礼物呢。”
  “这不是买好了?”他把那装着磁带的礼物盒拎起来,勾在指尖晃了晃,手指又往她脑袋上轻轻一戳,“你这丫头,脑袋真是不灵光。”
  芷荞后知后觉望着他,还没明白过来呢:“给我买的?”
  她傻呆呆又惊讶的模样,算是逗乐他了:“不然呢?我早就准备好礼物了,你以为我是你?三天两头的,等到了眼前才临时抱佛脚。”
  虽然他的话不好听,但确是实情。
  她确实有拖延症。
  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忍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你。”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还是指挥所配备的车,白谦慎亲自给她开门,弯腰欠身:“容大小姐请。”
  芷荞被他逗乐了:“你别涮我了。白首长给我当门童,我可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什么?你有什么好担待不起的?”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头发多,发丝又软,毛茸茸的。
  打小他就喜欢摸。
  芷荞抗议:“你别老是摸我头,都摸傻了。”
  白谦慎发动车子,转过脸来跟她笑:“不摸就聪明了?”
  这可是□□裸的人生攻击了。芷荞差点炸毛:“别以为你是首长就可以这样埋汰人了?我……我可是……”
  “可是”了半天没“可是”出什么,只能跟他干瞪眼。
  白谦慎乐了,饶有兴致的:“可是什么呀你?”
  她不说话了,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白谦慎替她说:“你可是首长以后的老婆,胆气足点儿。”他又捏一下她有些红的小脸,“我算是发现了,你脸皮从小就薄。”
  她啐他:“不像你,从小就厚。”
  骂人也是软软的,小姑娘家家,娇娇悄悄,惹人怜爱。
  白谦慎心情倍儿好,松了刹车。
  车子乘着夜色开了出去。
  车里放了歌,仔细一听,是邓丽君的《甜蜜蜜》。芷荞纳罕了,问他:“哥,你还听邓丽君的歌啊?”
  “喜欢。我们这样的人哪,不喜欢听新潮的歌,想听也不能听。”
  “这是为什么啊?”她不明白了。
  白谦慎打着方向盘,嘴里却闲适跟她说着话:“我们这是什么部门?但凡是公家的部门,整体的氛围和外面那些部门是不一样的。大家都讲究沉着、稳重,严禁标新立异。”
  芷荞没明白,瞅着他。
  白谦慎像是知道她不明白,略一侧头,对她笑了笑:“就问一句,你要是到了我这衔位这职称,想不想升官?”
  “那当然想啊。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她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的表情很真挚。
  小姑娘,没有什么城府,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了。
  而这些年,他谨小慎微,压抑本性,无非是为了撑起这个家,打下一片天下。为自己,也为家人。
  毕竟,父亲不可能护佑这个家一辈子。
  白靳又是指望不上的。
  在这样的境地中,也就她对他这样毫无芥蒂地笑,跟他说说心里话了。
  也就在她面前,他不用刻意去掩饰什么。
  白谦慎笑得温雅:“哥要是升职了,你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了!”她弯起一双明亮的眼睛,“那就可以给我买大房子,买更多漂亮衣服了!”
  “现在也有钱给你买啊。你要吗?”他半开玩笑地说。
  芷荞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外祖父家也是大富之家,商政通行,甚至在海外都有不少公司,资产不计其数。他又是老人家最喜欢的外孙,钱这种东西压根就不看在眼里。
  白家这种权贵之家,钱更是上不了台面的。在某些人为了钱要死要活的时候,白家人只是一笑置之。
  以前,她也跟着白家人出席过一些圈里的聚会,白谦慎也会带她认识一些圈子里的人。那些名媛贵妇,手腕上随便一串珠串,就可以抵普通人一辈子的薪水。
  那些,距离她是遥远的。
  她却拥有了本不该属于她的光环。
  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
  “想什么呢?到了。”白谦慎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芷荞往窗外一看,原来已经到了首都医学院一区的教职工宿舍区了。王院长以前还带学生的时候,就住这儿,这些年也没改过。


第42章 60、61
  芷荞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李成奚。
  李成奚是何副院长的学生,而王院长,向来和何副院长不和。
  这在仁和医院,几乎是心照不宣的,压根不是什么秘密。
  对于这个带教的主任,芷荞其实是有点犯怵的,总感觉他特别讨厌自己,有意针对。
  所以,进门时,打眼和李成奚对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大自在。
  已经换好了鞋的白谦慎回头问她:“怎么了?是冷吗?”
  目露关切。
  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李成奚也抬起了头,朝玄关这儿看来。
  这个季节,夏季刚刚过去,天气算不上冷。
  她只穿了件水红色的灯笼袖衬衫,下面一件阔腿牛仔裤,下摆放得很松,放了一截空余后又收在了仿古的褐色皮带里。
  足以衬托出,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
  李成奚皱了皱眉,厌色在眼底闪过。
  别开了头。
  芷荞对他笑笑:“不冷。”
  白谦慎摸了摸她的脑袋,满脸宠溺:“那快进屋吧,一会儿,王院长要说了。”
  “说什么?”
  看她一脸疑惑,眼睛溜儿圆的憨直可爱,白谦慎又笑了,偷偷跟她说:“老头子死要面子,哪次过生日不是吆五喝六请了一大帮人?”
  他两手一拍一摊,拿腔拿调地说,“一会儿出来,见你堵门口,肯定要嚷嚷,哎呀哎呀,怎么你堵门口啊?让别人怎么下脚?”
  芷荞被他逗笑了,搡他一下:“哥,你好过分哦。”
  白谦慎弯腰在她耳边笑:“我这都是给他留面子了呢。这老头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
  芷荞还真不知道。
  她远没有他这份玲珑心性和沉稳笃定,能在长辈们面前吃得那么开,虽然跟王院长也见过几次,但碍于对方的资历,总是有的放不开。
  她也就在他面前,才能放肆一下。
  两人走到沙发里,白谦慎把倒了的靠垫扶正,示意她坐下。
  芷荞甜甜道:“谢谢。”
  “谢什么?”白谦慎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来王院长这边的远不止他们几人,除了李成奚,还有不少生面孔。
  有个和他见过两面的医学生打趣道:“白首长,哪儿把的妹妹?生得这么标致?”
  他这一句话,就让容芷荞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谦慎却只是笑笑,没跟不熟的人多解释。
  他这人就这样,外热内敛,好像没有什么架子,待人客气,但是实际上,性格孤傲,只是表面客套,很难深交。
  过于理性的一个人。
  当然,发小李成奚是个例外。
  进门到现在老半天了,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白谦慎很惊讶,碰碰他胳膊:“怎么了,又一张死人脸。谁又惹到你了?”
  “别碰我!”他火气也是大。
  白谦慎瞥他一眼,眉眼弯弯的:“你来大姨妈了啊?”
  李成奚被堵得脸色铁青,横他一眼:“老白,说话注意点儿?”
  见他这么称呼自己,白谦慎也不生气,接过王夫人送过来的茶,抬头跟人道谢,嘴里却道:“看你脸色臭,逗逗你的。”
  “少来。”李成奚侧头扫一眼,不经意的,又看到了容芷荞。
  小姑娘柳眉直鼻,小嘴红艳艳的,跟樱桃似的,身子又是娇小,窝在沙发一角像只慵懒无害的小猫。
  她捧着刚刚王夫人递给她的热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脚上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掉了,露出一双可爱的小脚丫。
  穿着纯白色的棉袜。
  那小脚丫百无聊赖地晃一晃,又晃一晃,可爱得让人想要握在手里,把玩一番。
  李成奚心跳骤然快了一下,脸色更是僵硬。
  芷荞这时也侧了一下头,正好和他冰冷的目光对上,吓得往白谦慎身后一缩。
  “怎么了?”白谦慎看向她。
  芷荞抓着他的手臂,又偷偷朝李成奚打量一眼。
  白谦慎很快明白了,对李成奚挑挑眉:“你这么瞪着人家小姑娘干嘛?想起来了,你是荞荞的带教吧?”
  李成奚冷着脸,哼了声:“就是你把她弄进仁和的?”
  他算是明白了,宋主任说的“所谓背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前几天,因为她完成“断尾续接”而产生的那丁点好感,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原来,真是个金丝雀。
  这靠山找的也算不错。白家太子爷,就算是在整个京圈,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谁都要高看一筹。
  她这模样,也不像个正经人家的女孩。
  果然,白谦慎又回头跟她笑,摸摸她细白的小手:“你不是说不冷吗?怎么感觉还是这么冰?”
  李成奚在心里冷笑,把头扭开。
  白谦慎回头,看到他一脸“唯吾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就有些哭笑不得。因为闻音的事情,他这些年跟他不对盘很久了。
  白谦慎能是个善茬吗?
  当然不。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跟他笑了笑:“李成奚,你最近是不是肠胃不好?”
  “什么?”李成奚深深地皱紧了眉头,看着他。
  白谦慎说:“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又是黄又是紫的,还以为你最近肠胃不调和呢。”
  李成奚脸色更加难看,哼一声,没跟他继续吵。
  他这人本来就不善言辞,没白谦慎那么能辩。
  王院长很快端来了蛋糕,招呼一帮人入了座。
  白谦慎挽起袖子,亲自操刀,把蛋糕平均分成了二十几份,又一一送到众人的餐盘里。
  “草莓的给你。”他把装着小蛋糕的餐盘放到芷荞面前。
  有人嚷嚷:“哇,帅哥你太偏心了!小美女蛋糕上有两颗草莓呢。”
  众人这才发现,确实是这样。草莓总共就10颗,本来就不够分,他还给人走后门。
  又有人酸溜溜的:“踹翻这碗狗粮!”
  芷荞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安地看向白谦慎。白谦慎却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抬抬手,示意其余人安静:“我不吃了,她多吃一颗,这样没问题吧?”
  “开玩笑的,别这么当真。”
  “是啊,开玩笑开玩笑。小美女多吃一颗草莓,我没意见的。”
  “没意见没意见。”
  ……
  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唯一不爽的估计就是李成奚了。
  他黑着脸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一捧一捧的水浇到脸上。抬头时,却见镜子里映照出了白谦慎的脸。
  两个人差不多高,白谦慎却还是要稍稍高出一些。厕所的灯是那种老旧的白色灯管,散发的出的光也是惨白惨白的。
  他本来就白,不笑的时候,表情更冷,像是卸下了一层面具,在这样的灯光里有种不带感情的味道。
  李成奚心里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慢慢停了。
  这人太会伪装,人前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种表情他多久没见到了?
  暴躁如李成奚,这会儿也不得不收敛心性,直起腰,问他:“嘛呢,这么看着我?”
  白谦慎这才扯了一下唇角,侧身靠在门上:“问你呢。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
  “别给我装傻。”白谦慎凉凉一笑,目光犀利,“荞荞之前就跟我说过,你在医院的时候就故意针对她。”
  “是这件事啊?”李成奚轻哂,目光上下打量他,“我说是为什么呢?原来是给你的小情儿找场子来了。”
  “什么?”白谦慎愕然。
  “少装了。”李成奚冷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在咱们这圈子里,你是个另类呢,从来不传那些小花边,原来是喜欢这种调调。”
  他一脸“我已经看穿你了,你不要狡辩”的模样。
  弄得白谦慎哭笑不得:“什么小情儿?你不要乱讲。她是我……”
  李成奚压根没兴趣听他解释:“你居然喜欢这种调调?我真是看错你了。怪不得闻音追你那么多年,你都爱答不理的。”
  说完他就拂袖而去。
  回到座位上,白谦慎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李成奚喜欢闻音,这么多年了,跟中了邪似的。
  虽然闻音能力出众,但绝对不是李成奚眼里那种善良、豁达、明朗的女生,她有心机,也有手腕。
  奈何,恋爱中的人,头脑是盲目的。
  也不能说闻音善于伪装。
  李成奚心里也有点谱,但是,人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选择性忽略她其他缺点,自动在心里面帮她脑补,把缺点也往好的地方想。
  一番粉饰,她就真成了他心目中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
  芷荞看到他神色有异,诧异道:“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碰到个神经病。”他一笑置之。
  仔细一想,也不是什么事儿。
  李成奚那家伙,不一直都那么不着调?
  芷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笑笑,靠近些,偷偷跟他说:“那就当,被狗咬了。”
  两人挨得太近了,她柔软的发丝从肩上落下,正巧划过他的脸颊。像是上好的丝绸,在他心里划过一道涟漪。
  白谦慎怔了怔,看她一眼。
  芷荞生于苏州,相貌身材都继承了母亲,典型的江南美女,骨架纤细。
  巴掌小脸,明媚夺目,一颦一笑都很温柔,低头时,露出脖颈间一抹雪白,晃得人眼前发晕。
  心里,也会不自觉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他这人自律,外人面前表现得一派平和自然。
  心里想着,芷荞现在和他的关系,还有她心里面的想法,她和顾惜晚的关系,云云云云。
  回去的路上,芷荞在后面拉拉他:“哥。”
  白谦慎恍然,回头,习惯性地笑一笑:“怎么了?”
  因为太过漂亮的缘故,这张脸总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但是实际上,他高大挺拔,看似清瘦的外表下,有着北地男人健壮的体格,肩是肩,腰是腰,双腿更是笔直修长,十足的爷们儿。
  芷荞知道,其实他骨子里脾气并不好。
  “没什么,看你好像有心事。”她抿抿嘴,望着他。
  “我能有什么心事?”他抚上她的脸,跟往常一样宽慰地笑一笑。
  掌心传来的柔滑触感,叫他心里跳动。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这张掌握在他掌心的小脸。
  纯女性的、清丽又不失柔婉风情的美。
  因为单纯,眼睛总是小动物一样乌黑清澈。
  这个记忆里他喜欢呵护逗弄的女孩,已经长成了这样美丽的一个少女。
  而她,永远都是他的。
  ……
  最近几天,白谦慎有点忙。
  指挥所的交接工作完后,他又马不停蹄赶去了行动部上任。
  行动部可不比指挥所的文职工作了,不止要担当策划指挥工作,还要亲自上阵,指导演习。
  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这日,芷荞给他发信息:“哥,我决定搬出去住了,这边环境真的不大好。”然后是一个“苦恼”的表情包。
  他先是一怔,然后会心一笑,给她回复:“现在知道我没有诓你吧?”
  容芷荞:“你未雨绸缪,你最厉害啦。”
  白谦慎不逗她了:“要我帮你找房子,是吧?”
  “嗯嗯,会不会麻烦你?”
  “怎么会?小事一桩。”
  他聊得入神,连秘书胡冰艳进来都不知道。
  平时,白谦慎虽然温和,态度却总是客气疏离的,带着世家公子那点儿骄矜清贵,跟他们这种普通出生的军官不一样。
  胡冰艳从来没见他发自内心地笑过,何况是现在这副忘情的模样。
  眉梢眼角都带着不经意的温柔。
  她看得呆住,原本要汇报的事情都给忘了。
  白谦慎意识到有人进来,忙收敛了表情,端正看她:“胡秘书,什么事?”
  胡冰艳如梦初醒,忙把文件呈上去:“是关于‘火种计划’的方案书,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还请盖章,将会下放到下面各个中队。”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他表情淡漠,低头翻看文件时,表情认真。
  和刚才的模样大相径庭。
  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春风满面的模样。
  胡冰艳愣住了。
  见她还没走,白谦慎稍稍抬头,皱眉:“胡秘书,你还有事吗?”
  “没有没有。”胡冰艳连忙退下,心里却是嘀咕。
  芷荞在路口等了老半天,又看了看表。
  一辆黑色的轿车终于姗姗来迟。
  白谦慎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包:“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情,来晚了。”
  “没事儿,你工作那么忙。”
  上了车,白谦慎直接开去了最近的一处高档小区。从外面看,环境就很好。芷荞抓着安全带,好奇地四处张望:“这个很贵吧?”
  他侧身过来,手往下探,摸到安全带的锁扣,跟她笑:“跟我还客气?”
  他的笑容实在好看,白皙的面孔近在咫尺,有种清爽好闻的味道。芷荞的心,有点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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