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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的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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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荞诧异极了,心里想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不然还不被他削死啊?
她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得回来工作,医院事情那么多,总不能荒废了。要是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小组的进度,多不好?”
李成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何夏站在他身边听了全部,心里不忿,瞪了容芷荞一眼,但目光触及白谦慎似笑非笑的视线,又马上像鹌鹑鸟似的缩了回去,快步追上了前面的李成奚。
她踯躅了一下说:“李师兄,你对容芷荞也太好了吧?她都这样下你的脸了?”
李成奚不理她。
她又说:“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说?我看她那副不自知又不领情的模样就来气,我跟你说……”
“够了!”他冷冷地打断了她,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跳。
心里的隐秘这么被人直白地剖露出来,让一向高傲内敛的李成奚有点受不了。他瞟了她一眼,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一天天的不做事,整天就知道唯恐天下不乱。你除了嚼舌根还会干什么?”
说完撇下她径直走了。
他这人就这直脾气,看谁不顺眼就会直说,而且,何夏这咋咋呼呼还自以为聪明的样子,是他最为讨厌的。
见他不理睬自己还吼自己,何夏颇有种一腔热血痴心错付的感觉,难受极了。
隐隐还增生出一股怨恨来。
她想起了闻音说的那件事,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暗暗点头,算是下定了决心。
……
白谦慎离开后,芷荞就去了急诊室帮忙。
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在里面做紧急处理,手术都很快,处理一个就用担架抬走,送到相对应的部门做进一步检查。
这时,护士长过来找到容芷荞,说:“有个病人,这边有点麻烦,你去帮忙处理一下吧。”、
“啊?”芷荞愣住,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余实习生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哪怕是忙到这种地步,实习生也是没有上手资格的,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帮忙递递工具而已。
护士长居然让她单独去处理病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这病人还真是个奇葩。”护士长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旁边的二号贵宾室走,路上还在抱怨,“她就手上划了一下,破了那么一点点,都不到5毫米,结果呢,她又哭又喊,非要找人来缝。好不容易李医生抽出空了,去给她缝了,好的,她嫌李医生是男的,不要。我们好说歹说,没效果,没办法,只能又给她换了个女医生。可是你知道不,她又嫌人太老,非要年纪在30岁以下的医生给她缝。这叫什么事儿啊?又要年纪小,又要医术精湛,她怎么不上天哪?”
然后,又说了好一通话。
光是这么听,芷荞都可以感觉出这个女病人有多么奇葩了。可是,偏偏这个女病人还挺有背景,不能得罪。
护士长没办法,只能找她来救援了。
芷荞心里也有些忐忑,毕竟没处理过这种事情。
而且,现在医患关系也很紧张。这么奇葩的病人,要是不满意她,还故意找她的茬怎么办哪?
可如今箭在弦上,也由不得她退缩了。
好不容易,跟着护士长到了2号贵宾室,在门口深呼吸,她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推门进去一瞧,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个中年美妇好整以暇地坐在病床上,身后靠着靠垫,脸上还有些不耐烦。长得是很漂亮,也保养得不错,珠光宝气的,但是,那双吊梢眼往这边一看,就让人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
芷荞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打退堂鼓。
这个伤了手非要年轻医生给她缝线的,居然是沈怡?
芷荞觉得这事儿有点巧,心道,她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开心了两天的心情,顿时就有些微妙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对方,下意识带了几分警惕。
沈怡原本四处张望,眼中不耐烦的意思很明显,可看到她之后,眼神顿了一下,似乎亮了亮。
好像,隐隐有些兴奋的模样。
芷荞背脊僵硬,不明白她兴奋在什么地方?
难不成,还在真是来恶整她的?为了整她,还把自己手指给弄破?这金尊玉贵的贵妇,为了她这个小喽啰牺牲还真是大啊。
她按下心里的不爽,冷淡地走过去,心道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好让她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受伤了?”她拉了张椅子坐了,口罩下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拿那双漂亮的眸子非常淡定地扫了沈怡一眼。
怎么形容那种淡定的?
大概就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隐隐带着装逼感的淡定吧。
那一刻,芷荞非常佩服自己的演技,感觉气场上,自己瞬间从一个实习生升华成了一室主任,李成奚附体了!
沈怡原本一脸开心,看到她这副模样,怔了怔。
在她的想象中,容芷荞见到她,无非是愤怒、厌恶等情绪。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种表情。
她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她不讨厌她了?
可是,她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一想到她对自己的心肝宝贝干了这种事,她就浑身不舒服,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
所以,哪怕这会儿容芷荞骂她、抽回她一个耳光,她都不会意外,反而会释然一些。
可是,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沈怡茫然了。
看到她的表情,芷荞心里有些满意,心道,好家伙,果然是来捣乱的,看她怎么整死她!
“手伤了是吧?”芷荞朝她的患处看了一眼。
沈怡回神,连忙点头,把破了一个小口子的手指举起来,拿到她面前,还晃了晃。
“行了行了,别晃了,就这么点儿伤口,再晃它也不会变大的。”芷荞鄙夷道。
心道,贵妇就是贵妇,矫情!
沈怡被她说得有些尴尬,难得安静地坐了下来,坐姿也端正了,就像是回到了小学,面对班主任时的模样。
“忍着点儿。”芷荞抽出了针线,下意识翻了翻盒子,惊呼道,“咦?怎么没有麻药了?哎,只能硬缝了。”
“啊?”沈怡愣怔。
这也是她第一次伤这么严重,她从小娇生惯养,连皮都没有擦破一下,这次为了接近容芷荞,才咬牙给自己划出了这么一道伤口。
心道,缝一下而已,又不痛,而且还有麻药。
可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没麻药了?
沈怡身体僵硬,难以想象那种痛。
这时看着容芷荞,感觉就像看着屠夫似的。
容芷荞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忍着点儿,不会很痛的。”然后,抓过她的手就直接动起手来。
沈怡浑身僵住。
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她都快哭出来了。
从小到大,没有伤得这么严重过。为了接近女儿,她也是操碎了心,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好不容易等容芷荞缝完,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牙关紧咬,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好了。”芷荞把针线放回包里,看了她一眼,心道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会吧,多大的人了呀?
她也没对她怎么样吧?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她这副表情,还不知道她把她怎么样了呢。
可是,看着她这种表情,她忽然觉得,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这人不记仇,不过,虽然恶感减了,对她还是没什么好脸色,起身道:“你可以走了,沈女士。下次这种小伤,自己楼下小卖部缝一下就好了,不用上医院来抢占原本就宝贵的资源。”
沈怡被她说得赧颜,可眼见她要走了,立刻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连忙站起来。
“容小姐!”
芷荞回头,不解地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沈怡踯躅了一下,尴尬地舔了下嘴唇,说:“上次的事情,是我没有搞清楚,对不起啊,我在这儿跟你道歉了,希望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芷荞挑了下眉。
这人,居然会道歉?
顿了下,她才道:“没事儿,我不打算计较了。”她又要走,沈怡又急了,忙道,“那怎么行?我能不能请你吃饭,好好跟你道个歉?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芷荞这下,是真的纳罕了。
吃错药了吧,这女人?
她越是这样反常,她心里的警惕心就越强,一口回绝:“不了。”说完,没等沈怡再说,她转身离开。
徒留在那儿黯然的沈怡。
沈怡找到白谦慎这里的试时间,比他预料的还要早。
“坐。”白谦慎亲自招待她,专门腾出了会客室给她,把人都给摒退了。
沈怡犹豫了会儿才坐下,有点坐立难安的模样。这次来这儿找他,她也是花了很多的心里斗争的。
不过,鉴于容芷荞现在对她的态度,她真的按捺不住了。
“您坐。”白谦慎微微弯腰,给她倒了杯茶,端放到她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了。
他待人总是这样如沐春风的,很成熟,从不意气用事,所以,哪怕之前沈怡找过他的茬,他也像没发生过什么似的,静心听着她说。
态度平和,适当表现出一点儿诧异,也像是之前从不知道她和容芷荞的关系似的。
沈怡踯躅了很久,终于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我很糊涂,我很混蛋,我之前还……”
她感觉心有点痛,一阵阵纠痛,恨自己的糊涂,“可是,我总不能一直让她这样在外面受苦。”
“谁说她在外面受苦?她在我们家待的挺好的。”白谦慎抿了口咖啡。
这一句,就把沈怡所有的话都给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无比干涩。
是的,对比她之前的荒唐行为,容芷荞确实在白家待得不错。
可是,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她想要弥补……
然而,白谦慎表情平淡,似乎没有要帮她的意思,沈怡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原本以为,她放下面子说出一切,他看在容芷荞的面子上回帮她,谁知,他居然像是无所谓似的。
她的阵脚顿时乱了。
“我是真的对不起,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白谦慎笑了一下:“对不起,你就只会嘴上说说吗?这些年,你们在闻音身上花费的,这都是荞荞应该有的。”
沈怡顿时明白了。
他这是为容芷荞鸣不平。
倒不是在意那些东西,就是心疼她,感觉她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原本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别人给抢走了。
沈怡说:“我肯定会补偿她的。”
就算他不提,她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
……
“荞荞,晚上出去吃饭吧。”白谦慎忽然道。
芷荞一怔,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裙子比划,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忽然想要出去吃了?”
白谦慎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异样:“没什么,就是不想忙活了。”
“好吧。”
去的是楼下不远的一家中餐厅,不算多么高档,但是很干净。沈怡早在包厢里等着了,看见他们,立刻笑着站起来:“你们来了?快坐。”
芷荞怔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白谦慎。
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白谦慎怎么都不可能害她的。芷荞想了想,还是挨着他坐下,只是皱着眉,望着对面的女人。
在白谦慎的建议下,沈怡今天穿得很朴素。
沈怡表现得也很热情,和之前对她冷嘲热讽、剑拔弩张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一个长辈似的,问冬问西,有些过于热情了。
芷荞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些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们聊吧。”
白谦慎倒也没有拉她,起身跟她一块儿告辞:“伯母,回见吧。”
沈怡失落,更是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到了外面,容芷荞有些气愤地问他:“你还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别装傻!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面对她灼灼的目光,白谦慎有些沉默,真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说。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他看一眼,给掐了,然后回了个“在忙”。
可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
芷荞看一眼,是闻音,她呵了一声:“接吧。”
他苦笑:“你要是不喜欢,我把她拉黑就是了。”以他的性格,从不跟人过分亲近,但也不会做出太过激烈的事情。
能这样说,确实是例外了。
芷荞说:“我还没那么小气,接吧,没准是什么要紧事呢。”
白谦慎接了:“什么事儿?”
跟以往不一样,闻音没有跟他话家常,而是急切地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说吧。”
“是关于我、容芷荞和闻家的事情。”
为了不让容芷荞担心,他放了扩音,听到这话,芷荞皱起了眉。可这时,白谦慎已经组织不了了,就听得闻音直白地说:“容芷荞才是我妈的女儿。”
芷荞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都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拿过白谦慎手里的电话,对那头说:“你是得了失心疯吗?闻小姐。而且,以后请你不要给我老公打电话了,他不想做得太难看才没拉黑你,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闻音愣住。
显然,没想到容芷荞也在。
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这事儿已经瞒不住了,她就想着自己主动挑破这件事,总比被人揭穿要来得好。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容芷荞会在白谦慎身边。
这就像是脱光了,到情敌面前去展览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这会儿,她也只能隐忍,说:“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芷荞想了想,给她报了个地址。
她想,这件事总得有个圆满的解决。
而且,她心里也渐渐升起了疑团。原本很荒谬的事情,结合沈怡这段时间来的表现,竟然让她有些不妙的苗头。
她捏了捏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见到闻音的心就迫切了。
她需要一个答案。
白谦慎抓了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了,我自己去吧。”芷荞拨开了他的手,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心里有事,一路上开得惊险,有一次还差点擦上了别人的车。可能是熟悉的地方才能给自己安全感,她选了仁和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闻言早就等着她了,笑了笑,给她拉开椅子。
“坐。”
芷荞却没有这个心情跟她客套:“有话直说。”
看她这样冷脸,闻音苦笑一下:“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芷荞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哪怕她的笑容毫无错漏,芷荞还是存着警惕心。
闻音似乎很伤心,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姐妹了,妈她很想你,这些天一直找你,想得到你的谅解,可你就是不搭理她。要知道,生养之恩大于天,你这样,不觉得有点过不去吗?”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废话,我想我们不用聊了。”芷荞站起来,抓了包就要出门。
闻音追出来,抓住她的手:“你真的是沈怡的女儿。”
然后,她把金属片的事儿跟她说了。
芷荞一开始是不相信,但是,看看她,又想起这段时间沈怡和白谦慎的反常,又隐隐信了几分,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倒也不是怨恨,只是不真实。毕竟,她这些年在容家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顶多是容峰夫妻去世的时候,稍微难过些。
但是,她能淡然处之不代表面前这位大小姐也能。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瞬间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双亲已经故去的孤家寡人,她能接受得了?
还眼巴巴过来找她?
芷荞觉得不可思议。
闻音却说:“我是真的想跟你和好如初,大家一块儿回闻家,侍奉父母……”
——原来目的在这儿——
芷荞都笑了,但也只是笑了一下,把她的手给拨开,讽刺道:“原来是这样,借口倒是冠冕堂皇,只是,说得再好听也没用,为了赖在闻家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你居然厚着脸皮来跟我和好?可惜,我不吃这套。”
“容芷荞!”闻音的脸都涨红了,又是气愤又是羞辱。
芷荞却很平静,仍是那样淡淡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笑:“你放心,我要是回到闻家,肯定第一让你滚蛋!”
说完,她没再跟她墨迹,转身就离开了。
闻音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马路这一边,冷冷地望着她的背影。
这时,一辆货车从对面街角朝芷荞冲来,车速之快,芷荞都呆了,眼看就要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冲过来,拽住她的手腕就朝旁边一拽。
她整个人跌入了对方的怀里。
脸也大力撞上了他的胸膛。
芷荞一颗心快要跳到喉咙口,都不会说话了,怔怔地抬起头,望着赶来的白谦慎。
他平静的表情也早就不复存在,抓着她的手紧紧的,像是一松手,她就会离去。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问题后,他才恻然回头,冷冷看着闻音。
也看着从卡车里滚下来的何夏。
闻音被他一瞧,脸色慌乱之色闪过,连忙回头,先声夺人:“何夏,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疯了吗?就算你再讨厌容芷荞,也不该这样!”
何夏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个主使者居然会倒打一耙。
她顿时不干了:“你还要脸吗?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的!闻音,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白谦慎直接打断她们:“有话跟警察和法官说吧。”
“什么?”
两人齐齐望过来,却见他已经接通了电话。
第47章 尾声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芷荞虽然暂时不能接受,倒也没有哭闹喊叫,就是一个人待房间里待了很久。
直到白谦慎在外面敲门,她才后知后觉地回头望去,人呢,还是盘膝坐在那儿,拢着手的模样。
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儿呆萌。
白谦慎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怎么了?”
他温和平静的笑容,总能驱散她心里的阴霾,尤其是眼睛里带着的那种自然的关切和沉着的神情,总让她感觉生活会变得更好。
芷荞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荒诞。”
“在知道这件事之前,我也不能相信。但是,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他挨着她坐下来,跟她背靠背,手指贴着她的手背滑入了她的指缝间。
——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么相依相偎,看着外面的太阳渐渐落山。身上被披上了一层霞光,有种不算热烈却淡淡的温馨。
芷荞叹一口气:“你说的对,我也不想去计较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白谦慎笑了,站起身来。
芷荞诧异地抬起头:“怎么了?”
她疑惑的表情是真的可爱,他弯腰揉了一下她的头,说:“你等我一下。”转身按门出去。
回来时,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用一个浅褐色的文件袋装着。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他复又蹲下来,把文件袋递给她。
“打开看看。”
芷荞接过来,慢慢打开,然后把一份份文件取出、查阅。越是看,心里就越是惊讶、震惊。
这都是一些不动产,资产过户证明,有一些不用,有一些还需要她签字——都是沈怡转给她的,甚至有不少是之前沈怡给闻音的。
现在,全都收了回来,一股脑儿转到了她的名下。
白谦慎说:“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两天,我跟沈伯母一块儿整合了一下,这些我帮你看过了,都没有问题,你抽个空签一下吧。”
“啊?这两天你都在忙这个事儿?”
“不忙,就是一些小事情,平时我要处理的比这个复杂得多。”他说,“闻音和何夏那件事儿,下个月开庭,你要出席一下。”
“我出席干嘛?”
“你是当事人,当然要出席了。这种事情不能姑息,放心,你去走个过场就行了,剩下的,我跟律师会帮你处理的。”
她怕麻烦,但是一想那俩女人要那么害她,那是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的,而且,他也为了这件事忙了好久,总不能辜负他。
她点点头:“好的。”
他笑:“真乖。”
芷荞努努嘴:“我是你养的小狗啊?还乖不乖?”
他笑:“你不是我的小狗,你是我祖宗啊。还小狗?每天早上6点不到就起来给你做早饭,谁家的小狗有这种待遇?”
他说得她都脸红了,心里非常不好意思:“行,那明天我自己起来做。”
“你?”他狐疑地看着她,有点儿玩味的模样。
芷荞感觉被羞辱了,更要证明自己:“明天我也6点起床!”
白谦慎笑得不可抑制:“好好好,我期待。”
第二天,她果然6点就醒了,不过,硬是在床上赖了一个多小时才浑浑噩噩地起来。
也好在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儿。
芷荞起来后,发现他早就起来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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