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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的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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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师父他对我很好,是他的朋友!”李欣抹了一下眼泪,愤愤道,随即把昨天和今天遇到的事情都说了。
周静觉得,出现这种事情也挺正常的,毕竟大家不是一个圈子的。打个比方,一帮朋友在一个餐馆里吃饭,这时忽然来了个乞丐,还跟他们有说有笑地硬要凑在他们身边,谁能受得了?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不是一路人,很难走到一起。
“门当户对”,这是自古以来就精通的一句古话,不止适用于婚姻,很多方面都适合。
不过,这些话她当然不好在这种时候说给李欣听,嘴里附和着,安慰着:“那都是些靠家里的富二代,纨绔,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也是正经考上大学的大学生,靠着自己努力,自己出去打工赚钱,有什么丢人的?别看她们日天日地的,没准就是哪个野鸡大学的,还不如你呢。别生气了,啊。”
她这么说了老大一通,李欣心里这口气啊,才算是平了。
她想了想,给徐南发了条短信,想着约他出来玩一玩。
可是,这信息发出去,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再没有了音讯。李欣心里头慌了,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
第15章 甜糖
杨曦是个好事的,回头就在群里笑嘻嘻说:“想不想知道我今天和芷荞出去逛街时碰上谁了?”
下面一帮人猜测。
不是隔壁海军大院刚从乡下锄地回来的张大妮、就是前边通讯兵大院刚回国的盛大月,杨曦一个劲儿发感叹号:“不对不对,全都不对!”
“那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有人催她。
徐南这时刚刚翻出微信,就看到了这一连串的信息,心中顿生不妙。可还没来得及组织,这缺德的妮子已经发了:“我跟芷荞去香奈儿的专卖店,碰到了李欣。”
“就是上次徐南那厮带来的那个。”
“他的新欢。”
“哈哈哈哈哈……”
“我让她给我们烫衣服,她还瞪我们呢。”
……
杨曦的信息发个没完。难得有这么乐呵的事儿,下面一帮人也跟着起哄:
'那妞我上次也见了,长得还可以。当然,跟杨大小姐和荞妹是没法比的。'
'太土了,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小家子气,就徐南那种审美能看得上吧。'
'她还敢瞪你们?她算哪根葱,好意思瞪你们?'
'这种女的我见得多了,装得有多清高,随便给点儿甜头就愿意跟着了,到时候天天粘着你。说到底,还是见识太少,没劲儿。'
'咱几个才是发小啊,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徐南认识这女的就算了,还带过来,真的是没脸。到时候,不会为了这女的跟我们吵吧?那天我看见了,那女的跟他撒娇呢,说我们冷落她,笑死。'
'真的是笑死了,又不认识,还非得捧着她呀。'
……
人前面对李欣时,这帮人再不喜欢也是彬彬有礼的,现在是他们小圈子闲侃了,那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那点儿鄙夷和瞧不上,自然无限扩大化。
这帮子弟啊,个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平日就眼高于顶,如果不是出生不逊色于他们、或者特有能力的,他们是瞧不上的。
一帮人絮絮叨叨一通哈哈,徐南的脸算是丢尽了。
连带着,对李欣也不待见起来。
偏偏这时候,她还给他发信息来了。徐南瞥一眼,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回了床头柜上。
躺床上想了想,他还是一咕噜爬了起来,给芷荞发过去短信:“荞荞,我们见个面吧,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次终于有回应了:
“没空。”
有回复总比没回复好啊,徐南顿时来了精神,想了想,给她打去了电话。
那边刚一接通,他就老大一番控诉,说她不理他了云云云云,然后又嚷嚷着,说她太小心眼,他跟李欣就是徒弟,云云云云。
可他叨叨了半天,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他就纳罕了,试探问:“……荞荞。”
这时,那边终于有了回应,声音是那么平静:“我是白谦慎。”
徐南的手僵住,完全不知道要受什么,感觉喉咙已经被502胶水封住了。几乎是本能的,他挂断了电话。
连着好几日,徐南都没有来骚扰她,芷荞很是纳罕。
但是,这是好事,她倒没多想。
这日下午没有什么课,芷荞早早就回了出租屋。打开冰箱一看,里面除了鸡蛋什么都没有。
她会炒蛋,但是,晚饭总不能只吃炒蛋吧。
想了想,还是抓了钱包下了楼。
楼道里很暗,二楼的感应灯还坏了,芷荞借着外面的月光,几乎是摸索着下楼的。到了一层,她脚底一滑,失控中就朝前面扑去。
有只手伸出来,接住了她。
芷荞心里一惊,抬头望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她头顶的所有光亮,扶着她的那只手,小臂结实,肌肉紧绷。
眼睛适应光线后,芷荞认出来,是白谦慎。
“大哥……”心里有些惊喜,一颗心又忍不住跳起来,有点不随自己左右。
黑暗中,隐约感觉他注视着她,看了有一会儿,让人颇不自在。她都快忍不住开口了,他才放开她:“去超市?”
芷荞抬头看向他,是真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笑了笑,转身径直下了楼。
芷荞下意识跟上,亦步亦趋走在他身后。白谦慎的步伐不疾不徐,正好是她能跟上的步子,跟他往日大踏步迈出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芷荞知道他是为了照顾自己,心里感激。路上遇到有卖冰糖葫芦的,芷荞忍不住停下了步子,站那小贩面前看着。
“小姐,要冰糖葫芦吗?”小贩拿下一串,递到她面前。
她很想伸手,又踯躅着,喃喃:“……这个热量很高吧。”
“一串,谢谢。”白谦慎递了钱,从那小贩手里接过糖葫芦,撕开了塑料包装纸。
她眼巴巴望着他,他就笑了,把那糖葫芦递到她嘴巴:“吃吧。”
她仍是犹豫:“会不会变胖?”
“胖一点可爱。”
“不可爱!”
白谦慎笑了,换了说辞:“你这么瘦,不会胖的。”
“真的?”
她充满希冀的眼神叫人不忍反驳,他点点头,摘下一颗山楂,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芷荞咬得嘎嘣脆,还舔了舔嘴唇。
“好吃吗?”他望着她,自己也摘了一颗,却微微皱起眉。
这么甜的东西,不适合他。
芷荞说:“不好吃。”
白谦慎不解了,重复了一遍:“不好吃?”
她点点头,扬起脑袋对他笑:“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只是,小时候我妈总是买给我。那时候,杨水巷那边除了馄饨就是这个,没有别的好吃的。”
白谦慎望着她安静的笑脸,分明感觉到,那份微笑中所带的追忆和惆怅,心底忽然寂静无声。
半晌,他牵起了她的手,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带你来吃。”
她玩心儿上来,刁难他:“你又不是我妈妈。”
白谦慎却只是笑,没有反驳,抬手就点在她的鼻尖上:“好啊,你竟然嫌弃大哥?”他负手在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是谁给你的胆子?”
说话掷地有声,修眉斜目,看着颇有威势,眼中却隐约含着笑。
芷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六年前,她去陵山途中遇见他时,他便是这样英姿飒爽,叫人难忘。虽然年少,做事已经很有章法和主见。
那会儿,她身上都湿透了,徐望山的驻地就在陵山山脚,临近的时候,白谦慎挥手让人停了。
因为是贸然造访,也不好兴师动众,直接去了家属院。
“带她去换件衣服。”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身份不俗,年纪轻轻,又身居要职,没人敢怠慢,听差的应一声就把芷荞带去了楼里。
在这地方,一会儿免不了要跟营地里的人打交道,白谦慎也去客房换了常服。
前脚刚到,徐望山后脚就到了,大步上前,姿态很是殷勤:“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都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白谦慎抬手,在唇下压了一下,笑:“您可别涮我了。我是晚辈,衔位又在您之下,这样称呼,还以为是愚人节呢。”
徐望山说:“你干的这可是保卫国家安全的头一份顶要差事,不比我们这些闲差。”
他说的也没错,现在和平年代,驻守营地的将领,确实是闲差居多。
聊着聊着,就说起白谦慎此行的目的。
白谦慎沉吟了一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容叔出了事,我爸挺难受的,又听说了小姑娘现在无依无靠的,就让我跟霍叔走这一趟,把她给带回去。”
徐望山说:“是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
又是一番寒暄,徐望山客客气气地告了辞:“我还有些事情,贤侄,你请自便吧。”
“您去忙吧,不用招待我。”
徐望山退到外面,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么年轻,起初心道是个愣头青,他又生得这副模样,还以为是个靠家里荫庇混日子的膏粱子弟。
闲聊几句,却是叫人刮目相看。年纪轻轻,一番话却说得滴水不漏,头脑灵活,跟千年老狐狸似的。
叫人挑不出丝毫错漏。
身边随从说:“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您怎么这样在意?”
目光却忍不住回头打量,心里咂舌。也有男人长这样啊?他待的这部门,难不成是靠脸招人的?
“愚蠢。”徐望山冷笑,“你以为这个位置是谁都能坐的?”
“这是个什么部门?”
“特级部门。”
“怎么说?”
“涉及国家安全的案件,下面各部门都要靠边站。他在的这个部门,要是上面派下来任务,到了地方,政府部门乃至地方部队什么的都要无条件配合。对外,都是保密的,我听说他在别的部门还有职位,算是掩人耳目。”
“这么牛逼?”卧槽!
徐望山说:“别小看他,年纪轻轻就升了校官,还身居要职,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我听说他是首都中央军校毕业的,各方面成绩都是甲等。”
随从微微一惊。
……
芷荞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青年。
他侧对着她,负手而立,正仰头看着面前的一副国画。
身量修长,军制笔挺,宽肩、窄腰,武装带一下全是腿,修长笔直。帽檐下,是一张端丽清俊的面孔,白璧无瑕。
相对于肩上的两杠一星而言,这张脸显得过分年轻了。
听到脚步声,他侧头望来,双手仍负在身后,对她笑了一下:“先自我介绍一下,白谦慎。”
见他这身行伍打扮,芷荞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在车上,他虽然不愠不火,却不怒自威,神情自若了。
她觉得他的笑容闲适平静,有种特别笃定的味道,虽然不咄咄逼人,却有种迫人的气势。
她有点紧张:“首长……”
他笑了,抬手制止:“不用这么见外。”
等她走到面前,才拍了一下她细瘦的肩膀:“小时候我见过你一面。这才几年不见,就长这么大了。”
芷荞讶然。
只见过一面,隔着好几年就能在纷乱的火车上一眼认出她?他是过目不忘吗?
白谦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说:“别误会。因为工作原因,我对相貌这些方面比较敏感。”
芷荞也明白了,心里也有些好奇。
总感觉做这方面工作的,特别神秘,好像什么都会,全能似的。
后面的相处中,白谦慎也恰恰展现出了这一点。
短短交谈,芷荞就叹为观止。
她也是优等生,平时又爱看书,可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图书遇到了藏书馆似的。
他知识渊博,思维敏捷,往往你说一句,他就能举一反十,明白你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又善解人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你感觉如沐春风。
再看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孔,她心里在想,这底下藏着的是不是一个千年老妖?
白谦慎这趟来,除了接她外,也是为了保省城一个教授。
他借了徐望山这儿的办公电话,直接打去了省国安厅的内线。
响了两声后,那边马上有人接起,似乎早就有人打过招呼,语气非常客气:“请问,是白处长吗?”
又自报了身份,似乎是国安厅内部的一个工作人员,专门负责调查这次的省城军工专家泄密事件的。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的调查,耿南喜研究员泄露军事机密,此事已经确凿,准备移交中央上级部门处理,李教授与此事无关,无端受到牵连,我司表示十分抱歉。”
白谦慎慢条斯理地说:“李教授是首都中科院的挂职专家,也是首都出来的,按理说,他如果有问题,我处责无旁贷,应该即刻调查。不过,他现在毕竟在省城研究所任职,贵司这样处理也无可厚非。好在是一场误会,感谢贵处告知。”
他话说得客气,却是语带锋利,滴水不漏。
一番话,双方皆大欢喜。
正要挂了,那边换了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白长官你好,我是赵寅奇的父亲,对于犬子……”
又是道歉又是赔罪,一番话说得诚恳之极。
芷荞当时在一旁看着,心里震惊。
这种泄密被调查的事情,在旁人看来是泼天大事,到了白谦慎这里,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赵寅奇也没对她做什么,赵父却主动给白谦慎打电话致歉,可见双方地位的差距了。
经过这件事可以看来,这地方确实不适合她呆了。
事后,远在海外的杨教授叹着气,在电话里跟他说:“去北京那边也好,孩子现在没了爹娘,换个环境,心情也会好点。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我现在年纪也大了,能护她到什么时候?这实验进行到这种阶段,能打这个电话还是经过重重审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根本不用芷荞说,白谦慎那一趟来,就是为了解决他们家的事情的,顺便带她去北京。六年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先是把她姥姥的事情搞定,又借机敲打了赵寅奇和赵父,然后,他又领着她去了陵园。
拜祭她的父母。
细雨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倒映出模糊的影子。
芷荞哭得不可遏制,后来,还是他递给她一方帕子,柔声安慰:“别哭了。”
与此同时,她扑到他的怀里。
他坚实有力的臂膀抱住她,带给她久违的温暖。
以及,给了她不同以往的命运。
第16章 落差
楼下就有一家超级市场,还挺大的,就是装修老旧了点,颇有些城乡结合部的风格。
芷荞在门口踯躅了一下,很久都没进去。
白谦慎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带了进去:“别挑三拣四的了,有地方买东西不错了。”
芷荞小声抗议:“大哥你别老是按我的头,发型都被你弄扁了。”
白谦慎笑而不语。
在她再三抗一下,他还是松开了她,去旁边推了辆车过来:“想买什么就买吧。”
“一会儿你拎吗?”
他笑得温润,点点头,算是应承了。芷荞就等他这句话,欢呼一声,钻入了一个个货架间。
女生购物是没有理智的,哪怕是不需要的东西,只要一碰上“大减价”或者类似的字样,就会忍不住一股脑儿扫到推车里。
这不,她不仅弄了两瓶酱油,一瓶玫瑰醋,两瓶麻油……连大米都往推车里放。
白谦慎见她挑东西挑得兴起,也不忍打断她,只是道:“别忘了买菜,你不还没吃饭吗?”
芷荞头都没回,只是应了两声。
后来去了冷冻区,她站在冷冻鸡翅和鸡腿面前纠结了很久,不得已,求助他:“买鸡翅还是鸡腿啊,大哥?”
“你想吃哪个?”
“我两个都要。”她弱弱道。
白谦慎都笑了,拿起镊子帮她装:“那就两种都买呗,笨。”
芷荞恍然,自己也觉得自己傻了,连忙拿了另外的袋子帮着装鸡翅、装鸡腿。她动作挺快的,很快就装满了,然后拎着两个袋子去称了称。
拿回来时,她小脸挂下。
“怎么了?”
芷荞跟他对视一眼,叹气,把两个袋子扔到了推车里:“这年头,什么都涨价啊,鸡翅都快吃不起了,哎——”
这伤春悲秋又无病呻吟的调调,白谦慎实在禁不住,笑了。
“别贫了,买好了就回去吧,晚上我炖鸡翅给你吃。”
芷荞猝然回头,望着他:“你要给我下厨?”
他闭了闭眼睛,珍而重之地点点头,抬手就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望着她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温柔。
这个女孩,总是能拨动他心里面隐匿已久的那根弦。
面具戴久了,也只有在她面前,偶尔才能做回自己。
……
白谦慎给她炖了鸡翅,金黄色,混着浅绿色的豆子和青椒,浓郁的汤汁叫人食指大动。
芷荞接了三只,都扒拉到碗里,看得他都笑了:“你这吃相,可千万别在外面展现出来。”
芷荞对他做鬼脸:“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白谦慎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给你抖搂出去?”
“你会出卖我吗,大哥?”她拄着头望着他,眼神安详。
白谦慎笑,又给她加了一只鸡腿:“吃你的饭吧。”
芷荞笑着垂下头,把剩下的鸡翅都吃了。
隔日有个交流活动,北华大医学部和首都医科大主办的,一起参加的还有海淀这边的很多高校。
作为受邀之列之末,N大的运气算是不错的。
这次活动,名额很有限。李欣和周静凭着优秀的成绩和在日前的考试中脱颖而出,都被选中了。
带队的程老师给她们每人发了一张号牌,千叮万嘱不要弄丢,不然到了会场进不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几人就乘坐大巴到了目的地——北华大东校区。下了车后,每人在回字形的通道里依次排队、刷牌进入。
外面拥挤,里面就宽敞了。
北华大医学院资金充足,建筑和绿化都很好。没来这儿前,李欣觉得N大的环境还可以,可今天到了这儿后,她真觉得N大的环境就跟乡村似的。
“能来这儿念书就好了。”李欣感慨。
旁边一女同学嗤笑:“别做梦了,咱们高考就500多,要进这儿,你分数往上加个100分都不够看的。”
徐南最近压根不理她,李欣心情本来就很糟糕,被这么一讽刺,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怎么说话的呢?”
“我就这么说话的呀,怎么我说错了吗?”
李欣脸色涨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脸色难看极了。
她正要跟这人吵起来,目光却在远处定格住了,有点惊疑不定地皱起眉。
周静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脖子上戴着受邀的卡牌,显然也是这次交流的学生。
她身边还有一个相貌俊朗的男人,有点眼熟,一直紧贴着她,似乎是在献殷勤。
周静皱眉想了会儿,忽然一拍脑袋,这不就是那日送李欣回来的那个“二代”吗?怎么这会儿又在这儿讨好别女孩子了?
她看向李欣,果然看见,李欣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几天,徐南压根不理她,态度也很敷衍。之前,他分明是有撩她的意思的,可最近的一次聊天和通话中,却隐隐有撇清关系的感觉。
李欣有点慌了,可又无可奈何。
她想,肯定是因为上次那个女生的原因,那个据说是他发笑的女生。
那个,长得很美丽、总是跟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女生说笑的姑娘。
人就是这么奇怪,哪怕她没有嘲笑过自己,李欣却觉得,她肯定暗暗在心里面笑话自己。
说到底,是自卑心作祟。
她心里也明白,但还是忍不住地讨厌她。
遑论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和徐南在一起,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徐南,这会儿跟个狗腿子似的在她跟前鞍前马后。
李欣咬了咬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去就拦住了他们:“师父,我有话跟你说。”
徐南瞥了她一眼,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脸色不大好看,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对不起,我很忙,回头再聊吧。”
李欣却没有走的打算,仍是拦在前面。
芷荞却是松了口气,对徐南道:“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着就越过了他们。
擦肩而过时,李欣抬了一下头,正好瞥见她被风吹到反面的卡牌,分明印刻着北华大医学部的字样。
她愣在了那儿,难以置信,耳中又想起了周静的话“那都是些靠家里的富二代,纨绔,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也是正经考上大学的大学生,靠着自己努力,自己出去打工赚钱,有什么丢人的?别看她们日天日地的,没准就是哪个野鸡大学的,还不如你呢。”。
那会儿,她还深以为然,心里甚至阴暗地觉得,周静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貌、家世与成绩并存的女孩。那不是老天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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