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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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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被重重地磕向棺材,身体摔倒在地。他喉头滚动,想再看一眼爷爷,缓缓爬起又被余一书一脚跟踹倒在地面。
余一书沙着嗓子喊:“你知道爷爷一直在等你吗?”
余红颤抖着走出来要拦着,余一书手上微微收力,轻推开母亲,“你别管。”刘小萍不敢上前,拉着吓坏了的余竟躲在一旁。
周沫战战兢兢地看着,心急如焚。
今晨看到余味那副从酸汤水里捞出来的皱巴模样,想也不是去哪里享了一夜福。她身体前倾想上前为余味解释,即便她对这一夜他的行踪一无所知,可她知道,他不会故意不去看爷爷,更不知道这一夜是爷爷的终点。
可周群拦住了她,“别去。”
她急问:“为什么?”
“因为余味得打。”爷爷残喘着口气就为见他,任何原因都不能成为他缺席的理由,在成年人的眼里这是大不孝。
周沫含泪,指甲焦急地用力抠着手掌,她看着余味被拎起后颈,被余一书逼着直视爷爷的遗像,心疼得像是被撕裂了。
可他一滴泪都没流,像是被堵住了泪道,双眼失神,茫然地看着爷爷。
外面的人被秘书拦在门口,正好奇地的张望,嘴里说着各种版本,哀乐催打着人软弱的哀伤神经,周沫悄悄擦了擦眼泪。
余一书在嘈乱的灵柩旁不知说着什么,余味僵直着背一言未发。
他一个巴掌呼了上去,余味没撑着,直接被拍在了地上,“咚”地一声,像是木头。周沫再也忍不住,挣开周群冲上去抱住了余味,将他的头扣向颈窝。
她红着小鹿眼,嘴里冲余一书呜咽,“叔叔别打余味。”
这是她小时候排练过无数遍的行为。羊仔挨打她很难过,有想过分担,即便同他争余味时她恨得牙痒痒,可他挨打时那凄惨的哭声直击周沫的心疼神经。但她始终畏缩,没敢上前。后来余味挨打她也只敢哭,只有哭能发泄她的懦弱情绪。
这回她不想在后头哭了,要挨打一道吧。
余味轻轻推开她,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沫沫,让他打吧。”我该打。
少年下巴一夜蹿出青胡茬,衣服皱巴巴,面上红掌印明显,颓靡之气弥散周身。
余一书抬起的手掌在周沫冲上来时慢慢收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鼻孔迅速张合,他气不过又不能再动手,只能用力踢了余味跪下的腘窝一脚,“你给我跪着。”
周沫在余一书转身后轻轻舒了口气,眼角划过一滴眼泪,掉在余味颈部,顺着他的脖子流入左胸膛。
丧礼繁琐,余一书没心情管余味去了哪里,余红趁大家都在忙,将他拉起,他死活不肯,麻木地跪着。余红抹着眼泪说:“你跪的动沫沫也跪不动。”
余味拍拍周沫的背,“沫沫,你让我自己跪,你起来。”他的声音好空,好虚,满是疲惫却强撑着赎罪。
周沫摇头。
周群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两人手分开,使劲拉起周沫,“余味是给爷爷跪的,你跪在旁边算什么,过来。”真没眼色,演什么琼瑶剧呢。
周沫咬唇看着余味。
他双膝跪地,目光微垂。
灵堂昏暗,白烛摇曳,孤影映于墙上。
余味在灵堂正中跪了一天一夜,耳边持续放着哀乐。
余一书告诉他,爷爷走前还念着他,最后一句话还是他。
他就这么盯着爷爷的照片,沉沉地呼吸着。
……
周沫被周群带回家,在路上她问:“为什么都不问余味去了哪儿?万一他遇到了很重要的事呢?他肯定不是故意不去的。”
“因为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等他,他没来。”
“怎么就不重要,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很难过。
“那个原因如果很重要,他会这么痛苦?应该理直气壮。”
周沫眨了眨哭的酸涩的眼睛,不懂。
而余味懂,所以他没脸提没来的理由,也认为自己该打,昨天下午还怨恨父亲打自己冤枉自己,这一刻从心底认为,自己就是那个罪不可恕的该罚之人。
*
那个暑假,余味吃了整个夏天的素。余红心疼,煮的时候加了点肉汁,可还是没能止住余味迅速瘦削的身体。
周沫跑到他床边想要抱抱他,均被拒绝,只要想到爷爷走前一直在等他,他便想要惩罚自己。
整个暑假他都没有用手机,直接与世隔绝。
周沫暑假也没过好,无所事事,余味写作业她就窝在角落看着漫画陪他。可他寡言,有时候不写作业也不说话,瓜皮叫他打球也不去,羊仔叫他去网吧他不也去。
他整个人像是废了,面无表情。
余一书后期有火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法发,只甩下一句,以后学校里别再出现这种事。
余味冷冷说自己没有,爱信不信。
余一书走出房间,看着周沫欲言又止,甩袖离去。他的心里,对于有些事,已经无奈的默认了,只能乞求事情不要向坏的失控的方向发展。
暑假结束前,302宿舍全体去了蔡珊珊家乡N市,她拉着她们去了一家别致咖啡店,粉色花架搭设的门框,日系装修风格,原木桌椅,自然典雅,她指了指咖啡机旁一个白净斯文的男孩,手扩成喇叭状收低音量,“他是六号!”
周沫全程本无精打采,听她这么一说仔细看了看,怎么长得跟瓜皮似的。
应兰兰倒给了他很高的评价,说了句古诗词,周沫没听懂,自从应兰兰跟陆飞在一起后经常咬文嚼字,比胡倾城这个啃古装言情小说的还要文绉绉。
蔡珊珊说这男孩是N大的大一学生,在这里打工,她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不敢追,张敏问:“那12345号请问你为什么不敢追?”
她眼神紧盯着6号暗恋对象,一脸冷静地吐出:“都谁啊,不认识。”
302五人:“。。。。。。”
余味的状态在周沫旅游回来时恢复了。周沫踏进西屋想递给他礼物,却见他正在吃红烧肉,她不敢置信,戳戳他,“你是余味吗?”
余味轻笑,“不然呢?”他不着痕迹地将腿往后收了收。
周沫笑眯眯地将礼物放在桌上,双手撑着头看他,“你是我猴哥吗?”她眨眨眼,生怕瞧错了人,可这么帅的小哥整个愚梦巷可不就一个嘛。
“你想是谁啊?”他将筷子换了个头,夹了块肉喂进她嘴里。
周沫杏口微张,将肉包入口中,嚼着香嫩多汁的肉,再瞧他温暖的笑,感觉画面美好到失真。
一双眼睛惊喜满足地弯成小月亮。
她那刻的感觉没错,这是假的,只是很久之后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结束。
【你的少年事,我的往日诗】
这句话是我在构思文章还没动笔的时候,带着思路入眠,梦中有一道声音在我耳畔朗诵。
我半梦半醒半迷糊抓起手机,打了下来继续睡了。
次日清晨醒来还想,这句话是不是白日在微博哪儿看到的?我去百度了,没有。
我就想难道是沫沫托梦给我?
可为什么是赵忠祥老师的声音呢,。。。
*
你们不想看真的不用照顾我强行看,记得点击取消订阅,我狗爬也会写完的。
其实我已经两个多礼拜没有写愚梦国度的新章了,全是存稿,今天把存稿清清,逼自己一把加油!
知道为什么没写吗?写完余味,他的信念真的很强大,沫沫在我脑海里始终无法去爱一个檀卿,我的情绪始终进不去,导致改檀卿的旧章也不得劲,写檀卿的新章就像心梗。。。。。。。
逼自己!今天必须动笔,不然明天就开天窗了。。。。。。。
嗯!
第47章 Reality013
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这么短,遗忘是这么长。——聂鲁达
【我们都变了】
2018年09月01日。
是个好天气; S市一如既往艳阳高照,太阳活力得如同青葱时代的感情; 辣眼睛。
旺达路的学校开学了; 却没了往日的热闹非凡。
胡倾城探出窗户,三两成群的小姑娘们摇曳着裙摆、晃荡着白腿走在旺达路上。
不算宽大的柏油路上; 人行道崭新的横条白刺着目。
从这学期开始,旺达路只有两所学校了,旺达卫校和S市第一幼儿园; 而明年此此时,即将只剩旺达卫校。
不知是学校经费不够,还是护校前途有限。
不如高中学子有广阔未知的人生,不如幼儿园娃娃是祖国最可亲可爱的花骨朵儿,旺达卫校既没有改建也没有搬迁。
它即将陪伴旺达路; 继续热闹; 也看着旺达路; 慢慢冷清。
胡倾城在旺达卫校做了老师,教《护理学基础》这门课程,那日她备课; 想起了上学那会打针,她和周沫互戳; 都出了洋相。
一转经年; 她竟要假装很懂的模样站上讲台,一本正经地指导学生。
不敢想象。
同样不敢想象的是,周沫居然去相亲了。
即便结局是意料之内的失败。
但周沫; 是周沫哎,周沫怎么会去相亲。
胡倾城这样的小说痴迷者无法接受女主角没有等男主角,无法接受她开启了一段新的、解绑了余味的感情之旅。
她是回形思维,觉得几年后男女主角会重逢,几番撕扯,干柴烈火。
比青春时的感情再浓烈百倍,激荡千倍。
可现实就是风平浪静,记忆就这么入了穴。
可周沫是直线思维。
她的生活像一条单行的火车,哼哧哼哧,一往无前,没有一个回转点。
她是想要重新开始的,并且不排斥相亲这件事。
胡倾城这样的“土肥圆”尚还觉得相亲low。
周沫这样的“白富美”竟觉得相亲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接受度高也快。
这会,周沫正在她身后津津有味地对着她的电脑阅读18…34章的内容。
她一手撑着头,唇部紧抿,眉头紧锁。
胡倾城不解,这会还这么甜,她愁眉苦脸地干嘛。
“胡倾城,要是那会我在他第一次去网吧的时候就拦住他,死缠烂打不让他玩儿游戏,会不会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走向失控?”她目光还落在屏幕上,她对于那段日子本来有无比美好的记忆,可现在看来,她就是个傻乎乎的姑娘,跟着坏小子一道,不辨东西。
“会!”胡倾城虎了虎津津的毛脑袋,“但是,你没有那个机会。”
你不可能用25岁时的理智去要求16岁的感情。
“好吧,倾城,你这书里好多内容我都不知道哎,是你编的吗?”
“啊?”胡倾城转身倒了一杯水,点点头,“是啊,因为有些事你又不知道,故事要有一个完整性啊。”
“哦,编的跟真的似的。”
“呵呵。”胡倾城避开眼,讪笑。
“。。。。。。”周沫退出文档,打开网页,指着晋江榜单问胡倾城,“你在哪里?”她想找到《愚梦巷101号》的位置。
胡倾城拍她脑袋,“那是我能去的?”
她打开自己的主页,绿色页面跳出,孤零零两条留言和底下的一片空白。
“加油!”
“继续写!”
周沫看了眼ID,惊喜道:“哇,有人起鸡仔猴哥的名字来鼓励你哎,肯定很喜欢我们这个故事吧。”嘴角咧开,原来一两个读者都那么开心。
胡倾城又送了个白眼,“那是我小号。”晋江作者出头难,怎么想的这么简单呢。
“。。。。。。”周沫脸瞬间耷拉,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我们的故事不够精彩啊?”她点进刚弹出来的榜单,看着书名往下拉,“穿书是什么?”不是穿越吗?换名字了?
“是流行的文章结构,就是女主角进到小说里,改变人物命运吧,我也没看过,大概就是这样。”
周沫思考了会,“那你就写穿书吧,我觉得我们的故事很难火哎。”
胡倾城一把合上电脑,“别想了,一本本写吧,我就擅长写你和余味,很有感觉,管有没有人看呢。”
说是这么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有些东西,让她燃起了写好这个故事的希望,只是,她现在不能告诉周沫。
两人又站在窗边对着旺达路欣赏了会妹子们出去买饭的修长美腿,便回屋开始张罗吃饭。
胡倾城五谷不分,什么都吃。
周沫不算能吃,但是有点点挑嘴,简单地会做几个菜,比如榨菜面、鸡蛋面、酱油面、葱花面、白水面等。
她打了两个鸡蛋做了碗面,搞了碗熟蛋清给津津,走到桌边,见胡倾城已消化了半碗。
“我觉得一个人住也挺好的,我一直跟家人一块儿,挺不自由的。”她羡慕起胡倾城来,想到应兰兰张敏柏一丁都独居过,更是对这样的生活有了期待。
她想到自己昨晚十点突然想吃西瓜,还被周群拎进房间,说容易尿多影响睡眠。
太不自由了。
“别折腾了,你都去相亲了,估计没几年就要嫁了。”胡倾城讽刺她,只是没想到,周沫还挺认可的。
“是啊,一转眼都25了。”她属于S市土生人,老人带大,生活在传统巷弄间,即便经历过一线城市的悲惨洗礼,依旧没能浸润新潮思想。
她有着陈腐的一套理论,认为25岁就应该找对象。
胡倾城手头上写着16岁天真烂漫的周沫,面前杵着个25岁现实腐朽的周沫,感情实在有些对应不起来。
就像亲眼看见一把杀鸡刀,面容未改,性格却敛起了大半的天真。
胡倾城吱唔半晌,“那你。。。。。。不等。。。。。。”
只要提到等,周沫就会开始失控。
果然闻言,她喉头一鲠,眼眶氤氲了点雾花,又抖了抖牙关,憋了回去,“不是没等过,但我不是那本书的女主角,我有父有母,我不可能等一个把我甩了还没给期限的人。她是有负有愧,我问心无愧。”(她是指story里周沫看得第一本书的女主角)
*
夕阳西下。
檀卿在外婆家吃早晚饭,和表哥说了会话,两人一道从西巷向东巷散步,从国外科技侃到国内交通。
徐徐走着,背后的衣衫晒得暖得发烫。
走到那天卖水的地方,许一莫要往回走。
檀卿拍拍他背,“再走走。”
“行,买瓶冰水。”许一莫嘴巴咸的发苦。
檀卿抿抿干涩的唇,“给我也来一瓶。”
“老板两瓶矿泉水。”
“。。。。。。”老王头正在看彩色迷你小电视,头顶的小电扇呼啦呼啦地摇摆,头顶几星毛缓缓地撩拨空旷的头皮。
入神。
檀卿叹了口气,越过发愣等老板反映的许一莫。
“老王——买水——”声音大的他自己都怕吓到老人,虽然上次他就被周沫那音量稍稍震惊。
“两块。”老王头没转头。
方才的说话声对于他来说就是很平和交流。
许一莫笑,“挺熟悉啊。”
两人一口气灌完了冰水,往东巷走。
走到尽头,看见了路边的歪脖子树,许一莫脚步自然地往回迈,却见檀卿逗留在原处,“不走?”
“哦。”长腿迟疑地迈了第一步,头偏向右侧扫了眼。
门户紧闭。
101号斑驳的门牌未锈的几个点,折射了几道夕阳金光。
算了,估计不在。
晚间。
檀卿和许一莫在院落里下象棋,两人争了几句这院子以后归谁,都享受这返璞时光。
虽然没了星光,可抬头可见月,低头是月辉的美好依旧静了都市人烦躁的心。
说了两句,屋内老太太咳嗽了几声,忙喝水的声音传出。
他们在第三句时自然地歇了口。
归谁意味着外婆走,赶紧打住。
“你爸还没松口化疗呢?”许一莫迅速更换话题,手上车向前滑行,吃了他个马。
“没。”他一直知道檀墨犟,那会大家都说他像爸,他少年气盛,觉得这是不好的形容。
这会联想自己,若是知道绝症,外科手术无效,他会选择化疗吗?可能也不一定。
不知道是性格遗传的犟还是学医自带一种对生命的悲观。
“那你那妹妹呢?”
“。。。。。。”被吃的马后跟了一个炮,隔象吃了他的车。
“你那后妈还撮合你们吗?”
“。。。。。。”再吃他的象。
“你爸肯定希望看到你结婚吧。”
“。。。。。。”将军!
没劲。
檀卿叹了口气,以为在外婆家能喘口气,没想到还是碰到了多事的表哥。
“再说吧。”他没想过结婚的事。
“你不以前对象挺多的吗,大概找一个,让老爷子开心开心,近二十年你就没让他开心过。”许一莫没说,人长期不快乐容易得癌。
这句话檀卿没道理不懂。
他不会说出来给他添堵。
他能放下一切回国,说明他心里是很在意老爷子的,这点众人是既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
檀卿狠心的十多年没回S市,去北京开会也没有弯过家。
老爷子去看了他几回都灰头土脸地回来。
可当癌号传去时,即便表面装得再不在乎,即便闹这么多年,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低下了那可笑的高昂头颅。
两个月内迅速办理的离职手续,回程的单程票,是证明。
回国后烟不离手,此刻院子里堆高的烟头,是证明。
“哎,找一个吧,你回来他高兴,你要是恋爱,他能多活三个月,你要是结婚,他能给你乐出奇迹。”
檀卿刚掏出烟的手,顷刻顿住,心里冒出了火苗,嘴角一咧,手肘推了他一下,“贫。”
没有输赢的棋盘在月光下兵将零落。
父子间又哪有输赢呢。
争来斗去,不过一口少年意气。
檀卿青春期时一股盛气,眉毛能拧上天绝对不拧到太阳穴。
下颌能咬得颌骨分明,就不会让它包在完美的下颌线内。
而立已过,时光不再。
子欲养,亲将逝。
檀墨这些年期待又失望的眼神反复浮在眼前。
他想到许一莫刚说的,脑中飘过什么,又赶紧摇摇头。
屋内老太太碰摔了搪瓷杯,许一莫忙进去帮她捡。
说话声响起。
是最生活化的背景音。
月光下,愚梦巷218号院落内,檀卿独自坐在棋盘前,想起那日经过护士长办公室,听见挺大一嗓门在说——
“周沫还是需要你们多照顾,哪里哪里,她不懂的,你们该骂的就骂。。。。。。但是这几年她真的懂事多了,我以前哪敢想她能定定心心做护士,不被病人投诉就好了,没想到真的安稳的在血液科呆了两年。。。。。。就是就是,没谈过,还小还小,不急不急。。。。。。不过你要是有好小伙还是帮沫沫留心。。。。。。都是老同事了。。。。。。”
护士长的女声没能穿过门,不过依着这嗓门,信息也传达得八九不离十。
此刻回忆起来,檀卿嘴边不禁浮起一丝玩味。
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
第48章 Reality014
【我们不熟】
手术室的日常。
是一道道绿影、紫影奔忙; 划过的弧线。
是一声声嘟嘟、滴滴,响起的背景音。
术间空闲; 周沫的脑袋小鸡啄米; 一点一点。
昨晚没睡好,和胡倾城整理小说脉络; 又叽叽喳喳说了点旁的,导致深夜一点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津津也跟着打盹。
得闲等台; 她正在恍惚的半梦间,脑海里余味一个脑袋飘在半空晃来晃去,正在烦躁想忿忿地拍两下皮球,眼前的白光倏然大暗。
她困意顿住,幽幽抬眼。
。。。。。。
桃花眼和六十度角的鼻尖。
她稍低头; 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神; “干嘛?”
身子不经意间慢慢后退。
直到碰到无菌柜的平台。
她昨天说以前的事儿; 没出息地又哭了会,这会不知眼睛肿不肿。
奇怪,都做了两台手术; 罩着口罩见了波儿人了,这会躲个什么劲。
“没看到微信好友申请吗?”檀卿盯着她问。
那天他等了会便睡了; 清晨起来打开手机倒是收到昨晚几个老同学的好友申请; 却没有周沫的通过信息跳出。
周沫坐着的高度刚好看见他手术衣小V领上白皙的皮肤和那日咕嘟喝水上下活动的喉结。
许是离得近,这会他说话声带的颗粒感震动又开始摩挲她的耳际。
她闻言心里咯噔,假装惊讶; 掏出手机点了下通过。
幸好他没盯着看,好友申请的红点早消失了。
檀卿偏头,继续确认,“没看到?”眸光微缩。
他距离有点近,呼吸间打到了周沫的面部绒毛,她感觉它们背叛地瑟缩了。
嗅觉还悄悄向她报告了下,没有烟味。
她继续避开他的眼神,鼻子里“嗯”了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同事她都加了,偏卡他这儿就矫情起来。
正担心他继续不依不饶,不知是救星还是火星便来了。
“周沫在吗?”张软的声音从门侧传来。
周沫猛地消去余下的困意,精神百倍地站了起来,火速将檀卿往外推。
她来不及感受手心坚实的背廓和温暖的体温,只想把他送走。
昨晚她开车回去的路上,张软发消息给她,问要代购东西吗?
她报了几个,同她一道拼单,以为话题结束,没想到张软继续聊了起来,几个话题铺垫后问出:“你对檀卿有意思?”
天地良心!
怎么可能!
周沫矢口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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