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愚梦国度-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吐着舌头一脸兴奋。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可拿起狗绳往它脖子上栓时,嘴巴里还是嘀咕起来:“津津,你爹可真是个王八蛋。”
  余味曾说过,我最讨厌抽烟的人。
  可不嘛,你是挺讨厌的。
  清晨八点,陆地花园的大草坪挤满了来往的遛狗阿姨们,周沫深呼吸一口清新的晨气,幻想自己是日剧女主角,即便是雷暴来临前夕也要自我蓬勃出朝气。
  可刚一吸气就闻着一股子热臭,她忙屏住呼吸,心想今天遛狗的人一定很多,狗屎味都覆盖了青草泥土味,低头一瞧,津津脚边一坨活的新鲜的标标准准的“屎。jpg”
  。。。。。。
  周沫膝盖微抬,恶狠狠做了个假踢动作,津津一避不小心踩到了它招蜂引蝶呼朋引伴的的那坨骄傲。
  她睁大眼睛,胸脯起伏两下,气得都想喊爸了,眼下它的小蹄子上还有一缕拉丝。
  她清汤挂面的脸立刻揪了起来,跟它爸一样欠扁。。。。。。
  “哟,今天这动作这么快。”
  周群正在煎蛋,见周沫出门没几分钟就回来,不可思议,津津不玩个半小时哪肯罢休。
  一回头,姐妹俩脸都很臭,耷着头没精打采。
  津津自觉没进院子,站门口发出了一声“呜”的委屈声,双眼皮间距拉开,心情不好。
  周沫抽出水管,摁住它把她的jiojio冲了一下,想想又不放心,拎了起来把脚趾缝也冲了,收管子的时候还是不放心,想到它有时候会扒在她床头舔她,她又一把把它抱起,开着水龙头拿鞋刷子刷了两下小蹄子。
  周群从厨房探头,“踩到屎了?”看着情况像是。
  周沫没好气地说:“才出门就拉了,可真快,替我省力气。”
  周群看她洗的那么干净,心想津津经常踩到,很正常,还不是你溜的少。
  可他没说,周沫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他可不敢再试一回。
  她和津津刚从北京回来那会,有回津津溜丢了,她愣是跑到公安局去报警,给民警增加工作负担,后来发了悬赏贴满小区可算找回来,她一把抱住津津,人狗嚎了一顿。
  他当时要假模假样骂津津吓吓它,结果周沫戏剧地瞪着他,死活不让说一句。
  从那以后,家里遛狗必栓狗绳子。
  从那以后,津津的二小姐地位也就此奠定。
  都知道周沫宝贝,半句不好都不能说。
  周沫洗完了要进屋,津津试图跟进来,她回头用眼神喝退,哼,和它爸一样可恶。
  她描了一个精致的妆,柳叶眉细而长上了层棕色眉粉,娇挺的鼻子轻打鼻影,腮红上的橘粉色,扫在眼尾和颧骨交接处,流行的日本上妆法。
  她看了眼镜子很满意,嘴涂了最低调的唇釉,毕竟口罩一盖啥也没了。
  今天是在血液科上班的最后一天,她定要隆重一番。
  刚走出房门,周群正要唤她吃早餐,两人在门口碰了个正巧,他打眼一瞧,“哟,哭了?”
  莫不是为了津津好几岁屎尿还弄在身上而自责落泪?
  “。。。。。。”周沫心梗,老直男!
  周沫今天上的班是血液科人人闻风丧胆的十二小时制,之前老是出去玩调休导致欠债太多,前阵突然要走,护士长算了算账让她在整个五月一下上了十几天这种班。
  今天是还债的最后一天,她爬楼的劲比还债第一天足多了。
  今天下班,她一定要拉胡倾城她们出来撸个串,热烈庆祝农民翻身。
  然而,想象真的是无比美好,她上楼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今天血液科乱成了一锅粥。
  她是十点上班,九点五十到血液科的时候,所有护士都围在护士站挨训,她还没去换衣服就被护士长拦住,“周沫,昨天谁给24床病人吃东西的?”
  周沫脑子飞速翻至昨日页面,她用力回忆。对了,她昨天被拉去加化疗药中午没送餐,于是摇摇头。
  挨了护士长一个白眼后,她皱着眉头进去换衣服,心想怎么了?
  她穿戴工作服出来时,训话的人堆已散场,可病房气氛仍凝重。
  抢救已经结束,现在24床病床旁置了一堆机器,仪器报警声不时响起。
  她透过净化仓小窗口看了眼那个年轻苍白的男人,侧头问同在观望里头的陆羽,“怎么了?”
  陆羽没说话,说了句“去忙了”便行尸走肉般地挪走了。
  周沫不解,可血液科的忙碌根本容不得谁细思。
  她很快进入工作的飞奔状态,因24床病危再加上今日有移植手术,整个科忙碌若人间炼狱。
  得下班特赦时,已经离本来下班的晚十点过了三个小时。
  宵夜泡汤,还好中午就料到,发消息取消了。
  她精心描的妆早已斑驳,全身累的散架。
  陆羽也加班到这个点,她可是早上七点半上班的人,周沫推推她,“护士长不是让你六点多就下班的吗?”
  陆羽摇摇头没说话,今天她一整天都不对劲。
  周沫捏捏她的脸,“我要走啦。”
  陆羽木着脸点头。
  “我明天就不来了!”她鼓起脸郑重提醒。
  陆羽这才恍然,“哎。。。。。。你记得回来看我。”她用力扯了一个笑,可眼里竟有泪水,周沫吓了一跳,陆羽很快低下头,手术帽蓬起的弧度挡住了她的表情。
  周沫咽了下口水,愣了几秒没说话,很快拎起包说了一声:“拜拜,我会回来看你的。”
  经年后的现在,二十五岁的周沫在无数次刺痛别人之后明白,不窥探他人的伤心事是成人的基本准则,再好的感情都有界限,有些事莫刨根,莫究底。
  拉开安全门,还是熟悉的楼道。
  隔绝了病房窒息的忙碌和阴冷的寒气,楼道的冷气和室外的热气结合得刚好,给她冰凉的脚带了股暖意。
  耳边是又密又力的暴雨声,若千军踏马而来,誓要吞噬这医院的架势。
  上班太忙,根本无心关注室外天气。这会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怎么会是同事说的暴雨如注,简直是如石。
  那力道,声声若轰鸣如奔腾,她感觉自己走到室外会被雨打死。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遮阳伞,用力锤了下早上还没下雨就提前进水的脑子。
  谁暴雨会带随时就会“骨折”的阳伞?
  下楼梯的脚步也不若上班时想象自己解放时的那般有劲,许是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那炼狱,身上所有坚持抗的包袱和咬牙忍的苦都一下扔在地上,身心第一反应竟是怅然若失。
  像是一腔孤勇突然被抽走,有点虚软。
  她拖着过负荷的身体麻木机械地下楼,走近九楼,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涌入鼻腔。
  她眼内光一聚,黑瞳在昏暗中骤然一亮。
  有人在抽烟!
  又有人在抽烟!
  又有人在禁烟大楼抽烟!
  她心里发出一声冷笑,脚步加快,似一瞬突然注入无穷力气。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没有道德的渣滓,狠狠训一番。
  她脚踩筋斗云,飘到那抹猩红前,伸手指向着那人方向,“这里禁烟!”
  可能情绪太激动,语气非常不好,一开口一下从上次的居委会大妈升级成了泼妇骂街。
  尖利的声音在楼道漾开,发出的回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说是厉鬼都不为过。
  檀卿本侧对着墙,脚步声靠近时他忙面对墙,掩耳盗铃,遮住火星就行。
  可如何挡得住浓郁气味和存心下来抓他的禁烟大使。
  她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凝神细辨,看清隐在暗处的那人居然是上次那抽烟的男人。
  这次他没穿白大褂,但颀长的挺拔身影和楚楚不凡的面庞她一下就认了出来。
  她小兴安岭火苗窜得飞快。
  他吸烟!
  又是他吸烟!
  又是他在禁烟大楼吸烟!
  他上次还说了不好意思,他骗人。
  “这里禁烟。”见他没说话,周沫缓了口气又强调了一遍,不过没方才那般激动。
  “不好意思。”檀卿认出周沫,心里飘过隐晦的脏话,幸好这次一根烟结束,没被她搅了个刚巧。
  他将事先准备的纸巾掏出,将烟头包在里面,团起来对她扬了扬。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她不满,“万一有尼古丁过敏的人呢?万一有肺病的人呢?万一有咽炎的人呢?这里可是医院!”
  说着说着她都要给自己鼓掌了,现场即兴发挥禁烟演讲,表现甚佳。
  檀卿点点头,说好的。
  他转身要走,手刚扶上门把,周沫手从身后抓住他的手臂,心底闪过一秒意外,居然还挺健壮。
  她正色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檀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那只手扒着他,他又理亏,只得停住脚等她道来。
  周沫就等着他说“不知道”。
  可两人就借着她一只纤纤玉臂做桥梁,完全没能将她的脑电波输送过去。
  对方与她同步呼吸,一呼一吸间,她手覆着的那处皮肤和着她的体温渐渐烫了起来。
  她感觉到那处皮肤热意下的腱子肉鼓了鼓。
  周沫手心波动,闪过一丝犹疑,这是肌肉耸动还是动脉搏动。
  她手紧了紧,确认是肌肉。
  下一瞬想到太唐突又慌乱松手。
  。。。。。
  一阵沉默,外面雨声哗哗,楼道风声阵阵。
  他们却静得一呼一吸都能听到。
  檀卿从心里冷笑到嘴边溢笑,这女的怎么这么好笑。
  周沫心想,他到底问不问啊?
  最终没有耐心的周沫自己打破自己建立的僵持,“现在是五月三十一号凌晨一点,是国际禁烟日!”她骄傲。
  “。。。。。。”檀卿长叹一口气。
  这个女的真的很好笑。
  他似笑非笑地转头瞧她,试图分析出她的脑回路,却撞进了她一双剪水瞳,心跳偷跑了一拍,语气不觉柔了柔,“谢谢你提醒。”
  周沫又被他伪善的笑容蛊惑,这人态度还行,想到方才自己凄厉的阻拦声抖了抖,缓和道:“你是医生吗?”
  “嗯。”檀卿手搭在门把,“下次不会再来楼道抽了,今天雨大不方便去湖心亭。”以后狂风暴雨他都去外面,这楼道实在太吓人。
  周沫笑笑,“下次我也不会来九楼了。”老娘以后在四楼,你在楼上冒烟我都懒得管呢。
  她又问:“上次没看到你胸牌哎。”
  檀卿一愣,没想到上次她注意到了,便说:“上次我没领到。”
  “刚入职?”
  “嗯。”檀卿欲走,方才他一位妊高症患者刚用了药,他要回去评价用药效果,怕烟味熏着孕妇故而脱了白大褂。
  周沫没眼色,“你们学医压力这么大,都抽烟减压?”
  她心里还惦记着余味抽烟的事,试图为他开脱,也许压力真的超级大也说不定,毕竟美国医生地位这么高,吃更多苦也是可能的。
  “我保证在国际禁烟日不抽烟。”檀卿以为她还在说禁烟的事。
  周沫讪讪,人家不想聊抽烟的事就算了,可别以后因为她叼起烟来都有心理阴影。
  两人各怀鬼胎又毫不诚恳地道了个别,往两道光线中分别走去。
  周沫走出一楼楼道口,看了眼手上毫无支撑力的伞,下一秒毫不犹豫毫无遮挡地冲入雨中。雨滴若密密的巴掌打在她脸上,卷着旋风将她淋了个湿透。
  她伸出手臂将糊住眼的雨水拭开,飞奔向老南门。
  S市今天的雨就像天堂的闸门被打开,雨水在身上拍打,在脚下溅起,又将思念倾注。
  周沫被雨和风裹挟着前进。
  她心里念叨,余爷爷余奶奶,告诉余味一声,别抽烟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胡倾城小剧场(正文相关)】
  胡倾城:存稿中,存到3万字我就去晋江发文!
  '拟文名'
  《旺达卫校》
  '拟文案1'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一对男女,青梅竹马,分道扬镳。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永垂不朽。


第10章 Reality005
  【妇科门诊】
  那晚周沫到家已是蓬头垢面,整个落汤鸡。
  她飞速洗了个热水澡,看了眼手机胡倾城刚发了一个word文档,她点开。
  “旺达卫校第一章”跳入眼帘。。。。。。
  她忘了吹头发,潦草地擦了擦便坐到床边细细阅读起来。
  半小时后,她打了个电话给胡倾城,“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凌晨三点,都说作家的灵感在深夜。
  那可不,《旺达卫校》前三章胡倾城从十点开始写,写了三个多小时,那键盘敲得飞起,没一会就写完,发给周沫过目。
  周沫后悔什么?胡倾城觉得自己写的还不错。
  “你把我写的跟个神经病似的!”周沫其实就是嘴上说说,若说奶茶店第一反应是拒绝,又在操场时由着一股回忆的冲动答应,那方才看到胡倾城的前三章,她那颗心忽地便尘埃落定,心甘情愿让她书写。
  毕竟,余味两个字曾经那么美好过。
  “你可不就是神经病吗?”胡倾城翻白眼,原来是为自己的人设担心,她以为周沫真的反悔了。
  周沫反驳:“我哪有!”
  胡倾城叹气,脸皱成了苦瓜,“你去了手术室是不是就空一些啊,你还没把你和余味小时候的事告诉我呢。”
  她想写青梅竹马的长成史,要采访一番,偏偏周沫五月忙得很,搞得她好不容易得到下笔恩准,最终仍是信息空空笔头迟滞。
  今天她写文的激情汹涌,最终熬不住喷薄了出来,先写了一段自己知道的事情过过瘾,准备再倒叙回去。
  周沫嘴唇无意识乱蠕动一番,算了算自己的休息天,“我生日那天?”
  “行!”她眼皮打架想要挂电话,耳边却响起了周沫嗲吟吟的哼唧。
  她佯装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周沫没说话,还是在哼唧。
  胡倾城无语,跟她发什么嗲,她又不是张敏,不吃她那套,“想余味了?”
  果然哼唧声立即止住。
  电话那头,周沫拧起的脸和骚动的手立刻转化成愤怒状:“呸!”
  “那?”胡倾城困了,想道晚安睡觉。
  “倾城,我下面痒。。。。。。”周沫紧锁眉头,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憋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处于忍耐中,今天沾了雨水,这会痒得不行,她挠破过几回,又不好意思去看病,毕竟太难启齿。
  “。。。。。。”
  *
  2018年06月01日
  胡倾城押着周沫站在人山人海的医院门诊大厅,“我跟你说,这病不治死得快。”
  “会死?”周沫攥着门诊病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治会死。”胡倾城面不改色骗她,好像余味离开后她就承包了原先余味的角色,逗弄周沫,照顾周沫。
  可她揽了活儿却没能得到余味的待遇,比如周沫的听话,费了半天劲好说歹说拉了出来。
  “你少骗我,我有百度过!”周沫百度过很多次,妇科病症状相似,她反复比对,没能找出自己是什么毛病。
  最近夜深人静,她时常对着手机屏幕纠结地咬手指。
  胡倾城翻白眼:“你有百度就行,那你干嘛还来医院呢?”
  “那你读了研究生不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病吗?”周沫手指戳戳她的手臂肉肉。
  “是的,根据你匮乏的词汇量,说来说去只一个‘痒’字,去了医生面前人家也无可奈何,你的病只能让检验医学告诉你答案。”
  胡倾城看了眼取票队伍,下一个轮到她了,她将自己事先约的普通号取出。
  周沫死活不肯挂专家号,说都是爸的同事,说不定认识她呢。
  胡倾城不知周沫从事医疗行业这么久还这般害羞和神叨,“你以前看个假人的裸。体都捂眼睛,现在看过几百个真人也面不改色,我相信这次经历之后你也会长大,至少以后敢一个人看妇科病。”
  她没问你这毛病是不是从看余味裸。体治好的,但大概率是这样的。
  周沫没理她,带着口罩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乌溜溜地扫视周围,躲躲闪闪。
  胡倾城再次无奈:“你不是明星!”没人注意你。
  周沫一早上一阵被胡倾城乱损,怄气般一把将口罩拉下扔在垃圾桶,“我是怕病菌,才不是怕被人认出来。”
  幸好周围已经勘察过,没有熟人。
  主要是周群的同事都同他关系好,保不准回去他就问她,你去看妇科门诊干嘛?这下可就尴尬了。
  周群和胡瑾保守,总希望女儿是完璧身,胡瑾侧敲旁击过几回,问她在北京和余味的事儿,她都鸡贼地用伤心的表情躲了过去。
  要是在妇科门诊被遇到,肯定直接确定。
  周群和胡瑾都不是学医的,很可能不懂未经人事也是可能得妇科病。
  就算懂,这毛病肯定会再次将疑惑翻出来,害她再被审一遍。
  她们两取了号坐到妇科门诊等候区的角落,周沫取出个鸭舌帽扣在了头上。
  胡倾城哭笑不得,“不怕病菌了?”
  “怕光。”周沫已经被无情戳穿,找借口索性放弃了逻辑。
  “101号胡倾城请至八号诊室就诊。”
  “101号胡倾城请至八号诊室就诊。”
  广播重复了两遍。
  周沫拿着病历本起身,胡倾城问要陪吗?
  她摇摇头。
  脑海里总想着可能要做成年人的检查,胡倾城在旁边她也不好意思。
  她脚若千金重地出了发,几米距离走出百米爬坡般的艰难,她看了眼门上就诊医生的名字,“檀卿”,这个女医生名字真好听,就是笔画比较多,小时候考试肯定比别人慢做几道题。
  她鼓了口气看向电脑前的白大褂。
  檀卿面前有位女孩即将中考,来开延缓经期的药,他在电脑输入后打印用药单,正递到女孩手里,一抬眼,同周沫碰了个正巧。
  空中眼神火花一擦。
  周沫第一反应不是落落大方打招呼,也不是装不认识淡淡笑,而是转身撒腿内心疯狂尖叫着要跑。
  不认识她的人一定觉得莫名其妙,比如檀卿。
  认识她的人十分了然毫不意外,比如胡倾城。
  她就站在门口,见周沫转身瞪大着眼便知她胆怯,一把揪住她的衬衫领,凭着体重优势压住了她,“小样,不许跑。”
  周沫委屈巴巴求饶道:“不行不行,里面的人我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
  不不不,算认识。
  她内心一片慌乱,叫这个名怎么会是男的,男的怎么可以做那种检查。
  胡倾城无奈,拉着她到门诊护士台,说要换一位女医生。
  人家护士鄙视她们,“人家檀医生是大牛,过几年你们想挂他的号都挂不到。顶级的妇科医生都是男的。。。。。。”
  周沫无比羞耻,她真的没有性别歧视,真的对不起檀医生。
  十分钟后,换了一位女医生给她开了一个白带检查。
  她拿着小容器磨磨唧唧走到厕所门口,胡倾城看她那不爽利的样,拍拍她屁股加码了一句,“要我帮你吗?”
  果然,周沫飞快地冲进了厕所隔间。
  等结果等了一小时,周围患者来往,嘈杂喧闹不绝于耳。
  周沫站在打印报告的机器旁边不停地查询,第一时间刷到了自己的报告。
  她给胡倾城看,她说没事用点药就行了。
  周沫拍拍胸脯,蹦着跳到二楼妇科门诊的六号诊室。
  她即将步入诊室前,就见八号诊室一角白大褂飘出,心里咯噔,飞速猫进六号诊室。
  女医生开了药后周围又涌了一堆人,她眉头轻皱了起来,周围的飞沫不断向她喷击。
  她边努力维持脸色耐心听,边不着痕迹地同患者拉开距离。
  周沫都没来得及问什么,捏着药单杵诊室里纠结了会,转身向外走。
  要不回去百度吧,这会什么病也知道了,百度起来应该容易吧。
  她不好意思在人家这么忙的时候问东问西。
  取药的时候周沫坐在等候区,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起来,想想自己战战兢兢一个多月,真正搞定也就花了一个上午。
  她舒了口气,人神清气爽起来。
  胡倾城见她从妇科门诊拿着药单出来便放下心来,去她本科同学的科玩了。
  药房等候区前,几排椅子坐满患者。
  提示器上红色号码滚动。
  周沫仰着脖子瞧了半天,见自己的号到快步走上前领了药,边走边看使用方法。
  许是低头看的太认真,不巧撞到一个人,她忙低头道歉。
  她想绕路,可那人却又挡在了她面前。
  方才没抬头看衣角知道是个白大褂,这会人家又挡在她面前。
  她眉头拧起,完了完了,肯定是个熟人。
  她赶紧将药往后一藏,弯起笑眼抬头装乖。
  看清来人她一愣,是那个檀卿。
  他第一次露出笑意,只是笑得明显别有深意。
  此刻的桃花眼弯的好看,又好坏。
  “檀医生。”周沫扯大笑容,试图让对方失忆。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的药吧。
  “除了用药个人卫生也要做好,贴身衣物要暴晒,还有,如果家里有小苏打也可以洗洗。”他说完舔舔唇,又笑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只留周沫在人挤人的候药区旁被推搡得一阵凌乱。
  她目光呆滞眼神恍惚,周身世界仿若在电闪雷鸣。
  她没能注意到檀卿背影在转身后轻耸了两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