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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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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敏拉拉应兰兰,“真的假的?”
  “管他呢,反正这事闹到教务处,本来只是小事,大家哭哭闹闹就算了,现在分配实习单位的关键时期,这怎么行,你让你女朋友跟她叔叔去解释一下。”
  秦莫年不知道这么严重,搓搓手,“我女朋友看了我手机,翻到了珊珊给我发的消息,有些就。。。。。。暗示挺明显的,她拍了照片。。。。。。”
  众人顿住,“她把你们两个的私人聊天拍了照片发给教务处主任?”
  这真是鸡皮疙瘩,应兰兰之前同秦莫年的聊天内容是宿舍热议的话题,不同于周沫余味的关怀式平淡,他们是男女之间的激情撩骚,话题百无禁忌,所以大家对于秦莫年十分有好感。
  一想到聊天内容被教导主任见到,像是被扒了衣服展览似的,太可耻了。
  蔡珊珊和张敏打车到了S市大学,一路狂奔,在迷宫一样的大学校园里乱摸,终于到了她们说的宿舍楼楼下。秦莫年的女朋友在楼上,不肯下来,即便男友在楼下打电话发短信,即便这么多美女呼唤都愕然不动。
  女生宿舍需要刷卡,不然她们早冲了。
  “什么呀,她是不是心虚,怎么一句话都不肯说?”张敏已经在楼下呆了一小时,吹得脚有些冷,她今日穿了条九分裤,瘦骨如柴的脚踝招摇在风中。
  秦莫年不好意思地说:“我和她昨天吵了一架。”就因为这事儿。
  蔡珊珊走过来的时候一眼就在一群站着的人里看到了秦莫年,抖着唇流下了眼泪。秦莫年被张敏推了下回了头,看到蔡珊珊讪讪低下了头,尴尬不已,一时间大家都默契地闭了嘴。
  大家等到六点多,路灯亮起,天空半暗。
  那个古怪的女朋友还是没下来,就好像故意的似的,周沫等的没了耐心,她的机票改的是十点,再改就要收费了,她可不愿意,遂走到秦莫年面前,“你能不能像个男人,这种事情凭什么就33受委屈,大家一起下来说一下,我们这么多人站在楼下像个傻子一样等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莫年无语,“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们来之前我压根没想过。”他看到小颜拍照的时候还以为是留个罪证,自己当时也理亏便没阻拦,没想到会派这用场,想想都尴尬。
  “那你就去教导主任面前解释啊,他侄女有病难道大家都跟着她犯病吗?”应兰兰一把抓住秦莫年的胳膊,冲楼上大声喊:“既然你不下来,那我们就去找你叔叔了,把你和他早就上过床的事情告诉你叔叔!”
  “卧槽,我们没有!”秦莫年吓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她讲的这么大声,整栋楼都要听见了?
  他忙向上看,果不其然,小颜气冲冲地第一次出现在了三楼阳台。
  这栋女生楼一直有来往的人,可周沫混了几回都没能混上去,不知为何这栋楼女生的戒备心格外强,见到她凑上来就站在门口假装等人。这会应兰兰一吼,高冷的女生八卦兴致上涌,漫不经心般地探出了头。
  蔡珊珊红着眼睛向上看,那个女生看上去瘦巴巴没发育好的模样,这就是他女朋友,就是那个把她害得这么狼狈的人?
  应兰兰没想到刚刚好声好气求她没反应,这会用这招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冒了出来,她远远瞧着也不怎么样,一点没气质,和33不能比,偏头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以为只是心眼不怎么样,没想到长得也不怎么样。”
  不想人身攻击,但实在可气。
  周沫两根食指碰触,悄悄鼓掌。
  秦莫年唤了她一声“小颜”,蔡珊珊站在小树后,牙齿用力地咬住下唇。那个叫小颜的就愤怒地注视着楼下,一言不发,就在局面又陷入尴尬的时候,她的室友走了出来,走到她身边一脸鄙视地瞧楼下,不知说了句什么。
  那个小颜一脸不屑、稍放大了音量说:“一群考不上大学的人。”
  此言一出,楼下的姑娘们登时炸起,可惜三楼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走了进去,楼下只有一个活靶子,秦莫年。
  “卧槽你女朋友在说什么啊?”
  “太没品了吧。”
  “这人也太贱了吧。”
  周沫看了眼时间,心里焦急,“你什么眼光啊,不是33也不能是这种人吧。”以前蔡珊珊读他回复的消息逗死姑娘们了,脑洞清奇,措辞搞笑,结果本人竟然是这样的怂包。
  “可是。。。。。。哎。。。。。。”秦莫年也是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被这么一帮女人围着,明明除了张敏个个都比她矮,可就是压抑。
  应兰兰一把拉过珊珊,周沫问:“你可是什么?”
  “没什么。。。。。。”他撇撇嘴,“我这几天找机会跟她说,让她跟她叔叔去解释一下。”
  “什么呀,班主任都知道了,你让她跟她叔叔解释都不一定能成,我看她那样就不是好货,而且。。。。。。”应兰兰拉着低头沉默的蔡珊珊话还没说完,被秦莫年打断,“别老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词,什么货不货的。”
  “哟,我们就这水平,你们读大学的用什么,婊?”应兰兰将周沫拉向身后,向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微扬下颌丝毫不输阵。
  “嘴巴放干净点。”秦莫年被这样纠缠到天都黑了,又被这样侮辱女友,耐心告罄,没了好话。
  “别说了,就当我遇到了个渣男。”蔡珊珊吸吸鼻子,拽应兰兰。
  “谁渣男啊,我们又没谈,是你每天发消息给我,问我为什么不理你,我回你了吗?”
  “你回了啊。。。。。。”蔡珊珊听他这样否认,辨不清要说什么,下意识地说,“你说最近忙。”
  “对啊,我忙着恋爱学习,大学学业也很重的,不像你们这样的学校,天天可以发消息到半夜。”
  “卧槽,我就说这对狗男女就是一丘之貉,渣男渣女凑一对。”张敏气急,她低头看手机,柏一丁说她带着班主任来了,她说完就缩到角落去打电话。
  “谁渣了,说清楚!”
  周沫偏偏这时候手机响了,她整个下午都没条短信,余味奇怪了。她没心情,一把又把蔡珊珊拽在身后,“我觉得你真的很过分,你有女朋友你就说说清楚啊,你说忙不就是在误导她拖着她吗,不是渣是什么呢?”
  胡倾城几人也附和,渣男都不承认自己渣,喜欢找一堆转圜的借口,他“切”了一声,转身要走,女生宿舍的小门口,柏一丁和老班张望着走来。
  胡倾城拽住他,“别走啊。”
  他烦躁,一甩手胡倾城一个趔趄,周沫扶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自己不好道个歉说清楚,不行吗?”
  “我说你们卫校的女生是不是都光长脸不长脑子,都说了。。。。。。”他还没说完挨了应兰兰一掌,脸挨的,嘴唇还保持着吐字的形状,人已经懵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应兰兰。
  他一只手抬起,本来是指已经半伸出,却又挨了胡倾城一掌,一下打掉了他的手,气吼吼地说:“谁不长脑子,大渣男。”
  班主任见这么动了手,赶紧走来,秦莫年怒得都不知说什么好,又不能动手,“你们真的有病,卫校的果然是傻逼。”他高中室友曾被一个卫校姑娘甩了,他愤怒地骂了她三天,从她个人上升到卫校女生群体,他本来听听也就过了,还认为蔡珊珊不同,这会看,都一路货色。
  “卧槽!”
  “靠!”
  班主任也气坏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她一把拉住他,“你哪个系的,我老公是你们学校的,我倒是要去找找你们老师,看看多厉害的学生敢这样骂我们学校。”
  “你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去医院,我们全校女生戳爆你的筋!”张敏走过去手勾住柏一丁,方才动手间大家都都凶神恶煞的,她有点害怕。
  “我。。。。。。”秦莫年一下哽住。
  “老师,他中文系的,大一叫秦莫年。”
  “老师,蔡珊珊真的没有做小三,她就是被这个渣男骗了,他谈恋爱没告诉她,不能怪33啊。”周沫求情,蔡珊珊是N市人,N市医院需要学校联系,不是填意向就有名额的,所以老师尤为重要,不像本市人多,平时成绩占比大。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跟处长反应的。”
  班主任在,几人也没敢再放肆,有了班主任的一句话,蔡珊珊稍稍松气,周沫又看了眼时间,都要急哭了,胡倾城看到她不停在看手机,附在她耳边说:“你快走吧,半夜到很危险的,而且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我帮不上忙的,人多力量才大,缺一不可!你们两三个人他肯定不怕,就是要黑压压一群才能吓住他。”周沫捏着手机嘴硬,她见这会302都在她不能缺席,平时周末就是宿舍五人,她缺了好多集体活动。
  “得了吧,有你没你都一样,赶紧走。”应兰兰推她,她说的小声,毕竟虽然班主任在,这会也是同一战线,可周沫算是瞒着学校家里出去的,不能暴露。
  秦莫年也站不住,脚步往后退了退,班主任在同蔡珊珊讲话,“老师相信你。”
  “谢谢老师。”蔡珊珊头低下来,没敢看老师,这实在太闹剧,她羞于见老师。
  就在大家都准备散场时,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恰好周沫站在最靠近宿舍走廊侧,百分之五十的水刚好都在她的身上。
  重力而下砸的贼疼贼冷,众人都没能反映过来,被溅到水的其他人抬头一看,小颜端了个盆,冲下面大声喊:“贱人。”
  周沫倒不是不想抬,实在是头突然有些重,身上被凉水一浇一个激灵,胡倾城惊呼,“沫沫!。”
  周沫立刻苦起脸,这什么鬼事情啊,应兰兰骂了一声,“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有本事下来。”她话说到一半,那姑娘就溜了进去。
  “你是哪个系的,怎么这样?”老班也拍拍身上的水,从包里掏纸巾给周沫。
  宿舍楼门口陆陆续续经过的姑娘瞥向他们,他们几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目光早已锤炼了一副宠辱不惊的面具。
  周沫难受死了,用纸巾凑活擦擦滴水的额角。
  秦莫年对于今晚已经气得没了脾气,“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嘛?”对她们说,也对听不见这句话的小颜说。
  “我们没好好说嘛?我们来的时候骂你了吗?我们骂她了吗?不是都是你们先开口,还鄙视我们,我到现在都在跟你讲道理。”
  “只要不影响我实习,我就当没遇见过他们,”蔡珊珊心情颇为复杂,不愿同他交流,拦住应兰兰,向班主任抱歉,“对不起老师,这么晚还麻烦你。”
  “没事,老师相信你的。”她摸摸蔡珊珊的肩,“女生就是很容易遇见这样的事这样的人,以后多张个心眼。”她说着飘了一眼向秦莫年,复又语重心长说回来,“不是读过大学就是好人,每个岗位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不分高低,一上来不问对错就否定你的职业,搞链条歧视,这种人就没必要交往,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
  三楼的那个地方又跑来一个女生,冲着楼下还没走的人说了一句,“是洗脚水哦!”
  “卧槽!”
  周沫恶心坏了,她抬袖子闻闻,闻不出什么,可这一刻她要炸了,方才以为是冷水已经够别扭了。
  她气恼地抬眼看向秦莫年,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瞬间小兴安岭燃起,用力地推了一下他,“臭渣男,眼光真是差劲,读过大学了不起吗?垃圾就算拿了本科证也是个本科毕业的垃圾,改不了垃圾的本质。”
  她眼里燃着火,仰起头抬起手指着三楼,穿过往来的微嘈人声,大喊:“贱人!你和你的狗男人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她最后几个字像是用生命吼了出来,气死了,这帮人毁了她的行程,毁了余味的生日,毁了所有人的一天,还可能毁了蔡珊珊的实习,读过大学了不起吗,垃圾!
  她说完整个人剧烈起伏,一回头,所有人包括行经的路人皆是目瞪口呆,时间、动作凝固了几秒。
  周沫耳朵嗡嗡的,嗓子眼刺刺的,可发泄出来像是涨了胆量,无比舒爽,再看向秦莫年的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一脚用力地踹向他的小腿,“读过大学的垃圾!”
  《我去就山》
  周沫整个人陷入烦躁,想把自己剥光跳进五阳湖,可她只能穿着被“洗脚水”沾的半湿的衣服嫌弃地坐上出租车。
  晚上七点五十九到达宿舍,飞快地冲了澡,应兰兰帮她把箱子拉上,递到她手上,“下了飞机记得发消息,见到余味也记得发。”
  张敏在柜子里翻吃的,回头冲她说,“那啥了也发个消息。”话音一落屁股挨了应兰兰一掌,“我们沫沫和余味是纯情少男少女。”
  周沫完全没有心情开玩笑,迫在眉睫,火烧鸡屁股。
  方才那个澡她连头都没来得及洗,随意冲了冲,洗了她这辈子最简短的澡。
  蔡珊珊在她的行李箱上系了个塑料袋,放着两个面包,她同大家打了招呼便打车飞奔向机场,可九点的飞机如何能赶上,她不要命似的冲过去,一路上不停地催出租车司机,到达时却早已停止检票十分钟了。
  她一瞬间卸下气去,委屈极了,拉着行李箱整个人处于崩溃状态。
  余味接到电话时,正在咖啡馆和同事斗地主,咖啡店十点下班,基本九点就没几个人,大家围坐在吧台后面猫着头找点乐子,单影是他的暗地主,两人眉眼沟通确认了一番,正要放她牌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座位区没人,接起,“今天怎么一天都没消息?”
  男同事发出了一声暧昧地“哇——”,余味侧身,细细一听,她的背景音有机场催促登机的女声,惊喜道:“你来北京了?”又皱起眉来,这么晚?
  周沫拨出电话时已经蹲在地上哭了会,情绪缓了缓,到底是骂了人发了火的,不然大概得憋死,她擦了把眼泪,“猴哥,为什么你不是真猴子,这样你就有筋斗云了。”
  她好苦,大半夜在机场重新买了张机票,最近的时间只有02:45的飞机,她看着这个时间开房也不是,不开房也不是,左右为难。
  “你在哪儿?”他站了起来,把牌扔在矮桌上,拍拍同事的肩指了指外面,单影皱起眉,她的牌很好,本来这把稳赢的。余味快步往外走,看了眼墙上的时间,21:42。
  “还在S市,我今天好忙,本来下午两点的飞机,去吵架了,然后错过了晚上九点的飞机,一张机票都废了,八百块呢,最气人的是只有凌晨四点多的了,为什么你要去北京啊!”她哀嚎。
  “哎哟,小公主今天忙什么了?吵什么架?”他嘴角弯起。
  “我今天可牛了!”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末了又抛了个给他表忠心的机会,“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是卫校的!没读过大学?”
  “你是周沫哎,能不嫌弃你这个人还会嫌弃你是卫校的?”他逗她,想了下又问:“后来秦莫年就走了吗?”
  “哪有,他明天会去学校教务处说清楚,不去我就再回去抓他,王八蛋。”她咬牙切齿,这会又觉得不够解气。
  “来几天?”
  “嘿嘿,五天。”
  余味拿着电话同她讲了会,让她注意安全不要乱坐别人的车,去开个房睡会再起来。她一一应了下来。
  余味回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他跟组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女朋友来了先走,单影趁他整理书包没好气地说,“我刚那把牌超级好,差点就可以赢了!”今晚她一把没赢,就指着这把冲一冲。
  正在抱怨时,门外的齐峰来了,她欢脱地超过余味冲出去扑进了他的怀里。余味经过他们,“就冲这一抱你就赢了,先我一步。”
  “嘿嘿。”她搁在齐峰肩上,露出幸福的笑。
  齐峰和单影都是Z大大三学生,齐峰已经半出社会开始在公司跟着老师跑销售,单影接下了他打工两年的咖啡馆位置,因为都认识齐峰,所以老员工们对单影格外照顾。余味和单影算是差不多时间来,又都是大学生,比较聊得来。
  他快步走向地铁站。
  阴凉的秋风携起余味的衣角,亦吹落行道的梧桐树叶,树叶悠悠扬扬打着旋儿飘了下来,落在余味肩头,他刚抬手想掸掉落叶,它便随着他急速向灯火通明处的脚步而坠落。
  进了地铁口,他拿出手机,周沫发来:猴哥,你睡会,打工累了吧。
  余味勾唇,回:乖。
  凌晨的S市机场与北京机场拥有同一片黑夜,寒冷的风、摇动的树、孤独的月亮和窝在一隅小憩的隔空情侣。
  周沫翻了翻口袋决定不花200块冤枉钱,凑活在椅子上眯一会。
  而余味面前是人来人往的候机处,他找了处角落蹲坐下来,冰冷的瓷砖未被热空调打暖,他用自己的热量暖它。Z大男生宿舍不锁门,但他则为了省打车钱决定坐地铁。
  三环到机场,打车等于他今天一天的工钱还不止,想也划不来。
  机场铁制椅子硌屁股,周沫闹钟响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终于”,她转了转僵硬的脖颈,拉起拉杆站了起来。
  天空一缕无声无形的白线划过。
  凌晨的机场不算吵闹,间或有旅人伴着行李箱的滚轮声匆匆走过,她有一瞬涌上了个想法,这可能是我以后经常的生活。
  余味缩着身子睡在坚冷的地上,待到落地窗外的大幕拉开天青色时,他手机响了,他揉开疲倦的眼接起,“沫沫在哪里?”
  “你在睡觉?你没来接我?”周沫把小行李箱带上飞机没有托运,所以动作神速,接送车一到门口她就打余味电话,可这会听他声音沙哑明显就是还在睡觉的声音。
  “来了。”怎么这么没耐心,他直起身快步走到栅栏前,一眼就看到四处摇动偏就没看向他这方向的小脑袋,电话里她嘿嘿一笑,还在问你在哪儿啊。
  入目无旁人,满眼皆是你。
  余味走过去,在靠近她时放缓了步子,一把从后腰抱住她。
  “啊!余味!”她带着笑意尖叫,黎明机场的小半空间都洋着她的快乐,她反身抱住他,“猴哥,我好想你。”
  余味鼻尖抵住她的头,抱着她左脚右脚更换重心,两边摇摆,“我也是。”很想你,想抱你,想看你咋咋呼呼,想惹你发脾气再逗你。
  周沫扬起脸嘟起嘴,“亲亲。”
  他低头盖了个戳,“走啦,回去亲。”
  周沫拉着他的手,他拉着小行李箱,晃着手激动地像是个小孩,明明是劳累一天未得良好睡眠的两人,明明是每天短信不停、电话不断的两人,偏偏这会就有说不完的话,余味拉她坐上出租说了个地址。
  “去你学校旁边的宾馆吗?”周沫听他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
  “嗯。”他方才在网上查了,有一家干净也离他近的宾馆。
  “哎,忘了,”她拉拉他的手,“猴哥生日快乐。”一张嘴巴笑成勾状月,两只大眼闪着小星星。
  “礼物是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她想卖个关子。
  他警告她:“别整些有的没的,那事儿不行。”
  “你不行啊?”她凑近他的脸,开了半个黄腔。
  余味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师傅,没好气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别乱说,还有,你们宿舍能不能不讲这些。”
  “她们讲我就听听啊。”然后也讲讲,谁能听几年都不讲,又不是傻子,而且讲讲还蛮好玩的。
  晨光微亮,秋深露重,北京郊外的空虚街头倒退,密旧的建筑划过眼帘,周沫静静地看着灰蒙的首都,好像也没想象中那样雄伟壮丽气吞山河嘛。
  他们到余味说的那家宾馆办理了入住,余味打开钱包时周沫眼睛聚了道精光扫向皮夹,看到有一沓厚票子心里悄悄舒了口气,上楼时脚都蹦了起来。她是不知道,余味这里面还有问濮金借的1000,他不知道来一趟要花多少钱,先垫了个数,生怕不够。
  房间在二楼,标间,两张床,一张长方形书桌置于东南角,余味将她的行李放下,双腿交叠靠在小桌上,“沫沫,去洗澡吧。”
  周沫上前拥住他,“让我抱一会。”她想这个拥抱想了好久好久,她以为拥抱是他的瘾,原来也传给了她。
  “沫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吗?”
  “?”周沫仰起脸不解。
  “今天你刷新了一个记录。”
  “什么?”
  “周沫味道最糟糕的一天。”他附她耳边坏笑。
  “啪——”降猴掌时隔十余年重出江湖。
  *
  那天他们在房间左右各一张床,由于疲惫不堪遂安分守己地睡得天雷地火都难唤醒。
  中午,余味悄悄起来亲了亲床上仍在酣睡的周沫,出发去了学生家里。
  他在距离Z大7公里远的地方教一位初中生物理和数学,家长本来还不算信任他,可那个孩子很喜欢,觉得他不仅会教书还会玩,余味表示你只要在一小时内学完,把这些套路搞懂,下一个小时我免费陪你玩。
  余味会的东西太多,现在的小孩又高楼阁宇太寂寞,他这方法大大增加了学习效率。等到周沫醒来打他电话时,他这边刚好结束,孩子还意犹未尽,问可否多逗留会,余味笑,“我女朋友来了,我要去陪她。”
  “女朋友?我也有啊,我从来不陪的。”丁思起理直气壮地说,他今天的“飞行任务”还没完成,想要余味一道儿做。
  “那她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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