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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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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瑾使劲捏他的手,却没能阻止半分这场战争。
  周沫在门关上那一刹那愣了几秒,她撅噘嘴吸吸鼻子,发现没有泪意,一时对现下的状况无措,拎起包出去了。
  她走到临街,望向咖啡馆,落地窗边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余味正趴在桌上睡觉。他还没到上班时间,这会正眯着,周沫站在桌前,对冲她打招呼的单影示了个禁声的动作,对方了然地回了她个暧昧的笑。
  周沫明白大家都认为她和余味定然是肌肤之亲,做了个全套,也不怪传统的父母想歪,宿舍在她从北京回来后都冲她诡异地笑。
  她拉了张凳子坐下来,看着余味头顶的两个旋儿发呆。
  *
  周沫坐在窗边陪余味打工,天色渐渐暗下。
  见他不停打哈欠最后给自己灌了杯咖啡,周沫心疼得紧,要不是周群来,他也不至于一夜没睡后还要舟车劳顿接机,最后还要带他考核住宿情况,还要被戳穿善意的把戏。
  她一瞬间涌上歉疚,因为自己的任性,拖累了余味打工生活。
  过年期间咖啡店冷清,九点便歇了店,周沫拉余味去自己房间歇会,他的地下室稍远,不想他浪费时间在路上。
  余味乏得很,他不想错过一日一千的机会,所以他不想那么快拿到月光宝盒,可如何拖着时间最后又由他获得呢。他逛论坛发现大家都没找到,群里的另外十一位大神自然,余味在23点50去找那洞穴不在,06点05去找也不在,说明只在月光宝盒掉落的时间区有洞穴,这实在玄乎。
  他猜测这就是掉落的地方。
  他怕其他人找到,又注册了一个账号趁着白日练级脱离新手区,开一台电脑就这么让她蹲在这堆荒草前,一边用金主买的中高段位号打怪,另一边时不时扫一眼洞穴附近是否有人。
  周沫刚开始第一日便是负责这个事情,可她没一会就睡了,香得余味连洗手间都憋着没去,任她枕着大腿酣睡。周沫死活要陪着他,每熬完一夜,他回去都会抱着她睡,筋疲力尽,毫无旖念。
  周群担心的事从没发生过,他们连边缘还没有过。
  张敏说那你们得多憋。
  可余味这次忙得像狗,挨床就睡,鼾声有时都能影响她的睡眠。
  为什么大家都想的这么歪,周末和余味一直守着一条线,即便她认为他们突破了也无可厚非。
  这几日她监督他,发现他暂时没有沉迷的迹象,可她生怕迟钝如她看不出来,还发消息问杨博书。
  羊仔得知鸡仔居然陪着猴崽去网吧后,怒其不争,他说自己初十二回北京,务必看好,他们两个就像地下头子一样,对接了一下交接网瘾少年的时间。
  可他们没能挨到交接的那天,周沫余味刚走到酒店四楼,胡瑾便出来,拉着余味说了一通话。
  余味没能睡那三个小时的觉,早上接到的人,凌晨要送走还要带上他的小包袱。
  周沫不同意,死活要呆到开学,余味拉着她进房间,“沫沫,你不回去,周叔叔肯定会把账算在我头上,你和我住一块儿的事实都暴露了,你回去乖几天,替我赢个印象分行吗?”
  周沫犹豫不决,余味双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她愁眉苦脸,双眼浸着纠结低落,唇附上同她纠缠,拉开她的思绪,待到一番气喘嘤咛后,余味附在她耳边说,“沫沫,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
  夜露深重,暗橙的街道空空荡荡,去机场的路霓虹零星,寂寞得连车灯都不忍逗留,刷地便冲向目的地。
  飞机起飞的时候周沫将小桌放了下来,双手交叠,一呼一吸由轻缓到粗重,鼻腔的杂音跳入胡瑾耳朵里,十分心疼,她附到周群耳边,“余味说他尊重父母辈的想法,会严于律己,挺诚恳的,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叛逆,干嘛不让沫沫多待几天呢。”
  “他说你就信?”黑暗中,周群神色不明,压低声音回胡瑾。
  “为什么不信,他是余味啊。”胡瑾挺喜欢余味,亦没有周群同余一书的那般交流,没见到余一书的心痛无奈,对余味没有感情上的抱怨,只有心疼,“而且沫沫三天都呆了那呆七八天不是也一样嘛。”
  “能一样?现在没发生,第四五六七天呢?”他鼻孔里跟牛魔王似的出了口大气。
  周沫蓦地抬头,冲黑暗里两人的方向怒瞪,眼里未被大衣吸干的泪水掉了下来,“吧嗒”两声微不可查。她哑声说:“你们要说这些能不能回去说,声音这么大是要飞机上的人都听见吗?”
  她这刻的声音比他们两加起来都大,可看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想到确实不合时宜的话题,夫妻两住了嘴。
  飞机再次恢复安静,气流的微弱声搅动黑暗,周沫要是知道自己再次到北京是一年半以后,再次见到余味是20岁之后的事,她这一刻大概也不会只是轻轻抽泣,泪水含着不舍,她能把天上哭到冬日雷暴。
  回去后,在第三日周群拉着周沫开了家庭会议。他表示为了周沫的事业考虑去卫生院实习不利于积累临床经验,应该去大医院可以学到东西,周沫脑内神经突突狂跳,他们什么意思?
  “生活费可以恢复,两千一个月吧,但是要去S市第一医院实习,年纪轻轻谈恋爱不是最重要的,学习知识才是!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十八年了,何必在意这点朝朝暮暮。”
  这是死命令,周沫在家晃晃悠悠,打了个电话问余味,余味自然是觉得学习知识技能重要,他在这所学校已经感受到了和985医科的差距,不管从学校环境到师资力量以及学术的重视,都是五阳湖和黄河的距离。
  他本就觉得周沫为了多时间陪他而选择那样差的实习点很不合适,可当时见她那样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好的决定,不忍泼她冷水,现下周群带她上正轨有何乐不为,确实不比急在这一朝一夕的相处。
  周沫纠结,学姐说很忙,一周的休息都是拆开,来回北京的时间难以凑起。
  周沫想着自己的三千五已经花了一千多,本就不够来回几趟,不如咬牙存钱,卧薪尝胆。
  杨博书在正月十二到达北京后,死活不让余味去网吧,就蹲在地下室门口不让他出门,嘴里把周沫这是傻鸡骂了一轮又一轮,说都是她的纵容。
  余味无法,只能要求仅此一次,杨博书等了他一会,他在洞穴里拿到了月光宝盒,退了出去。
  钱次日结了,爽快得很,3万2到手,大一第二学期课程加紧,晚上还加了一门课,他的咖啡馆工作时间需要调整,丁思起的家教停了,虽然他不肯换老师,可无奈余味实在没空去他那处。
  那年五月周沫去了实习点,余味忙碌着挣钱,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活儿没再有,刘明再叫他打游戏,问了下价格都没那样高的,他便拒绝了。
  医学生的学习和打工是紧凑高压,护理生的实习和生活是漫长繁杂。
  周沫还想着钱够就可以溜到北京,没想到周群同老师已经讲好,请假需由他亲自打电话不然不可以批准,而他周末则在愚梦巷24小时不离开,出去上个超市都抓着她一起。
  余味和周沫通过电话解相思愁,周沫的思念就像膨胀的爆米花,在生日那天到达了高点,“嘭”地炸开了。
  愚梦巷101维持了几个月的宁静再次打破。


第99章 Story060
  《为你背离全世界》
  京城的夏天开了个头; S市的夏天已如火如荼,热意燃爆了周沫的思念。
  她要去北京过生日; 周群不同意; 认为她才实习一个月,需要稳定。
  胡瑾自从北京回来后一直在平衡爷俩的关系; 以往他们好的让她这个妈妈吃味,哪家女儿青春期后还跟爸爸这么要好的,这会她求求他们回到以前; 她再也不想左右为难,白天劝解女儿,晚上安慰丈夫。
  周沫本来觉得大家都是为她好,努力学习专业技能以后对工作有利,所以上班的时候明明已经耐心告罄; 还是咬咬牙打碎不耐烦重新奉上笑脸; 她觉得自己的乖顺至少可以换来一点周群的认可; 或者一点点铁链的松解。
  可他没有,看得严严实实,甚至周五会来接她下班; 时不时跑到实习的科室看看护士长给她拍的排班表,明明所有实习生都是双休; 可他去的第二天护士长就把实习生的休息断开; 上三至四天休一天,周沫坚定这是周群捣的鬼。
  她知道所有人都是为她好,余味也说忍忍; 而且他也忙,她来了他也照顾不到她。
  可是他们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余味六一本来答应回S市陪她过生日,可秦善龄因为工作,来北京开五天展销会,周沫趴在电脑前同他视频心中有怨言可不好意思发出。
  他的十九周岁她飞去了北京,为什么他要错过她的十九周岁节点。
  可是秦善龄确实十年才回国一趟,于情于理一次生日确实算不了什么,余味知道自己过分理亏,也想过要么就回S市陪她过生日得了,可秦善龄将开会时间掐好、住宿地点定在Z大附近,一条条Q消息发来问哪里好玩,来不来得及玩。
  余味没忍心。他给周沫打了一万块,“沫沫,对不起,买点东西吧。”
  周沫看着数字就哭了,周群也给了她一万,说想买衣服就去买衣服,想买笔记本就去买笔记本,可她要余味,一个将她困住,一个不能过来,只给钱,而现在钱对她来说都没有了意义。
  她要裙子干嘛,都不能穿给喜欢的人看。
  *
  六月一日清晨,阴雨绵绵细雨霏霏。
  周沫憋做了几个月的小人,听话懂事、认真干活,余嫣和她一组实习都说,“没想到你还挺能吃苦的。”可周群看不到,只看到了她妄图奔向北京的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十九周岁,也不是什么大生日,周群大清早开车去取了定制的蛋糕,上面是只卡通的小鸡,单位同事小孩的生日蛋糕不错,他要了联系方式,看到实物那刹那他觉得周沫一定会喜欢。
  胡瑾大清早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全买的周沫爱吃的,待到一番劳作十点多周沫才磨磨唧唧从房间出来,到小餐厅时,姑姑姑父小叔和两个表弟都在,周群怕冷清特意叫了几个人,还问周沫要不要叫她同学来,周沫拒绝了。
  她一点没平日生日的精心打扮和喜悦表情,心不在焉地打了声招呼,手机里余味在问今天有谁陪你过生日?她关了机没回,昨晚初中好友以及宿舍里的姑娘都准时发了祝福,手机不停地震,她熬着酸涩的眼等短信电话,可余味一夜无动静。以前即便在对屋,他都会发消息说生日快乐的。
  今晨的生日快乐迟到了几个小时,周沫的累积的不满和压抑到了临界点,她知道秦善龄的到来更难得更重要,她不断说服自己要懂事,可是她还不够懂事吗?她的懂事没能换来任何宽容,甚至一次飞去北京的机会和陪过生日的回报都没能得到。
  吹蜡烛时姑父看着“19”样式的蜡烛,慈爱地说:“再过一年我们沫沫都要到法定婚姻年龄了。”他看到西屋的门紧锁,问了句,“你的竹马呢,还在谈吗?”
  姑父自然不知愚梦巷的事,那云波诡谲的两年料谁都想不到,骤然的翻天覆地,像是一场噩梦,说出来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如方才李阿香解释的,老人走了孙子读大学去了,散了散了。
  可经历过的周沫此刻心头又是一沉,竹马呢?
  周群出言道:“小孩子的事情谁知道啊,来来来切蛋糕。”
  周沫抿唇一言不发,对于周群的粉饰和不提及此话题分外不满,在喜气洋洋的桌上乱入句扫兴的话:“我爸不让我们谈!”
  “哦?”刘洋杰将目光转向周群,“怎么了?”余一书和他也有几分交集,只是这几年余一书的方向转至临市,没怎么碰到,难不成闹矛盾了?
  “没,听她瞎说。”周群张罗开,“吃蛋糕,哎哟,我们冬冬高了不少呢。”他看着周沫的表弟夸赞。
  “我瞎说了?你不让我们见面不是不让谈吗?”周沫眼泪在眼眶打转。
  周玲见着忙起身给她拍拍背,问周群:“怎么了?”
  一桌人陷入了不敢言的尴尬中,李阿香几次想说话,嘴巴张开后又合了上去,周沫坐在她正对面也是一脸质问地看着周群。
  两个表弟坐着面面相觑,对于此刻气氛的走向表示不知所措,众人喉头发紧。
  周群一看话题已经到这儿了,冷冷看向周沫,“我哪里不准了?”
  周沫吸了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想像上回一样慷慨陈词,却又在开口的瞬间呜咽开来,出声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你不让我去北京,你不让我见他。”
  “他不可以来吗?他能有这么忙每次都要你大老远去看他?”周群也是不解,一天到晚跟在别人后面跑,小孩子时候就算了,长这么大了还在倒贴,女孩子奔波在路上多危险。
  “他很忙啊!”周沫擦了把泪,心中那团用力裹住的暗黑想法发散开来,他那么忙,谈恋爱在他眼里确实不是最重要的,他以前要上学要打游戏,现在要打工要见妈妈,她永远在后面,她永远在追着他,她永远在妥协。
  可她不会认的,至少在这里。
  周群厉声说:“全家每个人谁不忙?今天是工作日,你夜班白天在家,其他人都是请假给你过,姑父是从公司赶过来的,等会还要回去,谁不是为了你抽空,你要为了你的那点不爽毁了大家的午饭吗?”他怒周沫的不懂事,在这种场合耍脾气破坏气氛。
  刘洋杰忙说:“没事没事,沫沫生日重要,吃菜吧,都凉了。”
  周玲拽拽周沫,“你爸妈忙了一上午做的菜,懂点事。”她试图把周沫拽坐下来。
  可懂点事那句话推倒了周沫列置的多米诺骨牌,啪地一声哗啦啦顺排倒塌,“我还不懂事吗?你们不让我私自去北京我就不去,让我去S市第一医院实习我就去,我就要求去北京两天你们都不让,我做错什么了呀!”
  “真的是惯坏了。”胡瑾也是生了气,一把拉过周沫往屋里带,“一个女孩子去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爸妈多担心,余味这么忙根本没空看着你,你以为北方很安全吗?乱的很!”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自己不能负责吗?”她一把甩开胡瑾的手,倒退一步,眨了眨眼将模糊视野的眼泪清除,看了里排的周群和面前的胡瑾一眼,“不对,都十九了。”
  “只要你还在用家里的钱,就算没长大,你要么吃要么进屋,不要影响别人。”
  “哎呀,说什么气话,这不是沫沫的生日嘛,沫沫要去北京我陪你去,等会去医院请个假,下午姑姑陪你去北京找你猴哥。”周玲拍拍周群,示意他别说话。
  一桌美食,道道都是为她准备的,扑鼻的菜香犹在,只是热意消了下去。红木上铺着粉白色橡皮制桌布,碗筷整齐地摆着,沉默的人围坐,吵架的人站立,大气不敢出地围听着家庭战争。
  周群摇摇头,都是家里人太顺着她了,周玲因为小时候导致过周沫的电梯阴影,再加上没有女儿,一直把她当公主,他和胡瑾亦是,只是个普通家庭,事事周全地考虑她,以她为中心,最热的时候唯一的电扇是她的,最穷的时候一声令下玩具就要全包,还不是自己玩,最忙的时候陪她住院熬了一夜第二天还要上班,就是这样捧在手心里长大、一个巴掌没挨过的姑娘,长大了居然为了个男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悖逆父母的苦心、破坏家庭的和谐。
  “太惯着她了,谁家的孩子能惯成这样,无法无天。”他指着房门,“你给我进去,别影响我们吃饭,下午我销了假就去上班,把电影票退了,你的世界是不是只有余味,父母家人都不重要了?那你实习结束就滚去北京,我保证不管你!”
  “好!”周沫被斥得哑口无言,把眼泪抹了快步进了屋子,将头埋进被窝。她理亏,她跟家里吵架,她从来没这样闹腾过,最近这样频繁,她都心力交瘁了。
  她想去北京,不能,她想他来S市,不能。
  全世界都和她作对。
  六月天,娃娃脸,下午时分,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小餐厅里的大人默默吃晚饭,周群压下脾气和刘洋杰寒暄了几句,一桌人这饭吃的都不是滋味,那灭了蜡烛的蛋糕最终也没人动,蜡烛也没拔下来。
  周沫晚上也没吃饭,在房里呆到四点半自己坐车去医院上班了。她只是个辅助的人,换换水,给病人指指路,忙碌掩去了她的情绪,她的手机一直没开机,从那天上午到两天后的六月三号。
  胡倾城从另一个科室溜班到她面前,拿着手机对着她问:“你猴哥在QQ上问我你怎么了?说愚梦巷的电话也打不通。”
  “告诉他我死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了这句话。
  压抑死了,家里气氛凝重,她连饭都不同他们一道吃了,自己买了点零食躲在房里。她那样热爱热闹,惯常被家庭温暖包围的人,落得这样估计冷清的田地,好像在跟全世界作对,只是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还不把她放第一位,什么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她是两个都丢了。
  傻子。


第100章 Story061
  《我不叫蛐蛐》
  愚梦巷东屋的第一次家庭大战战火不强但是持续得久; 胡瑾也有气,气她不分场合耍小性子; 周群更是怒意滔天; 女儿大了不由他,任性刁蛮无法无天; 19岁了还像块廉价的抹布到处贴,当年他和胡瑾在一起,他从不舍得胡瑾跑远路; 都是让她站在原地,他去迁就距离的。
  在他的眼里,也许周沫很主动,但是余味的爱意绝对达不到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要求。
  余味找不到周沫,可六月是考试月; 他压力山大; 疯狂看书; 最后别无他法,打了个电话给胡倾城给的科室号码,只要周沫挂掉他就一直打; 两三次后科室老师有点意见。这是公用电话,很多病人和医生会打电话来; 占线怎么行; 而且接电话都也是浪费人力。
  周沫开了机,一接通余味就道歉:“沫沫对不起,我真的想来的; 如果我妈不来我翘课也来。”他站在咖啡馆门口,丁思起已经在里面等他了,他实在不喜欢新的家教老师,换了三个,最后不得已他妈妈又联系了余味,说每小时加30块请他来,余味也很喜欢丁思起,这学期因为课程紧便没接别的活,下学期就要交学费,最近又有坐吃山空的态势,于是说不用加钱但是换到咖啡馆教学。
  “余味,我真的好累。”她忍了两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禁瘪嘴,怎么这么爱哭呢,以后不喝水了。
  “对不起,怎么了?是不是S市第一医院实习很累?”
  “不是的,在这里忙碌奔跑,在这里熬夜看天亮,在这里接触病人的□□,在这里忍受老师嫌弃的白眼都不累,”父母不理解,自己又要挣扎,而你还没给我动力,“和你谈恋爱好累。”
  “沫沫。。。。。”余味不解,怎么三天没联系,发生了什么,只是没陪她过生日吗?他眼睛一转,“暑假我找工的时候腾一个礼拜假期出去玩好吗?你上次去桂林不是说好玩吗?”
  “我去过了,不想再去了。陪我需要你腾时间的话就算了,不勉强了。”周沫吸了吸鼻子,说是哭了也是憋着情绪,毕竟躲在值班房打完电话她还要出去劳作,实习生就是做机械活的苦力命。
  “沫沫,一号下午我买了个蛋糕想跟你视频庆祝的,你不是新买了个笔记本吗,愚梦巷网装了吗?”他惦记着上回周沫说的没装网,买了电脑还没拆的事儿。
  “余味,你知道吗?有些事儿迟了两天也没必要了。”
  “补一个的机会都不给我?”余味抓着电话苦笑,周沫这回是真生气了。
  “你不来我理解,秦阿姨毕竟难得回来,可是你连一个生日祝福都是第二天早上发的,陆赟都是踩着点发的,你连他都不如。”她故意说的,既然你爱吃醋,不喜欢我跟陆赟接触,我偏要说,我要告诉你,你作为男朋友差劲透了。虽然陆赟不过是在初中同学的Q群里和大家一起盖了生日祝福楼。
  余味听后眉毛顷刻蹙了起来,知道她说气话,可还是忍不住想陆赟这小子什么意思,他沉了口气,“沫沫,那天晚上我室友在校外打架进了派出所,我们几个都去捞他了,忙了一夜,乱七八糟的。”
  东北暴脾气刘诺被人抢了姑娘,抡上去就是一拳,将矮瘦的文弱男生打得鼻梁骨折,末了被人带到警察局还嘴硬,怪前女友劈腿找了个这么个脆鸡,肯定又短又软。
  人家本来想着自己理亏抢人女友在先,和解算了,结果被这样辱再退一步岂不是证明他说的是对的,死活不肯和解,要他吃处分要他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不能少。
  余味全宿舍两边劝还要求老师别处分,谈了一晚的心,又在他最不愿呆、又不能逃走的警察局过了个艰难地后半夜。
  出警察局,他在秦善龄定的酒店里打周沫电话,打了一下午,都没通。不是不想陪她,只是分身乏术,今晚他还要回去复习人体解剖,周一实验考试,认骨头和器官。
  “余味,我为我太理解你而难过,你说的我都懂,你忙你累,医学生很苦的,可是我呢,其实我也很痛苦。”
  生日根本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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