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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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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的方法,同时她也提醒了,这样会得罪护士长。
  周沫暗叹,护士长连一天的休息都不肯腾给她,可不早就不喜欢她了吗?她无从得知那帮老护士是如何编排她的,即便她认为自己清清白白。
  齐峰带她去了内分泌科,找到他的学长开了“内分泌失调”的病假条,休息七天。周沫感激地向齐峰道谢,“齐峰哥,下次我们一起喝酒。”
  “好啊,我也挺久没跟余味聚聚了,上回他问我导师的事,我打听好了还没空告诉他。”
  周沫喜滋滋地拿着病假条去医务处盖了章,交给护士长时,她拿着假条沉吟片刻,“科室抽不出人你就去请假,那不是还缺人吗?”
  “唔。。。。。。对不起老师,因为我是独生。。。。。。”
  “周沫,科里大部分人都是独生子女,每个人家里有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要请假,那我这个科室早就关门了,”李兰叹了口气,“我知道,可能刘老师这几天对你态度不是很好,但是呢,科室的规矩不能因为情绪破了,这样吧,还按照你早上提的,和张莹换个班,我们那天就辛苦一下,算少半个人。”
  周沫忙活了一上午,最后回到了原点。
  下班时候,她悄悄问张莹,护士长为什么不直接早上批准了呢?
  “赏个巴掌给颗枣,我们科的规矩,做事不会直线做的,都要拐个弯子。”张莹亦没把话说的明白,周沫换了衣服回去了。
  今天上班前她还想着下班等所有人都走了,要洗个干干净净的澡再回去。可下班时,她宁可脏着一身汗臭回去,也不愿意在那处多逗留一分钟。
  她看不懂她们的恶意,听不懂那半分话语间的留白,瞧不明白那眼神里的对话,所有第一眼见到的美貌全部面目全非。
  新人培训时,和她当时一起岗前培训认识的姑娘羡慕她,可真好,这么空的科,美女又多。周沫拿着本子记着操作步骤,第一次完全失去了和别人对话的冲动。
  千万不要因为心中不快,和同事吐槽,医院里的每个人下一张嘴巴对着的是谁你都不知道。
  她只能跟胡倾城说不愉快,再和张敏发欢快的小视频,欣赏柏一丁新的刺绣作品,听应兰兰吐槽新的保险对象多奇葩,再和蔡珊珊互诉离开学校后有多想念校园。
  她不明白人生的画风突变,是社会与校园的变化,还是北京与S市的风土人情不同,她燃起了辞职的冲动,这个地方真是好难呆下去 。
  余味知道周群病了,打了个电话过去,在周三晚上将周沫送到机场,“沫沫,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想家吗?”
  周沫没回答他,“我走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她一手搭在他的肩,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唇,在脚后跟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又被他压在了唇上。
  “我不吃,等你回来我再吃。”
  “胡说八道!”周沫任他轻轻擦拭嘴角的津液,“有些东西可以吃,有些东西肯定要等我回来才能吃,可别被人又亲了,一个大男人被人强吻说出去笑不笑话。”
  “保证不会,没有’又‘”。他抱着她亲了亲她,“沫沫,要回来啊。”
  余味在周沫吵着要回去时,产生了巨大的惶恐,他习惯了每日有个盼头,即便并不是每日都能见到她,即便知道她不是那般的快乐。
  周沫的隐忍他会不知?她眼里的血丝他会瞧不出来?她抱他时的颤抖他会感受不出?只是他忽然不舍得她离开他。
  习惯多么可怕。一个人的北京尚能忍受两年,可她来了不过百日,他便已无法接受没她的北京。
  一个人的北京是孤独的荒漠,两个人的北京是无霾的绿洲。
  *
  周沫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S市这么久,落地机场看到胡瑾时恍如隔世。她上前抱住胡瑾,下一秒爱哭的娘两便没了顾忌地哭了起来。
  胡瑾拍她背,抖着唇骂她:“死丫头,怎么黑了瘦了呢?”S市的太阳这么好都没把她晒黑,北方的风吹了百天就黑了。
  周沫将脸埋在胡瑾的衣服里,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北京没有同款洗衣液卖,她连想妈妈的时候都没有一个可以寄托的味道。
  到医院时,周群刚打了止痛针,周玲正在削苹果,嘴上说着:“沫沫等会来了别臭脸笑一笑,这一走又是老久不见了。”
  胡瑾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拉着周沫进去,对周群说,“女儿回来了,瘦了。”她嘴巴抿成憋哭的形状,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她知道周群心中有气,亦明白他的别扭,只是爷俩置气,女儿也不会回来,孩子大了真的管不住。
  周沫瘦了五斤,这体重是慢慢掉下去的,余味也没瞧出来,可许久未见的父母一眼就能看出。周群看了她一眼本来已没什么好脾气地转过头去,可转念想了想,那一眼没看清,又转过去看她。
  周沫期期艾艾地对上他的眼,无辜的小鹿眼乌溜溜地盯着他,一对上,便盈上了水珠,周群在家气成磐石一样的心倏然软成了棉花。
  “我又不是死了,哭什么哭。”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周沫听到周群跟她说话,眼泪扑簌簌地掉,心里骂自己,明明憋了一天都没喝水,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眼泪,真是气人。她咬着嘴巴,眨着眼掉泪。
  “怎么瘦成这样了?余味到底有没有给你吃的?”说完他都哽住了,偏过头去。
  周玲叹了口气,拍拍周沫的背,对口硬心软的哥哥说:“不就是出去工作吗?有什么的呀,女孩子出去闯荡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余味毕业了也要回来的,现在积累一点相处经验,以后也省得你们操心。”
  胡瑾掏着纸巾擦泪,她想过周沫会吃苦,她哪是会生活的人,又没上过班,想想就心疼,可看到人是真的不出意外的瘦了,便心疼得不忍多看,方才抱着她时,都能感受到嶙峋的肩胛,瘦的厉害。
  当妈的都希望女儿可以健康快乐,可周沫不仅瘦了,还没了之前的阳光,面上阴郁重重。
  周玲见周群胡瑾都不说话,拉着周沫坐下,问道:“沫沫,在北京开心吗?”
  “蛮开心的。”
  她顺顺周沫的头发,“去了什么科啊?”
  “老干部病房。”
  “听起来挺好的,轻松地吧。”
  “嗯,蛮轻松的,大家都挺好的。”
  “我们沫沫就是运气好,愚梦巷的小福星。”
  周群胡瑾稍稍松了口气。
  周沫面无表情地流着思家的泪。


第124章 Story076
  《没有如果》
  周沫陪了周群两天; 走前周群给了她一张银行卡,“想买什么就买; 我知道余一书给了你一张; 估计余味不肯用你也不会用,你用爸爸的。”
  周沫的钱包里有了两张非本人姓名的卡; 存储金额未知,一张是钱太多,她数不过来的未知; 一张是爱太满,她无以为报的未知。
  到机场时,余味在星巴克打工,是濮金和大黑来接的,他们接到她之后带她去吃了串; 大黑拿了单子让她点; 周沫知道大家都是穷学生; 虽然串店的东西都不贵,还是挑了几个素的。
  “妹子,你都这么瘦了就别节食了。”濮金拿着菜单给她点了两个猪蹄; 点完冲她挑眉,“哥给你点的; 尝尝。”
  周沫嘬着可乐; 点点头,看着他两一唱一和地说着学校逗趣的事,想着北方人可真可爱; 不禁感叹道:“余味有你们做室友真好。”
  大黑登时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濮金推推他,“是余味很好,嘿嘿。”
  “啊?哦。”周沫觉得气氛不对,可也没想明白哪句话让他们表情这般尴尬。
  *
  晚间余味打完工回来,周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猴哥我好想你啊!”
  余味捧起她腻歪了一会,周沫将今日吃饭时的事情说了,她推推余味,“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余味若有所思,沉默半晌说:“没,挺好的。别多想了,可能当时觉得笑话不好笑才僵在脸上的吧。”他松开周沫,起身去煮水。
  大黑和濮金一人一万交到了财务处,他本科期间的学费一下圆满解决,这是他后来亲自去问才知道的。
  他们应是猜测他和丁柳柳如何,所以对周沫格外愧疚,努力对她好。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余味只想和他们做最寻常的室友,他害怕将自己的信任和好感再次交付出去,可他们二人还是努力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那次的落井下石。
  周沫将家里带来的床上用品套好,被子分成两堆,感叹道:“哎,天天睡一张床居然这么纯洁,我觉得可以去申请个什么记录的。”
  “什么记录?”
  “唔。。。。。。比如最纯情男女记录,最禁欲男女记录。。。。。。”还有的她一时想不起来,胡倾城大概可以脱口百八十个。
  “那都是我的记录,我这根弦一绷你铁定强了我。”
  “胡说八道,我最多诱惑一下,我的力气哪能强了你!”
  余味将周沫的行李箱放到架子上,回头笑她,“你拿什么诱惑?馒头?”
  “我锤死啊!”周沫敲他的肩,“不许你讽刺我这个。”她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喜欢凶大的?”这事儿她纠结老久了,不然老是在那处卖力什么,是不是想揉大了再下手?
  可她问过胡倾城了,靠按摩那是异想天开,这是基因。
  周沫想了想胡瑾,哀叹自己的基因来源,完了,余味该不会失望吧。
  余味手瞬间不老实,逗她说:“如果呢?”
  “我就让你断子绝孙!”她的手也反击上去,捏住命门。
  “我靠,周沫你下手太狠了吧。”余味连忙退让。
  周沫低头瞧了瞧自己,今日坐飞机难受,她穿了运动型胸衣,此刻低头一瞧确实一马平川,不禁懊恼起来。
  余味回头见她正在低头审视自己,两指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的剪水瞳,他认真道:“别看了,没有如果,只有你。”
  烦人。
  *
  2013年结束之前,余味请齐峰吃饭,学校分配导师下学期还需要齐峰出力,本硕连读分两阶段分配导师,他硕士阶段选择方向骨科,但Z大附属医院的骨科远近闻名,其专业的导师也是人人抢,余味绩点还行,奖学金也是年年拿,可还是稳中求胜,想着借齐峰的人脉搭把力。
  周沫下班时又被刘普然刁难了番,整个人已经被骂的连反驳的能力都没了。
  距离上次聚餐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中间张岩仅在每日晨会出现,其余时候皆不见踪影,和周沫更是没有任何接触,可就是上次灌酒的事,刘普然就跟钻进了牛角尖似的,唯恐自己的大腿抱不稳。
  她疲惫地补妆,穿上驼色及踝呢大衣,拨头发手指卡在发丝间隙都懒得向下抓,随意拢拢便行至电梯口,正撞上刘普然在门口和人讲话。
  她低声叫了声“老师好”,小学生姿态。刘普然低头瞧了眼她的衣服,点头没说话。
  周沫一路奔,刚走到地铁口便接到科室电话,说她医嘱执行单没签名,让她赶紧回来签,她问不能明天吗?
  张莹值班,说不能。周沫又问,那你能帮我签一下吗,我的名字很好签的。
  张莹顿了一秒,稍清了下嗓,不能。
  周沫握着手机,心中明了,站在原地镇静了几秒,忍下气去又走了15分钟到科里,张莹拿起病历牌递了支笔给她,两人眼神对视,刘普然踩着小高跟从值班房里探出头来,“莹莹吃饭了。”
  周沫签了名,又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名字漏签,同张莹打了声招呼走了。
  她走出科室,整个脸无声扭曲,携着一股气再次向地铁口走去。
  忍。
  都怪自己没有做到完美,让人家抓住了小辫子。
  周沫到达火锅店时,大黑正在门口买可乐,两人一块入内,说笑起来,周沫神色自然,说话连贯,落座时她都感叹,社会可真是磨人,她竟也能粉饰太平了。
  齐峰同她打招呼,“没想到你跟余味宿舍都这么好。”
  周沫将外套挂在椅背,向服务员要了罩子,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罩入。
  “那是,沫沫就是我们妹子。”濮金给她递了杯冰可乐,余味摸了摸,同服务员说,“换常温的。”
  周沫心中不爽利,想喝冰的,伸手拦下,余味将冰可乐挪远隔空递给服务员,周沫噘嘴不满,她胸中烦闷就想喝点冰的。
  余味自是没听她的,她上月的痛经吃了两颗止痛药都没能止住,估计夏日热,冰西瓜吃多了。可不能让她再由着性子。
  周沫扫了眼桌上,对着滚烫冒泡的火锅没有兴趣,余味拿着公筷捞了几个丸子送到她碗里,“今天下班迟了?”
  周沫一听到“班”这个字,整个人就好像压了千斤顶一样,所有的不快乐聚涌向鼻腔,她头挨在他肩上,低低地应了一声。
  齐峰看着周沫靠在余味肩上,好一对郎才女貌赏心悦目,嘴角自嘲地弯了弯,单影推推他,“怎么不吃啊?这家的牛肉特别好吃。”
  才开餐,她已经吃了个半饱,齐峰将纸巾伸到她嘴边,还没触上被她赶紧接了去,“你赶紧吃。”
  她张罗着大家一块下菜,热情的贤内助模样,周沫被她催促地不好意思,将碗里的丸子吃了,听大家说了会话,可话题都是关于医院的,在场的齐峰单影是药学专业,剩下的四个都是余味室友,临床医学专业,再加上周沫,护理专业。
  一张桌子中央不摆一个红十字,压根对不起他们如此围绕医疗行业展开的热议。
  周沫听他们讨论专业发展的前途,心生烦躁,不能说点明星八卦吗,不能说点社会民生吗,不能说点男欢女爱吗,非要提医院,她看着余味面前冒着气泡的啤酒,伸手抓起,仰头灌了进去。
  余味说得起劲,待转头发现扎啤已经喝空了,周沫埋在他颈间打了个饱嗝。
  齐峰同她碰了个空杯,柔声问:“还要喝吗?”
  周沫点头,余味说:“别给她喝了。”
  周沫瞬间脸就耷拉下来,大黑见周沫爱喝啤酒,兴致更高,“我妹子爱喝酒,别拦着,今日喝个痛快!”他伸手要了一箱啤酒,余味拦到,“她喝不了这么多,半箱就够了,她估计就一瓶的酒量。”
  周沫白他,她怎么会只有一瓶,太小瞧她了吧,她能喝一瓶半的。
  余味没拦着她,她今日话少,也不主动参与话题,应是有情绪。她一口酒,他喂一口菜,“空腹喝酒胃痛,怎么就吃了,两个丸子不够打底,吃点下酒菜。”
  “我的妈呀,余味你可真腻歪,我以为你是个大男人呢。”单影举起杯子,冲余味邀杯。
  齐峰要扶她,被她摆开,“我能行!”她为人豪爽,不若周沫家里横,出门就是个软蛋,她出了门特飒,一桌气氛都靠他吆喝。
  齐峰坐下,看着余味起身同单影敬了杯酒,周沫的脑袋就像没了根的苗,东倒西歪,他坐下她就靠在他肩上,他起身她就靠在他腰上,濮金见周沫无精打采,以为话题不感兴趣,便说:“妹子,我教你个东西。”
  “什么?”周沫看他拿了个啤酒和一根筷子,兴致并不高。
  “看好了啊!”他将筷子尖端抵于瓶盖下,尾端一压,啤酒瓶便打开了,周沫眼神霎时一亮,濮金见她有兴趣又来了一手,要了个铁勺,凹口朝上,同理抵于瓶盖下端,尾端一压,“嘭”地开了。
  他动作一气呵成,不算俊朗的脸瞬间颜值上升。
  周沫坐直了身子,要学,她将两瓶开过的酒往齐峰大黑那处送去,坐的挨近了濮金,拿起勺子学起来。
  一晚上她折腾了半箱啤酒就成功了一瓶,余味看她玩得满头大汗,最后将薄毛衣都脱了,整了个短袖。
  后半程周沫总算开心起来,情绪恢复,将白日的所有压抑抛去九霄,欢畅地灌了两瓶酒,将酒量阈值抬高。
  余味去结账时,齐峰问她要喝水吗?
  周沫摇摇头,再喝膀胱就要撑不住了。余味拿着钱包往回走,她鬼鬼祟祟附到他耳边,用正常的音量说:“多少钱啊?”
  齐峰忍俊不禁,她红扑扑的脸明明眼神半醉,可表情认真,甚是可爱,余味无奈地冲齐峰笑笑,骗她,“一百块。”
  “哇!好便宜啊。”她迷离着双眼,捂起嘴巴偷笑,像是捡了个便宜似的,搂着余味胳膊用脑袋蹭。
  余味见她醉态显现,揽着她的腰没让她乱动,又跟着大黑吃了几口扫尾,濮金将没吃完的肉煮好打包,一番动作结束周沫靠在余味怀里竟入了半梦。
  她迷迷糊糊地好像回到了S市,在S市第一医院工作,余味是骨科医生,而周群将她调至后勤,每日坐在办公室发闲。
  余味摇醒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千万要是真的,千万千万。可她睁眼看清是方才的餐厅时,整个人脱了神气,满脑子都是后天又要去面对那帮恐怖的阴郁的奇怪的美女了。
  众人走到门口,濮金伸手在周沫面前晃晃,“妹子,下次一起喝酒。”
  余味抱着周沫不方便打车,濮金伸手帮忙拦车。周沫明明眼睛半眯着,人半软在余味怀里,濮金单脚一迈手刚伸起来,她便大喊:“不要打车!”前奏高昂,尾音绵软。
  可手已经伸出,出租车接到信号,打了个弯,缓缓停到路边。
  周沫眯眼瞧见,拼命摇手,“快走快走,”她回抱住余味的腰身,把头埋进去,使劲摇,娇声道:“我们坐地铁吧。”
  余味叹了口气,“你确定?你站得动?”
  怀里的脑袋肯定地上下拱了拱,余味无奈地冲濮金摇摇头,他和大黑不好意思耽误了出租车师傅,最终坐上了那辆出租,绝尘而去。
  单影看见周沫一直猫在余味怀里,踮起脚附到齐峰耳边,“余味女朋友可真嗲。”
  冷风呼啸而过,2013年没几天就要过去,齐峰回头看了眼融进余味怀里的周沫,心疼她明明已经醉成这般却舍不得打车,一顿饭钱都心疼男友的付出,还住在那样的地下室,他产生了一丝嫉妒和不值。
  那么美好的姑娘,不应值得拼尽全力去努力挣钱吗?余味却守着三千一个月的打工,循序而活,要是他,能为她拼命吧。
  他搂着单影而去,一点不平搅动。
  “齐峰,明天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呢。”
  “想吃什么?”
  “上次去的那家西班牙菜还不错,再去一次?”
  “好啊。我明天订位。”
  。。。。。。
  朔风袭来,余味搂着周沫走向地铁口,十点的地铁挤满了晚归的工薪阶层,他一手抓着栏杆,一手环住周沫的腰。
  周沫则双手抱着他的腰,稳定身,稳定心。
  时速三十六公里的地铁将繁华和落寞隔绝开来,分割了地上地下的空间。
  周沫在她最暖的依靠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喃:“我好想做个小娇娇啊。”


第125章 Reality049
  【智齿】
  周沫是个粘人精。
  从有意识开始就极少孤独一人; 有父母有余味还有一帮小伙伴,即便讨人嫌却运气极好没被排挤。
  她曾经以为她就粘余味; 二十五岁的恋爱一定是克制冷静大方的。
  其实不然; 女孩的娇滴滴本性实属血液中的流动基因。
  檀卿住在客房,她比津津还粘的紧。
  “沫沫; 回房。”他血气方刚,还要抽出理智控制八爪鱼。
  她拉拉他的睡衣袖子,真帅; 穿这么大爷的衣服都好看。
  她踮起脚,小声说:“我明天早上回去。”
  你看,我是个有计划的人。
  “不行。”檀卿在长辈身边仍是有顾忌,尤其看穿了周群的传统本质。
  “就抱抱,什么事都不做。”她挣扎。
  “周沫你给我回去!”
  “臭檀卿。”
  周沫气吼吼地回了房; 一屁股坐在了手机上; 才反应过来胡倾城的“作业”还没完成。
  她拿起手机; 打开文件,晶亮的屏幕照亮了脸。
  面无表情。
  翻页。
  翻页。
  泣不成声。
  周沫是在眼泪里看完的,和之前的几次一样。
  其实北京那段日子她印象已经不甚清楚了。
  那会她每日在快乐和痛苦里挣扎; 她咬着牙做了两年这辈子最勇敢的周沫,却没能迎来终场胜利。
  她想到丁柳柳曾经不断强调的; 你们在一起只是因为青梅竹马。
  就如同林李后来发的消息。
  是啊; 余味那样的人,若不是从小认识,应是不会喜欢她这样的麻烦精。
  他明明不是一个脾性好、有耐心的人。
  这一夜; 她在戛然而止的故事里翻来覆去。
  对于那些曾经的深信不疑,她开始动摇。
  眼泪流了会止住又流了会。
  在朦胧间,她听见了房门开的声音,几秒后又关上了。
  她微稀的意识飘过,檀卿真是个厉害的人。
  下一秒,她又安心地坠入了睡眠。
  暴雨下了一夜,小区排水不算好,室外停的车淹到了轮胎的八分之一。
  周群起得早,将昨晚搬进来的花又挪到了院子的避雨处,让花叶土壤汲取新鲜空气和冰凉浇灌。
  又打着伞出去看了眼周沫、檀卿和自己的车,不算在低洼处,开的出去。
  周沫早上爬起来时不出意外是对金鱼眼。
  檀卿和周群的说话声在门口不断响起,她揉了揉眼睛,开了门。
  “眼睛怎么肿了?”檀卿手上拿着个包子正在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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