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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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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开车去接她,当然还特意早起洗了车。
周沫不好意思,穿着小高跟一路奔到马路,急促间脚在下台阶时崴了一下,她是利用午休时间去找人家医生的,所以时间又赶又不敢耽误人家的休息,她打开副驾时其实是犹豫的,偏偏齐峰将副驾的娃娃往后扔,给她腾座位。
她也没矫情,上了车就呼气,活动脚腕。
“怎么了?”齐峰开出第一个路口,想提醒她安全带没系,却见她不停地在低头看自己的脚,“崴了?”
周沫坐直身子,也没好意思脱鞋,稍稍活动后放松下来。
不知是不是周沫的错觉,她觉得齐峰开车特别慢,跟堵车似的,如果没看错刚刚有几个老哥很嫌弃的拉下车窗看了他们一眼。
又是一个路口,齐峰停了下来。
周沫拿出手机刚要看,却感受到他突然地凑近,下意识地后背紧贴向椅背,齐峰的鼻息温热地喷在她的颈窝。
她疑惑地盯着他,紧张道,“怎么了吗?”
齐峰勾起嘴角,一把拉过她右侧肩头的安全带,穿过她的腰侧,“嘎达”扣了上去。他这一系列动作丝毫没碰到周沫,甚至穿过她的腰际都向后拉大了安全带的距离,君子得很。
只是周沫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毕竟系安全带实在有点暧昧,即便挑不出错。
她笑眯眯地对已经扶上方向盘的齐峰说:“谢谢齐峰哥。”
下车时,齐峰给她开车门,伸手搭了一把她,“行吗?”
“没事的。”她稍稍避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忍下脚踝的不适往前走,“快去吧,不然要耽误他午休了。”
周沫在医生办公室钻了个捷径看病,人家说估计是“痱子”,一般小孩得,大人很少,呆在凉快的地方,保持干燥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吃过敏药,不过没必要。
这对于周沫来说就是无解,她谢过医生,出来时齐峰满头大汗的撑着腰正在喘气,手上拿着云南白药的喷雾,见她这么快就出来,将喷雾递到她眼前,说:“这么快。”
“谢谢。”周沫接过,她赶紧从包里掏钱包,“齐峰哥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没几个钱。”他自然地扶上周沫,周沫跛着脚不好意思挣开,只能快步往前走,心中懊恼今儿为什么穿高跟鞋。
周沫在晚间还是将钱转给了齐峰的微信,并且道了谢。
她不知道那晚齐峰和单影正在吵架,因为单影在齐峰的西装上找到了两根长长地头发丝,并且有未褪的香气。甜甜的味道,并不妖娆。
“你怎么就跟个泼妇似的,说了什么都没有。”
“泼妇?”
“是!泼妇!我真是受不了你在任何场合都这么大嗓门。”
夜极其漫长,吵架没有停止的预兆。
齐峰怒火中烧,怪她小题大做,丝毫没有服软的态度,最终单影怒气下冲出了门。
齐峰打开手机,没有点那个红包,只是盯着她的备注看了会。
*
胡瑾和周群来的那日,余味恰好在期末考试,他进入了大三的尾声。
周沫去接机,把他们带到事先预定的宾馆。胡瑾要去她住的屋子看看,夫妻两到了周沫精心整理过的二十平小屋,怎么也没法欣赏她的“作品”。
从视频里看,是宽敞亮堂的,可真正的走到楼道口往里,便觉得一股压抑感。
周群进门站在门口半天,第一句话,“没有空调你也受的了?”他的后背都湿了,周沫赶紧拉他进来,将电扇打开。
“我小时候吹电风扇不也活过来了吗?”愚梦巷的空调大概是她八岁才装的。
“那你那会年年涨痱子,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买的。”胡瑾也是热得吃不消。那会周沫花销大,两人又攒钱买房子,空调实属奢侈品,电费又高,可她老是长痱子,一到夏天就花脸,还使劲挠,没办法咬牙买了。
谁能想到,二十多岁竟把这苦日子过回去了。
“我只知道你住地下室,我以为小一点就算了,结果空调都没?”周群不满,他往视频时堆的高高的、他误以为是空调的角落看去,翻了个白眼,一堆杂物。
胡瑾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实差不多是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将屋子扫了一遍,没好气地说:“也亏你没叫苦。”
周沫将他们拉坐在椅子上,宽慰道:“我以前真的太娇气了,这一年我觉得地下室也挺好的,余味提过很多次换房子,可我就觉得挺好,交通方便,出门地铁,小区安静,离学校近,附近吃的多超市多,又是市中心,哪儿找这么好的地儿,而且才一千二。”
北京的单间出租屋多贵啊,他们又不习惯合租,她想来想去除了夏天热一点、洗澡不方便真的没什么。
多想想,这些道理真给洗进了脑子,觉得生活就是这样,难以两全其美的。
周群不满,他以为只是洗澡不便,而医院都有洗澡间,在医院洗洗也无妨,可没想到没有空调,周沫也没提过自己热,谁能想到三伏天没空调,怎么熬?
他整个下午都沉着脸,胡瑾拉拉他,都没笑得起来。
周沫发了短信给余味,他回:马上回来,安抚周叔叔,我给津津买了肉送去,等我。
周沫翻白眼。以前睡前余味都是抱着她,最近可能是热,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他一直拿着手机看津津的照片,于是没有空亲热。
她真不明白,这白乎乎的狗,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余味说,不一样,是自己的女儿。
周沫大惊,“女儿?”她不管自己有没有结婚生子,都不能接受一只狗是女儿。
余味知道她对津津不感兴趣,反正寄放在古默家里养,她还没什么机会表达不满。
他不好意思,除了买狗粮请吃饭还会帮他打扫卫生,小狗屎尿频繁,而且对于外出排便的规律还没掌握,所以经常弄在家里。
幸好古默有耐心。
周沫回完他消息,便带着胡瑾周群去了宾馆。
今日不知道什么毛病,外面的哄热都涌向了地下室,傍晚走出地下室,竟觉得阴凉,这让夫妻两脸色更不好了。
余味不仅仅是去给津津送了肉,他租的房子就在古默家隔壁小区,Y城花园。他和前面的租户商量,他们同意提前两天搬走,今日是最后一天,他知道周群肯定不满地下室,他自己都没脸面对他,所以拿到钥匙才有脸皮去见他。
他稍稍清扫了一下租屋,两室一厅,4500一个月,就在周沫医院对面,古默大四就在Y院实习,所以他租在这里,他想着周沫工作也方便,不用挤地铁。
当他穿过6公里,挤过下班晚高峰的地铁赶到周群的宾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时间指向晚间七点。
周沫的肚子叫了两回,余味奔来时满头大汗,周沫赶忙倒了杯水,他叫了声叔叔阿姨。
胡瑾见到余味便也没什么不满了,她笑说:“等我们大学生真是不容易,歇一会出去吃饭吧。”
余味见周群面色不好,心知他一定不满周沫的现状,若周沫是他女儿,估计他也会火大。
*
余味是在饭桌上将钥匙摆出来,并且将照片给他们看的。“叔叔阿姨对不起,过去一年沫沫吃了苦,是我不好,之后她在北京都会开开心心的,我保证不比愚梦巷差。”
他保证的时候周沫满脑子都是,四环,两居室,这是她大半个月的薪水了,还怎么生活,这一定是余味租一个月来哄周群的。
周群和胡瑾看了圈房子,确认有两张床,又将周围邻居的状态都了解了一番,才满意。
周沫都没把这屋子当做自己的家,没有感情,入眼都是钱。
在外生活过的周沫比在校生活的周沫还要看重钱,因为没了立场再问家里讨要钱,而余味又在辛苦的打工赚钱,还要背负痛苦的医学学业,这让她特别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他们在次日便开始搬家,周沫搬入之后箱子都不想拆,余味拿剪刀她就拦下,余味开行李箱她就一屁股坐上去,背对着父母对他撅脸,示意他不要动。
她不想麻烦地取出到时候再塞回去,余味作势要抱她,果然下一秒她屁股抬起,不敢在父母面前出格。
余味得逞地蹲下,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取出,又在下午去了趟宜家,买了一圈家居用品。
周沫差点在展品区哭了,她拼命拉余味去角落,“你干嘛,你买这些干什么,到时候都是房东的!”
“嗯,那就给房东好了。”
“啊!余味!”周沫急得暴跳,“你简直了!没有少爷的钱包非要装少爷花钱!”她踹了他小腿肚一脚,在结账的时候背过身去,看了眼数字,一个月的全部工资奖金还要加中夜班费交通补贴还透支了医院的高温奖。
气绝。
她是生气,周群倒是看得很欣慰,余味掏的是储蓄卡,如果是信用卡他就要打鼓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储蓄卡便不同了,说明他有经济基础。
周沫出宜家时差点闭过气去,余味看得好笑,揉她脑袋给她买了支宜家冰淇淋消火,“大不了这个月我们喝西北风呗。”
“西北风,你想的美,大夏天西北风都没得喝。”周沫伸手要拿他兜里的卡,那张卡她没见过。
余味将卡递给她,“交给你保管。”
“里面有多少钱啊?”她舔了口冰淇淋,又往他嘴里送。
余味尝了一口,太腻,“三十万去掉半年房租和刚刚的家具钱。”
“哪来的?”周沫一惊。
“余一书的。”
第138章 Story08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我自己身体里破碎的声音 和愈合的过程
那些悲喜交替 那些交替的过程里新生的秘密
甚至 这无望的人生
也是我爱着的
因为你在远方挥动手的样子
如同一道命令叫万物生长
——余秀华
《不要你妥协》
周群胡瑾来; 周沫打肿脸充胖子,将在北京的所有积蓄都撒光了; 他们多看一眼的东西都要给他们买; 以至于最后两天胡瑾买了副墨镜,掩住目光; 省得她装大款。
送胡瑾周群到机场时,两人从来时的一个行李箱到走时三个行李箱,满载而归; 周群开玩笑:“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北京做多大的生意呢。”
等她抱着舍不得的心态送走父母,马不停蹄地回到Y城花园,津津已经在门边等人了。
周沫“哇”地惊叫,躲开它,结果它好奇偏就围着她打转; 她爬到床上指着它; “你不许上来; 小心我从三楼把你扔下去!”
津津两只前脚扒在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周沫,肉团团的身子一扭一扭。一人一狗僵持了一刻钟; 余味考完最后一门回来,刚拉开门; 怀里便窜了一个大姑娘。
她双手双脚扒拉在他身上; 干嚎着,“猴哥!我不喜欢它!”
余味挤地铁挤得一身臭汗,此刻黏腻; 周沫还是嫌弃的,可更嫌弃脚下的毛绒绒。
余味托着她的屁股往里走,屋内凉快的空调窜进他的毛孔,连他都觉得这才是像样的家。
津津见喜欢它的人回来了,兴奋地上蹿下跳,扒着他的腿,小蹄子还不小心碰到了周沫的小腿,吓得她又是一道哀嚎。
津津已经两个半月了,比周沫上回见到它大了整整一倍,巨大恐怖,之前缩在余味的手机里,看着好像还好,可三维立体的它对于周沫来说就是四脚怪兽。
她害怕,两条腿紧紧盘到了他的腰上。
余味无奈,都不忍心低头看津津委屈的眼神,不然就要辜负周沫的乌溜溜又可怜巴巴的目光了。
门被合上,周沫跳了下来。
日光穿过玻璃,抚上室内每一纤灰尘,不似地下室的一缕固定的阳光,这里的阳光取之不尽。
房间书桌上摆着合同,这两日他的师兄会过来,余味原先是打算整租,可周沫不同意,太昂贵,可合租亦是不适应,于是他们将房子转租出去,在这附近重新找一处便宜的地方。
余味抗拒,那这些日子做的准备不是徒劳吗?可周沫很坚持,她的心理立场背身体舒适而做了一个问心无愧的决定。
周沫知道租房子钱的来源后沉默许久,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该忧,谁不想换房子,谁不想吹空调,只是。。。。。。她问了一句,“你拿到这个钱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没什么。什么也没想。”
“那为什么想要租房子?”
“我不想让你受苦。”他看着面前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仿佛被人锤击。
周沫感动之余,心中涌着异样的波澜,余味来北京寻求的那一部分“自由”不就有靠自己的双手,不依赖任何吗,即便清贫他都没曲下腰做回他的大少爷。他的记账本上始终有50万欠款。
他把那“50万”视作是欠余一书的款。
那他一定会把这“30万”等同处理。
她没有再追问五十万,从大黑他们躲闪的眼神,以及濮金拜托她,“能不能别问了”之后,她将疑惑按下。
她不想他还没毕业工作就要背负这么多债务,他们一起住地下室的日子明明无比快乐,刚开始的所有不适都已经找到了规律,何必要为了她而抬高根本不适合他们的生活质量呢。
周沫做出了她自己都意料外的决定,她非常果断地要求退房,“我很喜欢地下室,因为这才是属于你的北京的生活,我没忘你为什么要来北京,因为你要将S市那些不开心的忘了,这钱也是S市的,我们不要。我不要你为了我妥协。我过得很好。”
“沫沫,你确定吗?其实,可以当做我问余一书借的。”
“那你就当面去问他借。”周沫挑眉。除非他放下那些背负的阴霾,放下爷爷奶奶离开的遗憾,放下对愚梦巷101号的恐惧,不然她不想他为她妥协。
那会让他更痛苦。
余味挣扎,他真心想给周沫在北京好的生活,不想她被痱子所扰,不想她为洗澡不适,不想她挤地铁,这些明明是她不用承受的,只要他扔下那可怜的自尊,她就可以过得像公主。
可她偏偏要捡起他的自尊,还为他拍拍灰。
“沫沫。。。。。。”
“就这么说定了!”周沫邪笑着走近他,单脚踢了拖鞋,脚趾摩擦着他的小腿,故意撩起他的腿毛,“嘿嘿,不如我们趁着换了房子,把一些事儿办了吧。”
余味本还在犹豫退租的事儿,被她这么一搞一下泄了坚定,“周沫!”
周沫才不管呢,胡倾城走前传了她一堆小说,只因为她说自己夜班无聊,没说什么打发时间的,她就兴致冲冲地安利。
周沫并不感兴趣,胡倾城却说,“有助于增加情趣。”于是乎,周沫深更半夜坐在护士站,打开了新世界。
以前她在宿舍偷瞄她们的片片时,被胡倾城正义的手将头按向窗外,这次她估计以为和猴哥肯定是水到渠成,于是弥补阻拦多次的早教,进行弥补教育。
周沫早就难耐,余味的耐力能熬到女人都难耐真的是竖起大拇指,以致于她都不好意思对胡倾城说他们没有。
有次她胃口不佳,同事投来暧昧眼神时,她也只能摆摆手说,没怀没怀,而不是不可能,老娘就不可能怀。
“我要的生日礼物超级简单,就是摘掉我!你欠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根本不是花火大会!”
余味抵抗,被她追得满屋子跑,“周沫,哪有你这样的!”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她一把抓住他,却被他挣开手,向墙壁躲。
“我说了,等我们条件好一点,要不就住下来,要不就不行!”他还在挣扎。
“余味,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个男人真是是个大变态。
在地下室时周沫还敛着性子,毕竟在那逼仄的环境里谁都任性不起来,可在空调间里,如此美妙的环境,为何不造作起来,等回了那地下室,估计要熬到他硕士毕业了,必须在这个月里打开关口。
余味以为她就是嘴上说说,毕竟以往她都是嘴上利索大于身体,所以他晚上看电视时还很淡定,结果周沫。。。。。。
其实第一次是极其痛苦的,周沫根本不是个禁得住疼的人。她哭得半死,而余味压根还没进去。
他们折腾了一周,每次都生不如死,结束前都说下次、明天。
最后轮到余味这个抵抗者爆炸。
周沫压根就是嘴上说的热闹,好像什么都懂,自以为自己在女生宿舍即便被胡倾城百般阻挠也耳濡目染大半,结果实战发现这都什么跟什么,天上和地下。
余味成功那次的第二日排尿,尿道口一股烧灼疼痛,细细一辨才发现被她的指甲刮得破了皮,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多重要。
津津还是周沫的大敌,余味每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低头,完全看不到周沫在眼前,津津也和他好,知道周沫不喜欢它,几次三番也不理她。
她们大眼瞪大眼,宛如仇敌。
周沫哀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月偷来的豪华好日子,为什么还要跟狗抢人,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完全得不到余味,小时候是杨博书,长大了要跟网瘾、北京争,这会还有狗。
七月中旬,疼痛、凉快的日子过了大半,余味又开始奔波忙碌于找房。
晚间,她煮了泡面,放了两根火腿肠,津津马上忘了她们的三角恋,扑上她的腿要吃。
四溢的香气在屋内飘扬,周沫端着锅,锅柄传热,她没垫隔热的布,只想着速战速决,而脚下的四脚怪兽一直蹭着她,毛绒绒的毛,和软硬莫辨的爪子,搔得她又害怕又痒。
她叽叽歪歪逃不掉,手一歪将汤撒了大半出来,“滋滋”的沸声碰到锅壁发了出来。
热汤泼洒,正中白心,泼到了津津身上。
狗子狂吠,周沫亦是大叫,吓的。
周沫看着它滴着油在客厅乱跑,地砖上沥沥拉拉了一片泡面汤汁和它的脚印乱踩的爪花,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
余味开门就看到了这景,见到周沫站在原地看着津津烫的打滚,整个客厅小片地方都是油花,第一反应着急道:“周沫,你太过分了!”
他放下手中的西瓜,抱着津津冲到厕所用凉水冲,他触到它毛上的泡面汤汁,已经不烫只是温热,但渗入了毛发,它不停地发出奶叫,心疼的余味去冰箱拿冰块给它降温,他开门,周沫愣神地站在洗手间门口。
他一瞬间像撞回了那年的暑假,余一书抱着余竟,自己心怀愧疚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他心中叹了口气,避开身体,拉开冰箱门,心中懊恼怎么又凶她了。
周沫见他不言语,肯定结合她平日的表现认定她故意的。她噘着嘴将细白的腿往他眼下一伸,脚踝处一块红点上印着辣油花反着光,面积不大,估计是溅到的,骨感白皙的脚背也是一块红斑。
他拿出冰给她覆上,她把冰袋放在他手上,“给津津吧,你女儿比较重要。”看他那眼神,一点都不信任她。
“对不起,我刚。。。。。。”
“对不起什么呀,我就是故意的!”脚上的烫处微微发疼,她脚趾动了动,转了个屁股坐到沙发上,抄起手来,不开心地瞧着他。
余味给津津处理完便出门买了烫伤膏,当着周沫的面将烂成面糊的泡面吃完,他抓起周沫的脚,红斑上已经开始泛起了水泡,一颗小小黄黄的晶莹,刺痛着余味的神经,他亲了一口,吓得周沫缩脚,“你变态啊!”
她本来还心中有气,这么不信任她,她是那种伤害小动物的人吗?是小动物先动手的,她是误伤。
可他这么一亲,一下又没了火,心中气恼,真是烦死了。
余味将烫伤膏小心地涂在她脚上,道了歉,哄了会,便将津津送到了宠物医院。
当晚津津被剃成了一个丑八怪,而医生剃完毛发现它没被烫伤,毛发厚,阻隔了汤汁,漏进去时它多是被吓到了。余味松了口气。
周沫在家里看着水泡心想你赶紧肿的高一点,大一点,这样万一那只狗被烫的要住院,也能抵消一点余味的怨念。
余味的脚步声响起时,周沫正在洗手间涂抹化妆品,听见门声赶紧躺回沙发装死,千万别有事啊。
宠物包放下,拉链拉开,津津跑了出来。
周沫看见了一直失去颜值的四脚兽,又嫌弃又好笑,“哇!好丑啊!”
余味就知道她是个外貌协会。
他查看她高高肿起的脚背,登时心疼,又开始抹烫伤膏,他知道这烫伤有多疼,上学时,沸水的烫伤疼痛级别被定义为“剧痛”。
他体验过,知道这钻心的难耐的疼痛。也知道被误解的感觉,进门时第一反应就如同余一书瞪他的那一眼,可后来给津津处理,带去医院,一路上也能明白,肯定是误会,她不会的。
所以余一书事后没提过,但他心中的纠结和怨念始终在。
所以他要提,他不想让周沫以为自己误会了她,他抱着她说:“沫沫,对不起,误会你了。”
周沫一时不适应,“我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欢它。”现在这么丑,更不喜欢了,像只沙皮狗似的。
“上不了班了,请个假吧。”他将鼻息喷在她耳边,软化它。
周沫看了眼脚,估计连鞋都穿不进去,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发护士长,问可以调休息吗?
护士长同意了,但上周她父母来、这次烫伤,休息已经要欠十天了,若是八月再去日本,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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