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同生-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现实中几乎可算是低能儿。“也许是不知道从何下手——但我觉得,他是不能肯定东西是否在我们手上。”
回想起施密特刚才真情流露的控诉,她感到有些荒谬,几乎要笑出来。“——他可能是被我们的演技骗了,甚至不能肯定我们是不是就是洗手间里的那两人。”
“哦?”傅展的眉毛也高高地挑了起来,他慢吞吞地说,“这……”
这样一想,倒也不是不合理——正常人看过洗手间里的横尸现场,经历过伊斯坦布尔机场的政变惊魂,甚至(如果这些黑客够会挖的话),还在特洛伊古城被枪击威胁,被殴打得遍体鳞伤——这还是保守说法,甚至很可能他们亲手杀了一个人……两个正常人经历过这些,怎么可能视若无睹,装作没事?多少都会在脸上留下痕迹,施密特看到这对欣快的小情侣,可能三观都被颠覆,就算一大堆直接间接证据都显示他们有强烈嫌疑,但感情上始终无法肯定,这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好吧,这不是不能理解,在正常生活中极有可能发生,更是对他们演技的肯定,傅展捏了一下李竺的下巴,侧过脸好像要亲上去,其实是在她耳侧低语,“他又在看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入错行了,如果一开始就往演艺圈发展的话,如今的影坛哪有秦巍的份。”
这真是个笑话,触着她心底不敢去碰的旧生活,但这一次的痛没那么深了,人的适应性真的很强,眼下的生活,习惯了也就麻木了,像是泡在冰水里,久了真能拿从前来开玩笑。李竺夸张的笑起来,语气却不那么热切,“那你也得有一个我这样的经纪人。”
她不等傅展回答就继续说,“要听我对他整个心态的判断吗——我想,施密特的行动应该受背后那个组织的多方支援,当然也因此受到多方制约。他一直没有和我们正面接触,表达对U盘的诉求,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对我们身份的怀疑,对自己的不自信,还因为——组织的判断。”
“你是说?”傅展的语气已隐隐若有所悟。
“组织没有人手,他们也希望我们把U盘运往下一个目的地——总比施密特抢夺后运送的想法要靠谱,东方快车号上没多少电脑,他们的浑身本事都无用武之地。施密特刚才好像试图布我的教,叫我为他们的信仰感动。”
“结果如何?”
“想装作感动的样子,但当时想得太多,没装好,他看出来了。”
她是有被嫌的准备的,但毒舌却迟迟未至,李竺闭眼等了一会,禁不住去看傅展——出乎意料,傅展却没有丝毫斥责她的打算,恰恰相反,他正搓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李竺,眼神里闪着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她闪出问号。
“没人能滴水不漏,你表现得已经很不错了。”傅展说,他的赞赏含着迟疑——这像是他们第一次对彼此表达正面情绪,李竺也有点不习惯。“你比我想得更有天赋,你自己没感觉吗?”
她没说话,但一脸懵逼,想也知道那回答毫无心意:我不知道,我没经验,你说我有天赋是否只是客气?傅展看着她的怂样忍不住翻个白眼,又笑起来,“没客气——恕我直言,李小姐,你要早发掘出自己的才能,那也就不会……”
不会被他瞧不起,被他玩得团团转?被他正手反手的用,耍得像把小提琴?
前尘往事,现在看就像是孩子斗气般无意义,李竺扯扯唇角,算是回应,她干巴巴地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是个横亘已久又了无新意的话题,实际上还牵扯着侯赛尼:施密特就是第二个侯赛尼,他们该怎么对待这个侯赛尼?怎么对待之后会接触到的千千万万个侯赛尼?
目光再次接触,仿佛还闪着今早阳光的余晖,一方仍是含笑圆滑,遮掩着真实考量,但另一方的眼神,也比今早更坚定。很容易就看得出来,李竺并不想处理掉施密特,只是今早她还没足够的自信,随着她的天赋逐渐浮现,她也变得越来越强硬。——对这样的人,一味压制恐吓可不行,再高压下去,下一次她拿起枪打死敌人(倘若足够幸运)之后,瞄准他的枪口可未必那么容易就会降低。
傅展心头掠过无限思绪,最终化为意味深长的笑。
“我不知道,这不由我一个人决定——”
说话间,车辆已经到达火车站,东方快车的乘客享受特殊待遇,小巴直接开到专用候车室门口,乘客逐一下车,傅先生傅太太排在最后,他们很清楚地观察到,施密特正频繁低头查看手机,同时观察着在候车室用茶的新旅客。
查人头,无需解释,两人同时心领神会:后勤正源源不断地给他供应大量信息。
施密特不是太熟练,没法做到仔细观察的同时若无其事,他鼻尖沁出汗珠,不久后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傅展和李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放松:布加勒斯特没有问题人物上车。
“他的命运会怎么样。”傅展把话说完,“就得看布达佩斯有谁上车了。”
他们的眼神对在一块儿,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滞了半秒,这半秒间,月亮从议会宫尖顶后头探出了半张脸,列车在林间飞驰,驶过剧变后萧条破败的东欧,从布加勒斯特到布达佩斯并不远,其实它去往威尼斯也很近。一转眼间,一天车程如飞而逝,在布达佩斯的浏览风平浪静,已经进入欧盟区,没人会来查护照,再说,东方快车号的乘客也一向受到特别礼遇。薄暮时分他们又来到了另一座火车站,他们依然躲在人群后,交换着爱情鸟的轻拥与喁喁低语,落得比所有人都后,没人感觉出不对,施密特尤其不能(他们都是若无其事暗中观察的高手,但这主要是因为他太不擅长此道),他们也依然在交换着含义丰富的眼神。
——这一次,施密特的鼻尖一直在滴汗,他看起来比昨天紧张十倍。
布达佩斯有人上车。
第16章 东方快车号(4)
东方快车号去往巴黎的路上
特工的核心就是拼演技。
演技,就是拼演技,没有别的话好讲,当特工的个个都是戏精,就算是在角落抠脚也得给自己加戏——这是李竺总结出的真理,她觉得国家什么时候要缺人了,从横店群演里拉一批出去,说不定还能收到奇效。
这真不是说假话,东方快车号现在的局势很诡异:他们知道施密特知道他们手里有U盘,施密特不知道他们知道。新登车的雷顿不知道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但他知不知道施密特知道他的身份则很存疑,毕竟施密特表现得非常明显——但也许雷顿只是觉得他就是个硅谷常见的社恐怪咖。至于她和傅展,他们几乎什么都知道,但却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两个深知他们渊源的人面前表演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我和傅先生都觉得手机和东方快车号的氛围格格不入,对,当然我们平时也离不开手机,但一旦坐进东方快车号,我们感觉还是要——我不知道,更投入地回到那个时代。”
在布达佩斯用过午饭,晚饭时分,乘客们再度换上华服,来到餐车互相认识,在布加勒斯特新上了一对儿,布达佩斯又上了三个车厢的乘客,一旦离开了动荡的土耳其,东方快车号就逐渐热闹起来。这趟列车大多数乘客都已年届古稀,热衷于追逐年少时的奢华回忆,他们都很喜欢傅先生和傅太太这对东方小夫妻,他们对车厢气氛是很有效的调剂。
“对,对,我们也尽力保持这种感觉的纯净,我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能随时随地拿起手机和,他们怎么叫的,DC?微单?——来记录你看到的一切,那你享受的就不再是一趟穿越时光的神奇旅途,而就只是一次普通的火车旅行,车厢偏小,设施也说不上尽善尽美。要享受美景,首先你就得进入它。”
这话恰好是她现在需要的那种人生哲学,李竺抽抽嘴角,继续扮演甜美清纯的傅太太,努力进入这种美景。“是的,这也是我们一向的宗旨……”
她一边说话一边暗中观察‘玩伴们’:施密特本人就是刚才那段对话里的反例,整顿晚饭他一直在低头玩手机,这有效地给晚宴里和谐的气氛带来杂音。柳金太太的话也许有几分是说给他听,雷顿表现得则轻松自如,如果不是施密特的表现,他们很难在第一时间识别出这个间谍,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壮,年轻时明显是个肌肉男,现在则有些发福,吨位更加可观,也许担任过保镖?虽然脖子发红,看似粗人,但对这晚宴中纸醉金迷的矜持气氛适应得很好,虽然仍做不到谈笑风生,但也成功地扮演出了个内向的大块头。
自己和他单对单,不动枪,能有几分把握把他放倒?她在心底暗暗掂量,答案则不容乐观:以小博大这属于电影特权,现实中的搏斗还是很讲道理的,男人对女人有力量压制,在水平差不多的前提下,大体重对小体重有力量压制,她也许是有点天分,但雷顿应该也受过完善的搏击训练。他们狭路相逢的话,她要考虑的应该是能不能撑过一分钟的问题。就算是换了傅展,也是白给,再说他们没受过协击训练,两人一起打恐怕还会互相妨碍,只会落败得更快。
但人是可以使用工具的,枪、匕首,这都是好东西,她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订阅《枪支与军械》,枪支非常有效地缩小了个体之间的战斗力差别,乱拳也许不足以打死老师傅,但乱枪绝对可以。只是——如果一名贵客被枪杀在东方快车号,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她有一本很出名的侦探小说以供参考,他们是用傅展和李竺的护照进行这趟旅途,所以杀人后逃之夭夭也是个极差的选项,就像是亲手把原来的生活葬送。唯独让人安慰的是,余下的选择也都很屎,他们基本是被困在了列车上,别无选择,只能等雷顿率先出招,大概唯一能选的也就只是怎么死了。
但希望仍有,希望仍在,雷顿就像是通往巴黎的最后一个Boss,而他们终究也不是完全没有筹码,对方还是只派了一个人,而他们有两个,更重要的是,他们依然不知道U盘在哪,这也就意味着敌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都会尽量选择生擒。
“亲爱的,你挑妻子的眼光真不错。”身边传来轻微响动,有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柳金太太抬头夸奖,她已经有些醉了,“Bambi,我得说,真是个美人——”
李竺摸摸脸,腼腆地笑起来,“噢,柳金夫人,我最多也就是中等长相——”她对自己的了解一向务实。
“——瞎说,”柳金夫人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也许你长得没有名模美,但我告诉你,亲爱的,小伙子——”
她举起一只手很有威严地对傅展说,“一个女孩的美在她形容不出的地方,在她的眼神和优雅的举止里,Bambi真是魅力非凡,你非常非常的幸运。”
“是的。”傅展温顺地说,他的眼神和她碰了一下,用口型说:‘Bambi?’,李竺耸耸肩作为回应,这是她冒上脑海的第一个化名,‘Bamboo’。
“是的……Bambi的确……”他用口型说了声‘Cliche’,拖长了声调,有那么一会儿,用玩味的眼神一边打量李竺一边说,“有些时候的确……比她自己意识到得——更有魅力。”
这是在表演,当然,李竺配合地做出轻噱的表情,举手要打他,又举起水杯轻咽一口,掩去突来的片刻尴尬。她用眼神询问傅展,他刚上了一趟很长的厕所,而她很关切其中细节。
傅展微微摇头,柳金太太没放过他们,“噢,Bambi,听听他是多爱你,当然你也非常幸运,你们是非常幸运的一对,能遇到彼此,是不是?”
她知道唯一得体的回应是什么,李竺在心底无奈地叹口气,含着微笑,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傅展,不情愿地调动起一丝欣赏:确实,傅展的外形也许不如明星出众,更没自带什么总裁气场,但,正如他刚才说的,他的魅力——并不在这上头,某角度来说,他确实危险地迷人,这取决于你从哪个角度去看待问题,当然,换个角度的话——
“是的,他非常的迷人,几乎到邪恶的地步。”她说,真诚地。柳金太太咯咯笑起来,用胳膊去推挤柳金先生,傅展对她举举酒杯,他的眉毛微微挑起来,笑容坏丝丝的,这话真没说错,有害的迷人。
背景乐换了一首,钢琴师很有想法,弹着《Lala land》的背景乐,这多少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热闹车厢带来少许穿越时光的错乱情调,车厢内处处欢声笑语,经过冷清的土耳其,人们都迫不及待地享受着旅途的精髓,那些刚从布达佩斯上车的乘客们很高兴回到他们熟悉的世界,富裕、安全、奢华与温暖的世界,更向往着熟悉的巴黎。柳金太太拿起酒杯,先到吧台加满,而后一屁股坐到雷顿面前,看来下定决心要把欢乐的气氛散播开去。傅先生和傅太太抓住机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什么也没发现?”
“行李箱完全清白。”傅展说,他还在笑,但额间有一两道熟悉的线条。“这也许证实了我的一个猜测。”
他没具体指出是什么,李竺也用不着这么详细的解释,答案显而易见:在布达佩斯,上车的不止雷顿一个。
这是合理的决定,考虑到他们在特洛伊刚损失了一名外勤,敌人不太可能继续愚蠢地只派一人来送人头。东方快车号客人有限,但看不见的服务员却是人数众多,这两种身份分别都有很多去不了的地方,一明一暗正好组成完善的监视网,形成互补。就像她和傅展,她留在餐车盯雷顿的时候,傅展就可以抽身去雷顿的车厢逛逛。
——而这也让她想到一个不祥的可能。
“你知道该怎么找窃听器吗?”李竺问,没抱太大希望。
“我只知道常规手段。”傅展说,“现在起不要在房间谈论太敏感的话题。”
——他们又想到了一块,在他们离开自己车厢吃晚饭的时段,雷顿的搭档当然也可以轻易找借口进入他们的房间,‘让我来帮你铺床,雷切斯特’,‘过来送水,雷切斯特 ’,‘头说这节车厢的电压有点不稳定,雷切斯特’。
李竺点点头,她有些郁闷,这郁闷自打伊斯坦布尔机场就一直跟随着她,如一朵雨云如影随形,只是现在颜色更加深重,沉甸甸的,她被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就只是等着?”
“只能等着。”傅展说,他在看雷顿,“他们可能会在威尼斯下手,在此之前,我们大致是安全的。”
为了避免引起警觉,他们不会一起凝视一个对象,虽然这更多的是无用功——不得不在心知肚明他们真实关系的观众面前投入表演的感觉让李竺更气闷,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傻——她可以死,可以被揍,但不能被人嘲笑,当个傻瓜。
“施密特的表现怎么样?”傅展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脸侧轻啄一下,“噢,对了,忘了感谢你刚才的话——邪恶的迷人,这不就是邪魅?我不知道原来我还可以客串出演那种中学生爱看的言情小说。”
真奇怪他看起来还是这么镇定从容,甚至还有闲心享受这夜晚——包括享受吐槽她的乐趣,显然他的演技更好,更能入戏。
这让李竺更气闷,她发出轻快的笑声,和傅展小小地嬉闹起来,努力削弱其中的做作。“不怎么样,他一直在摆弄手机,噢,现在还有他随身的公文包,一边鬼鬼祟祟地偷瞟所有人——要不是他表现得这么一视同仁,恐怕雷顿早看破了——噢,e on!”
虽然立场不明,但至少现在雷顿一方的威胁更大,她对施密特真有些恨铁不成钢,此刻他的举动更是超出李竺忍受的极限,他的愚蠢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她的理智,李竺没有请示和商量,她推开傅展,站起来先走向吧台加满了酒,随后笑容可掬地加入了柳金太太——现在她又转去和另一对老夫妇聊天了。“多么棒的晚上,是不是?”
在整座车厢处处应酬了一番,甚至照顾到雷顿,(“先生,您喜欢威尼斯吗?”“很喜欢,非常期待明天的行程,谢谢你。”),她坐到施密特对面,“施密特先生,您今晚一直有心事。”
施密特吓了一跳,他蹩脚地和李竺碰碰杯,“啊——嗯,我——”
他满脸的欲言又止让她更不痛快,李竺单刀直入,“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看您一直在摆弄您的药瓶。”
“我,呃——”
“那您可得注意了,服药这种事,您得需要专业人士的意见。您看,您刚喝了酒,现在就很不适合服药,毕竟,距离我们到达威尼斯还有一整夜。”
就像是大象,或者也许还不如大象,因为大象其实出人意料的敏捷,就像是一台二手机器人,施密特浑身的回路缓慢地、逐渐地亮了起来,犹豫地闪着光。“啊——”
“我想,也许您需要一点帮助,您觉得呢?”李竺直直地望着他,语气充满了强烈地暗示,施密特的闪光频率开始变快,看得出他开始思考,有些惊慌(他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呢),但又充满了惊喜和解脱,毫无疑问,这男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药。他混进这辆列车简直如三岁小儿持金过闹市,能存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的傻气太过明显,别人反而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嫌疑。
“嗯……呃,对对,也许……也许您能帮着提醒我,这是我惯服的——安眠药,我总是拿不准用量。”
“喝多了会很危险吧。”
“确实,你看,主要是因为它……无色无味,很容易喝多。但喝太多了就会——也许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那确实太危险了,标准用量是多少?”
“一瓶盖就足以睡上几十小时了,可以佐酒,不……嗯……不影响风味。”
“哇哦,那可真是很强力的药水。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您不如把它交给我保管。”
“呃,这……”
“施密特先生?”语气严厉起来。
“对,对,这是个好主意——您看,我在什么时候服药好一些?”
“我觉得威尼斯是个很不错的城市,很适合睡个好觉。”李竺站起来,攥紧手心的小瓶子,和施密特再次碰碰杯,“晚安,施密特先生,祝你有个好梦。”
她转身走向柳金太太,途中经过雷顿的座位,甚至还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啊,我太太回来了。”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傅展正和柳金先生聊天,他愉快地说,“她真美,不是吗?”
他的手搭上她的,干燥又稳定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夹走药瓶,挪入袖口,李竺的晚装没有口袋,无法置物,他是更好的藏匿地点。
恩爱夫妻别无选择,交换一个脸颊吻,把握机会短暂而又意味深长的互相凝视,李竺微微点点头,傅展搭上她的肩膀,他的笑容比刚才更愉快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某些时候,她比自己意识到得更有魅力。”
傅太太暗中肘击他一下,傅先生发出隐蔽的痛呼,这让傅太太发出娇笑,她的心情也比刚才更好,笑容更明艳,柳金先生不得不呢喃出少许真心实意的赞同之语。
欢声笑语,音乐动人,良夜尚早,列车在月下丛林间穿行,向威尼斯前进。——确实,那是一座很不错的城市。
第17章 威尼斯(1)
威尼斯亚得里亚海的明珠
威尼斯,水与桥之城,淤泥上开出的玻璃花,这是全球独一无二的城市,正在下沉的传奇,波光粼粼的咸水湖拥吻着它,站在圣马可大教堂的港口看出去,广袤得几乎就像是大海,强烈的水腥味儿是它的香氛,这城市在一片淤泥中建起,先民在港口淤泥中打下木桩,铺设当地特产的伊斯特拉石,再在上头用木头建筑房屋,文明就这样一点一点扩张开去,玻璃、面具,狂欢节,这座城市什么时候都挤满了游客,它和《百年孤独》相隔了整个地球,但却充满了这本书的魔幻气息。当人们拥在叹息桥上,跳过涨潮时突出于路边的石桩,坐在被淹没的圣马可广场上喝咖啡时,他们都坚信自己来到了中世纪,这城市好像从建成的那天起就没变过,色彩在这里最明艳,绿色的水,被风雨吹过的淡黄墙面,水光里潋滟的夕阳,航道中驶过的贡多拉,只要能取到空镜头,随便一张照片都能登上杂志——这是座活在照片里的城市。
那些来此的游客,他们不会说叹息桥上挤了多少人,暗绿色的水面离开滤镜会让人怎样地联想到久未淘过的老池塘,怎么用咸水湖的颜色来辩解也无用,因为坐在贡多拉里那强烈的味道更像——贡多拉也实在过多了,‘过多’是威尼斯的一个问题,游客就像是威尼斯身上的虱子,过多,当地居民被挤着离开本岛,搭乘水上巴士每天来此通勤,他们不得不如此,这里的房租过分昂贵,大部分老房子都被改造成了旅馆,底层店面通常只做两种生意,旅游纪念品,餐馆,所以这里的面具和玻璃制品也着实过多。内容物高度重复的店铺让人精神紧张,很多中国游客会想到上海周边的水上小镇,朱家角、周庄,但通常不愿承认,来欧洲的机票不便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