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只有你才解渴-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更不受影响的是汤梓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吃起饭来简直像饿死鬼投胎,梅衫衫都怕他噎着了,不住地让他吃慢点,多喝汤。
  下午,两人照例去医院探望安娜。
  安娜清醒着,看起来状态居然还不错,眼眸中甚至有了一丝神采。
  梅衫衫心里却是一咯噔。她想到了“回光返照”。
  她坐在床边,陪安娜说话,讲她记忆中的父亲,即便安娜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她轻柔的嗓音仿佛让她感觉格外亲切。每次梅衫衫来时,安娜都表现得很放松,情绪极少暴躁,这让伯爵夫人欣慰不已。
  说了半天的话,在梅衫衫起身时,安娜的手指动了动,迷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定定地看着,她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梅衫衫莫名地相信,这一瞬,祖母是认识她的。
  她眼眶酸涩。
  卫修拉住她的手,安慰地轻捏了捏。他正要开口,这时,床头的体征监控仪器突然发出哔哔哔的警报声,下一秒,医护人员匆匆冲了进来。
  这样的抢救场景,在过去几天时间,已经发生了好几回。
  退出去后,梅衫衫倚在卫修肩头,喃喃道,“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安娜最终没能看到新的一年。
  半个小时后,急匆匆赶过来的伯爵夫人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当心电图变成一条线时,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没有任何贵妇形象可言,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梅衫衫眼眶通红,卫修揽着她,不住地为她拭去泪珠。
  跟祖母相处的时间短暂,阿尔茨海默病到了这个阶段,祖孙二人,其实没有什么交流可言。然而这个世界上,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终究是又少了一个。
  “你要陪着我,”她抱紧卫修,“你要一直陪着我。”
  卫修点头,嗓音低沉而坚定,“我在,我哪儿也不去。”
  伯爵夫人伤心过度,几乎无法支撑。梅衫衫和卫修帮着伯爵,处理安娜的身后事。
  待到回家时,天已经擦黑了。向宇在厅堂,瞥见梅衫衫红通通的眼睛,猜到是那位老太太去世了。
  “节哀顺变。”
  梅衫衫点点头,对卫修道,“我先上去洗个脸。”
  卫修本想跟上去,又想起她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召来了管家,吩咐他快些准备饭菜。
  正在交待要哪几个梅衫衫喜欢的菜,这时,只见向宓慌慌张张地从走廊里跑了出来。
  她住的客房就在一楼走廊最里侧。见她出来,卫修皱了皱眉。
  向宓似乎也没有纠缠他的意思,只弯着腰查看四处的角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哥!”她好像很着急,病急乱投医般地拉住向宇,“你看见我的亚当了吗?亚当不见了!”
  向宇迷茫地眨眼,“……哈?亚当?什么亚当?”
  我还夏娃呢!
  “哎呀!”向宓跺脚,“就是——”
  “——啊!”
  正当此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卫修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向宓咬着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向宇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晌,突然一拍额头,“哎呀,我擦,那个冬眠的亚当!”
  刚才那声尖叫,分明是梅姐姐的声音!
  ……
  卫修的心砰砰直跳,只嫌这宅子太大、通往房间的走廊太长,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门口。
  眼前所见的场景,让他目呲欲裂。
  梅衫衫跌坐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手揪着心口,像是已经吓呆了。她纤细的脚腕,被一条通体银白的蛇缠绕着。那蛇吐着血红的信子,缓缓蠕动着,似乎是想要顺着她的腿往上爬。
  卫修冲了过去,一把拎起那条蛇,往地上一掼,一脚大力地踩在它头上。
  “衫衫!宝贝你没事吧?它咬你了吗?”
  他仔细检查梅衫衫的腿,见没有伤口,才略舒了一口气。他抱起她,发现她整个人都是僵的,急了,“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吓我……”
  梅衫衫猛地喘了一口气。
  胸腔中,心脏跳得失去了控制,一下一下,仿佛有鼓在她耳中擂,回声轰隆。心口的钝痛,渐渐在加剧,那是一种会呼吸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那么困难,那么痛,痛得她的心神都恍惚了起来。
  她张了张口,可在她能说出话来之前,她的眼前一黑,世界陷入了黑暗。
  最后的知觉,是听见卫修慌乱的喊声——
  “……衫衫?衫衫!”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狂暴黑化中!33要是有事,我会让全世界陪葬!
33:我家小鸭中二病犯了啊
晚点尽量加更,尽量……

  ☆、LXXXI

  …Chapter 81…
  医院,见证着人间的悲欢病苦; 从来都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地方。
  深冬的晚上; 即使暖气开放; 温度调得适宜,可身处其中的人; 总能感到一种透入骨头的寒凉。
  “医生说你急救措施得当,”向宇拍拍卫修的肩; 安慰道; “别太担心了; 梅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卫修不说话,低垂着头,石雕一般; 定定地看着地板上的一点; 又像是没有焦距; 只余一片虚无。
  “——怎、怎么回事?我姐呢?”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走廊中隐有回声。汤梓昊人还没到身边,就急吼吼地问了起来,“她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
  体能极佳的他; 竟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可见惊惶慌乱。
  他通过几个周家的小辈,结识了一些英国当地的橄榄球专业球员; 今晚去参加俱乐部的跨年活动了。哪知道才离开了几个小时,就接到周宅管家的电话,说他姐送医院急救了?!
  得不到回答; 汤梓昊更急了,“小姐夫?小——”
  他猛地顿住。
  他看到小姐夫终于抬起了头,在他的眼底,蕴着一片血红,慑得人心惊肉跳。
  “她不会有事的。”卫修重又低下头。紧攥着的拳头,手心被吊坠硌得发疼,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攥得更紧了。
  等待的时间,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拖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汤梓昊被向宇拉到一边,简单讲述了一番来龙去脉。
  “——蛇?!”汤梓昊瞪着他,“向宓呢?”
  “亚当已经扁了,被三哥一脚……宓宓,呃,”向宇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混乱,“宓宓好像还在家里?……哎小老弟,你干嘛去?”
  汤梓昊盯着向宇拉住自己的手,少年略带稚气的脸庞上满是阴霾,“不弄死她,还留着她跨年吗?”
  “哎你……”
  向宇正要解释,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变,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
  “喂,斯图亚特,宓宓呢?”他倒吸一口气,“——被带走了?被谁带走了?”
  对方又说了几句,他挂上电话时,面上闪过各种复杂神色,最终一咬牙,走到卫修身前。
  “三哥……你、你把宓宓带到哪里去了?”
  没有得到回答。
  向宇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刚才事发突然,他追在向宓身后,也上了楼。瞥见地板上那条脑袋扁成一片的“亚当”,和正做急救的卫修,他立刻看向向宓。
  向宓捂着嘴巴,一脸惊惶地缩在一边,感受到他的目光,辩解道,“我不知道亚当怎么会醒了!我每天都查看几遍状况,它都好好儿的睡着——刚才发现它不在,我马上就出来找了!”
  她的视线扫过一动不动的亚当,眸中闪过一抹痛色,“我养了它五年了,它很乖的,没有毒,也从来不攻击人……我不知道梅姐姐会这么害怕它啊……”
  所幸为了年事已高的周瑾,周宅里常驻着家庭医生,而急救车也很快呼啸着到来。
  没人再顾得上向宓,直到现在。
  向宇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着的门,张了张口,又闭上。
  尽管他觉得,这应该只是一场意外,可在这个关头上,他不敢为向宓说情。他怕说了,只会让她下场更惨。
  走廊的这一端,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住了。
  周艺夫妇去参加跨年音乐会,直到音乐会结束,打开手机,才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正好听见医生在向卫修解释。
  “是心率过速引发的惊厥,目前体征已经稳定了,只是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做几项更全面的检查……”
  卫修根本顾不上跟舅舅打招呼,征得医生的许可,几乎是一阵风一样冲到了病床前。
  对上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眸,他像是一直强提着的那口气蓦地被抽空,一下子瘫坐在床前。
  “你吓死我了……宝贝你真的吓死我了……”他声音哽咽,不住地亲吻着她的手。
  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是温热的。
  梅衫衫神智还有些迷蒙,心口的钝痛并未完全散去,又像是被他的泪水灼痛,忍不住轻喘了一下。
  卫修立刻抬头,红着眼睛,紧张道,“怎么了?宝贝怎么了?”
  “我没事,”梅衫衫轻笑,摸摸他还带着泪痕的脸,“倒是我的大卫宝宝,怎么又哭了?”
  卫修熟门熟路,把脸往她柔软的胸口一埋,闷闷道,“胡说!没哭!”
  其他人早已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只剩汤梓昊还杵在门口,隔空接收到姐姐的眼神,也不情不愿地退出去了。
  周艺夫妇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沉默不语。
  这桩意外,实在太意外了。
  向澜毕竟担心侄女,“那阿修也不能就这么把人给带走了啊?到底弄到哪里去了?他想干什么?”
  “阿修他……”周艺也说不出外甥有分寸之类的话。
  这好在是衫衫人没事,要是有点什么不好……
  怕是要去泰晤士河底捞向宓了。
  “还是先跟妈说一声吧,”周艺道,“妈也很担心,要不是我劝阻,她都要亲自来医院了。宓宓的事情……宓宓的事情,也先请示她一下吧。”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管得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那除了衫衫,可能也只有周瑾了。
  ……
  窗外,伦敦眼犹如一个巨大的光环,将泰晤士河映照得如梦如幻。伴随着砰砰的爆裂声,天际被绚烂的烟花点亮,姹紫嫣红,异彩纷呈。
  这是一个不眠夜——人们欢呼着,雀跃着,准备送走这一年,迎来新一年的新希望。
  这一切热闹,都与卫修无关。他只愿守在床边,握着梅衫衫温热的手,才能心安。
  她睡得不算安稳,心率图表如同过山车一样,几次惊悸着醒来,在卫修的安抚下才再次睡去。拂晓时分,又忽然发起了热。
  她的肌肤滚烫,小脸烧得通红,眉头不安地蹙着,呼吸短促,就连呼出的气都烫得灼人。
  卫修被几个护士强拉到一边,看着医生正要用药,又被急匆匆赶来的一个护士打断,跟他说了几句什么。
  医生手顿住,皱起了眉头。
  “这位病人的家属呢?”
  “我是她未婚夫!”
  “我是她弟弟!”
  两道回答同时响起,医生来回看看他们俩,觉得这两个东方人……怎么看着好像都没成年的样子?
  不过这个既然是未婚夫,医生决定跟成年人谈。
  “刚刚出来的血液化验结果显示,这位女士受孕一周……”
  卫修倏然张大了眼睛,险些没听清医生后面的话。
  “……这很幸运,我得说,一周差不多是能检测出受孕的最早时间,这让我们能及时调整治疗方案,避开孕妇禁忌的药物。建议尽量采用物理降温……”
  “会有危险吗?”卫修的目光凝视着病床上的人,眉心蹙成一团,“她看起来那么难受……”
  医生解释:“病人曾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抵抗力低下,有一定几率会并发感染性心内膜炎。我们会持续观察,最严重的情况,可能会需要再次手术。”
  这是医院在新的一年,检查出来的第一个新生命,然而孩子年轻的父亲,显然来不及体会初为人父的喜悦。医生不禁有些同情。
  汤梓昊毕竟年纪阅历尚浅,一下子六神无主,下意识看向小姐夫。
  卫修的身体晃了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救她。如果……不用管别的,一定要救她。”
  “我们会尽力确保母子平安……”
  医生话说到一半,被他的眸中不见底的黑沉慑住。
  “我说救她,”卫修的声音很轻,像是虚浮在真空中,“我要她平安,别的,都是次要的。”
  医生默了默。
  “我们会尽力。”他说。
  ***
  上午,周伯风尘仆仆地赶到。
  加勒比海的阳光下,他明显黑了几个色号。任谁在度假半途被急召,都不会太乐意,只是他一来习惯了处理突发危机,二来也是真切地为卫修和梅衫衫担忧,二话不说地立刻赶了回来。
  卫修待在医院里,半步不肯离开。周伯和他说了几句话,又被周瑾叫了过去。
  周艺夫妇和向宇也在。
  周瑾面色凝重,周艺的表情与母亲如出一辙,而他身旁的向澜,更是格外不安。
  至于向宇……向少爷顺风顺水的人生,从来没面对过如此严重的危机,已然是过载当机了。
  家里即将多出一个新生命,还是早逝的周芷的后代,放在任何时候,都值得全家欢欣鼓舞。
  可孩子的母亲却在周宅出了事,情况未卜。是意外,还是人为?
  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是哪一样,以卫修对梅衫衫的重视,他都不会放过向宓——不,他其实已经动手了,向宓至今下落不明。
  沉默半晌,周瑾终于开口。
  “那孩子信任你,”她对周伯道,“你稍微劝他一二,报复的方式有很多,不要以自己的前途为代价。”
  “——妈!”
  向澜惊呼出声。
  合着老太太的意思,是阿修拿向宓出气没关系,只要别把人给弄死了?!
  “我想,这事也不是宓宓故意的,蛇毕竟是畜生,哪能控制那么好?她发现不对,也没有藏着掖着,不是马上去找,还求助了吗?做坏事的人,哪能那么坦荡?”
  她急急辩解,“宓宓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二哥家家教严格,他和二嫂都是柔善人,宓宓不可能是那种恶毒的孩子……”
  周瑾嗤了一声,“好竹出歹笋的例子,还少了吗?”
  她的一双利眼看向向澜,看得她浑身一凛。
  “蛇是畜生,怨不得蛇,那人也是畜生吗?”
  “她不知道那个赵树元会丧心病狂,想把衫衫的心血毁于一旦;她也不知道,那条蛇会窜进阿修的房间,差点要了衫衫的命。”
  她再问:“她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活着干嘛?吃白饭吗?”
  向澜想说,您就是偏心小女儿,也偏心这个幼年失祜的外孙,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为他兜着。
  然而周瑾威严的气场,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嗫嗫半晌,只能弱声抗议,“可是没有证据,就给人定罪……”
  “证据的话,”周伯插话,“少爷已经在让人搜查周宅上下了。当然,如果您担心少爷栽赃,周女士也派了人手,您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派个人去盯着。”
  他看着向澜,礼貌地微笑,“没有不留破绽的罪行,是意外还是人为,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向澜还想争辩,“可是查清楚之前,总得把宓宓放回来吧?不然我二哥二嫂那边……”
  周瑾直接道:“那你跟阿修说去吧。人在他手里,我又放不了,你跟我争有什么用?”
  活了快有一个世纪了,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她没见过?
  像向宓这样,以阳光坦荡伪装恶意,自以为不留把柄,这种小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
  ……
  亲情面子,活在这世间上,人人都有诸多顾忌,瞻前顾后,在没有铁证之前,不敢贸然行动,即便手握铁证,也往往为了顾全大局,而后退一步。
  然而这“人人”里,不包括卫修。
  卫三少骄纵跋扈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他从来都不知道“顾忌”二字该怎么写,在涉及到梅衫衫的事情上,更是半分情面都不会讲。
  “她把那条蛇带进了周宅,”他看着向澜,“我不管她是什么意图、有没有意图,她吓着我的衫衫了,她就得付出代价。就算是十倍,百倍,她也弥补不了衫衫遭受的痛苦。”
  向澜铩羽而归,气得跟周艺抱怨,这个外甥算是白疼了。
  周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如果是你怀着孕,受了惊吓,险些一尸两命……任何相关的人,我都想活剐了,也难消心头之恨。”
  丈夫素来温和,鲜少流露出这样的狠厉。向澜心惊肉跳之余,又奇异地仿佛有些懂了卫修的心态。
  ……
  到了次日凌晨,梅衫衫的发热总算降了下来。
  短短一日,卫修就像是瘦了一圈,眼底黑沉,光洁的下巴上也长出了杂乱的短茬。包括汤梓昊在内的任何人想要替班,他都不肯,只固执地守在床边。
  衫衫每次醒来,睁开眼睛,目光仍迷蒙着,都会下意识地搜寻他的身影,在看到他时,明显安定不少。他怕她看不到他,会着急发慌。
  物理降温,要持续地擦身换衣,他也不假手他人,从一开始的笨拙,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照顾她。
  梅衫衫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嗓音嘶哑得厉害。
  “我家卫小鸭,怎么一夜之间长大了?很有落魄艺术家的气质了……”
  卫修同样嘶哑着声音,故意用胡茬蹭了蹭她,“我本来就很大!”
  梅衫衫笑,想躲,又没力气,只能小声抱怨,“好扎……”
  她面色苍白,唇瓣也失去了血色,铺陈满枕的乌黑发丝的映衬下,愈发楚楚可怜。卫修在她身边侧躺下,抱住她。
  “衫衫……”
  她的体温终于不再灼人,而是人体独有的怡人温暖,格外让人眷恋。他倦意上头,眼皮如有千斤重,含糊地喃喃,“我们要有宝宝了……”
  “嗯?”
  梅衫衫愣了愣,方才想起自己昏昏沉沉时,好像是听医生这样说过。只是她脑中像是有浓雾翻搅,迟滞的思维无法处理这个惊人的信息。
  “天哪!卫静静,”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你还挺牛的嘛!不声不响的,居然一次就中奖了?哎呀,我们家除了大卫宝宝,又要多一个宝宝了……”
  揶揄没有得到回应,胸前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低头一看,他靠在她胸口上,已然合眼睡着了。
  她抚过他眼底的黑青,怜惜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我会快点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有个健康漂亮的宝宝,最好跟爸爸一样漂亮……”
  ***
  到了第三天,伯爵夫人终于听到了风声,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丧母之痛的打击下,她形容消瘦,好容易找到的侄女又出了事,她更是出离愤怒。
  “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当着周家人的面,激动道,“依我看,你出院后就到我的庄园来休养吧!那边空气好,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会有蛇,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那只“苍蝇”,显然意有所指。这是在抗议,周家没有照顾好她的侄女。
  众人对伯爵夫人的印象,大抵是冲动急性子,饱受焦虑症的困扰,令她甚至略显得有些神经质。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伶牙俐齿,言辞带刺的一面。
  卫修说:“姑姑你别急,有苍蝇,拍死就是了。重要的是衫衫的身体——哦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衫衫怀孕了。”
  “我的上帝!”
  伯爵夫人捂住嘴巴,眸中满是狂喜,“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多久了?……噢!”
  见梅衫衫面露羞涩,她反应过来,面上闪过一丝揶揄,“好吧,我问的太多了。”
  梅衫衫更是窘得满面通红。
  时间太短,知道了多久……就可以推测出她和卫修的私密生活了啊!
  伯爵夫人扫了眼梅衫衫的无名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那颗蓝钻,不论大小,还是色彩,都是世间难寻的。
  戒指的好坏虽然不代表一切,但能看得出,挑戒指的人是否有用心。卫修的这份用心,她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了。
  她又和梅衫衫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母亲的逝去固然令人伤心,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将为此深深悲痛。然而,孕育中的新生命,是新生的希望,代表着未来无限的可能。
  她将满怀期待,等待这个小生命的降生。
  伯爵夫人走后,梅衫衫见卫修若有所思,问他,“怎么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卫修一脸严肃,“姑姑、老公、弟弟、宝宝,哪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老公啊。”梅衫衫不假思索。
  卫修笑逐颜开,答应道,“哎!老婆。”
  “……”
  梅衫衫这才反应过来,嗔了他一眼,“小老公。”
  卫修:“……”
  恼羞成怒地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记,“不许带个‘小’字!”
  ***
  梅衫衫惜命,一向作息规律,注重养生。她的认真自律得到了回报,托她身体状况还不错的福,这一回总算有惊无险。
  卫修专门请来的产科专家检查后,确认胎儿状况良好。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